本文由4020电子书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4020.cn/ 【内容简介】 此文纯属彼一时发泄,仅以此纪念《圆寂》。 【正文】   斗狠   作者:cooqi   1   《斗狠》第一章“习享,这差一个角怎么办,你得给我们想办法呐,”“是呀,是呀,我们都等着呢,”唐颖那几个娘们儿催着直嚷嚷,老子这镶嘬着烟嘴翻着电话本也直犯愁,这个点儿上哪儿再去邀角咧,“开始,开始,我先顶一下,”叼着烟,眯着眼,勾过板凳坐下去,手,已经在麻将桌上熟练地呼啦一把码起牌,“呵呵,老板娘亲自上场,习享,我们还没和你打过牌哩,”“那怎么办咧,现在这个点真的再难邀角,你们又不早点过来,——白板,”嗑了下手里的烟灰,熟练地一个章子丢出去。其实心里打地心不在焉,老子是开麻将室的,靠这吃饭,早就没那个玩的兴致了,“六筒,”对家其实放了茺,不过,老子习惯整大的,倒了一副牌,自——摸———呵呵,手气好就是没办法,一倒牌,她们都撑过来直瞪眼睛,筒子一色,吊六九筒,“啧啧,听说了习享会打牌,不晓得这会打牌,”老子抿着唇淡笑着,据说,这模样有点奸,我不知道,反正赢了钱心里爽,难免有些自得。三家,四十,五十,六十的,往我面前一递,第一盘,火还蛮正。   “小冬,泡点茶过来!”   招呼我那个帮忙的小丫头倒茶,却一扭头,就发现她站我旁边局促不安地直往门口看,我顺着一瞄过去,————脸色也不好起来。   难怪小冬有点吓不过的样子,每次只要他们来,我就要和他们吵地翻天覆地。明明不是一个调,怎么就进了一家门?老子总想不通。   来的是老三,习宠。   黑色的奔驰就停在我的麻将室门口,他人算是不会踏进来,就站外面阴沉沉地望着我,我叼着烟也望着他,没有一点好脸色:你们就当我死了又怎样咧?!   后来发现麻将室的人都往外面看,他那样象个衰神一样杵那儿,硬象哪个该了他二五八万,———我猛吸了口烟,往烟灰缸里狠狠一按,走了出去,“又是怎样?”口气极不耐烦,“昨天是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他口气也象蛮有火,“什么日子,我这还要做生意,要吵我们回去吵好不好,”我抬起一只手做个‘请’,他把我手一打,“你还知道回去?你回哪儿?昨天是爸爸的生日,全家人都等你,还有那么多客人,你,你在哪儿,手机都打爆了,你怎么不接电话?!”   “昨天我手机不在身上,呢,呢,都还在充电——-”我手指直点,点店里头桌子上正在充电的手机,他却一把拉过我的胳膊,拽着就走,“诶!诶!习宠,你搞什么?!我,我——-”我哇哇大叫,可到底还是他劲大,硬把我塞进车里头,“呜——-”奔驰的启动是流利,老子强行开门都来不及了。我甚至还撒着拖鞋。   “停车,”口气不能再沉了,老子盯着他直冒凶光,他不听!   好,我靠在椅背上沉了口气,突然,“吱!!——”车轮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我的左脚狠狠踩向他的刹车上,他没有防备,方向盘一打滑————“碰!”   紧接着一声剧烈地碰撞,昏天黑地!   老子可能挂了。   2   没挂,至少我感觉自己的肺部涨地难受。   睁开眼,一片漆黑,空气里有薰香的气味。想动一动,全身酸涩的难受,干脆就不动。   看来老子命还蛮大。习宠呢?   他要有个三长两短,老爷子首先要跟我拼命吧。别说,同一个爹,他真会做的出来,在他眼里,儿子比女儿金贵的多。   要有可能,老子绝对不想投胎到他习家去!   说说前因后果吧。老子即不是他的私生女,也不是他小老婆生的,同样是从他心爱之妻肚子里爬出来的,还是他唯一的小女儿,可他就是看不惯我怎么办?   他嫌弃我粗鄙,嫌弃我没文化,也没个正经工作,丢了他习家世代书香的好名声,———可,可这都是我的错吗?   要是当初,他去英国读博士不是把我一个人留在国内丢给外婆养————当然,我也不是说外婆没把我养好,外婆宠我,把我宠成这样,总不能说是外婆的错吧,只是,他们做父母的,十几年甩手不管,再优渥的物质条件又怎样,老子从小缺父爱,缺母爱,哦,到了,他怪我没长好?   他把三个儿子都带走了,独独留个女儿不管,我说他就是“重男轻女”。是的,现在他三个儿子都出息的不得了,老子这个不中用的又丢他脸了————想着,老子就不平,你不付出,还想种瓜得瓜,怎么可能?   嗤之以鼻。我一下子哼出了声,却肺部真疼地厉害,这是怎么了,车撞成那样,缺胳膊少腿正常,可这肺闷疼的————我才纳闷,只见一点亮光挪过来,看见一个女人,————这一看,把老子吓一跳!   一身古装,那脸,粉擦的苍白,老子真以为见着鬼。   “佛隅,你醒了?”那张白脸一脸惊喜,只在唇锋抹的一点艳红却红的慎人。是老子胆大,硬把那声尖叫咽了下去。   “你出去,出去!”   老子眼睛瞪的大,声音强装凶狠却也掩饰不住慌张。谁知,那白脸鬼比我吓地还狠,掌着灯转身跑出去了,屋里,又陷入那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   这时,我不再掩饰自己的惊怕了。别说刚才只说了五个字,却已不是我的声音,那种细细柔柔,是老子最唾弃的王沫那样的嗲音。我哆哆嗦嗦抬手从头到脚把自己摸了个遍,这胸,这腿,这腰身,————都起码小了一号。头发这么长————老子狠狠扯了下————生生疼地要骂娘!   老子这是到地府了,还是————借尸还了魂?!   龇着牙摸着黑我顺着往旁边摸,这是个床,腿还是麻的,忍着还是伸了下去,一站起来,哇考!这地下光滑晶凉的以为去了冰山,还是忍着,脚先行,手撑直着,象个瞎子望前摸。细眯起眼,发现前面有点光亮,摸过去,光亮越来越明显,是月光,原来是扇门。   “吱——-”门打开的声音很轻,可这样宁静的连呼吸都听的到的地儿,上去还是吓人,我撑着腰走了出去————   月光虽弱,可也让我看到了眼前个大概,他妈的这一院子翠绿的竹子真叫老子看的震撼。又低下头好好看了看自己,白绸衣绸裤赤脚,头发到屁股那儿,披着。在仔细瞧好那踩着晶凉的地面,月光在上面反射如镜,上好大理石。   我蹲下来,想好好看看自己这时怎么个样,可还是黑,看不清楚,就一个人影,反而看的慎人,不过有影子,老子判断也许就不是鬼了。   心里当然还是怕的,顺着长廊走过去,沿途什么人都没有,更怕。   长廊很长,两旁除了竹子还是竹子,这时,起了风,竹叶沙沙响,人不冷,可心凉的厉害。突然,脚步一窒,人也是呼吸一窒,前方,我看见一个人!   也是白绸衣绸裤,头发披散着,她也有影子!   我憋着气转头就想跑,可就那一瞬,她转过了头————我定在那儿,更睁大了眼,还张大了嘴————   “习宠?!”   习家的孩子长的都不丑,可最漂亮的就是这个老三,美的有点————不好说。这样一张脸虽然长在一个大男人身上也不突兀,老三性子阴,“蛇蝎美人”亦男亦女,可,现在看,配着这身白衣,还有那发,再他那冷淡不定的性子,到美地有些心惊了。可惜,他现在表情有些怔忪,   “习享?”   不过,他马上恢复当律师的精明神情,眉头皱起来,向我走过来,   “还好,有个伴儿,”估计老子在讪笑。再水深火热的地方,有这孩子陪着,都不是福。   他却伸出手摸上我的发,   “你,你怎么这个样儿,”有些迷惑,有些迷茫,   老子更讪笑,   “变丑了?看,连借个尸,老天爷都偏心眼儿,放心,你还是那样儿,天之骄子——-”   他放在我头上的手一停,突然眼神一紧,好象一抹刺痛————我还来不及揣摩他是怎么了,突然,脚步声纷繁而至,错落的火把由远而近,顷刻,园子被照地通亮!   我和他被惊定在那里,却只听见,   “福公公,”   黑压压跪倒一片。   我心惊地再也合不拢我的嘴了!公公?!   且不说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刚才还有个女鬼喊我“佛隅”,那这公公就是————   月光下,隐隐看见那张绝丽容颜的卡白无色———我终于知道那抹刺痛是为什么了————   3   老子还搁那愣愣地望着他,太他妈不可——置信了!   突然听见旁边地下跪着的第一个那尖细地让人做呕的声音,“大胆奴才!见着福公公还不跪下?!”   瞧那狗仗人势的模样,长的尖耳猴腮,小绿豆眼睛满是凶光,老子瞟这死太监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才嫌恶地准备蹙眉头,后面突然冲上来一股劲,一只冰凉的手拉着我的胳膊就往下拽,老子一不设防,“扑通”被拽地上跪下来,“福公公饶命,福公公饶命,佛隅她落水发高热脑子还不清楚,请恕她不敬之罪,饶了她吧——-”是那个女鬼。她不停磕着头,全身止不住战抖,本就苍白的额头都磕出了氤红。老子再糊涂也知道现在该去做什么,不情不愿地俯趴下去,真他妈荒唐!跪习宠?!他还是个太————太监?老子象吃了个臭鸡蛋即恶心又难受。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兄弟,这男人最窝囊的一遭————感觉眼前一阵风,他好象走了,旁边“呼啦啦”跪着的人全小心起了身跟着过去,我直直望过去,全是鹅黄微佝偻的身躯,哪还看得见那白衣白裤的身影。眉头终是皱地死紧。   “佛隅,”又只剩下柔淡的月光,看见旁边那女鬼胆怯怯微笑着扯了扯我的衣袖,“这怎么回事儿?”   有些嫌恶地扯回衣袖,老子一屁股坐地上,不耐烦地盯着她。小女鬼显然愣了下,两只小手茫然地还抬着,老子不怕她。看这柔弱的小样儿,顶多就是个专受欺负的小宫女。先搞清楚这怎么回事儿再说。   她愣了下,又露出那种小兔子般瑟瑟缩缩的微笑,“佛隅,这儿凉,你身子才受了寒,我们先回去吧,”我若有所思盯了她一会儿,才咬着牙慢腾腾爬起来,她连忙过来搀扶住我,这次,我没抚开她。被她搀着一小脚一小脚走了回去。   这时,点了灯,屋子里到是看清楚了,雕梁画柱,但陈设很普通,象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木床木桌子。我盘腿坐在那还算干净的被子上,盯着那小女鬼给我端来一盏茶,也没接,她尴尬地把茶放旁边桌子上。   她也怯怯地看着我。到是她先开的口,“佛隅,你都不记得了?”   呵,她到有些机灵。我面不改色依然垮着个脸哼了声,“脑袋烧糊涂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老子从小到大就是个土霸王级的,应付这种人绰绰有余,她有些担心地上前一步,“是不是头还很疼——-”被我看的又不敢出声了,“我怎么落的水,”“你真的都忘了?你的头——-”老子眼睛都要瞪圆了,小女鬼连忙嚅喏改话,“你不愿意做晋王的侍女,投了湖——-”我一直微眯着眼盯着那忽明忽暗的灯火,听着这小女鬼条理还算清晰的叙述。   原来这个佛隅是淮洲刺史李子达庶出的小女儿,选秀时被分到晋王府,做了几年粗使丫头,本想着熬几年就可以被放回家里去,可前几天,王府里放下话来,要选几个清秀干净的,给那小王爷做通房丫头,佛隅是其中一个。   再说说这晋王,原来才十三岁,难怪要通房丫头。听这小女鬼说,当今皇帝有二十几个儿子,可皇后嫡出的就四个,这晋王是嫡出最小的一个,皇后也是生下他后就归西了的,所以皇帝尤宠,这么小年纪就封王封府。可这小王爷常住宫里,这外面的府邸到象个摆设,可照样排场一样不落。   按说给个得宠的皇子做通房,对使女来说是幸事,可这佛隅是一心指着回老家的,这下算是死了心,选择了投湖自杀了事。可偏偏,她老人家死翘翘的日子没选好,平日里虽奢华无比却也冷冷清清的府邸那日却热闹非凡,原来那天难得出宫的小王爷由皇帝最宠爱的“福公公”陪同,回了府。   福公公,我心里又是一梗。可这小女鬼好象特怕这“福公公”,硬是不敢多说一点儿他的事儿,你问她,她那本来就卡白的厉害的脸色更是毫无人色,问不出个分毫出来,只说,这“福公公”皇帝特宠爱特宠爱,为什么宠爱,怎么个宠爱法,小丫头吓地唇都打哆嗦了,话也不说了,我只好作罢。   且说这佛隅选择投湖的日子撞上了小王爷回府,这下好,这么霉的事儿冲了人家的兴致,从河里捞起来就丢到这鸟不拉屎的偏处等着处置,死了,拖出去埋了,还活着,就等着醒了受活罪。说起来,也就这小女鬼对她有点感情了,听这小女鬼满含感情地说,一直是这性子直可也性子善的佛隅罩着她才让她免受许多欺负,所以,佛隅一个人被甩在这偏处,也就她还记着来照顾一下她。   妈的,原来这身子骨的主儿是个找死的,可老子不想死啊,一股脑倒在床上,闭上眼,想想,要好好想想,既然这样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小女鬼看我倒下来,也没再说什么,吹了灯走了,黑糊糊里,我还是问了声,“你叫什么名字,”“阿蛮。”   剩下的,又是死一般的静。   4   第二章想什么想,又黑又静,我一下睡过去了。是在几只手凶狠的推攘中惊醒的。   “福公公要见你,”尖细的声音让人听着毛骨悚然。天是亮了,这房里的陈设更是看的清楚,死气沉沉。老子努力压下不舒服的感觉,冷着脸下了床。   还是没鞋,赤着脚走在冰凉的地面上,只觉得那凉气“嗖”地通过脚心直达头门顶,外面已有阳光,却还是让人冷地心战。   四个太监领着走了老长条路,沿途再好的景致也没那心思,我只想着,和习宠见着面要怎么说,要怎么看待他?———他住的地方可比我气派多了,曳地的雪白纱幔一层复一层,走了进去,看见他站在雕窗边,还是那身白衣白裤,阳光照在脸侧,肤如凝脂,上有一圈透明的红润,美丽地让人屏息。   “跪下!见着公公——-”“算了,你们下去,”他的声音是变了,却是清丽了许多,加上他人冷淡,声音也淡淡的。屋子里的人全躬身退了出去。   他盯着我,我也盯着他。只是,微风吹动着我们的发和衣,还有四周那白色的帷幔,“要是爸爸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高兴,他一直很遗憾没有看到你少年的模样,”我嗤笑。“那他要看见你这样子,他会怎么,”我语气是毒,甚至还若有似无瞟了眼他身下。   是的,他不说这还好,一说这,老子就气!!什么遗憾,什么高兴,假惺惺!十几年不管,想看个鬼!   他脸色一下僵硬了起来,不过得亏自制力好,一会儿就缓和了下来。我见着,心里又不好受起来,象是我在欺负他。   “习享,我们要想办法回去。”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眼神很沉稳,相较起来我就浮躁地多,“怎么回去?!你觉不觉得这象做梦,老子宁愿被车撞死了,也不想变成现在这么个,这么个————”是的,他毕竟是我哥,我现在唯一能依赖的人,所以,压抑下来的脆弱也就不想掩饰了,他过来拥住我,“小享,其实我也很怕,”他埋在我的颈项边,我双手垂立在两旁握成了拳,死咬住唇。“可,现在不是怕的时候,听着,我们能到这里,就一定有回去的方法。可现在,首先是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办法。”   “可,也许死了就可以回去呢?”   他拉开我定定看着我,我也直直望着他,“那也是最后一步不是吗,若真能死了就可以回去,也就是总有这一天,那我们现在还怕什么呢,不过,小享,”他紧紧捏着我的胳膊,“如果真要死了,也要死在一起,听见没有!”   他把我的胳膊掐地死疼。我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死也要死在一起,一起回去,我记住了!   他象疲惫地又点了点头。抚上我的额头,“看样子,这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小享,你可要万事小心了,”“嗤,”我打开他的手,眼神讥诮地看向窗外,“老子不会吃亏,不择手段也要混下去。”   “呵,是呀,不择手段。”这是我们到这鬼地方来第一次看他笑,轻松中又带着阴狠。一下子,老子心情也轻松下来,是啊,即来之则安之,好好享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你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一场刺激又有趣的游戏呢。我也弯弯眉,笑了。   他是个人精,老子也不是个傻子,就看怎么个混法了。   5   “福公公,晋王殿下有请,”   我们对望一眼,习宠抬起头望向帷幔外的身影说,“你带她先下去。”言多必失,我们都在适应阶段,还是少说话为妙。我朝他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一出门,跟那太监后面还有两太监,把我夹中间,又跟来时一样悄无声息。这太监走路都是有讲究的,颔首,身体微前倾,双手拢袖,走路跟鬼似的,一点儿声响也没有。我前后就象飘着三个不死不活的鬼魂,老子越发感到心寒。   突然停了下来,他们却不是带着我回到刚才住的那偏地儿。   心,一紧,这是生死关头哇,我该怎么办?!说真的,真他妈慌地有些失措了,老子手都在不停的抖。   可,细瞧这地方陈设,我又有些自我安慰,这地方比刚才习宠住的地儿还奢华,他们不会找这么个地儿弄死个不起眼的小使女吧,但谁又说的准?跟着走进去,老子心底串起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年少时也荒唐过,三天两头被局子“召见”过去,就学会了如何斗狠,耍赖,也学会了些如何躲避被人少打,更学会了如何玩点阴的,让打你的人也吃点儿亏,————所以,每次,局子里那帮雷子也不是全占了便宜。   如果,今天老子真活该命绝此地,说什么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还有,撑着,也要爬到习宠那儿,不是说好了,一块儿死的吗!   心一横,人也精明了些,冷着脸跟着进去了。   首先,一股子中药味儿。这里比外面要暖和的多,起码脚下踩着的方砖是暖的,好象地底下有火道。同时屋里还放有火炉和薰笼,袅袅升烟。这就是所谓的暖阁吧。   “见着晋王殿下还不跪下?没规矩的东西,”   老子头低垂,牙一龇,跪下了。心想,晋王,晋王,人在哪儿都没看着,就要老子跪,可,马上也有了不好的预感,刚才习宠也被他叫去了吗,他怎么在这,难道习宠也在这?不自觉微抬起了头,   “咳咳,让她走近点儿,”一个很虚弱的声音从重重纱缦后响起,声音还很稚嫩,可那声声咳地就象病入膏肓,   “听见没,殿下叫你走近点儿,还不快点儿?!”   死太监,估计以后老子一辈子听这样的声音都要做噩梦!   身上还没大好,仍然虚弱无力的,忍着起了身,走上前去,旁边的宫人一层一层地给掀起了帷幔,我看见一张华丽的乌木大床上,锦被半覆盖着一个身子,这一眼看过去————   俺的个娘呀,老子的心魂被慑去了半成,这小狗日的长成这样不是存心要人命?!病泱泱的,脸白的象个鬼,可丝毫不损害那张真足以叫“倾城倾国”的姿态,眼如烟雨眉如柳,真真美地媚得死人!他这种和习宠那样的不一样,习宠性子淡,象莲,高高在上,他这————活该要把你溺毙死,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老子见美人多了去了,不多说,咱自个儿就不差,可眼前这号的————还是足以让我倒吸了半口气!后来他跟我说,我第一次见他那样儿,活象要生吞了他!   “怎么,又不跪?”   小屁孩子斜倚在床边,唇微弯,颇为戏谑。这个时候的孩子都早熟,而且还是权力欲中心养大的,更不用说,他这样,我也不奇怪。   还是直挺挺跪了下去,可眼睛一会儿也没离开他。   “咳咳,咳咳,”他咳地真是难受,额上的青筋看得分明。旁边的太监连忙递帕子过去,又一个太监递水,又一个上前,他漱了口吐在小青盂里,又一张帕子递上。伺候程序衔接相当连贯。   他虚弱地一招手,旁边的太监全退到帷幔后。帕子沾了下唇,丢在一旁,他抬眼又看向我。我一直看着他。   “听说,你不愿跟着我,投了湖,为什么,”   那只青葱般纤细的手指抚摩上我的脸颊,   “那是因为没见着你,”   我的话足以叫轻浮了。被个足以小自己一轮的男孩儿调戏,老子是有些不甘。   他笑起来,这时,象个孩子。又咳起来,却没叫他身边伺候的那些太监,他仰躺在床上,发丝覆盖在面上,遮住了他的眼睛,闷闷咳着,   “跟着我吧。”   我听见他说。也许,这就是开端。   6   他闷咳了一会儿就没了声响,一直那躺着。我也不敢动,一直跪在床边,脑子里早污七八糟“问候”了他万代祖宗。   是不是要等老子“石化”了,这作死的病秧子才醒?!   “罗祥,”终于喊了一声。帷幔外的老奴才连忙佝偻着身体探进来,“殿下,”“福公公还在外面等着吧,”“是,福公公一直在暖阁外候着您呢,”我低着头,面色有沉,这小王爷是故意凉着习宠的吧,这都多长时间了,—————看来,这位小王爷和皇帝身边的那位红人“福公公”关系并不怎么好咧,正想着,耳旁一阵衣角唏唆声,只见那老奴才扶着他小王爷起身下了床,啧啧啧,这病美人小小年纪可能得了痨病,不停地咳,老子正为这“红颜薄命”感叹一把时,他路过我身旁突然丢了句,“就她吧,”就她吧?就她吧?!什么意思?!我一下子抬起头,他旁边那老奴才却是一脸担忧的,“殿下,您今儿个这身子——-”后面的话没听见,他们已经走远,我还直挺着身子跪那儿。   老子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身子”,“通房丫头”,“就她吧”,这空旷奢华却没丁点儿人味儿的暖阁,就老子一个人跪这帷幔里,什么事儿都想明白了,搞半天,老子掉这儿来第二天就是陪人上床的!   怕到不怕,老子青春年少到后来如狼似虎的年纪,床上那点儿事也不是啥不得了的,就是,如今这身子骨————低头看了看这标准的少女身材,怎么看怎么是个处儿,再说,对方———老子再次摇头,那根本就是初中生!   国色天香又怎样?就算有过性经验又怎样?是个没发育成熟的身体是不争的事实,老子现在不怕他占我便宜,反正这身子又不是老子的,老子是郁闷,老娘我享受不到!   老子一向认为,性,这回事儿,没错没对,生理需要,自然享受,有感觉了,胡天胡地玩多久都行,没感觉,他妈一辈子禁欲都可以,所以,对,就讲个感觉。可,那小病秧子————我无力地想,他这样的,能给女人高潮吗?   不能给女人高潮,难道指望女人给他高潮————难道指望女人给他高潮?!!我突然眼睛一亮,身子都挺直了,想想,想想,要好好想想————呵呵,别怪老子那歪心眼子一辈子没正过,瞧我想到什么了,是呀,他不能给我高潮,老子给他个高潮不行吗!其实,男人的身子比女人更敏感————玩玩这国色天香的小尤物————是的,老子从没说自己是个正人君子。   7   不能说这现代人的性能力一定比古人强,可,在床上玩出的花样儿应该比古人还是要风骚些吧,且不说如今大街小巷各种名目的性用品商店,按摩棒,跳蛋,各种情趣用品简直要人眼花缭乱。而如今,老子手里只有这,一根黄瓜。   是的,一根黄瓜。别小瞧它,等会儿,它能要人的命!   头发还披散着,全身赤裸地裹在被子里,两眼睁地跟白痴一样望着雕龙大床上方血缦一样的纱帐。这古时候等着被上的女人真象砧板上的死鱼,洗干净了,闭眼,摇晃哼哼几下,完事。什么事儿!可,这就叫侍寝。   老子闭上眼,真想提前学A片里的声音哼哼几声,至少造点儿淫荡的气氛。可,他们这儿搞的上床象开会,老子一个人被他们洗前洗后洗仔细了搁帷幔里象裹尸一样躺着,外面,还一大堆太监宫女象鬼一样立着,关键是,正主儿还没来,大家都等着“领导”来开幕。   手上的黄瓜都快被老子抠个洞了,那小主子来了。   眼睛还闭着,耳朵可竖着呢,好半天,总之又是宫人们伺候了半天,我感觉身旁微微一沉,可怜小王爷没长多少肉哩。   偌大的寝殿,几盏烛火在晕红的灯罩下氤氲优美异常,这是个做爱的好环境,而且,那些鬼一般的宫人们好象都退到寝殿外,床上,只有我和他。   该怎么开始呢?老子还怕这个看来初尝鲜的孩子扑上来就上,他就真扑过来了,“你妈的个×!”   老子粗口从来不看对象,你未成年怎样,你把老子当馅饼一样压,气都快被压背过去了!   “你说什么,”他俯身看着我,一脸孩子般的迷惑,脸上还有漂亮的红,他的小东西压在我身上还软软的,老子没做声,闭了下眼,突然一起身,把他压在身下!这孩子身子骨太轻,加上老子几乎使的是蛮力,“你!!————”他突然不做声了,从他晶亮的眼睛里,我看见自己笑地有多———媚,可手上的劲儿真不小,瞧他肩膀上那洁白无暇的嫩肤都被老子捏红了,“殿下,让奴才伺候你吧,保证你——-”老子几乎是咬着他的耳垂奸笑,手,毫不犹豫往下滑,直握目标!   “不!”   手握上的一瞬,身下的身体突然剧烈一颤,腰,被他紧紧一环,我的手还在我和他之间。没想到,这小王爷这么敏感,老子还没开始呢,我手里想动一动,他却更是一紧,老子怎么觉得他象是————害怕?————抬眼看上去————乖乖,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老娘好不好,搞得象老子在强奸,他柔弱纯真的不象凡人,他望着我,晕红的光线映在整个脸庞简直可以艳出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欲言又止地望着你,————“我,我是第一次——-”睁大眼睛!再睁大眼睛!!老子,老子身下是个处男?!   “你,你也是第一次不是吗,怎么——-”王爷就是王爷,孩子还是孩子,天生被人宠大的,再害羞难堪也有个限度,何况被老子这样惊奇地盯着,————他突然翻脸,那一脸不符合年龄的精明,———老子可不给他想明白的机会,突然俯下身去堵住他的唇,————手,牵着他的手接近我的身下————“我是第一次又怎样,总要有个人主动,难道我们都象个死鱼——-”唇还贴着他的唇蠕动,手下,带着他探索着女人的秘密,感觉唇下的呼吸越来越热,越来越急促,“扑哧”,他竟然低笑了下,是我说到“死鱼”,可笑容没维持多久又稍稍变了脸色,因为,我顺着他的唇边轻轻磨蹭着到了他的耳边,他又是一颤,看来这里是他的性感带,于是,我多停留了些,身体缠着他轻轻磨蹭着,象柔软的猫亲昵而淫荡地贴合着他,“啊——-”他的手甚至抓住了身下的锦单,我一下子掀开了覆盖在两人身上的丝被,跨坐在他身上直起了身子,撩开长发,目光柔媚地望着他,多美的身体,多美的人儿,长发散在身下,白皙如玉的肌肤,精致地让人入魔的脸庞,特别是那双已经陷入情欲的眼睛————我要让它真的薰出水!   再次俯下身。这次,直接从他的动脉吻下来,一点点,一寸寸,直至他的胸膛,望他一眼,衔住左边那艳红的一点,————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他浑身一震,猛地起身抱住我,疯狂地吻着,我只是环抱住他,不停地抚摩着他的背,“慢一点,慢一点,——-”象安抚一个狂乱的孩子,他象只发狂的小狮狠绝地横冲直撞地吻着,最终有减弱下来的时候,应该说是丧气,趴在我身上啜着粗气。这就是和处男做爱的难处,他们不知道怎么来发泄欲望,即使身下硬地象铁,也不知道该怎么使劲,乱捅一气,我疼,他疼的更厉害,“呜——-”他甚至发出类似受伤小动物的呜咽,老子很想帮他完成这成人“第一捣”,可惜,我说过,这样,我可一点享受也没有,绝对会沦为这小犊子发泄的工具。关键时刻,为了彻底实现老子反过来玩他的愿望,这时,势必要牺牲点儿什么了。   再次一使劲将他压在身下,这次,毫不迟疑,迅速滑下他的身下,一张口,衔住了他已经昂扬的————拜托,这也是老子的第一次口交,可显然,享受的那个理应反应更大,他全身一绷,双手将身下锦单揪扯地极乱,“啊——-”甚至,喊了出来,———这小子,这模样,太他妈————老子差点把持不住要冲上去,硬是忍住了,要快!他在疯狂扭动嘶吼的时候,我一只手已经悄悄爬向那身后漂亮的菊花,————“哦,不!”他猛地抬头,长发一荡,那不可思议漂亮的眼睛布满通红,我的一只手指已经插了进去,“乖,小乖,会很舒服的,真的,会很舒服的——-”我探上前去不停激情地吻着他的唇,也加快了手指的速度,他狂乱地环着我的脖子,仿佛要将我掐死在他的呼吸里,我和他狂乱地扭动在床上,他要制住我,我要制住他,最后,我的手根本再触动不到那温热的后庭,我本还想着将黄瓜插入那里————一切都乱了,这时的他真不象个病犊子,疯狂地把我压在身下,啃咬着,嘶吼着,最终,他把他的第一次高潮泻在了我的肚子上,是他没忍住,高潮中,他真的哭了。   瞧我把个十三岁的孩子折腾的。老子全身疼着,看着哭泣还啜着粗气的他,真还有些心疼了。   8   第三章   两种情况下的性足以让人铭记终生,例如新婚之夜,例如强暴,————我仰躺着长呼一口气,这通红的帷幔,这狼籍一片的大床,真有点把这两点都占全的味儿。老子是身经百战,他呢,毕竟是第一次呐————是不是搞狠了点————   歪过头看身旁一眼,他好象睡着了,凌乱的发盖在那如玉的脸庞上,有种朦胧不清的残破美。忍着酸疼,老子象过了气的蛆姿势丑陋地爬到床的那一边,趴开他的腿,————啧啧,指甲太长,可能伤着那小菊花了,他腿缝间艳红的血渍,可真够淫靡。   左右看了看,随手拽起一雪白绢单捏手里,蘸了点唾沫,就要轻轻掰开他的臀瓣,可一碰他,他就醒了,全身立马紧绷,“干什么?!”真是戒备地盯着我,   “没什么,你流血了,我给你擦擦,”手上依然使着劲,幸亏他也虚的没多大力气,没怎么挣脱,手却向后一抓,牢牢抓住了我的手腕。老子淡淡瞟他一眼,看他这样是要好好哄哄,绢子丢一旁,手还让他抓着,我又忍着疼蹭到他旁边,腿微微弯起贴着他柔软的腿侧,那只没被他抓着的手轻轻扒开他的发丝,摩挲着他的脸庞,上面还有未干的泪渍,   “很疼是不是,”他只瞪着我,象个不信任你的孩子,我笑了笑,却是直接吻上他的唇,咝!———他咬老子?我向后一缩,笑地更灿烂,又贴上去,他还想咬,我却已经滑向他的唇边,细细啄着移向耳旁,那只手也慢慢往下爬———刚捏住那柔软的小东西,————他真敏感,一下就投降了,双手环住我的腰,唇也开始贴着我的耳边细细啜着气。我也没有多去撩拨他,双手都抽上来环住他的肩专心温柔地吻着他的唇,毕竟是个生手,我还得引着他,舌在他的唇间勾着他生涩的舌来回打着圈儿,这孩子悟性极佳,一会儿就上了道,这是个悠长而又甜蜜的舌吻。   当我和他都啜着粗气分开一小许时,一条透明的银丝还联系着彼此的呼吸,我望着他,很温柔,“疼不疼,”他也望着我,眼神一下倔起来,就是不说,却突然————   老子千想万想,也想不到这小子有绝地反攻的时候,他环着我腰的手突然下滑生生插进那显然没开过苞的后庭,疼地老子象抽了筋的虾子,一下子蹬开他!   他被老子这狠狠蹬到一边,却也不恼,只是一脸讪笑,“你说疼不疼,”小狗日的,这他妈哪是个柔弱病犊子,就是个满心眼坏水儿的小王八蛋!枉费老子还怜惜他————   戾气地瞪着他,却也没怎么着儿,又能怎么着儿?老子闭上眼,平躺在床上感受着全身的酸疼一点点抽动着,反正这身子也不是自己的,疼死了了事。感觉他偎了过来,一只手从我的眼睛一点点轻轻抚摩了下来,脸庞,唇,颈项,胸,腹部,腿————老子象挺尸一样挺那儿,任他摸,反正也没感觉,他是当宝贝一样小心翼翼摸着,老子觉得就是在摸尸体。   “你叫什么名字?”   “佛隅,”我还闭着眼,   “来王府几年了?”   “不知道。”   “哪儿的人?”   “不知道。”   “家里还有人吗?”   “不知道。”   他问老子就答,是不知道。可显然,小王爷生气了,一下子拽起我,“我问你,你都不知道?”   “是不知道。”老子这要死不活的样儿可不是装的,习享是个倔驴子也是个赖皮,任何人把老子搞毛了,老子不怕死的犟劲就会上了脸,   他阴鸷地盯了老子半天,说实话,这确实不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该有的表情,看来着实是老子刚才天真了把,这种人,会那么单纯?   松开手他推开我,象丢弃一个不要的玩具,他在床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我,然后转身走下床,全身赤裸,腿间还有艳红的血渍,   哼!还不是被老子玩?我讥笑地抽动了下唇,又闭上眼。还好,习宠就在附近,死期临近时,也好找着拉他一块儿。   9   女人只有在照镜子的时候才会使用出全部的注意力。老子也是女人,可以盯着镜子坐一上午不嫌累。   镜子里的脸蛋儿确实是十五六岁时的习享。老子曾经顶着这张脸蹲在局子里糊弄过所有的条子,“那小丫头这水灵,是不是抓错了?”向阳他们恨地直咬牙,就是老子“一备齐”领他们搁这儿蹲着的,到头来,老子嫌疑最小?呵呵,就得亏这张脸。   其实,这张脸抽起烟来那个狠,喝起酒来那个匪,骂起人来那个粗----啧啧,难怪玷污了他习家的“百年气质”。   说起烟酒,老子的馋劲又勾了起来。我烟瘾很大,差不多一天得一盒,人说,“一等公民抽中华,你想干啥就干啥;二等公民抽红塔山,小车接送上下班;三等公民抽三个五,吃喝嫖赌带跳舞;四等公民抽红双喜,吃喝消费靠自己。”老子一直是“底层劳动人民”,红双喜不离身!   习惯地又去捞荷包,才发现这碍人的长衫长袖哪里来的荷包?真的有点烦躁起来,真是越想越想抽----   “诶,出来!”   门突然被推开。还是初来的那个小屋子,老子这几天一直还是住这儿,那个小王爷也没有把我怎么着,照样甩这儿不管不问,老子落得自在,反正一日三餐按时供着,老子饿不死。不过,今天这突然是干什么,又是四个太监一脸死了祖宗地站在门口,   老子正被烟瘾折磨的都要抓耳挠腮了,现在有个事分个心也好,管它是好是坏哩!   跟出去,空气里的竹香到还是让我心情沉静了些。又是七拐八拐,到了个小侧门,门外一辆还算精致的马车,帘子一掀,我看见习宠在上面朝我招手。老子跳着就钻了进去。   “去哪儿,”   “宫里。”   正在打量车内的我一下子望向他,他正揉着眉心好象很疲倦,“那个皇帝催了我几次要我回宫,今天好容易等到那个小王爷不在府里,好把你弄出来---”他撑着脸望向我,这动作很诱人,他一身青白的白袍,却是完全现代人的坐姿,“你和那个小男孩上床了?”   我蜷起身子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窝着,不耐烦地瞄他一眼,“别搞地象个爸爸一样和我说话好不好,是老子把他办了!”   他“哧”一下笑起来,又把脸埋进双手里,声音闷闷地传来,“你到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老子坏水一下子冒出来,拢着袖子蹭到他面前,“诶,习宠,没有那个是不是蛮不习惯,”   “是的,”我没料到他到真回答了,声音还在掌心里,老子笑得更灿烂了,   “那不是上厕所都不方便,现在长个什么样,我能不能看看---”脸蛋一下子被他双手夹住,变成个猪脸,只见他咬着牙说,“你哥哥变太监你蛮高兴?”老子用变相的猪脸笑脸回答了他。   没有再给他发飙的机会,这时,外面小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福公公,到了。”   10   “换上吧,”他递给我一套太监衣裳,我接过就开始换上,“你到想得周到,”我笑地嘲弄,“是外面那小太监想的周到,看来这是常事儿,”他说地也嘲弄,“常事儿?往这里送黄花大闺女是给那皇帝老儿当老鸨,还是自己享用?---”邪笑着就跟着他身后下了车,一到外面也没多看,跟着那些小太监学低眉顺眼的模样,一路走进去,宫殿当然是辉煌巍峨的,可老子一不是乡下人,二不是古迹爱好者,没多大兴趣,到是沿路那些宫人们的神情态度到值得玩味儿,“福公公,”一个个千恭万顺谨慎小心的模样,和王府那些个宫人的情况差不多,好象真的都挺怕这个福公公,---呵,习宠到底上了个什么妖精身上?   “师父,您老人家回来了,”迎上来的这位一脸谄媚,相貌其实清秀,可那极尽狗腿的模样糟蹋了那幅好模样,衣着和一般小太监有异,看来是个品级较高的奴才,习宠只是将手搭在他伸过来的双手上,瞟他一眼,脸色平淡地继续往前走,那奴才搀扶着他讨好地直说,“您老人家可回来了,皇上都快发火了,成日里念叨您怎么还不回来--”“发火了吗,”突然停住脚步,习宠脸色平淡,可盯着旁边那奴才就让人感觉晦默难测,把那奴才盯地眼神一缩,连连摇头,“没,没呢,皇上怎么会发火,他极念着您都来不及呢---”习宠满意地移过眼去,继续往前走。旁边那奴才再不敢吭声。   啧啧,这恃宠而骄的分寸拿捏的真好。习宠这个已经炼成精的老狐狸在这种地方绝对可以玩转。老子对顶头上这三个兄弟虽然接触不多,可他们那些个事迹也不是没有耳闻。这老三,耶鲁大学法学博士,又和世界上最肮脏的那帮美国政客“胡搅”过一段时间,搞的就是这“与人斗,其乐无穷”的事业,这种污七八糟斗心眼子的地方,他如鱼得水。老子等着看好戏。   “师父,皇上还在小睡,”“那就不打搅了,”就这样,我们第一次踏进他的住处,----结果,老子张口结舌!   他妈的,这姓福的太监是不是和皇帝老儿有一腿呀,住的这地儿可奢华的不象话!老子跳上那精雕的大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就邪笑着睨着站那儿只是淡淡拎起一盏茶的习宠,“他是不是早被那皇上办了,”放下茶盏,又优雅地卸下披风,他向床边走过来坐到我身边,“他叫福禾,这身子就是被皇帝亲自阉的,”“哦,有意思,”挑了挑眉,我来了兴趣,听他继续说,“据说这个福禾还出身世家,这个皇上没登帝位前从小就和他亲近,后来进了宫,舍不得他离开自己,就亲手阉了他永远放在身边。他们两人关系是亲密。”好,点到为止,老子心中有数。   “那他以后要办你怎么办,”我枕着脑袋用脚踢了下他,没开玩笑的意味儿。已经成了太监够难受的了,还要在个男人身下辗转承欢,习宠应该比我更想死。   他讽刺的笑了笑,也不无阴狠,“这福禾看来也不是个甘愿被玩的蠢主儿,他宁愿选择做佞臣弄臣,也没想做宠臣,皇帝可能几年都没碰他了,可却也离不开他,因为他很会弄些个新奇玩意儿取乐皇帝,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儿。”   我点点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头,“你也别玩的太过分,祸国殃民呐,”他低笑一声,到是抚上我的额头,“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儿,我只怕你出事儿。”   “嗤,”我打开他的手,一脸不屑,“玩过老子的主儿还没出生!”   他笑着没做声。   11   “习宠,我有点捱不过去了,”“怎么了,”“老子烟瘾犯了,憋几天了,这里香又熏的——-”我烦躁地扯了扯衣口,“也不知道他们这里有没有烟丝————”习宠也低头皱着眉头望着我,我仰着脑袋难受地望着他,“要不拿点酒来压压,”我抓着他的袍子,他点点头。   酒一端进来,老子就闷上一口。恩,口感不错,辛辣辛辣的,老子喜欢整烈的,又要倒上一杯,习宠搁旁边看着,“你慢点儿,要是爸爸看见你这样——-”“闭嘴!我说你怎么整天象个没毛的孩子每次都爸爸爸爸——-”老子就厌烦听这,“习享,这不是我说,爸爸真的很关心你——-”我一下子烦了,推开他,一手端着小酒壶,一手捏着酒杯气呼呼地钻进帷幔重重的床上,盘腿坐上面一人喝痛快。只听见身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酒是香,可喝着喝着,头越来越晕,身子也越来越热,老子可觉得不对劲了,平日里,老子酒量不错,整白的小半瓶都不上脸,可这一小壶有多少怎么就————“习享!”突然感觉一个温凉的身子向我靠近,老子酒杯酒壶一甩就抱上了,全身他妈热的难受,老子需要这样凉凉的————“习享!”手臂一掐痛,老子一下惊醒,甩甩头,看清眼前的习宠,“这酒有问题?”我眯着眼瞪他。他侧头就喊,“小七!”马上殿外跑进来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跪着,“这酒怎么回事,加了东西了?”习宠口气很轻,可力度可不轻,小太监吓地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是———师——师父不是说,这种———这种时候要酒——都———都要加‘驭情散’——-”“滚出去!”小太监一溜烟爬出去了。我和习宠是面面相觑,都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这福禾也真不是个好东西咧,都不能人道了,还淫乱无度!   可现在————老子虽没到欲火焚身的地步,可全身热地也着实难受,身体不由自主就在他温凉的身子上磨蹭,“我带你去泡凉水,忍着点儿!”他起身要抱住我,我缠地紧,他一下没抱稳,两人一团儿反而栽床上,唇,———撞在一起,他是一僵,老子却着实是一兴奋!本来就口干舌燥的,老子神志已经有点不清了,只觉着那唇有说不出的柔软温润,老子兴奋地都打颤了,攫起就狠狠咬上去,疯狂地碾磨着,想把那折磨死人的热念————“咝!”突然唇上钻心一疼,老子醒了一大半,口里全是腥味儿,他唇红透了的象鲜艳欲滴的玫瑰呼着热气望着我,老子醒是醒了,却被刺激的更疯狂,一下子撞上去狠狠环住他的脖子,唇,疯狂激情地吻着他的,腥重的血味儿在他口腔里在我口腔里流动,我的舌使劲吮吸着他的,他的也凶狠地缠绕着我的,哦,佛祖菩萨各位天王神仙在上,老子发誓,这是毕生老子吻地最带劲的一次,要了老子的命呐!——却————“福禾,”帷幔外轻轻一声,让迷乱中的两人同时惊醒。   12   第四章   他看着我。我眯着眼看着他,十指还紧紧扣着他的手臂,老子脑袋热地还在犯迷糊。   “听话,”他象对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把梏住我的腰抱起,一转身,—————从重重帷幔中走出,立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我们看着下面的人————   我只看见一个明黄的身影,五官是糊的,所以努力去看。   他抱着我步下台阶,轻轻放我在地上。老子就算再傻,也猜的出对面是谁,昏沉沉的反正跪下了事,人还在摇摇晃晃。看见习宠在我身边也不慌不忙地跪下,老子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竟然就那样直挺挺跪着仰起脑袋,对着身前那个明黄的身影傻笑了下,就听见头顶上一道清润绝伦的声音,   “你笑什么,”   “傻了呗,”说完,就象只斗败的公鸡耷拉下脑袋,毫无生气地窝着身子跪那儿,长发披散下来把我围成了个圈。我跪着还在前后不由自主的摇晃,老子此时脑袋是懵懵的,可是想什么又都清楚。垂在两侧的手只想去扯头发,却没去扯,只是勾着发梢打着圈儿,松开,再打圈儿————   “福禾见过皇上,”他到真是一点儿也不慌张。我想也是,就算现在要死,咱俩也是在一块儿,怕什么。连死都不怕了,还慌个什么。我唇角也稍稍弯了起来。   可,头顶上半天却没有声音。拽什么,说话啊,老子神经兮兮又想抬头对他傻笑,这时,开口了,   “她是承阳府上的?”   “是,”   听见头顶上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玩过了就还给承阳吧,”   这次轮到习宠不做声了。我知道现在是生死关头,我也知道习宠肯定在动心思怎么留我,可怎么留,都是不对,因为皇帝已经说了,“还给承阳吧”。   “奴婢罪该万死!”我突然象演戏一样做作地大声呼出来,还夸张地双掌一搭俯趴在地上,无比虔诚的样子。我确实想阻住习宠出口的话,因为,老子突然不想这么早死,特别是尝过那样欲仙欲死的吻后,老子色胆确实战胜了熊胆。来日方长,相信习宠还有办法把我搞进来的。   “你是该死,可承阳要你呀———”玉润的声音说出这样阴阳怪气的话却一点儿也不显突兀,温和底下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冰冷。可老子不在乎,反而放下大半颗心,还想着,他要真把老子喀嚓了,老子就立马跳到习宠身上去,先咬断他的舌头,再咬断自己的舌头,了事。反正就是做鬼也风流。   “奴才遵旨。”   脑袋还热热的,可听到习宠这么句淡淡的话,全身舒坦地跟痛快淋了场雨:他和老子还是有些默契的。   听脚步声,那皇帝是去扶起了跪着的习宠。看来听说的不假,他真是极宠极宠这个“福禾”,瞧,捉了奸,不愠不恼,抢的还是自己儿子的人,也算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还回去”吧,————   耳旁的脚步声已经走远,我被四只手架起扶出了殿外,一路拐弯抹角,又是一辆马车,帘子掀起,人已经被轻轻抬了进去,竟然看见里面还斜倚着那个病歪歪的小王爷,晕黄的光线里还没看清他的眉眼,就听见外面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   “晋王接旨!着晋王体弱,可帐内听旨!”   只见那小王爷停下了准备起身下车接旨的动作,可身子还是坐起微微前倾,恭敬地轻声说了句,“谢陛下。”   “晋王年幼,乃朕孝贤皇后幼子————镇并洲治晋阳,王韶、李雄、李彻三人可辅之———着是夜起程,————望尽心竭力——--—”   老子头本来就晕,可着力去听,关键字眼还是搞懂几个的,好象是让他去镇守并州、晋阳,什么“是夜起程”就是当晚就走————当晚就走?!老子一下震醒了天灵盖,晋阳?!什么劳什子地方,那不是和习宠隔了十万八千里?!   老子手脚心都开始发凉,可偏偏脑袋还热的象要爆炸!————只懵懵听见那孩子还是轻弱的声音,“儿臣遵旨。”   五雷轰顶!   13   老子阴鸷地盯着他。实际上,也不是完全针对他,只是对现下完全不受控制的局面,老子着实烦躁地有些不象话。   这真叫披星戴月,外面荒芜一片,只一队人马日夜兼程往前赶,马车坐的也不甚舒服,还有就是,————老子算服了那个什么“驭情散”,绝对A级货,老子被它整服了。   它就象我曾喝过的38度的刺梨白酒,后劲足,一窝火就憋在全身,人闷着难受,就只求个疏解。又烦躁地扯了下领口,唇干口燥————这他妈连下去喝杯水都不行?赶着去超生啊!   他斜倚在砖块状的明黄靠枕上,姿态堪称优雅,腿间盖着一张雪白莲花暗线锦被,一身银白灵鸠纹锦袍,再配上那如玉容颜,堪称绝代风华。可惜,那似笑非笑的眉眼————老子看着看着火气就往上冲了,“是‘驭情散’?”   他瞄着我,看似心情非常好。老子只盯着他,晦气更重,“福禾是捣弄这些东西的高手,看他把你折腾的——你也真是不挑啊,本王就是不懂伺候一个阉人有什么乐趣了,”我盯着他,突然眼神一软。狗日的,找死!   “当然有乐趣了,奴婢照样可以把您伺候舒服了,”盘腿坐直身体,我开始向后束起披散开来的长发,发在指间弯转,结成独髻。老子一直盯着他,唇边挂着淡笑,他看着我似乎有些谨慎,却也没有退缩,一直看着我,老子盘好头发,睨了眼旁边燃着正着的红烛,若有似无笑地更张狂些。突然象只豹子向他爬过去,却只是倚在他身旁,一手肘撑在他身后的靠枕上,手,支撑着脑袋,歪着头只温柔地看着他,“想不想听我怎么伺候一个阉人的?他们那里都没有,只有后面——-”老子越说越往他耳朵边靠,吃吃笑着,低低喃着,就要挨上他最敏感的耳垂————果然————他一下子将我扑倒,我哈哈大笑着,手还别在靠枕上,却是轻佻地轻轻拉扯着背后流泻而下的流苏———他堵住了我的唇,使劲吮吸着,啃咬着,我在他身下只是收回双手环抱住他,轻轻抚摩着他的背脊,认真地回应他,他开始顺着我的唇啃咬着一路向下,我打开双腿曲起,双手回到头顶,慵懒地眯着眼看着他解开我的胸衣,然后象只小猛兽一下精准地咬住那绽红的顶端,————老子毕竟是有药性在身,自制力当然没想象的控制的那么好,他温润的唇一吸上时,我本能地跃起一把抱住他的颈项,唇贴在他的额角细细啜着气,然后,又下移,再次靠近他的耳侧,啜息着咬住他的耳说,“小笨蛋,轻点儿,我上次教你了不是吗,”浪荡地在他耳边轻咬低笑,他动作却更重,突然一把把我推倒在塌上,————老天!说实话,这孩子真他妈漂亮地不似凡人,特别是现在,黑发全垂在了身侧,被欲望薰红了的双眼隐含着倔强,居高临下地望着我,————象极了只傲慢却又脆弱的小兽,我叹了口气,坐起身,先捧住他的脸,轻轻啄了下他血艳的唇,然后为他一颗一颗解开锦袍的扣子,然后褪下自己的衣裳贴上他———“你叫承阳是吗,我叫佛隅,能记住我吗,”手贴进他的单衣内,轻轻抚摩在他的身侧,顺势一用力,将他压在我的身下,俯趴在他的身上,顶着他的唇,看着他的眼睛,喃道,他竟然点了点头,眼神颇为迷离,因为我的手已经抚上他脆弱的小东西上,在顶端上来回打着圈儿,他在我唇下的呼吸越来越重,我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激烈。这说规矩话,老子身上也有股邪火急于发泄,这样在他身上磨蹭着,那体内急于压制的热流也一点一滴直往外渗,然后,越渗越多,越渗越多————我几乎象只蛇缠绕在他的身体上,一路激烈厮磨地往下,唇,双手,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身体上制造着激情的火花,他的身体越绷越紧,双手甚至爬上自己的头顶纠扯着自己的发,剧烈着啜息着又似极端痛苦地稍稍抬起身体,时而又抬起头看着我,“不——佛隅——-”他轻喃出我名字的时候,我已经含住了他的尖挺————“不———哦——我不要——-”我的舌尖轻轻刮滑着他的肉身,感受着他一次更甚一次的颤抖,最后,他的双腿开始紧绷,开始乱踢,腰腹部激烈的扭动,“不——-”支离破碎的哭音,身体甚至躬起双手推拒我的额头,我却没有放过,使劲吮吸着,一只手更是锲而不舍地直接探向他的后庭,看来第一次这里给他留下的印象相当不好,我还只是贴向那里,他突然就嘶吼着一声一发力就要踢开我,老子此时已经是被浑身的热浪蒸红了眼,一丝发掉下颈间,飘曳着最疯狂的欲念,热红了眼,热迷了心智————“承阳!”   不知怎的,我这一喊,他竟是一愣。老子可见机不可失,一指深深插了进去,————可见,那里是极痛的,因为都没有什么润滑,他又极度紧张,————奇异的是,他竟没有再剧烈挣扎,只是人深深地埋在锦被里,黑发遮住了他的眼,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他的身体————是那样隐隐的战抖,却惊心动魄,仿佛破碎的是————老子极力睁大着眼,看见那脆弱的菊花蕾顺着我的指腹渗出血痕,一道,一道————心魔般,我撑进了些,然后,更多的血流出,更撑进些,然后,抽出,再进去———“承阳,”我抱住他,他虚弱地睁开眼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   14   荒淫、怪诞,残忍、乖戾、暴虐。也许后来人们把这位燮王朝个性最复杂的帝王所有扭曲的一面都算在了我头上,就因为老子是他性教育的启蒙者,尽管他执政时期的帝国是燮王朝历史上疆域最广阔,权力最集中,实力最强大的帝国。老子实在冤。不过,这都是后话,此时,他只有十三岁。   十三岁,确实不是个该承受性的年纪,我看着他卡白无色的脸,虚弱的呼吸,一直紧闭的双眼,————那一晚的痛真的超过了他娇弱身躯的承受极限,接下来几天,他开始发高烧,最严重的还是后庭,不断渗血,急地太医都要哭,要不是这位小爷昏迷着还紧抓着我的手腕,死也不松手,老子早被当成妖女被随行的禁卫剁了丢出去喂狼了。   没办法,他模模糊糊醒了时要靠在我身上,睡过去了就紧抓着我的手,搞地老子现在和他寸步难离。他身边那个阴郁的总管老太监罗祥,眼神总觉着阴湿阴湿的,看的老子心里直发毛,有他在旁边站着,他让老子干嘛,老子还真慎的慌,不敢不干。索性,他让我干的全还是照顾那小爷的事儿,咱想想,那脆弱的后庭也是老子捅坏的,照顾下也是应该的,这样也就没追究整日让老子趴在他身下给他那小屁眼擦药的罪过。   其实,尽管他现在弱地活象被人轮奸了十次,老子也只是有些心疼他这孩子的身体,他这样的身份被娈童一样对待,老子到真没觉着怎样。我一直认为,古代的后宫制度活该就是让这些唯我独尊的帝王被“轮奸”的,想想,一个帝王如果有1000个嫔妃,将会有999个处于性饥渴状态,嫔妃们“轮流当夕”,对这皇帝老儿来说绝对是桩性苦役,好不容易轮上一回的嫔妃逮住了皇帝这块“驴肉”,还不如狼似虎的扑上去?所以,皇帝实际上就是受到三宫六院的轮奸!   这孩子将来即使不是帝王命,做藩王照样也会女人男人一大把,被“轮奸”地更多,老子现在只是提前开发了这块“处女地”,先参合了一脚,没什么大不了。   嘲弄地正想着,他捏着我手腕的指动了动,那双如星钻的眼睛慢慢睁开,当然现在里面是迷蒙一片,毕竟是个孩子,又是个被这样夸张宠着的孩子,疼了当然会哭,而且是那种一点疼就要哭,他不会为这忍着的。   “又疼了?”我亲切地靠过去,他眉头漂亮地皱起来,不过,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又要擦药了,乖,翻过去,让我看看,”老子真是尽心竭力的当好老妈子,手也轻,声音也轻,笑容堪称温柔地最高级,   轻轻给他翻个身,掀开身下的衣裳,露出雪脂凝肤,线条完美的臀缝,小心扒开,————他现在仿佛已经习惯了我的触碰,不再象初时那样一碰身体就紧绷地跟什么似的,可不适还是有的,我每次一触碰他的小菊花,就算手再轻,他的眉头也会习惯性紧蹙,双手会抓紧被单,这时,他疼了,会忍住,犟模样。   手里这小瓶药,很香,每次我沾一点儿涂抹在那褶皱的四周,他那艳红的小菊花就会剧烈收缩,煞是淫靡,却也十分动人,老子确实有些变态的着迷。所以,给他擦好药后,老子都会轻轻左右吻一下他的两小屁股,算奖励他养了老子眼。   今天照样小小咬了一口,甚至吃吃笑起来,看见他从锦被里钻出脑袋回头望着我,象只小兔子,   “承阳,以后不准其它人碰你这里知道吗!”我枕在他的屁股上吊儿郎当地睨着他说,“因为,会更疼!”突然又冲到他跟前坏心地说。他狠狠瞪我一眼,转过头去。我心满意足地慢慢直起身体,懒懒地给他拉好衣裳。   “殿下,”这时,帘外听见罗祥那湿冷尖细的声音,“已经进入并州境内了。”   15   第五章   “仪仗都撤了,先去晋源,”   他还只是埋在锦被里,出奇的,老子看见那双氤氲的眼睛滑过一丝艳丽的神采,接而,他闭上了眼。   我掀起窗帘子朝外看了眼,车銮两边的仪仗全停了下来,车还在行进,两旁跟上的是些黑衣带刀侍卫。百无聊赖地又看了眼外面的景物,荒芜,还是荒芜,黄的土灰了我的眼,心,更烦闷。放下窗帘,老子冷着脸也闭上了眼:这他妈不是人呆的地方!   可,不呆着,也得呆着呐,你一个不小心,他们真把你落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老子可不想真被狼叼走了,所以,忍着吧。好在和这小爷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地呆着,也没亏待老子就是了。   这样,走了有小半月,终于听见外面有了人声,听罗祥再次来通报,已经到了晋源边界。   小王爷这脸色也是一天好似一天,可毕竟舟车劳顿,许是再精致的照料也恢复地不会太好,何况他本来身子就虚。   “罗祥,”   罗祥进来时,他正靠在我身上,我在给他梳头发,   “预备两套布衣,就让佛隅跟着身边,侍卫换成隐卫,其余人在这等着,”   “殿下,那怎么行,您的身体她一个人怎么照顾的了,这里要进城也要走上一天,您,您可别吓坏奴才——-”说着,就跪了下去。老子抿了抿嘴:我想走啊?还拖个病秧子,为什么不坐车进城呢?   “就这么办,去吧,”他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罗祥再多说也无意了,只能担忧地退了下去。   老子是满腹牢骚,可也只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宫人们进来给他和我换上了普通的布衣,具是男装,当然发式也是简单的少年模样,他这“天然去雕饰”,还真确有“清水出芙蓉”之感,全束上发露出白皙如玉的精致容颜,唇红齿白,怎个绝色少年!   老子搀着他步下车,一下子外面的阳光照在他的脸庞上竟是透明的,老子想,这隐卫可得睁大了眼咯,被哪个不长眼的歹徒看中了他,劫回去当“压寨夫人”也是有可能的,为什么说不长眼呢,因为,但凡有眼力的应该都可以看出,他这样的品格,是一般人家养的出来的?只怕这个时代一个小富之家都难照料地出来,只是,当时老子想掉了一层,还有一种人不是大福大贵之家也可以养成这样的,————高级娈童!所以,当我搀着他一路走进城,终于停在一家普通门院前,那个扫院子的小仆人在呆楞地注视了他的容颜好久后,竟然流露出类似鄙夷的神情时,老子顿悟了自己的错误。   心情竟然就这样好了起来。他靠在我身上,老子竟然还若有似无去抚了下他的腰,看见小仆人的眼神更不客气了,   “喂,你们是谁?”   他捉住了我贴在他腰侧的手,深深抓住,十指相扣,却一眼也没看我,脸色也没多大变化,只是淡淡地看着那个小仆人,   “请问李雄李大人是住这儿吗,”   “你?找我家大人?”这口气就一点儿也不隐藏鄙夷了,想是他觉得他家李大人是个正派君子,怎被这样个人找着?   老子脸色不变,眼神却更轻佻了些,坏心地就是要加深小仆人的“谬见”。   “不在!我们家大人在也不会见你种人!”   “喂!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小爷哪种人你又知道,”我故意气愤地说,就是要引出更多他“不客气”的话,果然——-   “哪种人?看这样子也是和福禾那种狗贼一样的人物,以色侍主——-”   老子的笑容一下子僵住!福禾?!难道习宠上了身的那人竟然在民间已是这样万人唾弃的人物?   眼神不自觉一垂,却发现身边的人儿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好啊,他什么都明白,他是故着意让我这样———垂下的眼闪过恨意,却也没再做声,淡淡地撇过脸,抚在他腰间的手也淡了,他却抓地更牢————   “晋王爷!”   这时,从门口进来的一个人看见我们却是大惊失色,“扑通”跪了下去。这就是那位让晋王微服亲往拜会的李雄大人吧。   16   小仆人也丢了扫帚赶忙跪趴在地上。李雄则是诚惶诚恐,“臣不知殿下已至晋城,实在——-”瞧把个老人家惊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大人何需如此,是本王任性了,这样仓促来访,——”他松开我的手,亲自上前双手搀起对方,真诚的意愿在明艳的面容上呈现确实是另一番风情,给人感觉一改骄慢的贵族之气,清俊平易。   “臣前日已接到圣旨,甚为惶恐,老臣告老还乡已有余年,此时还受此皇恩实难——-”“老大人,”他突然截断老人惶然不承其恩的话语,认真的看着他,然后,跪了下去———别说那对主仆,就是我,都是一惊!   “老大人务须自谦,父皇命我镇并州治晋阳,此为重任。并州自古即为东魏北齐别都,也是我大燮王朝防御北方突厥的军事重镇,况我年幼,父皇知我难堪大任,故特设资深辅佐给予辅助和教导。您乃我朝名将,少即慷慨,有大志向,您家世代都是通过文学儒业获取功名,只您喜欢骑马射箭,令兄李子旦曾抱怨您说,骑马射箭,不是士大夫所应从事的事业,您回答说,自古以来的圣贤君子,不具备文武全才而能建功立业的人不多,我虽然不够聪明,但也读了不少前代书籍,只是没有墨守章句训诂罢了,我要能做到能文能武,兄长为什么要责备我?正是这番慷慨之志,让您做成了能文能武的名将,累功拜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后又拜豪州刺史———”“殿下——-”俯趴在地上的老人已是老泪纵横。   我垂手站一旁也只是轻轻摇头暗暗啧啧称奇。十三岁,也只有十三岁呐,这收买人心的本事————是个厉害角色呐,老子虽不懂兵法,可也知道这知己知彼的重要性,他把个臣子往事摸的这样透彻,如数家珍,稍动之以情,还怕对方不肝脑涂地,一颗心拱手奉上————他千万别把这招用在老子身上,老子狼心狗肺惯了,就怕他记太多老子的小事儿,老子没功夫和他这“仗义抒情”。   正想着,看见他已经由“成功被感化”的老臣子恭敬扶着进去室内,老子正不想跟着进去,整天呆那车里老子都快成夜里的蛐蛐儿了,好容易这好的太阳,我想就在院子里站会儿,就听见他转身淡淡说了句,“佛隅,你就在院子里歇会儿吧。”我笑着朝他一颔首,老子求之不得。看他稍愣了下,走了进去。   阳光好,阳光妙,阳光照的老子心儿俏。我翘着二郎腿手撑在身后的石桌上眯着眼看上面的太阳,心里那个舒坦———突然一垂眼,看见那边那个还在扫院子的小仆人,“诶,你过来!”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小仆人不明所以地走了过来,“公子,您有什么吩咐,”我坐起身子,双手环胸又向前枕在双腿上,仰头望着他微笑,“你刚才说到那个福禾,我问你,你见过那个福禾吗,”小仆人又露出鄙夷之色,不过毕竟现在碍着身份,没那么张扬了,点了点头,“大人原来在京城时,福禾———福公公来过咱们府上,”我满意地点点头,“那你说,是咱们家小王爷漂亮还是那个福禾漂亮,”这话说的轻佻,这问问的也越矩,小仆人一低头,有了惶恐之意,老子觉着好玩儿,向前掺了掺,一脸坏笑,“没事儿,就咱哥俩议议,你说啊,”小仆人被我逼地头直往怀里揣,老子好玩儿地才要放过他直起身子,就听见——-“佛隅,”小王爷已然站在厅堂外的台阶上了,靠!出来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他们有得“密谈”呢,不慌忙也不失规矩地站起身,我正着色向他走过去,他走下来扣住我的手腕转身又微笑地向身后还是一脸“感恩戴德”的老臣子点点头,“老大人,您留步,我们晋阳见。”李雄跪下深深磕了个头。   他牵着我走了出去,临走时老子还是好玩儿地睨了眼院子里也跪下的小仆人,却只觉手腕一紧,被牵着走了出去。   17   他拽着我走了会儿,终究身体太弱靠在我身上啜着气,我扶着他的腰,“要不找个地儿歇会儿?”他点点头。   “小二!”老子嚷地神气五六。找了间看上去还算干净的茶楼,先安顿他坐好,老子卷了卷袖子就兴奋异然地打量这井市之地,心想,要是有机会去看看这个时代的赌场就好了,或者妓院?   “客官远道来,不象本地———”小二看向承阳时后面的话生生咽了下去,眼睛呈呆滞状,事实上,茶楼里稀稀疏疏坐着的客人眼光都在这边,他这张脸————老子轻轻敲了敲桌面,让小二回了魂,“两杯茶水就够了。”小二点点头呐呐地走了,“你以后出门最好——-”他淡淡瞟我一眼眼光就移向窗外,得!算老子多事!下面的话我也不说了,不过也没甚在意,看向窗外,下面的街市不是那样热闹,看来是个小地方,民风挺淳朴,————呵,才说淳朴,就听见张狂地脚步声步上楼梯,夹杂着不可一世地叫嚷,“诶!唐掌柜的,这个月的租子——-”楼上坐着的仅有几桌客人在这群人上来后都吓地悄悄从他们背后跑下去了,此时,整个厅堂,就我和承阳坐在窗边。   老子看着那群地痞流氓模样的人,再看看对面的承阳,觉得这下有意思了,他们看见承阳肯定要滋事,只是能不能近身是个问题,那些隐卫就在不远处吧。老子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模样双手环胸向椅背靠了靠。果然,那领头的已经两眼蹭光地走过来,“啧啧啧啧,瞧这小美人——”话都说不利索了,走过来一脸痴傻并邪笑就要抚上那张倾国容颜。老子一直微笑地看着,还颇象个同谋,这时,下巴被一人捏起,“大哥,这个长的也不错,这两小美人儿可被咱们撞上了——”老子也任他捏着,大胆地看着那张猥琐的脸,“大——大哥——这小蹄子的眼睛——真他妈——他妈美——-”却,着迷的喃喃被蓦地惊恐打断,睁大眼,———我看见一只红标正中他眉心,一丝红血顺着鼻梁蜿蜒而下,身体重重倒下————听到过杀戮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只两名黑衣人赤手空拳如两道幽灵悄无声息跃上楼阁,斩经脉,封死穴,动作干净利落。“殿下,”再眨眼功夫,两人已单膝跪地,身旁惨戾伏尸几只,一直看着窗外的人这时慢慢将眼移过来,“把他的眼睛剜出来,”淡淡看着的是刚才捏着我的下巴痴迷不成语的人,他的眼还大睁着,眉心一只红缨子利标。   老子把头车一边,听见“吱吱”血肉分离的声音,一阵反胃,想象着的好象是死鱼眼睛周边赤红的粘稠——“佛隅,”他喊我,我依然侧着头,皱着眉头,倔强地盯着窗外,感觉他走向我身后,硬生生扳过我的脸,唇,在我耳廓边流连,“就是这双眼睛看见你的眼睛很美,我把他挖下来送给你,”血淋淋两颗肉球!老子一下子紧皱眉,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18   第六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些,老子都懂,可眼下服了软,并不是这些他妈大道理,其实,就是老子怕死。这是个毫无人权可言的地界,他随时也可以把老子的眼睛剜出来炖汤喝。我现在和习宠又隔着十万八千里,还是留着小命等和他碰面的那一天吧。   所以,老子什么都忍了,包括————他在老子脚脖子上框上一副纯金脚镣。   黄金打造,细长、坚固、精致。不至于那么沉,可要跑起来,绝对吃力,估计他这座晋王别院,老子拖着它走上四分之一就会挂掉,脚脖子不被磨断才见鬼!他当着我的面把钥匙丢进别院里那满是残荷的长明湖,老子似笑非笑看着他,心想,反正有个地儿就好说,总比连个念想都没有好。   “你别想着会有人帮你捞出来,捞的出来吗?”他笑地很得意。老子淡淡看他一眼,转身走了,脚上哗啦啦,清脆刺耳。   至此,开始了在并州的生活。   其实,做为皇子,还是个镇守一方的皇子,特别又年幼,并不轻松。   他老子给他任命的三个辅臣确实大有来头。前面的那个李雄就不多说了,前即已拜为鸿胪卿,进爵高都郡公,食邑二千户。随燮承阳出镇并州后,皇帝又任他为河北行台兵部尚书。   王韶,字子相,太原晋阳人,世居京兆,累以军功,官至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这王韶正直骨梗,负有盛名,而且博学多知,尤精儒学,号称以半部《论语》治天下。进并州时,皇帝任他为行台右仆射。   李彻,字广达,朔方岩绿人。此人性刚毅,有才干,多武艺,英勇善战。听说曾经突厥沙钵略可汗犯塞,皇帝令卫王燮行明做行军元帅,率众出击,李彻为元帅府长史随从。在白道遇上了敌军,行军总管李充向燮行明建议说,多少年来,突厥习惯于占据要塞,不会有高度戒备,只要用精锐部队发动袭击,一定可以攻略。各将领对这种判断都不相信,只有李彻赞成,并请同行,这样就与李充率精锐骑兵五千人,向突厥军营闪电攻击,突厥军大败,沙钵略甚至抛弃他所穿的金盔金甲窜进深草逃走。也许就是看他有多次带兵的实际经验,进并州时,皇帝任他总晋王府军事,进爵齐安郡公。   此三人即为辅佐,实也为帝子师,对燮承阳的督促教育堪称严厉。每日,小王爷的行程安排相当紧凑,   他身边每日当用侍班官二员,侍讲官一员,侍读官一员,校书官一员。   早饭后,王爷随侍班官出阁升座,先读经书史书,则侍读官向前伴读十余遍,要求字音正当,句读分明,读毕散班。一个时辰后,侍讲官向前进讲,要求直言解说,明白易晓,讲毕散班。   然后习字。每日写一百字,笔法点画一定要端楷。校书官随侍。   午膳后,十余侍卫随侍习骑射。   下午,见三辅臣习政务。   每晚,还要读本日所授书各十余遍,至熟方止。   说实话,这样高强度的学习,老子着实佩服那孩子的韧劲儿,他身体不好,可再虚弱,每日也坚持着。他本身也非常好学,喜爱读书,爱好文史,并能写得一手好字,不过,他最感兴趣的是读兵书,对曹操所注释的《孙子兵法》几乎能够倒背如流。他也很喜欢练习弓马骑射,可惜身体条件不好,并不精益。   再有,就是皇子的生活并没有想象的骄奢淫逸,来并州后,他几乎没再让我侍寝,老子此时更象他身边一个不可丢弃的物件,他上哪儿都要把老子牵着。他不准我着女装,俱是和他一样朴素少年模样。其它都还好,就是晚上睡觉,他会用另一只黄金锁链锁住我的脚镣然后锁在他床边,他一人睡床,老子铺个软塌就睡他床下,——————妈的个疤子,老子也佩服自己,都忍了!   19   老子文化程度不高,可唯一佩服的一个人还就是个文化人,李敖。   觉得这个台湾人特牛B还是个挺偶然的机会,那天闲的无聊乱翻电视,看见电视上一个人戴着电影“V怪客”的防毒面具,手里拿着一圆柱体催泪瓦斯弹指着说,“你们不要接近我,我再讲一遍,不要接近我,因为接近我的话我还有这个东西,我劝你们离开,这个会不要开,至少今天在我面前不能开,你们怎么处分我都没问题,律师我都请好了,我礼貌地通知你们,女士们先离开,你们不离开,你们也得走开,我给你们表演一个威力啊,你们受不了的---”再看清楚,原来是台湾“立法院”程序委员会上,他是为了反对“军购”在闹场。后来,这老小子还真喷了。于是,这牛人老子记住了。   至此,他什么我还都关注上了,他有些话老子觉得说的还蛮在点,也记着了。比如他说,“对敌人,要永远斗争;对朋友,要间歇斗争”,“有时一个男人不想重婚的原因,不是不想讨两个老婆,而是不想看到两个丈母娘”,“只隔着墙对你笑,而不爬过来的才是好邻居”,----老子最喜欢他那句,“每人都有缺点,我的缺点是爱说真话;每人都有优点,我的优点是,愈来愈欣赏我的缺点。”当然这话套老子头上只适合后半句,老子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几乎没真话,不过,老子也是越来越欣赏咱的缺点就是了,呵呵。   怎么突然想到李敖呢,是因为眼前这个王韶。脸圆圆的,如果戴个眼镜,长的还真象李大师哩。老子一脸兴味儿地看着他,甚至还主动斟了茶恭恭敬敬给递过去,脚脖子上的锁链哗啦啦一响,引得人都看着我,王大人接过了我的茶,虽然修为是好,看不出什么,可那初看向我举动时的惊讶诧异还是有的。要知道,小王爷走哪儿我在哪儿,这主动给人斟茶还是头一遭。老子也不管其他人看什么,神色如常地退回该站的地方,继续看着这位王大人。   “王大人,您认为太子在那儿能坚持多少天呢,”   首座上的小王爷也只是淡淡开了口。王韶放下茶盏,也正色道,仿佛没刚才咱这段小插曲,继续正题,   “雁门城内有军民十五万人,存的粮食仅够吃半月,形势危殆,如同累卵。”   老子大概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事儿:太子这回代表皇帝去雁门视边,突厥趁机作乱,把雁门围了,也就是把太子给围了,这下要去救啊,本来这事儿轮不上他这个才初守边关的晋王去管,朝廷有的是重臣委以此任,可偏偏他皇帝老子下了个诏,就让他去救!搞不懂他老子怎么想的,这小儿子才十三岁,又病秧秧的,还才到边关,这样一个艰巨的重任就砸了下来,被围的可是太子咧,救好了是功,救不好---那可是死咧,啧啧,两个都是儿子,这是偏谁又轻谁呢,这皇帝心难猜。   老子不管这,我只听见小王爷括了括杯盏说,“事不宜迟,我今晚就带家将五千先去,李彻李大人集结太原、西河、马邑屯卫部随后,”   别说王韶他们各个惊大了双眼,就是老子也实在不相信此小儿如此游戏,“家将五千”?是的,他来镇守边关,他老子是拨了五千禁卫给他做私卫为他守家护院,可,这够吗?对方可号称三十万大军!而且,你急是急,也用不着这样急嘛,又不是没人马,你召集一下,明儿后儿再出发,那王韶不也说了,太子可以撑上半月吗,咳,孩子气----   你要去送死自己去死吧,老子也用不着操这心,可关键是,看架势,他去不捎上老子那才有鬼,这不明摆着要老子跟着他去送死?所以,老子也气呼呼地盯着他,嘴上没毛,真是办事不牢!   “殿下,这可不是儿戏,此乃大计,可要仔细着斟酌谋划---”他最敬重的老大人李雄都开口了,可小孩子不为所动,抓住我的手站起了身,“就这样吧,这次就让我和李大人去了了这件事,老大人和王大人请勿惦念。放心。”还微笑着一安抚。说着,牵着我走了。   他说的李大人是指李彻,想想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位确实一直没做声,小王爷话一完,他也只说了三个字,“臣领命。”咳,这位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咧?   这也管不了了,老子现在只想保命,还在考虑是不是要整个大病搞个卧地不起赖着也不跟去,可这小子更狠,他牵着我直接进了寝宫,命宫人为他和我直接就换了装,俱是轻便行服,一边换装,一边下了几道命令,简洁而严厉,然后,----咱就已经坐上了这辆看上去非常平常的马车。   五千禁卫呢?哪里还看得到半个人影!操!他这是到底要干嘛?!   20   马车内前前后后又进来谒见过几次人,老子被这车摇地昏昏欲睡,头先还想仔细听听其中的蹊跷以便保命,可说实在话,老子是那种耍点小聪明还可以,真上升到“权谋”————啧啧,太高深。只是该听到的估摸着还是听懂了些的,小王爷确实是这种“权术场”上泡着长大的,天生又精,老子只能感叹,这着实是个“英雄出少年”的时代,他是有点主意。   看他镇定自若对那些人部署的模样,老子反正是自我安慰呐,觉得还是能放下心来的。可就是这马车————它颠地快让老子发狂!   盘腿坐着腰挺地笔直靠在身后的布板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忍着脑袋不晃,再晃下去我肯定吐!这马车没上次那辆大,而且速度又比上次走的快,估计这路况也差————老子强迫着让自己睡过去,可就是这烦,你才眯过去,一个大颠簸就把你弄醒,反反复复这样,你说不把人整疯?可又得忍着————就在这样自己和自己不得了时,突然感觉腰被人环住。老子不耐烦地微睁开眼,他环着我,头靠在我的肚子上,我本来就颠的难受,想都没想忒不耐烦地就把他往外推,推开了,他直起身子睁大了眼看着我,老子眼皮一搭装着没看见。诶?他也没发脾气,又往我身上磨,我还推,这次他环的那个紧,就是不松手!老子要发脾气了,怒睁开眼刚要开口,可低眼一看他这样————他把他整个脑袋都埋在我肚皮上,脸都看不到,你让我对谁发火?老子顿感无力地双手往两边一垂,直气闷地,又有些无可奈何地啜着粗气,肚子一鼓一鼓的,“你不整死我就不舒服是不是,”感觉他往你肚皮上又钻了钻———过了一会儿,这样个姿势老子又觉得有些好笑,他这样,哪还有刚才沉谋韬略的样子,到象个打了败仗的小丧家犬————打了败仗?!老子一下子惊醒,硬搬开埋在我肚子上的脑袋,双手扳着他的脸蛋儿,“你到底有几成把握?那些禁卫呢?对方可有三十万——-”他一脸单纯的任老子揉着他的脸望着我,突然,呵呵笑起来,向我靠过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亲我,”————老子狠狠咬上去!   真的是咬!他疼地倒吸口气,可没吭半声,贴着我的唇轻轻摩挲起来,象只撒娇的猫。老子让眼前这张明艳的脸晃的————舌,不由自主纠缠上————当彼此的呼吸都被彼此吃干抹净,我稍稍分开几许,似笑非笑,“看来殿下在马车上‘性致’颇高,”看的出他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却只是一笑,老子甚至觉得有些憨气,他却一下再次将我环住,还是刚才那个姿势,脑袋紧紧贴向我的肚皮,我听见他喃喃着在说,“这种时候有你跟着我真好,”老子不是个蠢人,特别不是个看多了三流言情剧的蠢人,他这样的小王八蛋这时说出这样“煽情”的话肯定没好心。老子盯着他的脑袋心眼光有些怨毒了:他是高兴这种时候有人陪着他送死了吧。   21   第七章   颠颠荡荡,他窝在我的怀里睡着了,可老子却怎么再也睡不着了。   掀开车窗帘一小角,头倚在一旁,迎面带有浓重泥土气息的风灌进来,人难受也好受,我憋着呼吸,接近窒息地感受着———   “殿下,”   门帘突然被掀开,一个金盔铁甲的战士半跪在外面。   车刚停下时他已经醒了,依然那样窝在我怀里一动也没动,眼睛晶亮的却象只聪熠的兔子。   “怎样,”口气轻地听不出波澜。可老子的心早提到嗓子眼儿。那名战士此时抬起来了头,老子看着一惊,竟是王彻!他眼神激越且兴奋地望着我怀里的承阳,那份难以自抑的激赏与隐隐地钦佩————   “很顺利。”   我听见怀里的人儿舒展地松了口气,别人不知道,我是清楚知道他一直抓着我腰间衣襟的拳是猛地松开了,   “下去吧,后面的事儿就看王大人的了,”   “遵命!”这声应答可是自信满满。不过老子盯着他却是变了脸,因为———   他起身告退时,我突然象个找着新大陆的疯子一把推开还在我怀里的承阳,“你站住!!”扶着门前的车棱站了起来,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脚下的链子哗啦啦响地刺耳,   “佛隅!”   承阳看见我不顾一切地跳下了车跑向王彻面前,王彻也俱是惊异地看着我两眼放光地凑到他面前鼻子直在他周身嗅,   老子是要馋地不讲形象了,可真再不能憋坏老子了,看看,看看!老子在他身上闻着什么了?!别说人馋这嗅觉就特别灵敏,他刚才跪地还有些距离,老子就已经闻着了,现在仔细一嗅,真是那个味儿!老子从十五岁积累起的烟龄错不了,他身上就是烟草味儿!   这位王大人虽然一身威武的盔甲,可还是被老子这一下吓着了,连忙退了身跪下,当然不是跪我,是我身后的燮承阳。   那小爷拉着我的手腕就往后扯,无奈,老子现在已经是“饿”到极点,原谅一个烟瘾差不多超过十年的“瘾君子”她的一切丑态吧,说不好听点儿,此时老子真就象一只饿狗见着久违的骨头,你说,怎肯放口?   “你身上是什么味儿!”   我指着跪着大男人问。他被老子这不着调的一问确实有些茫然也有些发窘,甚至生气。老子也有些急了,甩掉燮承阳拉着我的手,又跑过去弯着腰看着他,   “对不起,我不是别的什么意思,是你身上这个味道,———是烟草吗?是吗?”我一脸渴望。   他脸部坚毅的线条却泛着冷酷。他没看我,只是沉稳地对着身后的承阳一点头,“臣告退。”   老子弯着腰搁那看着,愣了。   22   他过来拉我的手,我不动,还维持着弯着腰的动作。“佛隅,”他手劲更大,口气里已经有警告的意味,可老子还是不动。那个懊恼,那个不甘————明明是那味儿,久违地就象老子上辈子才享过的福————“佛隅!”他狠狠掐着我的手腕硬象要陷进肉里,老子一疼到把所有的怨气都给激出来了!去你妈的,老子现在躁地象热锅上的蚂蚁,哪还有心思去伺候你个小屁孩子的心情?   手狠狠一甩,被他生生从手腕上挖下一块肉来老子都不怕了,着实红了眼,象只被逼急了的狮子来回在原地转着圈:你说,你说,不能抽烟了,就别让老子闻着那味儿啊,闻着了,又活生生让老子眼馋着就是碰不上,你说我怄不怄,怄不怄?!   “你去,你去问他,他身上是什么味儿,什么味儿,是不是想让老子死,是不是想让老子——-”我盯着他,指着他的手都在打颤了,这烟瘾被勾出来了,你压都压不住!   小孩子惊异地看着我这副模样,这副“病入膏肓”的“大烟鬼”形象!   “佛隅,”他过来抱住我的腰,双手爬上我的脸颊,扒开我额间的发,捧着我的脸,“你是不是被下蛊了,看你失魂的样子——”老子佞笑,也象惨笑,双手无力地下垂,任他抱着我的身子,“承阳,问问他,问问他吧,他身上有烟草的味道,我捱不住了,捱不住了,”戚然地望着他,他笑了,吻上我的额角,“这是你第一次求我,我记住了,你也要记住,”说完,竟然笑地无比开心的模样,拉着我的手就走,“他身上好象是红花莽草的味道,在胶西山间这一块儿这东西挺常见的啊,王大人一路过来身上可能就染了这味儿,怎么,你喜欢这种味道吗,我们找找多弄点回去,回去给你制成香料怎样——-”他这样才象个十三岁的孩子该有的模样,活泼单纯无邪———老子愣愣任他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行走在这乡间,听他絮絮叨叨象个高兴顽皮的孩子找着心爱之物讨好心爱之人————渐渐,渐渐,随行侍臣车辆已经远离了我们的视线,山野间,只有两个衣袂飘飞的少年和着啁啾的鸟鸣,斜下的夕阳————   23   “佛隅,”他站那儿惊讶忧虑地看着我,又象看个怪物。老子没理他,微皱着眉头蹲那儿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红花莽草”。   闻起来和烟叶的味儿真的很象,不过有杂气,土腥味儿很重。我放一片嘴里嚼了嚼,他冲过来就要打掉我的手,我抓住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仔细嚼嚼,有些刺激感,老子一口吐出残渣,抹抹嘴,抓着他的手腕呵呵直笑,“就它了,帮我多摘点儿,越多越好,”“这东西能吃?”他还一脸不信,“不是吃,是吸,宝贝,看姐姐带你进极乐世界,”我轻佻地捏了捏他的脸,他又装老成的打开我的手,老子才不在意哩,欢天喜地地哈草去了,他当然不可能帮我,只见茫茫一片,只有老子挽着袖子卷着裤腿儿使劲大把大把地抓。真他妈岂有此理,原来五块钱解决问题的,现在还得“自力更生”,老子还在想回去拿什么做烟卷咧?   “喂,你们干嘛的?”   一声喝,我抬起头看见几个壮汉扛着犁头站田埂上冲我们喊。老子眼见他们是良民,也甭怕了,双手兜着用袍子下摆装着的红花莽草,三七步一迈,底气挺足,“没干嘛,摘着玩儿,”“小孩子别捣乱,早点儿回家去,这山头是唐员外他们家的,小心他们家狗——-”才听着他们说狗,就真的听见狗叫了,妈呀!那么大个儿的黑畜生!老子一手提着袍摆跑过去拉着承阳就玩命地跑,身后传来“哈哈哈”的大笑,乡下人可能就喜欢看这种狗追人的戏码,狗在后面狂叫。你说老子怎么跑得快?脚脖子上可有“锁魂链”吊着命呐,承阳一娇生惯养又病怏怏的少爷更指望不上,脚一绊,心一紧,两个人扎扎实实摔了个狗朝天,连带一不稳,乱七八糟地竟然顺着坡就那样滚了下去!   这一滚还真不近,很有点深咧,还好都是杂草,磕碰着划伤是有的,可也没大碍,狗叫在上方还隐隐可闻,但老子哪还管它什么疼不疼,叫不叫,撑起身子恶狠狠地盯着身下已经受到惊吓的小王爷就吼,“你的隐卫呢?都是吃干饭的啊!”老子好容易摘的烟草———他愣愣望着我,好象还没有从这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乌龙”里搞清楚状况,老子就看见他额角上开始渗出一道血痕,慢慢流出————“承阳,”这下,我也有点吓着了,这小王爷万一这金贵的身子被这么一下————连忙翻下来倾身抱起他,“承阳,哪儿碰着了,——”就要去碰他的头,一摸,可把老子这心惊地要跳出嗓子眼儿!摸上他脑后的指头是湿的,————我慌了,你可别这么下就死翘翘了啊,原来他神情恍惚地不是因为没搞清楚状况,是根本就要陷入昏迷!   老子连忙小心扶着他的头,轻轻拍着他的脸,“承阳,醒醒,别睡,承阳,”怀里的孩子还算争气,撑着卡白的脸硬是没闭上眼,我知道他一定很疼,可他自己咬着牙连声都没吭一下,我解开袍子,里面内衬的白衣柔软些,使劲撕下下摆的一条轻轻给他头部缠上,动作还算熟练,以前钱黎他们打群架伤了,咱哥们儿都是这么个急救法,先止血。现在心稍微放下些,因为仔细看了他脑后,伤口嗑地也不深,刮破皮可能性占大多数。但这小王爷体质弱,伤了没钱黎他们挺地住———“承阳,别睡,跟我说说话,”我把他抱在怀里,又把袍子裹着咱俩儿。天也渐渐黑下去,四周丛草深深,挺骇人。   “别怕,他们会找着我们的,”我的唇碰着他的额角,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还算暖人心,“你的那些隐卫呢,他们应该时时刻刻保护你才对啊,”“我这次把所有的禁军包括隐卫都抽去——-”他突然不说了,老子也没问下去,一来有点谱了,他这次为了营救太子算是下了血本儿,再来,现在问清楚有什么意义,已然这样境地了,“你还想着那些草吧,以后我让他们在府里种一园子,——-”他说这话算是着实热了老子的心,一俯身,我亲了下去————   第 24 章   这个唇吻呐,老子一向觉得两个人如果沾上了就会带点色情的味道,别说什么纯情的唇碰唇,没那个意思,你就别轻易去碰他(她)的唇,那是许多人一个重要的性感点。例如,承阳。   这个美丽的孩子唇特别柔软,似丝绸般质感,让人情动。他纤细的呼吸轻抚过我,我亲昵地摩挲过去,他轻咬住我的下唇,我低笑出声,————听见他说,“佛隅,要是我们今天就死在这里了该怎么办,”“值呀,你是个小王爷哩,”“可我不值,我还没有得到你,”本抚摩着他后脑的手突然一抓,我揪住他的发向后一扯,明明知道他的头部受伤,这样是很疼的,可他没做声。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迷蒙间隐藏着尖锐的光耀。这是只受了伤的小猛兽。   “你知道该怎样得到一个女人吗,”我讪笑,他推开我,向后倒向身后荒密的杂草,仰望着星空,轻笑,如一个稚童,“你是个野女人,可我希望把我的身体交给你,”然后,他侧头看向我,眼神如此坦白。   一个这样美丽的生命,带着这样高傲赐予的口气,却又有如此真挚诚实的眼神,————老实说,我很心动。   老子生平最讨厌虚伪。这个孩子此时给我的感觉很直接、干净。他贱视我,同时,信任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同他一样躺了下来,右手握上他的左手,“你在受伤,又是这样境地,第一次不该在这样一个地方——-”他的五指交叉缠上我的五指,阻住了我的话,“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只有我们。”   无疑,我被打动了,因为这句“只有我们”,无关乎情爱,只为一种纯粹的依赖。   当他进入我时,他青涩的疼,脸庞潋滟的绯红,包括额头上缠绕着的渗红的白绢————都象永远定格在一个悠远的梦里————是的,从这里开始,他把他所有的第一次都留给了我,一个野女人。   25   第八章   关于女人双乳之间的那条浅浅的“峡谷”,我身边一位24岁就久经情场的年轻男孩有这样的妙论:那是世界上最浅的幽谷,里面种满了异香扑鼻的“失魂草”,女人多半在那里放了蛊药,而埋首于女人乳沟的男人,一方面是任性的,会精力充沛地享用自己的情欲;一方面又是脆弱的,他把嘴唇和脸贴紧此处,是懂得寻找母亲一般深厚的包容,增添他面对这个世界的勇气。因此,聪明的女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把他推开。   他久久厮磨于我的双乳之间,吻着我的乳沟和双乳下缘,说实话,此时老子是竟然有些沮丧的,这样的胸部就算他如此钟情,————老子却是相当不满意的。   习享的身体堪称完美,可如今这位佛隅———老子只有啧啧叹气的份儿。   记得我23岁生日那天,于然在他赫穆大道的别墅里为我办了一个小型PARTY,咱把我那帮狐朋狗友全招来了,为了增加PARTY的趣味性,老子在请柬上写明来人必须穿V领衣,谁V得惊险又高雅,我们会评一个奖,让在场最英俊美貌的异性在该获奖者的V领里,插上一枝花。   那天,老子用了乳贴,穿了一件绿色闪亮的V领礼服,V领深测到什么程度呢?告诉你吧,如果不挺直脊背又不用乳贴,随时可能走光。评奖当然是玩笑性质的,他们当然会把这个奖给咱这个“寿星”,当大伙起哄由谁来插花时,于然同志当然当仁不让。他走过来,把一枝柔软的泰国兰插进我的胸口,并咬牙切齿地耳语:你那里有一颗痣,我怎么不知道?又称:只有妖精才会想出这样妖精的主意,等这帮讨厌的家伙都走了,看我如何收拾你。老子当时咬着唇,艳笑。想当然,那一夜是我们的销魂之夜。   如今,于然同志早已“改邪归正”挽娇妻东渡日本,而我,竟然又回做了次处女和个小孩子七搞八搞,是不是彻底玩儿回去了呢?   我轻轻抚摩着他的发,有一搭没一搭地感受着破处后的温存。身体是第一次,可心境已经圆滑不知几许。纠缠着我的这具年轻的身体,老子敢肯定这次并没有真正了解到“性”的情味儿,他只是忍着身体的伤横冲直撞地占有,弄疼了我,更弄疼了自己,他抚摩我,他亲吻我,都是那样无助生涩————这孩子依然犹如一块处女地,开耕任务,尚任重道远。   我忍着下身强烈的不适慢慢曲起腿环住他的腰身,“承阳,跟你说个笑话吧,”黑暗的草丛,太静,我想和他说话,   他在我胸前点了点头,手指顽皮地点上我的乳端,   “你要听懂了,就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呵呵低笑着捉住他的手指,他抠着我手心,“你说呀,”   “两个玉米粒成亲了,第二天,男玉米粒醒来找不到新娘,发现身边躺着一粒爆米花,问你是谁?爆米花羞涩的说:讨厌,昨夜一炮把人家嘣了还装不知道。”   他撑起身体看着我,黑暗里我依然能看清楚他满脸的迷惑,“什么是爆米花?”   我框住他的脖子呵呵直笑,然后抬起头咬住他的唇,“我就是那爆米花,小笨蛋。”   从此,我恋上了他眼间的迷惑,就算此后他经历过多少,成长为多么厉害的帝王,床地间,无数个色情笑话面前,他始终是这样一个迷惑而美好的少年,让我愉悦。   26   我们终于被找到时,承阳已经昏迷,经历的虽不算是激烈的性爱,可毕竟他正受着伤,人本来体质又弱————那老太医看着我象看妖孽一样的表情,说明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显然,他觉得老子就是个畜生,主子都这样了,还紧着祸害。老子到是满脸不在乎。   他们到也没把我怎么样,这些人都是察言观色的人精,燮承阳平时待我如何,他们不是不知道分寸,脸色冷着,可照样好生伺候着。这是一处阔大的别院,建筑古朴清淡,本是个修养身心的好去处,可现在平添了森严,因为驻军太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听说是因为有两位嫡皇子此时下榻此处,一位是承阳,另一位,自然就是那位被解围救出的太子了。   老子在床上躺了三天,算是彻底回过魂神,你说天天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是好,可总这么着,老子也不想总象猪一样被养着,下床走动走动吧,活动范围有限,这几天到没怎么见着承阳,他自然比我恢复地要慢,人大半时间都在昏睡,醒了,听见那几个近臣来说了些什么后又不做声,一个人做那儿想什么,我就踱到外面小花园里散散步,脚镣哗啦啦响,还真象放风。   “佛隅公子,”两个小内侍见着我连忙低头行礼。现在承阳身边的人都这样叫我,不伦不类,老子也没什么好在乎的,我从不着女装,就是副少年模样,他们这样喊也没错。   我点点头,却见二人一人手里揣着一个小折子,非常精美,而且看封面画着些奇怪的曲线,“这是什么,”我好奇地问,“是《杀边乐》的曲谱,我们正要去乐坊教习,”“《杀边乐》?挺有意思,给我看看,”坐下一旁的栏杆上接过一本小折子兴味儿地翻开,上面工整的曲谱咱是看不懂,可觉着描绘地非常生动,“很好听吗,你们都是演奏什么的,”“当然好听,这可是皇上和福公公共同谱制的,此乐曲有笙有笛有鼓,歇落吹打,声极洪美,旋律别具一格,颇为动人。我们都是习笛的。”   小太监认真地做了答,我到是一愣,皇上和福公公共同谱制?   “福公公也精于音律?”我漫不经心地问,“那当然,福公公深解音律,他谱制的许多曲子都在各地教坊传习,宫里‘雅乐阁’里的伶官大多出自福公公门下,”小太监言语间不掩钦佩,老子在心里直啧啧摇头,真为习宠同志捏把汗,他老人家上身的可是位才子咧,这豆芽菜般的曲谱但愿我亲爱的三哥能看懂,否则————我突然抬头问,“这曲子什么时候制的,”“前儿才传下来的,听说是特地为太子殿下平安还朝所做,”啧啧,啧啧,老子真不得不为习宠同志惊人的适应能力鼓掌称道了,看来他混地蛮顺利,老子靠他还是有救的。   心一宽,人轻松起来,微笑着把折子还给小太监,背着手,人悠闲地站起身又逛起来,想,老子只要有机会回到习宠身边就决计哪也不去了,跟着这样的能人什么心都甭操了。   27   殿里全是药香,青烟缭缭,谁让这小主子就是个药罐子,平时没什么都要用药理调养着,现在还受了伤,药更跟主食似的,幸亏用的都是极为精致的药引子,常年他身上到有了股鹤骨仙风的味道。   “佛隅呢,”他小声问起时,帷幔掀起,我正进去,真是人未见脚镣声先至,他转过了头,看着我拎起袍摆踏上他的床跪在他左侧,宫人们都敛首退向帷幔外,红纱暖帐,里面躺着这么个柔丽的孩子,他一身纯白,黑发披散床间,如何活色生香了得。我低笑着看着他,他要不是王爷这么个身份,会有多少人想把这绝色尤物玩弄于身下呐---他一只手伸过来捏住我的脸颊两侧,“笑什么,”我没动,任他捏,眼里的戏谑更甚,他一手撑起身体,捏着我脸颊的手开始下滑在解我的衣带,也没全解开,露出一边乳房,他靠过来,轻轻环住我的腰,衔住那半边乳,我跪坐在床上,环抱着他的肩膀,抚摩着那柔顺的黑发,他的唇只轻轻衔着乳蒂,象个柔顺的稚儿。这完全没有色欲的情状在红帐内却显出尤为隐秘的淫靡。   “殿下,李将军,王大人,李大人在外候着呢,”罗祥的声音帐外传来,“让他们进来,”他依然靠在我的乳上抬眼看着我,我朝他皱了皱鼻头,他笑着又抱紧了我些,“臣等见过殿下,”“三位大人起来说话吧,”他柔弱的声音从层层纱幔中传出。几重朦胧本就遮住了许多视线,再加上臣下进寝殿都只能颔首回话,他们看不到他们的小王爷此时正枕在女人的乳房上。不过,纱幔这样轻薄,尽管层层复层层,我都能看到外面三人隐约的身影,我想,他们稍一抬头也能朦胧看到内里吧,只是他们没胆子抬头细看罢了。   “殿下,太子殿下今晨已经回京了,是轻装简出,没有惊动地方。”   “回去了?这次见着二哥我还没有过去请安呢,他怎么就这么急着回去了?”他的眼一沉,手象漫不经心地在我胸前滑着圈儿。老子看他这小精怪样儿就忍不住了,一指贴上他的唇,他抬眼看向我,咬住了,我无声地呵呵直笑,放荡不堪。听见外面说,“太子说您有伤在身就不打扰了,今晨,是御林卫二十骑亲护太子回京的,”坏小子象没听见外面说的,他只专心地吮吸着我的指尖,我要抽出,他咬住,两个人淫亵地嬉耍着,见帐内没答话,三位也没在意,继续说着,“殿下,臣听说皇上有意年底南下伐陵,太子这样匆匆回京估计和此事有系,”“臣以为皇上如果真属意伐陵,殿下可请旨随从,如果帝不亲征,殿下甚至可请领统帅之职。”   “李将军!此言讳矣!且不说伐陵统帅自有皇上决断,况殿下年幼怎可担此大任?!”   “李大人此言真差矣,殿下虽年幼,可试看满朝智谋胆识--殿下足以担此任。老大人,您不知殿下此次解围之计如何精彩,我们只五千精兵摆开阵势,让军旗在数十里飘扬,晚上击鼓示威,敌人就以为援军到了,也不探虚实,望风而逃。玄鉴深远,临机果断,殿下着实有帅才之资。”   “可即使如此,南陵不比雁门一役---”“啊---”帐内,一声难耐的轻呓从他嘴里泻出,我的唇此时正流连在他最敏感的耳侧,“殿下,”他的臣子们还不明所以,担忧地唤着,“哈,”我艳笑地被他一下扑到在床间,他跨跪在我腰侧,由上而下充满着欲望俯看着我,却是在说,“李大人说的对,南陵不比雁门,雁门我只是解了围,并没有立战功,本王要当那个伐陵主帅,怎能不给父皇献上一份厚礼做保证呢,要当主帅,本王也要当的名副其实!”   那混合着欲望的眼里,真是情欲吗?此时,我怀疑。   28   第九章   太阳太大,晃地老子眼睛都睁不开了。   “佛隅,你来试试,”那边,少年一身轻便戎装手持弓辔举向我。老子拖着脚镣走过去,满脸冷漠。   其实,人早象猫子抓的五心烦躁了,老子怕热,尤其怕晒太阳,他却非要选在这个时间来习射,操你娘!———   接过弓辔,还挺沉,老子微皱眉架好箭,一咬牙突然抬起,却是实打实指向他!   “大胆!!”   “殿下!!”   这下热闹了,什么禁卫啊,内侍啊,全要拥上来,真是俱大惊失色!   他只是微抬手阻止,一挑眉,颇为兴味儿地望着我,   老子冷冷瞟他一眼,一转向,拉射出去,我那点力道算什么,箭非常狼狈地滑落下去,老子也不在乎,弓辔往地上一甩,转身,拖着脚镣回到原处,静立。   只见他走过去弯腰拣起弓辔递给一旁随侍的宫人,又接过另一宫人递上的锦巾擦着手向我走过来,唇角带着愉悦的微笑,   “看来我们都不是弓马骑射的材料,”   老子只是看着他,面无表情:他这话说的不无聊?他不善于骑射那是他身子弱,确不是这块儿料,犯不着连我也拉下水,老子不会骑射再正常不过了。   他递过去擦过的锦巾,又接过一块干净的执起我的一只手开始拭擦,“以后我们要一起度过那么多危急时刻,连自己都保不住怎么办——-”他认真的在拭擦我的手,也确实在认真的担忧,————老子心一紧,他这是真想老子陪他一块儿疯?   战争残酷,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更残酷,老子灵魂飘这儿来不是来见证残酷的!陪他玩玩性游戏,度过躁动的青春期,老子力所能及,可没想着要为他野心勃勃的“建功史”搭上一条小命咧,要死,习宠呢?老子是死也要和他绑一块儿的!!   这么一想,人坚决地就跪了下去,“殿下,奴才只是一个侍寝的低贱之人,除了这副身子——-”脸颊突然被他掐住,居高临下,他弯下身子盯着我,“别说这副身子,你一条贱命都是我的,别想着逃了,”那张异常艳丽的脸旁印着不掩饰的阴狠,我没退避,也直盯着他,“可我怕死。”   他笑了,捏住我脸颊的手更使劲用了下力,“糊涂东西,这世上谁敢取你的性命,”这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该有的张狂邪肆吗,宫廷,权力,欲望,————这真是一个扭曲的时空,只有这里,才能生出这样的怪物!老子有一时间的心战,根本就忽视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这世上谁敢取你的性命”,他没有提到通常的后半句“除了我”————   29   傻瓜并非毫无优势,比起深谙快乐的聪明人来,他们常常无需怎么努力就能获得大把大把的快乐。当他牵起我的手悠然地踱回寝殿时,老子突然觉得当傻瓜来得不更好些?譬如,刚才为什么要冲动地拿箭指着他?后来,又要那样示弱的去跪他?说实话,一不晒太阳了,老子脑袋确实清醒了些。何来去触怒一个被宠烂了的孩子,装混地过下去,自己心里机灵点儿不得了?我有些鄙视自己。   这么一冷静,我反握住了他的手,他回过头看着我,我朝他微笑。笑地很漂亮。   他改十指交握住我的手,也笑了,很漂亮。   “饶了我吧,庞公公,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长廊那边,声音虽隐约传出,可依然凄厉可闻,承阳和我都不由向那边看过去。自然不用主子问,旁边的罗祥已经开口呵斥出去了,“哪个该死的奴才,王爷在此!”马上慌慌张张跑出四五个太监“扑通”俯趴在地上,为首的一个更是战战兢兢,“禀--禀--禀王爷--不知王爷在此--惊了驾---奴--奴才该死--”“什么事儿,”小王爷只是极为清淡地问了句,意味阑珊。可底下人不敢马虎啊,“回王爷,是--是---”好象又很难以启齿,跪着的连小心翼翼往罗祥那儿瞟。   “说,”小王爷又冒出句,这次还是清淡,可明眼人都知道再不回话可就要命了,连忙趴着据实以报,“回王爷,是个作死的小侍和宫人做出苟且之事,现在正执杖刑,”老子眼一下亮了,这他妈真是个淫窝,太监玩宫女?听过还没见过哩,联想到习宠以后的性生活,老子急于想见识见识,“去看看,”承阳牵着我的手就要过去,他可是一脸兴味儿,必须要说的是,他的兴味儿和老子的可不同,他这种人不会把人当人看,他此时的心情估计和去看只狗被抽筋拉皮是一样的,纯粹恶趣。   “殿下!不可!杖刑之人会有污---”罗祥连忙想拦住,你说,小王爷已经感兴趣了,他会听劝吗?我们向可想而知的血淋淋走去----恩,血淋淋是确实,可就算有着心理建设,真看着了,还是大大的震撼,大大的震撼呐---偏僻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无力蠕动着两只赤裸裸的肉虫,全身被棍仗的已经青紫发黑,血蜿蜒而下,隐约还是可辨这二人一男一女。女人身材娇小,并不丰满,老子注意到她的下体也是血流不止,到不象被棍仗所至,很象利器----环眼看院子里跪下的宫人手里全是执杖刑的专用棍棒,没看见利器,那这伤就是这个小太监?----真是个小太监,刚才隐闻的凄厉叫声就是他发出的,现在估计被打了个半晕,蜷缩抽搐着身体,嘴里还在喃喃,“饶命呐,饶命呐,再也不敢了---”“把他弄醒,”小王爷发话了,旁边的太监立马一大桶水浇过去,小太监巨痛中一个机灵,头已经被身旁的太监狠狠揪起,咝--老子一口气硬没呼出来!尽管那小太监还极痛地半眯着眼,脸都皱着,可血迹斑斑里依然不掩那清丽决绝的容颜,待他被撕扯着头发强行睁开了眼,老子更要叫绝,这百分百是个妖精,那双眼,能媚到骨子里!   请原谅老子这脆弱的小心肝,真被这张淫荡的小脸给煞着了,再细看那杨柳细腰,柳叶弯眉,----啧啧,凭老子二十多年酒吧混迹的眼力,这孩子身上有太浓重的风尘味儿。   他妈的,原来这年头绝色都当太监了,想想习宠,再看看眼前这个雏儿,老子还真有些怅然若失咧。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小的再也不敢了,饶了奴才一条贱命,奴才就是做猪做狗---”老子小挑起了下眉:这还真是个没种的,一清醒点儿就是呼天抢地的求饶,刚才那点怅然若失又显多余。男人真是没了那活儿,确实就少了许多阳气。当然,话又说回来,习宠不会这样吧,他那个“福禾”的皮囊里住着的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听说咱这三哥无论商场情场那强势的---他当律师的嘴又毒,心肠也不见得好,自然没几个搞的定他,---“还是个可人儿,死了可惜了,”小王爷踱过去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笑容很单纯,可眼底全是戏谑。小太监就那样奴颜卑膝地可怜望着他,眼里面全是希冀,唇抖的艳丽极了,松开指间,若无其事的揉了揉,那位爷突然漫不经心地说,“本王可以饶了你,可你也得给个理由让我留下你呀,”他这就是在玩弄生命,就跟戏耍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所以,他轻松笑地很愉悦,可,被他捏在手心里的小玩物绝不能如此了,这可是他的生死关头!   “殿下,殿下!奴才这个身子,这个身子全是你的,奴才一定会伺候着你---”“大胆!不要脸的狗奴才,竟敢口出如此秽乱之语媚惑主子,你也---”“哈哈,哈哈!”罗祥气愤至极的漫骂突然被他那小主子放肆的大笑而打住,下面,小王爷出口的话更是让人大吃一惊,特别是----老子此时真觉得这个叫燮承阳的小子躯体里是不是真住着个已经修炼了万年的老妖精,只听见他堪称优雅地转过头,用无比温和的声音看着我说,“就留着吧,赐给佛隅做猪狗。”   老子绝倒!   30   这赐下来了就是个小祸害。   他叫宁晦,在这连“门口的石狮子”都不见得干净的宫闱内幕,有这样一株“奇葩”应该不会咋舌,可这孩子也太---他简直就象一只万花筒,外表精致地让人要掏心窝子疼,可内里,啧啧,这样形容吧,全是洞,这孩子只怕有成百上千个心眼子,可谓八面玲珑。   他确实出身青街柳巷,那种藏污纳垢的去处就真能孕育出他这样的圆滑小人:无甚知识,要晓以大义,他只讲小义,不讲大义;要喻以大势,他也只明小势,不明大势。油嘴滑舌,机灵百变,识得察言观色,溜须拍马,偏又贪生怕死,狡猾无赖。有时笑容如雪,纯丽逼人,有时又矜持莫测,柔弱悲悯,更有甚时是猥琐卑劣,让人心底厌恶。这就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混世者,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善于适应环境的小精灵。老子佩服他。   他既是被赐与我身边自然是对我言听计从,服服帖帖,小嘴儿又甜,“公子前公子后”的,不知多会哄人。老子有这样个赏心悦目的小东西在旁边伺候着,也不讨厌,渐渐就习惯了。而那燮承阳也不是个好东西,他还真防着老子和这小祸害也搞出什么“祸乱宫闱”的事儿,当着我的面,硬往这孩子口里喂了一碗毒药,说是只要这孩子一动情就会七窍流血至死。这药引子也邪乎,药喝了后,宁晦是隔段时间就要放一点血,要不全身就会起可怖的红疹,奇痒无比。说来,每次看宁晦自各儿在手臂上划一条伤口放血时,老子还是有些许不忍的,他这时到出奇的有骨气,再疼也还是笑。   如今,晋王府里的人都知道,“佛隅公子”身边只有一个宁晦小公公,他有两件大事,一是伺候佛隅公子,二就是放血,所以背后又有人叫他“晒血小彘”,彘即为猪也。   “晒血小彘,”老子也喜欢这么叫他,而他这时只会谄媚的笑,笑地老子看着还蛮可爱,“诶,知不知道,放血的那是王八,可你是只小猪,”此时我的双脚正泡在温热的药水里,舒舒服服地享受宁晦每天都要给我做的足下按摩。金色脚镣在水底氤氲生光,称的老子被泡的血脉舒畅的双足滟艳不已。双手慵懒的支在身后的床塌上,老子玩笑地逗他,瞧这孩子多贼,一副乖巧的模样,跪在那里小心地揉捏着我的脚,抬起头看着我,唇边一朵纯丽可人的笑,满眼机灵与讨好,“王八也好,小猪也好,奴才只要伺候着公子舒服了就行了,”“是呀,你到是天生有伺候人的本事,”有些不怀好意吧,老子戏谑地笑着躺了下去,手放在额头上轻轻敲着,闭上眼。他这一说“伺候”,老子竟想到那天他是怎么“伺候”那小宫女的,后来他告诉我那天他是用蜡烛捅那小处女的,老子真是服了这小狠犊子的想象力。   “宁晦,”还舒服地闭着眼,老子呢喃出声,“奴才在呢,”他这么说轻地总向在哄个孩子,“你原来呆的那妓馆有特别出名的美人儿吗,听说每个场子都有个‘红牌’是不是,”老子特爱向他打听妓院里的破事儿,纯属无聊。宁晦也是有问必答,有时漏出点荤段子,让老子又回味出点以前一帮人鬼混时粗俗取乐的畅快感。   可这次,他半天没有做声,甚至手里的揉捏都僵硬迟疑了些,我疑惑地睁开眼微抬起了头看过去,————你让他怎么自在的起来?一小王爷阴魂般地就站在他身旁,头发披散着,绝艳的脸上还漾着似乎是嗔怪的表情,“没用的奴才,让你小心着别让她发现,还是让她———滚出去,”宁晦手也不敢擦,磕着头就连忙弯着身子退了下去,老子也是连忙就要起身,却见他袖子一撸跪下去就按住了水盆里我的脚,“别起来!我来给你擦脚吧,”抬起头笑着望着我,真象个纯真无邪的孩子,管那袖子袍子沾着多少水,也不管这姿势此时有多么怪异,他跪着,我居高临下坐床边————你,你怎么能用常理来想象这位小爷?!   31   他搁那跪着无比认真地把我的双脚抱在怀里,用一旁的锦巾一点点的拭擦着。老子抚着额头还是躺了下去,倒在床上,懒地再去想他这又是怎样的心血来潮————这段时间他去习射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认真,男孩儿贪武,我可以理解,可他身体终究不好,还是底子太虚弱,“佛隅,”他爬了上来抚趴在我胸前,象只娇气的小老虎直在我颈项间磨蹭,我呵呵低笑着扒开他的发,“晒黑了些,”抚摩着他的脸颊说。他覆上我的手,美丽的眼睛柔情地仿佛只望进我的心底,“你怕日头,这次出征我让他们给你做个面纱斗笠,”我手一停,他握地更紧,依然在笑,“你要看着我怎样拿下霍邑城。”   笑容柔美,可眼神———任性倔强!   老子也自知他这次远征是决计不会放过我,一定会跟着他上战场,真是百千个不情愿,却又无计可施————突然收紧双臂,揽上他的头,一个用劲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支起身体俯看着他,“承阳,”“承阳,”我轻喃着连喊了两声,突然俯下头在他耳旁又轻轻说了几句————“不!”他就要推开我,老子这时笑地可够灿烂也够认真,“我要,”说的也够倔强,“不!”他真狠狠地把我推开,走下床,有些愤恨地看着我。老子轻慢地维持着被他推开的姿势,突然讪讪一笑,很清淡地闭上眼,转过身背对着他,“你别太过分!”他好象还站在床边,咬着牙对我说,老子没理他,“你别太过分!”他突然又爬上床硬扒过我按着我的双肩吼,我还是那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狠狠瞪了我半天,突然俯身撞上我的唇,使劲咬,我动都没动,就睁着眼睛望着他,他咬着我的下唇突然嘟嘟地囔道,“好吧,就一次,一次,我怕疼,————”我已经深深吻住了他的唇。   觉得有必要还是说一下   这篇文写了一月有余,完全凭一己恶趣,自己写的还蛮愉快。   需要提醒的是,此文内有“不道德”、“荒谬”、“乱伦”、“色情”,甚至“虐待”,“思想偏激”,“意识畸形”,“莫名其妙”,请成长中的花朵以及卫道士远离,这纯属一个最近学习压力过重的孩子想象空间里的完全发泄。   最后,谢谢能理解我并一直支持着我的同志们,直接说吧,多发贴,多点击,恶趣的调侃我几句都可以的,我要写完它,写完这个还比较长的“变态篇”。   已经写了四万字,确实情节还没有完全展开,我会努力,你们为我加油。   我最近两个月要考外语,每天只有晚上两到三个小时写文,其余,要上课,上补习,背单词,练听力————所以字数不多,请大家原谅,无特殊情况,我会尽量每日更新,当然我也希望你的每日支持。虚荣心我还是有的,回帖多,点击多,我很有成就感,呵呵。   另外,等放暑假了,我休息了,会慢慢回过头整理我以前欠下的债,放上来没有撤的文,我都不会让它成为坑。希望你们到时继续支持我。   最后,发句感慨,为什么学外语那么难呢,为什么中国人一定要考外语呢?这么问很幼稚,可确是我的心声!   33   第十章多美丽的一双眼睛!   我凝望着,凝望着,忽而有一些惶悚的感觉,怕我的面孔在他眸子中照出来。   怎能想到,半支蜡烛已经插入那窄小的密洞,他俯趴着,眼里因为疼痛闪着泪花,却始终强忍着没掉出来,结果,眼泪仿佛冲洗过他的眸————如秋夜莹星一样透澈、明亮的眸,我仿佛窥见他的灵魂在空间翔舞,明朗、倔强而妖娆。   我遮住了他的眼睛,唇在指缝间喃喃,“你真是个奇怪的小东西,我喜欢这样欺负你——-”话语几乎是包裹着呼吸飘摇而出,渗透着甜腻,低低地笑,他没有做声,两扇羽睫在我掌心隐隐颤动了下,我的指尖被他拉下放到唇边———狠狠咬住!   如动物凶猛。   老子疼地心一扯!   他咬着我的指尖象黑暗里最明亮的魑魅魍魉突然俯身在我身上,拉着我的另一只手摸向他后庭里插入的蜡烛,一同往里推的同时,他牙齿间的力道几乎到粉碎———老子疼地鼻子直泛酸,那指尖只怕要废掉他齿尖下,我咬着牙浓重地粗啜着,也犟头青地直盯着他的眼睛,突然,老子一发狠,扶着蜡烛的手往下狠狠一按!   无声的,连我都感觉到那撕裂的至痛!   让我更是忘却自己指尖已血流如柱的是,他的泪————就那么一瞬,一颗一颗,直往下落————老子也就那么一瞬,心软的———咳,怎么形容这个滋味,就象生生被他啃去了半边魂魄一样,又疼又酸———我拔出了蜡烛,那红的粘稠是他的血,就象此时他的泪,已经湿润一片,我抚摩着他的发,不住亲吻着他额角,手里捞过身旁管它是衣物还是锦被的想要覆住那还在不住流血的下体,他却紧紧怀住我的颈项,双腿还在无力移动,想要别开我的腿————“承阳,很疼是不是,忍忍,忍忍,”他只是不住流着泪,咬住我的唇,发出小动物受伤却又倔强的呜咽,————我知道他此时想进入我,可他太疼了,怎么也不得要领,————“恩,慢点儿,慢点儿——-”我扶着引着他慢慢进入————两个人同时窒息般一凛,却已是紧紧相连,“佛隅,————佛隅,还有谁能这样对你,还有谁——-这样对我————”支离破碎。却是一声心安如找得归宿的叹息,他昏迷在我怀里。   34   老子脚镣锁着,双手还被粗糙的铁链绑着一层复一层,他们真当捆着个妖孽畜生!   看来这次,他们是不想放过我了,老子的命真要绝矣。   披头散发,一身单薄的绢衣,跪在太阳下曝晒,不给吃不给喝,他们想这样生生“跪”死我,这也叫“跪刑”。   他们完全可以一杯毒酒,一尺百绫,更快点,一刀子抹脖子,————可他们非要这样弄死我,也是想起到“杀鸡骇猴”的作用吧,“看看,看看,这就是淫乱惑主的下场,哪个不怕死的浪荡小蹄子你再敢试试?!”   老子确实堪称这方面“以儆效尤”的最佳反面教材,瞧,小王爷被我搞的昏迷这么多天依然未醒,下体惨不忍睹,而且高烧走高不退———这样的妖孽不杀不剐,跪死你算轻的了!   他们是谁?   不是罗祥,这老奴才是钻着他主子肚子里的一条蛔虫,他知道他主子对老子那点变态的心思,不会动我。坏事是坏在那老太医身上,这次看见小王爷下体的惨状,他老人家都惊叫出声,直嚷着“造孽造孽”,老子就不信在这脏不可言的宫廷内幕他没看过折磨地比这更糟糕的下体,只是因为,这次身体的主人换了身份。老子想,如果这会儿挺在那儿的是我,恐怕这老东西连眉毛都不会皱一下。于是,他惊惶惊恐地禀告给了外庭主持大局的李雄李大人,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学究,———哎!终究是老学究哇,老子忘了,再慈眉善目,再经世博论,他也是用三纲五常约束神经的“明臣贤梁”,我,这样“坏了主子”的奴才,在幼主身边是留不得的啊!   小心地舔了舔唇,老子已经渴的不知道疼了,这唇上只怕干的都是血口子,牙龈下方充血的老子恨不得咬断了直接喝血,要么,就死了了事————只是,习宠———老子和你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灵感应呢,你妹妹搁这真要挂掉了,你赶着来收尸啊,————   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想着,其实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混乱了,北方这样干燥毒辣的太阳,如今我又是这样一副单薄要垮的身体————   “还不快松了!快!水!水!”   感觉有人慌忙在卸掉我束在身前双腕上铁链,有人又攀着我的肩膀小心翼翼在我唇边喂着水————清凉的触感,我多么想动唇吸进去,可,连往里咄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水顺着唇角流了下去,冰润着我全身仿佛就要皲裂的肌肤————老子在心里狂喊,多可惜!他妈多可惜!我想让它流进我肚子里!   还是这个人心细,他在用沾了水的帕子一点点弄湿我的唇,我微微张开唇,然后,他一点点又给我碾进去,一滴水滑进口腔里,我就有如甘露,而后,再一滴,再一滴,越来越多————我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看见的是宁晦那双艳媚入骨的眼————   “公子,”他惊喜中又诚惶诚恐,我无力地想微笑,可怎么能笑的出来,老子刚到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回来,更何况————   “佛隅,”   我顺着这声毫无力气的声音瞄过去,真他妈象见着鬼,承阳那张精致小脸象被放了血,远远站在庭廊下,完全靠在罗祥身上,一丝阳光照在那脸旁上,竟是透明的,他这更象是个刚从鬼门关里出来的!   老子可真要对他笑了,因为他醒了,老子得救了,这可不要笑着祝贺祝贺?   只见他推开罗祥,罗祥慌忙着还要去扶他,他唬着脸怒道,“滚!”然后,一小步,一小步,艰难地向我走过来,终于,在我面前站不稳,生挺挺跪了下来,看着我,还在啜着疼痛的粗气,然后,他艰难又象极为厌恶地推开宁晦扶着我肩膀的手,象抓过属于自己的玩具的孩子,将我紧紧搂进怀里,老子没骨头似地埋在他肩膀上,他的身体里都是药香———   35   我习享从小就是那种“丢了”的孩子,怎么讲,没爹娘管,又被外婆放任着一塌糊涂,老子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会是个有多大出息的东西,可,老子也不会轻易看轻自己。   我有很多朋友,很多很多。老子喜欢交朋友,三教九流,老子都能处处,不管他们一开始是看中我习享的貌也好,还是看中我的钱也好,最终,我想都还是因为老子讲义气,讲胃口,处久了,他们会知道我习享值得交,老子对朋友绝对是真诚无二的。   所以,我有好些朋友在社会上混的都不入流,甚至,说他们是“地痞流氓”都不为过,可老子喜欢和他们结交,你别看这些人,他们真,不会象某些自诩为“高贵”人种的,尽做些“脸上贴金,背地里泼粪”的龌龊事,老子们就算做坏事也在面上,做了也敢当。   不否认,老子也做过那些缺德少屁眼的事儿,可,都是明刀明枪,这样阴着害人的,----习宠那样的可能在行。来到这里,老子才发现,身边这个十三岁的小屁孩儿竟也是个中高手,由此,不得不感叹,那鲜亮的红墙内“孕育”出的都是怎样的腌臜污垢?   他确实决定要“建功立业”给他老子看了,从一个叫“霍邑”的小城入手,目前它被掌握在东突厥手上。可是,在出征前,他先不忘“黑”了把他那个太子爷的二哥。我后来想,那时的他可能还没存着谋权夺位的心思,可能也就是因为他二哥走了连招呼都没跟他打,这是个记仇的东西。可后来事实确也证明,他这阴损的招子给他铺了不错的路。   这是两座做工精巧、价值昂贵的自鸣钟,是晋阳当地的豪绅看着先前太子驾临,特意孝敬给太子和他一人一座的。这个自鸣钟设计的不可谓不极尽巧妙了,每当报时,钟内神龛会自动开启,走出一个小人,小人展开条幅,条幅上还可以写字。两座自鸣钟有稍些不同的是,走出的小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正好一对。正好此时又适值皇帝寿辰,燮承阳就想,把这自鸣钟送去孝敬给他父皇,这一掰弄,二玩摸的,他竟然就想出了这损招。   那天,才见好的小王爷看着那钟突然笑了起来,他梏着我的腰扶着我的手在钟内小人展开的条幅上分别写了四个字,小男孩手上的写了“万寿无疆”,小女孩手上的连写了四个“寿”字,然后心满意足地抱着老子直大声的唤罗祥,“把那四个‘寿’字的咱自各儿留着送父皇,那‘万寿无疆’的,快马送回京给太子,我想,二哥看着肯定欢喜,也会想着孝敬给父皇的,”“爷,反正太子殿下也已经回京,也不知道有这钟,咱们一起凑一对儿送给皇上,皇上岂不更高兴?”罗祥还讨好地问,谁知小王爷在我背后把头搁我肩膀上戏谑地调笑着说,“蠢东西,父皇高不高兴由你说的算?让你去办你就赶着紧去办,再废话小心本王割了你的舌头,”罗祥笑着直哈腰取了那“万寿无疆”钟出去了。他靠在我身后,双手环着我腰身紧了紧,唇,咬上我耳垂,“佛隅,二哥要有麻烦了,”坏笑地不知有多开心,我推开他,望着他,老子确实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一脸顽皮地指了指我们面前留下的“寿寿寿寿”钟,“咱们这个即使机器发生点故障,出现的全是‘寿’字,没问题,可二哥那个---呵呵,万一机器出点儿小毛病,小人儿手里的条幅只展开三个字,‘万寿无’,那可有意思了,”你说这孩子阴不阴险!老子恶寒。   36   第十一章   想起我小时侯在单元楼下已经不屑于和些小丫头一块儿玩什么“办酒酒”了,总是“冲锋陷阵”在一群混小子中间大玩“泥巴滚炭球”的“野战”游戏,那时侯老子就有点撒野的苗头了,每天不用弹珠子敲破几家玻璃,咱不配让那些小子叫“习享大王”。如今,和这小王爷比起来,那---看看这金戈铁马,这张张冷峻的脸,人家这游戏可是真拿命来挣点数的。   看的出,承阳很兴奋,可这小子有城府,在他那帮辅臣面前还一副谦谦孺子样儿,可只有老子知道,动身前一夜,他脸旁通红地把我整个身子都快抓破了,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   这次,他一身戎装,尽管由于大病初愈脸色还略显苍白,可也掩不住少年人气盛的雍华与灵气,骑上战马,配上那张动人的容颜,----老子没多长时间欣赏这小尤物,马车的帘子就被放了下来,如今,这里面只有我一人坐着,坐着不如躺着,老子四平八叉往下一靠,听见外面传来李雄那老东西的声音,   “殿下此去可要---”   就是这老东西想要我的命!   承阳事后并没有针对我的“险些丧命”做出任何举动,老子只记得那晚他手脚缠着我身体在我耳旁模模糊糊喃了一晚,就两个字“等等”。当然这孩子记仇的性子那时我还不甚了解到那种程度,只是过了若干年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李雄是帝师之“德隆望尊”,是这位年轻帝王启蒙之先人,可最后死的那样惨,那样难以想象的惨,完全不知其因----当然,这又是后话了。   只是,当时老子对这老东西是有忌惮的,当然又恨,也无能为力,干脆能尽量避着就避着。   挪动了下双脚上的脚镣,金链在马车内拖动的声音格外刺耳,罗祥掀开帘子时,我正蜷缩着身体捂着肚子象只僵死的肉虫呆望着马车吊顶上的碎缨子,   他望着我,我也望着他,和这老奴才单独处着时,老子总有点怵,他那双湿冷的眼睛总不象人间有的,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帘子掀地更开些,身后两个小太监恭敬地捧进两个精致的小竹筐,然后帘子一闭,都退了出去,可车内————老子看着那小竹筐已经喜傻了眼!   看看这是什么!什么!!“红花莽草”!!   老子一骨碌爬将起来,说不好听点儿,真象那见着骨头的狗就扑了过去,捞起一把贪婪地放鼻子前大嗅了一把,突然又想起什么,连忙蹭门边掀开帘子,   “罗!———罗总管!”兴奋地差点就直接喊人名字了,罗祥回过头,就看见我一脸放光地跪马车内身体前倾地殷切地望着他,   “有打火石吗,还有,还有这样大的竹子!”   我兴奋地比豁着。罗祥只是堪称优雅地微一颔首转身走了。老子喜滋滋地放下帘子又凑到竹筐面前仔细看着那些莽草,心里只唤着:兄弟姐妹们,咱哥们儿又聚首了!真比自摸个豪华七对都来劲!   “佛隅,”   身后一声唤,我还跪在竹筐前挑着烟叶,一回头,对他真是灿烂一笑————那小子愣了!   人已经扑上去抱住他,重重吻住他的唇,————我怀里,此时,这个阴隼毒辣的坏小子真成傻小子了。   37   我吻他,他掌着我的脸推开些,略显痴迷地望着我,我甜腻地笑看着他,“就这些草你就高兴成这样?”   我推开他又折回竹筐边,“这些草可是宝贝,”其实,老子心里是想说:这是老子掉这个时空以来唯一让老子兴奋的事儿了。   他坐到我身边来看着我把一些宽大的叶子挑出来,“这是干什么,”他枕着我的腿躺下,拿起一片叶子,“现在天儿不好,等太阳出来了,我要把它们晒干了才能用,”我继续埋头在竹筐了挑着叶子,“是啊,天儿不好,”说的漫不经心。恰这时听见外面一道声音,“殿下,起雾了,是不是停行,”是王彻的声音,我瞟了眼我腿上躺着的小王爷,他望着手里的叶子,眼睛里真是说不透的精明,“不,”他突然起身掀开了门帘向外看了看,我瞧见外面确实浓雾弥漫,这又是山涧,空气里湿漉漉的,“这是天助我也,王将军,命令行军从快,从东南山傍小路至霍邑城侧,在城东五六里处扎营。”   “是。”将军领命而去。看来小王爷是磨刀霍霍。老子一边挑着叶子,心里还是不免为越接近战场而戚戚焉。   山麓蜿蜒,再加上漫天大雾,一纵铁骑在其前行,默然凝穆却如幽灵鬼魅。终于驻扎城东,我掀开车窗帘隐隐看见那边巍峨城墙。   承阳后来一直骑在战马上前行,虽然他身体孱弱,显然是经不住外面那样阴潮湿漉的空气,可精神却出奇的好,他抓着战马的僵绳目光清明地望着那边的城池,“殿下,是否依计而出,”将领们仿佛已积蓄好十二万分精气神,看来昨晚承阳和他们一夜未合眼是已制定出周全计划,战马小踱几步,承阳拉着僵绳目光从对面城池回到这些将为他出生入死的将军们身上,突然紧拉辔绳,从马上跳了下来,左右侍从连忙惊呼要去搀扶,他却双手推开来人,————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竟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将军们纷纷慌忙下马就要下跪,他清朗的声音却已出口,“各位将军莫怕,承阳如此并非虚情假意。我年幼且体弱,现在还无法亲领大军深入前沿,可,请诸位相信承阳的谋判,那宋老生勇而无谋,以轻骑挑之,理无不出;脱其固守,则诬以贰于我,他恐为左右所奏,怎敢不出!今次,我们惧以精骑走之,诸位又是父皇身边多年征战在外的奇谋勇士,此一役一定能大获全胜,在此,请接受承阳一揖,拜托各位了。”   老子盯着这样的他真是不得暗暗佩服,这样小小年纪,这样的心计,这样的御人之术,————韩信当年不是对刘邦就说过,“陛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此乃信之所以为陛下禽也。”这小子得其精髓,“善将将”啊!   这一番真挚托付怎能不激起手下将士们的万千忠心,事实,这一役确实艰难,又着实打地漂亮。   承阳派出曹勇一支进至城下,做出攻城的姿态,然后周恒、徐原率数十名骑兵,一面做出围的样子,一方大骂城中的守兵无能,不敢出战。在辱骂声中,东突厥的宋老生老羞成怒,果然率三万士兵依承阳所预见从东门、南门出战,承阳又下令收缩阵地,宋老生误以为承阳畏惧而后退,便引兵前进,在距城下一里处布阵。这时,王彻的步兵也相继赶到,列阵与突厥军对峙。   周恒与徐原布阵于城东,王彻布阵于城南。交战后,周恒与徐原的军队向后稍退,王彻自南引兵驰下,直冲宋老生的军阵,使之腹背受敌。激战时,王彻手杀数十人,两刀皆缺,流血满袖,又令军士慌称传呼,“已获老生矣!”宋老生的部队闻听后顿时大乱,争相奔向城门。此时,周恒、徐原已分别把守住东门、南门。   而此时,宋老生被逼退至城脚,城上守军放下一条大绳索,老生想要攀绳入城,却被王彻将兵斩死于城下。这次大战尸横数里血流遍野。此刻,暮色已经降临,承阳下令立即登城,由于没有攻城工具,将士们肉搏登城,终于攻克霍邑城池。   于是,夕阳一道,在血染的暮色中,我乘车在滚滚硝烟里进入了霍邑城。   38   我姥爷章世庐原来是总后生物基因医学研究总院骨科治疗中心主任,中国工程院院士,享受政府特殊津贴,后来他去世了,就留下我高中教师退休的姥姥独自抚养着我住在军区大院。因为咱家也不是正儿八经军人出生,所以从小也喜欢跑到房硕、万泉他们家去听他们的爷爷讲原来打仗的故事,老人家显然是给孩子们讲“革命传统”较多,再多的腥风血雨也只能靠自各儿去发挥想象。如今,真置身于这样惨烈的古战场,————老子真是感慨良多。   掀开的车窗帘又放下,到处是挂着,躺着,歪着的尸体,看着只会是一级更比一级高的惊怕与恶心,我盘腿坐在车内不住吸着气,这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连想象着都让人作呕,我不禁想起以前万泉还逼着他爷爷给我们讲抗日战争时广阳大捷的“盛况”,那时他爷爷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真该让万泉他们也过来瞧瞧,这不就是个“死人堆”?   “佛隅,”车门帘掀开,承阳站在外面向我伸过手。我拖动着脚镣移过去却没有握住他的手。没有往常的踏脚凳,我只看见车前卑微伏趴着一个身子,显然是给人做踏脚的。   老子没踏上去,自己小心跳了下去。到不是什么良心不良心,只是那人身上穿着的和我刚才瞥向车窗外到处横着的尸体穿着的一样。老子想着害怕。   下了车还不忘把在车里摘好收拾在一个竹筐里的莽草捞过来抱进怀里,承阳微笑着没说什么,过来牵起我一只手,一同走进这样一座府邸,里面全是伏趴在地的人,到处也是金盔铁甲的晋王府禁卫就是,这些都是承阳的“嫡系”精兵,看来,他今晚是住这儿了。在进入正厅大门时,他握着我的手突然变成十指相扣,他在我耳旁说,“这是我们攻下的第一座城池。”我看他到不象在跟我说,因为,他看着的是正厅高悬着的一块匾额,那上面是突厥文字,我不认识,不过,他的表情到是实打实的野心勃勃。我只是淡淡地转移了下视线,他到对我不使城府,真实表情在我面前一览无余,可在旁人面前————我又想,也许,他在我面前也是假的。这孩子是个妖精,记着就行了。   那一晚,承阳抱着我睡的一夜好眠,我却失眠了,白天受的刺激太重,神经衰弱了。   所以,第二天一清晨,我就爬坐了起来,却也只敢坐在帐幔里望着睡相单纯的承阳,看着看着,老子突然竟生出一股邪念:他再厉害不也就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老子现在掐死他可不可以?就用他给老子做的纯金脚镣往那柔嫩的脖子上那么一绕————可,终归这么撒着念一想,我真敢吗?老子再撒野的胆子可也不敢做这杀人越货的事儿咧!真是昨天尸体看多了,神经衰弱————老子疲倦地抬起手揉了揉眼角,累啊———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还趴着那儿,黑色的发流泻一枕,美丽的眼睛迷人地望着我,这么小,这孩子就是这么个祸害,那要长大了———我任他抓着我的手腕将我轻轻一拉,倒在床上,他翻身压在我身上开始从我的额头慢慢一路吻下来,在我刚才揉过的眼角他用唇摩挲了半天,这比我刚才的抚揉要舒服地多,我也放松下来任他轻轻吻着我,嘴里无声的嘤咛着,他吻上我的唇,久久不愿放开————“殿下,”幔帐外隐约看见罗祥恭敬微倾的身体。承阳靠在我的脸旁边,我们都在不住轻啜着,“殿下,”罗祥又轻喊了一声,“什么事,”承阳声音不大,可确实有些不耐烦。罗祥语气到没有变,“殿下,京里来人了,是福——福公公——-”   39   第十二章老子心确实“咯噔”一绷,身上的承阳也似乎一愣,不过,他眼睛一直盯着我,老子真不敢在面上露出破绽,也睁着大眼望着他。   他淡笑了下,眼漫不经心抛向外面的罗祥,却听着罗祥继续说着的是,“是福公公遣人过来给您送寿礼的,”搞半天他没来。   老子心里肯定失望,可面上真不敢露分毫,瞧面前这小爷精的,他一听见罗祥后面的话又再往我这边瞟,老子还是当置若罔闻的平静地看着他,他起了身,懒懒地自己系着胸前的一支衣带,边象意味阑珊地问,“送的什么,他到记着心上,我后儿的生辰,他寿礼都送这儿来了,”“回殿下,象是一只颇为精巧的小竹篓子,里面装的什么————奴才还没细看,”“哦?小竹篓子?呵呵,挺有意思,让他进来吧,”老子躺那儿也象漫不经心地扯着耳旁的头发玩,可心也真着实好奇着,习宠会送什么给这小王爷做寿礼哩?   远远帐幔外进来一个人,隐约看到他一直恭敬弯着腰双手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用红稠盖着一个东西,“恭祝晋王殿下安康吉祥!”声音尖细,显然是个阉人,承阳盘腿坐床上,懒懒地靠在我腿上,“有劳你们公公还想着我,什么新鲜玩意儿,”“回殿下,是福公公亲手为您编织的福寿竹篓,上面镶嵌着十四只不同书体的寿字,意喻祝您安康如意,”说着,那只红稠已经掀开,罗祥接过,走近几重幔帐呈了上来,确是一只相当精致的竹篓,全镂空,全用不同字体寿字巧妙相连,真属上上等工艺佳品。可老子到不是在意着那只竹篓,此时,只怕承阳看到的也不是它,————他妈的!看那竹篓里装着的是什么!红花莽草?!就算叶子修剪的再细致,那味儿———骗不了人呐!   习宠也找着这东西了?可————他送的真不是时候!他肯定不知道我也早碰见这东西了,而且,还当着承阳的面露出那样的馋样儿————这下棘手了,棘手了,———现下,可不能露馅,要镇定,镇定,再镇定————老子属于大紧张面前还是压地住场子的主儿,心再乱,面上越散淡,我反而还贪婪地大吸了口气,淡笑着小小咳嗽了下,眼睛顿时柔软地不成样子,仿佛只为这迷人的香草味儿————小东西是个贼疙瘩,他懒懒地一直睨着我,然后,眼光一滑,又瞟向外边,“你主子确实有心了,诶,这草是什么草,”他还故意这么一问,“回殿下,是红花莽草,福公公说,这草在民间有祈福之意,配在竹篓里更有祥福质气,”那公公答的清晰且不紧不慢,显然习宠也想着小王爷会有此一问,可————习宠他不知道承阳已经见过这草,他说这祈福之意会不会————老子心里真快急疯了!   果然,承阳象捞着个什么把柄,无声地笑了起来,只见他大了点儿声唤了下罗祥,“罗祥,去把王将军请过来,一同看看福公公的这份心意,”罗祥领命而去。我的心却已沉入谷底。我知道,他是想向王彻求证红花莽草的意喻,如果没有“祈福”这岔儿————   40   “这莽草韧劲极强,无论是肥沃的土地,还是荒凉的沙荒,它都能随遇而安,盘踞一方,乃至绿塑一方,所以老百姓对它极为推崇,民间确以此有‘祈祷福寿’之意。”   我笑着都蹙了下眉头,实则甚为无奈:你习宠真是个人才,这————就这么巧?   我的笑意终究没有躲过承阳的眼睛,   “你笑什么,”他笑地可没善意。奇了怪了,此时他越是这样阴阳怪气,老子心情到骤然好了许多,也许是为有习宠这样的兄弟自豪了点吧,我突然也意识到自己也姓习,是个二十五六岁的成熟女性了,搞什么,怕什么,自己解决。   我大方笑地更灿烂,曲起双腿,起身双手抱住双腿,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他,   “所谓旧爱,蝴蝶也好,毒蝎也罢,经过岁月风雨,最后都要变成标本。”我伸过手去捏住了他的鼻子,“对过往一切,我们心中念念不忘的已不再是某个人,而是那永远无法重来的似水流年。”   我说的很轻,说完后又畅快的呵呵直笑,因为他的鼻子被我捏着,对我说的话又一知半解模样,还在生气,那样子,非常可爱。他也过来捏我的鼻子,我咯咯笑地象个纯真的孩子,   他一下将我扑倒在床上,   “佛隅,我要把你锁起来,让你哪也不能去,哪也不能去!”   我搂着他的脖子,笑着上去衔住他的唇————一沾上,他就是痴缠狂绕———   我的呼吸都没有平复,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起,粗鲁地掀开纱幔拽着我就跨到帐外,远远帐幔外垂首静立着的罗祥和王彻两人闻声稍稍抬头俱是一惊,又匆匆低下头,因为,我和他,飘白的单衣,俱不是整。他推我跌坐在床下,突然狠狠拽起床间一条丝锦,跪在我面前绕过脚镣,一道一道紧紧缠着绑在旁边的床脚上!   就是个任性倔犟的孩子哦,看他披着散发,跪着那狠狠绑住的模样,嘴里还在不平地喃喃,“看你上哪儿去,把你绑起来,看你上哪儿,”   我靠在床边,歪着头,发,半遮住了我的脸旁,————这姿态,放任,无所谓,有种颓任的妖艳。   他站起身,还啜着气,居高临下睥睨着我。一声不做,又看到床上还放着的那尊“雕福竹篓”,上去拿过狠狠地向外掷去,“烧掉!烧掉!!”然后,坐在床边啜着粗气,他的两个臣子早已吓地跪在了地上。   老子还靠在床边,脚镣已经缠着丝锦被他绑在床脚死死的,微耷拉下头,闭上眼,我垂下的发这次绝对遮住了我这朵笑容,这样的笑容,他是永远看不到的:那是被世俗磨砺了N久诡计得逞了后的微笑。他终究对我也只能如此了,心不甘,心又疼,也许,我把好这个度,玩转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41   也许,老子就是仗着他这么点变态的依恋。   人就是这样,和你一同笑过的人,你可能把他忘掉,但是和你一同哭过的人,你却永远不会忘。我没哭过,可我能让他哭,这样就够了。   我的双脚被脚镣牵制着绑在床角已经有三天了。三天,丝锦被换成铁链,我能有一定的活动范围,可也只能围着这个床转。三天,别说承阳,什么人都见不着,只到固定时间,罗祥会进来为我送上好饭好菜,这些,我都不感激他,主要是他还为我送来了原先我在马车上摘好的莽草,又送来我拜托他帮我找的打火石和小竹管子,这样,老子被锁着的三天,时间好打发多了。   首先,是晒烟叶。这里光线不足,我只能趁午后从窗户里斜倚下来的一点阳光摊开一片片莽草,将它晒干,效果肯定不甚好,可也马虎能收了些水分。   然后将它们碾成碎末。   这馋烟的人呐,你让他做这些即使再麻烦也不嫌弃了,满脑,满眼,满嘴,都是兴奋与专注。罗祥每次进来看见我象个铁匠在那里粗鲁地碾磨着烟叶,都是一脸奇怪。老子才没空管他,饭照吃,只是眼睛只盯着磨好的烟叶,非常有成就感。   最后,就是享受了。   把揉成碎末的莽草安放在竹管的一端,用打火石擦出火点上,在另一端用嘴深深地呼吸————“咳咳!”够戗!可,味道儿————真他妈好极了!   老子象个吸鸦片的老婆子叉着腿,头仰着靠在床边儿上,吸一口,使得体内完全充满了烟,直到从嘴和鼻孔里冒出为止,那种热辣的味儿,够带劲!   “我将继续讴歌婊子这人间的天使我高尚生活中的易碎玩物如果是皇帝我就换一批后宫来玩如果是中央领导我就杀几个省部级官员来玩如果是阔佬我就用烟头烫明星们的屁股来玩如果是暴发户我就买几架私人飞机带一群女秘书撕扯蓝天白云来玩如果是狱卒,是太监我就服侍女犯人,陷害主子来玩但我只是一个荒凉冬季里困于孤岛的钓客渡口早已冰闭众鸟飞绝,我只能抱残守缺,玩自己嗓子唱出血水肠子冒着炊烟颅骨抵住耻骨装反的眼睛恶狠狠盯着内向的脏器敌人安在!   楚歌安在!   逝水安在!   我拔剑四顾无处下手又怆怆然插回自己的身体——”这是万泉的下流诗,俺们一群坏痞子聚一块儿“吃喝嫖赌抽”时,他最喜欢整这样的段子搁那儿以疯装邪的瞎嚷嚷,今天就着久违了的“烟味儿”,老子也扯着嗓子不成调的哈哈了几句,反正,此时偌大的宫殿就老子一人象只狗一样栓这儿窝着,下流一下又怎样?!   其实,万泉最经典的还不是这段,他说,“一个渴望爱情的女人就象一只张开咀的河蚌这个缝隙恰好能被鹬鸟尖而硬的长喙侵入”记得当时那是一个婚礼,这小子一开口,把那新娘差点羞到婚纱里面去,咳!我逍遥自在的“下流”生活啊!如今老子被困这里,也只有这“烟味儿”这点念想了————   42   第十三章殿门被推开,“吱哑”如撬棺材的声音。我微眯着眼看过去,承阳一身风尘仆仆地站在那里。   右手捏着的竹管还升腾着烟,我移近唇边吸了一口,张开唇,一圈圈烟圈妖娆地飘摇出去————他一直惊愕地看着我。   他这样个样子,让我想起蓬蓬,她第一次在“湖锦”看见我海量地和人斗酒就是这个模样,好象不可思议,又有些惊乱与担忧。蓬蓬是个孤儿,我供她读书一直到她今年考上大学拿奖学金。   “习享,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赚很多很多钱,让你开上比那好十倍的车!”   这是蓬蓬十岁那年,站在病床边看着一只腿被吊起牵引的我无比愤愤加认真的一句话。那一年,我十八岁,日子过的相当糟糕,外婆逝世,我又被一只没眼睛的奥迪给撞了,于然他们把对方车主的瓢儿都开了,还惹了官司,反正乱七八糟。后来,那一年什么事儿都慢慢淡忘了,到是蓬蓬这话怎么也忘不了,因为小丫头确实出息,那读书神的————蓬蓬是个神童。   眼前这个,也是个神童。   他比蓬蓬还小五岁,可过的日子比蓬蓬要复杂多了,心眼子也多,想起来,也可怜呐———我看着他走近,看着他在我身旁蹲下,抚摩着我的脸庞,然后,抱住我的腰身偎进我的怀里,放下竹管,我搂着他,“我身上多臭,你不嫌弃呐,”我轻笑着说。怎么会不臭?吃喝拉撒就这么点小范围,不臭腐了才怪,他抱着我更紧了紧,头在我怀里磨蹭着摇了摇,“这是什么,你吸进去不难受,”“怎么会难受,其乐无穷呢,”我舒服地曲起腿,温暖地把他又搂了搂,头靠在他额角边,“那里面是碾碎了的红花莽草,它真有上好的味道,香味纯正,洁净不杂,烟气粒子细微湿润,感受如一下子滑过喉部,舒适极了,”“你真奇怪,那样不起眼的杂草你都能整出这样的吃法儿,”我莞尔。这个时空的人不识烟草,是幸运还是不幸呢,但对老子而言,绝对是天大的一幸!   我拣起竹管懒懒地将里面的灰烬敲在地砖上,然后在上面画着圈儿,“承阳,给你讲个故事吧,”他撑起身子望着我,“好啊,”饶有兴致,我微歪着脑袋,竹管,还在地上悠悠滑着圈儿,“有一位神秘老妇人,来到王的面前要卖给他9本书。她说神的启示全在这些书中,所以十分昂贵。王见她索要金额巨大,觉得她简直是疯了。老妇人生气了,把其中3本扔进火中,剩下的6本仍索要同样的高价。遭王傲慢的拒绝后,她又把3本书扔进火中,说那最后3本的价格和刚才一样。王惊呆了,连忙付了9本书的价格买了3本书。老妇人拿到钱后立刻消失了。所以,”我抬眼睨了他一眼,“什么不起眼的东西都是有价值的,就看你怎么利用它的价值,这草是个好东西,我只是善加利用了它罢了。”   他望着我,目不转睛。突然,一把抱起我,长长的铁链拖的“哗啦啦”响,“佛隅,你也是个好东西。”他那眼中的神采真是如获至宝,“罗祥!罗祥!快解开锁!”   罗祥小跑着进来俯趴在地上打开了铁锁。   他抱着我一路走出大殿,我这才发现殿外跪着全是他的将军们,俱是风尘仆仆才下战场的模样。原来,他这三天又去攻城掠夺,可老子没兴趣管这,我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小故事收获的效果上,不错,老子确实是个“会充分利用某些价值”的油子,没正经好好上过几天学,可并不意味着老子不爱看书,和古人作法,就紧着肚子里的这点存货了。   43   他的生辰其实前几天早过了,礼品从四面八方涌进这座战败的霍邑小城,足见这位小爷“一战成名”后的影响力。难得是,他颇能做到“荣辱不惊”,一切行事依然低调平和。他把自己的生辰贺礼都赏给了为他这次打下胜仗的将士们,连他父皇赐给他的一对“吉祥如意”稀世罕玉,他亲手戴在了第一位破城而入的将军脖子上。   我也得了他一件东西,确切说是项大工程,他在霍邑府邸开辟了一池荷花。老子也觉得着实不可思议,古人的权势能开天辟地也不能全为假话。这荒埋之地一池赏心悦目娇荷,他用了一个“隅”字做名。   然,老子却不是个风雅之人。   看到这一池荷莲,我想到的只能是咱这脚上如今还套着的脚镣的那只钥匙,它还沉在长明湖底不见踪影。老子的自由就禁锢在这池看似纯美的娇艳里,一如眼前人。   他牵着我的手立在河畔,颜如荷静美,   “真正懂得赏荷的人,才真正懂得一个‘惜’字。”   我没出声,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跟我说这,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松开我的手,撩起袍摆随意坐在一块嶙起的石块上,   “赏荷的人不但惜它花的娇美,叶的清香,枝的挺秀,也惜它夏日里的喧哗,惜它秋日里的寥落,甚至觉得连喂养它的那地污泥也污得有些道理。”   “花调了呢,”我哼了声,   “惜它的翠叶田田。”   “叶残了呢,”   “听打在上面的雨声。”   他抬头望着我,微笑着,如一个静雅纯明的少年。我要不是熟看了他那些手段,也会被这样一个美丽的少年人所迷惑,十四岁,这样的心境,这样的玲珑剔透————可,这孩子有十二万个心眼子,晶莹灵透是他拥有的一颗,深沉阴霾也会是其中一颗,他不会无缘无故为我种这一池荷花,更不会闲情逸致至此对我说这么一番“赏荷言”————事实,什么都落在那个“惜”字上。小小年纪,可心思真不小,他在用“荷”教我一个“惜”字,惜福,不错,惜福。他那个时候就在告诉我啊,我,这个叫佛隅的人,一切的一切,一切的福气,都是他给的,佛隅要珍惜,这个叫佛隅的女人要珍惜!   所以,后来每一处他攻掠下的城池府邸都有一池荷,   所以,每一池“荷”都只有一个名字,“隅”。   荷花池落成后的第三天,京城传来圣旨,皇上诏晋王燮承阳入京晋封受赏!我才更加明白,这个“惜”字背后的深意:佛隅,回京后要老实点儿,想想你的小命到底拽在谁手里。   (解释一下:一,佛隅的脚镣没卸,上章要开锁是栓着脚镣的铁链。二,承阳也不会因为一个故事就迷了佛隅,他高兴,只是因为那个故事让他想通了些事情,后面故事发展会有表现。)   44   老子当然不会老实。能见着习宠,就算钻进他身体里粘在他身上,老子也不放手了。死就死一块儿,死了算了。也许那是丧气话,可,足见老子一听说能回京,那个破釜沉舟般伴着赌气样的兴奋,有点象耍赖。   铜镜里模模糊糊显出一个赤裸的身影:柔顺的长发,美丽的五官,皙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肢,这个十五岁佛隅的身体里偏偏住着二十六岁的成熟灵魂,瞧,那双眼睛,里面总有些莫可而知的香艳---我微微仰起脸庞,妖娆地迈开三七步,一手抬起,偏要揉乱那一头乌丝,烦躁地啧一声,闭上眼。这里确实不是老子想呆的地方,这个身体,确实不是老子喜欢的模样。   十五岁,我剪着利落的短发。十五岁,我叼着香烟蹲在局子的角落里。十五岁,我泡在姥爷的书房里架着黑框眼睛不日不夜啃完了福柯的《疯癫史》。----十五岁,习享的十五岁没有这样的窝囊。   我知道他在我的身后一直看着我,他看见了我杂乱的发,看见了我嫌恶的眼,看见了我红润欲滴的唇----宫人们上前为我一层层裹上衣,为我束起发,还是那个清俊少年模样。转身,脚镣滑在地砖上“哗哗”做响,它时时提醒老子:你连囚徒都不算,只是个被栓着的婊子。   从他身旁走过时,他拉住了我的手,为我亲手戴上了一斗面纱,遮住了我所有的冷漠、愤恨、妖艳---   浩浩荡荡。朋末二十年,晋王承阳“霍邑大捷”后回京。   45   越接近中原越繁华。这次不象大半年前那样日夜兼程赶路,而且也不全走的是官道,走走停停,所以没来时那样难受。特别是到了晋阳境界时,承阳把他的精兵们都留在了封地,我们换乘普通车舆继续向京城进发,没有仪仗,没有皇家标记,只有普通护卫,随行人员也少,这样就更自在了些。   这是个名叫“苘秀”的地方,山清水秀,承阳来了兴致,拉着我的手下了车舆说要逛逛。他什么人都不让跟着,我和他俱是最简朴的少年模样,走在热闹的街市上。   这次,他还是想的周到了些,怕容貌惹是非,也不能戴着面纱斗笠逛街呀,干脆,抓了把土一人脸上抹了些,到象两个顽童,脏兮兮。可是,还是很奇怪,首先,咱俩走的都慢,他是身体不好,本来人又柔弱,我是脚上有脚镣限着,不过,这也好,他是一直养在深宫没怎么见过市井,我是初来乍道,看什么都新鲜,反正两个人肆无忌惮地敞着看,这次,我猜身边的“隐卫”不下二十个,怕谁?   再来,就是两个人的情状。说来,又象两个乡下孩子,就象什么都看不够,两个人走一块儿,可也互不说话,他看他的,我看我的,不过,大多两个人都会对同一些事物感兴趣,比如,那街头耍戏法的,你知道他是骗人的吧,可那技术真叫一个牛,手指的动作非常快,老子看的是目不转睛。   “诶,挤个什么,”   这吐火圈的看的人特多,古代劳动人民娱乐项目少,又不买门票,自然火暴,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一个大个子推了老子一把,老子又没挤他,这人这么多难免踩了一下他嘛,老子也没计较他,可他这一推好,我身后的承阳差点被挤地上坐着,幸亏老子及时向后环住了他,“抱着我!”我匪里匪气地吼了声,其实气多半冲那个推老子的大个子。承阳也还真乖乖环住了我的腰。   “你看不看得见,”我向后靠了靠,双手抓着他环住我腰的双手问他,眼睛扫着看往哪儿挤咱俩看得更清楚些,   他摇了摇头,双手突然环地更一紧,把老子梏地差点啜不过气,老子车过头就要发飙,“你发什么————”疯字还没出口,看着脸侧那双眼睛,老子心真是一紧!小狗日养的,你现在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我安什么心!那眼神真叫一个楚楚动人,柔软的如一弯秋水,艳丽的又象如荼杜鹃,————我咬着唇又车过头去,要笑不笑的,————他这是干嘛!是的,自从从霍邑城出发,老子情绪一直不稳定,想着回京的兴奋,又有厌恶这一切的烦躁,没多搭理他,他也一直没招我,坐车里,他看他的书,我磨我的烟叶,两个人很少说话,更别说,做爱。   他现在的模样真象个突然讨好的小朋友,有些任性,有些委屈,又有些霸道。我只觉得好笑。   人挤人,大伙儿都热情高涨地看着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吞刀吐火,叫好声,吆喝声,口哨声不绝于耳,谁会注意黑乎乎象野孩子的两个鬼贴在一起都想着些什么。老子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刺激,眉一挑,唇一弯,坏水儿就一翻。老子左手往下移,探到两个人紧贴的腰腹部中间————突然狠狠一抓!   “啊!”一声闷哼,我被狠狠往前一推,推我的小王八蛋自各儿也没站稳,两个人一前一后都摔了下去,这下好,象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旁边挤着的人也掺的掺,拌的拌,“哎哟”声四起,只是而后骂娘的声音都集中在了一个点上,只见两个摔在地上的少年,一个撑着手哈哈笑地不知有多自在,一个———死死盯着,又象气,又象羞,又象不可思议————   46   人们的目光慢慢变的复杂与贪婪,因为,脚镣露出来了。众目睽睽下,纯粹的金黄是那样耀人眼。   老子也有点不自在。再看承阳,他到沉静下来,自己先站起来,就要过来扶起我,我握着他的手,周遭突然安静地有些紧张,人们或惊奇,或打量,或思索,或揣摩----都冲着我那双已经被长袍掩着的脚,突然二十几个身强力壮且动作利落的黑衣人仿佛鬼影般闪入人群中,“让开!让开!”人们更是有了惊惧,这些人的气势----他们让出一条路,承阳牵着我在他们的护卫下慢慢走出人们疑惑的视线---这样无疑已经招摇,此地不宜久留,车舆又快行起来。   “你说,我们会不会已经被人盯上了,”我问他,车内,两个人并排躺着,还是那身衣裳,两张不干净的脸。我双臂交叉枕在脑后,他也学着我,马车一颠一颠的,摇摇晃晃,这时到觉得挺舒服。   “盯上更好,”他说的轻松。老子不可置否,这是个有滔天权势的少年人该有的张狂淘气。   “佛隅,”他突然转头看着我,“你太野,野地有点不象---”老子面上在淡笑,可心里着实“扑腾”了下,他想说什么,在疑惑----随即又一想,管他怀疑什么,这时越遮遮掩掩越出鬼,这小子精着呢,索性大大方方赖过去,“不象什么?”老子满不在乎地坦坦荡荡回望着他,甚至比他更任性,他到移开眼,望着车顶,只轻轻象赌气喃喃,“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   老子嗤笑,同时,心放下。这不就是吃定了?   心情一下子好多了,我盘腿坐起身,抹了下自己的脸,并松开束起的发,散开,披散一肩,两手撑在后面,我回望着他,“刚才那胖子手指功夫不错是不是,其实,我也能转几下,信不信,”咱说的蛮洒脱,不吹牛,老子在酒吧和人斗酒也玩儿翻牌子,一个硬币可以在我手指尖滑动自如,如有魂魄,他躺着那儿望着我,点点头,很听话的模样,我笑着俯下身吻了下他的唇,然后,起身就着拿起他旁边小案几上的毛笔,“看着,”毛笔在我五指间灵活的翻前翻后,承阳惊叹地看着,突然一下起身夺过我手指间的笔,“怎么弄的?”把笔放在自己指间尝试着,可惜没一下就掉了,我呵呵直笑,拿过他的笔,两指夹着轻浮地摇着,吊儿郎当地睨着他,“让我用它插你,我就教你,”老子就不是个好东西怎么办,呵呵。   可想,承阳殿下立马脸色都变了,只怕此时杀了老子的心都有了,只是,看他舍不舍得了。老子就是在得寸进尺!   他盯着我,那戾气与柔弱的杂糅————老子微仰着头睨着他,放荡而无畏,一直盯着我,他慢慢抬起手,和我刚才一样伸手松开了束起的发,然后,慢慢趴了下去,脸庞背对着我,我听见他轻轻地在说,“佛隅,我这样宠着你,惯着你,将来,你会怎样对我,————”一声幽叹。   我突然有些怔忪,从背后轻轻拥住了他,“我想把你带回去。”   这句话,就这样顺嘴说了出去。天知道当时我这么说为了什么,可,谁会知道,这句连我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在听者耳中却————那样重,那样重,甚至,重过了命运。   我们一起经历了激情而曼妙的性爱,那样的纠缠,却那样的纯暖,我没有用笔去插他,他偎在我的怀中,我们十指交缠,我教会他如何转笔,————也许,这真正才是一个女人圆滑的一面,温情的面纱总能更快网络他人的内心。   47   第十四章   “大哥,看这两小子细皮嫩肉,模样俊的都出邪,指不定是哪家达官深养的小倌,瞧这链子可是纯金的,”   “我看不一定,要是小倌,再金贵受宠,也整不出这么大动静,那么多人护着,大哥,你说是不是,”   “咳!管他小倌大倌,杀了了事,这种废物杀一个少一个!”   “老六,大哥让咱们把这俩小子掳来自有他的用意,咱们这次上京可是冲着福禾那阉贼去的,——-”   “三哥说的对,福禾那狗奴才恃恩骄横,独霸朝纲,搜刮暴敛,骄纵贪婪,他残害忠良,引用奸邪,收养凶恶,滥用刑法,没人财产,虐害人命,真是人人得而诛之!”   老子被蒙着脑袋听的真是一愣一愣,古人这四字短语用的娴熟啊,瞧把“福禾”这“狗贼”形容的————老子得了也要“狠狠”诛之!呵呵。   别说老子现在被绑了是生是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可笑的出来,完全是听见他们提到“福禾”。别说,且不说习宠上了身前那太监有多能耐,就说现在这个“福禾”,刚才那位老兄义愤填膺吼地每一个词,他确实都能每个“无限发扬”,甚至做大做绝到让你们每个人想都想不到,反正这也不是他想呆的地方,玩就给你们玩个精绝无度!我能理解,习宠同志绝对有这个闹翻天的实力。   听说我们家这老三成熟起来做精英魔物以前,也曾无度堕落过,磕药酗酒打架,玩世不恭,把自己的天才头脑尽数浪费,过着放浪形骸的生活————不知是什么让他回头了,可我想,骨子里的鬼还是跑不远的吧,瞧瞧这个“天翻地覆”,“人人得而诛之”,老子来了这大半年沦为了一个玩物,他却把所有人沦为了玩物,这就“段数”啊,老子成妖成魔的段数确实还不够啊!   至少,甚至现在成妖魔还比不上身边这小子。你说,二十多个武艺高强的隐卫时时刻刻护着,怎么就这样被掳了呢?不是这小坏孩子心中有鬼,难道还说这伙人有奇力!要我说,这伙人也着实没什么好忌惮的,也都是些没脑子的,既然亲眼看到过我们被隐卫护送过的场面,那么,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能掳了我们来,也不想想原因?就算,承阳确实自入青州以来更是轻车简从,咱两落单闲逛的时候大大增多,可,仔细深究一下,还是有许多破绽的,可惜这些莽夫根本不去想,注定被算计!   48   “大哥,咱们到底弄这两小子来干嘛?”   我头上的黑布被扯掉,突来的光线虽微弱可还是让眼睛受不了,手脚都被绑着,我只能紧闭着眼摇摇头,才缓缓睁开眼————承阳头上还被蒙着黑布就坐在我身旁。我看向这帮莽夫,背光,也看不甚清长什么模样,身形都五大三粗。   “啧啧,这小子真不是一般俊,”一只粗糙的大手挑起我的下巴,老子得以看清一张脸,黝黑,精瘦,一双浑浊的眼。他抚摩着我额下的肌肤,仿佛舍不得放手,“俊就好,”听见身后一人说,那人放开我站起让开身,我微仰起头,看见一个蓄着落腮胡的人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听说福禾那阉贼专好这种娈子,咱们在他身上用点毒送到那阉贼手上,——-”“原来这样,——-”“大哥,此计甚妙!”   “对!看那没种的死奴才怎么个死法!”   怎么个死法?他们不说老子也能猜到,淫死地呗,不过说来好奇哩,他没那活儿,怎么淫?他们要在我身上放毒,放哪儿?   其实,只听到他们说要把我送到“福禾”那去,老子喜都喜不过来哩,就怕那毒不好下到老子身上来咯,就说这群莽夫只想其一不思其二,老子眼尖,都已经看见这间不成模样的破草房漏洞处有黑影浮现了,他们还在“此计甚好,此计甚妙”,这样的蟊贼还想去杀福禾?我现在只奇怪一直安静坐我身旁的承阳为什么故意让有这么一遭,不可能只为寻点归途中的小刺激吧?   老子仰着头突然弯开唇笑起来,笑地不知有多靡媚。明知危险已经解除,坏水儿就往上冒,众人看着都是一惊,愣愣地,老子知道,这种媚笑在晕黄的烛光里看着有多大的魔力,特别是老子有多刻意,“你————你笑什么?!”   他这是被诡异的笑颜给吓的,还是被靡丽的媚颜给迷的,声音突地拔尖儿,眉毛一扯。   “我就是挺好奇,您个打算把毒放我哪儿,屁眼儿?太监不是没把儿吗,————”老子更歪的话都还没问出来,眼前五大三粗的几个莽贼就被轻巧地被各个点了穴按倒。   老子只能索然无味的转过头看向一旁,果然,在侍卫恭敬跪身解下黑布的背后,是承阳沉定却晶亮的眼,“你们都下去,”他坐那儿手脚被解开了也没动,就盯着我。侍卫们拖着晕倒的贼们迅速退了出去,破草房里,就两少年坐杂草上。老子手脚都还被捆着哩。   突然觉得有些危险咧。   49   他坐起身,跪着向我蹭过来几步,————突然,扑过来!   狠狠将我按倒在他身下!   如果是平时,老子凭点蛮劲再加上他身体也柔弱,老子还会象现在这样被他制服着?手脚被捆着,这小子扑上来的蛮力也着实狠———“你到底是个什么妖精!说!什么妖精!”   他象只小疯牛压在我身上开始扒我的裤子,老子咬着牙扭动着,真把我也惹毛了哩,“老子是千年蛇精,狐狸精,蝎子精!专门来操你个小王八蛋!你妈的个*咧,燮承阳!你敢!!”   他真敢!!   老子忍着疼,后庭剧烈收缩着,忍受着他一指强行侵入!   “怎么不敢?你怎么就敢?!知道疼了吧,是不是很疼,是不是很疼!!”   我死咬着唇不再挣扎,只是整张脸埋在杂草里倔强地憋着气,股间的指猛然抽去,“佛隅,”他象是飘忽无措地唤了我一声,“佛隅,佛隅,”他突然一下子跳下去慌忙把我抱起来不安地摇晃着,老子咬着唇望着一边就是不看他,他扳过我的脸捏着我的唇,“佛隅,我——-”老子瞪着他,突然起身象个疯子狠狠咬向他的颈项,“呼!”他疼地当然就一把推开我,老子一嘴血腥讪笑地望着他,他颈项一条血痕蜿蜒而下,他戚然欲泣又向我爬过来抱起我,“佛隅,我错了,你别这样看着我,你说话啊,”脸贴在我脸庞可怜兮兮摩挲着,小声乞求着,老子没理他,闭上眼。他一直紧紧抱着我唤着“佛隅”。   50   渐渐,轻轻唤着的声音也没有了,他紧抱着我,唇贴着我的额角,呼吸轻缓————仿佛在等着什么。   破草屋,四面漏风,烛光摇曳,最终熄灭,我听见外面悄无声息,觉得有点不对劲,稍微动了下,却是他将我更紧抱一下,顶着我额角的唇呼出温暖的气,“再等会儿,就快来了,”谁?谁快来了?   老子虽纳闷,却也没出声。他紧抱着我感觉象个别扭的小孩撒了下气,“你说一下话呀,都是你,要不是你问那些畜生好象很想被他们送去给福禾,我也不会下暗号,本来是让他来救咱们的,不过——-”这时,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由远及近渐渐有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火把串串,“在哪儿?仔细着找!”   “快!别伤着晋王爷,”“那边!”   “那边!”   人声鼎沸且急又忙,还听到盔甲配剑摩挲的声音,听声来了不少人,且都是侍卫。他把我抱着更紧了些,却仿佛舒心地沉了口气,突然,那茅草垛子门被猛地掀开,火光一撩照进来,接着就听见,“找到了!在这儿!在这儿!”   涌进了来,果然全是铁甲军士,一一伏下身跪了下去。这时,从外面踉踉跄跄跑进来一个人,“殿下,殿下,可找着了!折吓死老奴了!——-”是罗祥,哭天喊地的,就差没扑过来抱着人嚎了,承阳还只是抱着我,仿佛强装镇定地说了句,“我无妨,”不过,还象是受到些惊吓,声音过分轻,这时,从外面又涌进来一队人,领头那位,————老子还没看清,就听见旁边的承阳喊了声,“九哥,”这声“九哥”可喊的有技巧咧,既有劫后余生获救后的感激,又有受到惊吓后遭逢亲人的激动,三分生疏,又七分尊重,啧,反正,老子敢保证,这绝不是小王八蛋看到他“九哥”应有的正常反应,看来,这出戏一直侯着的主儿,就是他了。   51   第十五章你知道,什么东西美的如果不真实了,那会给人内心造成恐慌。承阳很美,象那种血一样的玫瑰红,刺激人的感官。而眼前,火光下逐渐看清楚的这张脸,象那种漂驳过后的枳白,你看着,心可以挤出水,美的太柔软,太纯粹。   他们家的种都不似人间货色。   老子漫不经心地睨着眼前这个美丽的东西,实际上,更有兴趣的是看着他右脸至上而下一道深刻的血痕,胎记般浸染,氤氲在雪白的肌肤里,象夏日里天边最末端的丝艳。我不觉得这是完美里的瑕疵,反而,美的更刻骨铭心。   他也正看着我。确切的讲,是自从视线移向我时就一直盯着在看,漆黑眼眸里的情态很值得人玩味儿:好奇!琢磨!回忆!震惊!而后————恐慌!   “他是谁?!他——他是谁——-”睁大着双眼指着我,人,甚至向后跌倒冷坐在地上,那眼中不掩饰的惊怕与慌乱,别说老子莫名其妙,我觉得承阳都有些错愕,别说老子明知他在算计眼前这位,可当下这位这样的反应,可能他也没料到吧,“九哥,她是佛隅,你怎么了,”“佛隅——”呢喃着名字,象傻了一样。   老子这长相怎样了,能把个九王爷吓成这样?颇觉得有趣,不觉稍稍弯开唇,谁知,那九王爷突然站起来,大喝一声,“不许笑!!”接着,谁也没料到他象发了疯一样抽过身旁护卫的佩剑就朝我刺过来,“九爷!”   “佛隅!”   “殿下!”   说是迟,那是快,承阳抱紧我一侧身,旁边的罗祥也扑了过来,————剑在承阳脸庞停住,罗祥的双手抓住剑刃,血流染红了他的袖袍,承阳反手把我护在身后,两个人向后移都没坐稳,摔地很狼狈,承阳也似受到莫大惊吓地,“九哥!”   罗祥的手还握在剑刃上,旁边的护卫都紧跟向前,却到底谁也不敢上前阻着他们的王爷,其实,执剑的人也挺惶乱,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抖,眼神惊怕地还一直看着承阳身后的我,最后,一松手,转身走了出去,神情恍惚,这时,罗祥爬着哭着赶过来,“殿下,您没事儿吧,”双手血淋淋,承阳却反身紧紧抱住我,咬住肩头的衣裳,我听见他说,“他给我记住,记住!”   象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又不象,象个发誓要报复的孩子————   52   承阳还是停歇在了长宁王府。   长宁王燮暝珞是为上第九子,母妃宇文氏,是鲜卑大贵族宇文攒之女,此女文貌双全,上尤宠之,封贵妃。后,贵妃薨逝,上怜惜幼子,赐距京城最近封地予暝珞,封“长宁王”。   以上这些是听罗祥说的。我住在这边的殿落一直也没见着承阳,到是罗祥一直在身旁陪着。他会主动和我说这些,老子也觉有趣,他现在对我态度是好上许多,不象以前冷冷冰冰,老子看的出,他这也不是虚情假意,至于为什么突然这样,我也没兴趣去追究,不过,老子对他还是那样,不冷不热,有礼有敬,这老太监,不亲近,不疏离,不得罪,最好。   “公子,咱们该起程了,殿下在外面等着呢,”   其实也只呆了一天,第二天一清晨,罗祥就亲手伺候着我着手动身,他给我戴上了黑纱斗笠。   拖着脚镣,我走出殿落,黑纱在晨风中抚面,我看清那藏青巍峨建筑。皇帝是宠这个儿子,瞧这府邸古朴中藏奢华,是另一种优雅的精致。   承阳此时利落的长袍跨坐在马上,看见我,翻下马来过来牵着我的手。我注意到他的模样竟象个乖巧的孩子。   门前,其实还立着另一道美丽的身影,只不过他一直望着府门外,神情竟是飘渺迷茫。   承阳显然在我出来前已经和他的九哥道过别,所以直接牵着我走向车驾,扶着他的手我撩起长袍正要踏上马车,“慢着!”   我明显感觉承阳扶着我的手紧握了下,   “九哥,还有什么事儿,”   承阳露出微笑,这朵笑,很单纯,象个明媚无邪的孩童。可他的九哥并没有看他,只是一直望着我,   由于我已经踏上一阶马凳,所以,居高临下。看着他向我跑过来,竟然,是小跑?他脸上的表情可真正比承阳脸上的单纯还真实,带着渴求,还有一丝瑟缩,   “能,能让我再看看你吗,”   我还侧着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他微仰着头看着我,承阳紧握着我的手也望着我————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一幕,两位皇子微仰着头,俱都无比专注地注视着这一袭黑衣,黑纱遮面的少年人。   “殿下一天前还曾因为这张脸皮差点一剑杀了奴才,奴才认为,殿下还是不看为好。”   老子对这位爷一不好奇,二没兴趣,三也还记着他刺过来那一剑的仇,口里称“奴才”,可说的倨傲。说完,撩袍登上马车,却———   他竟然双手抓住了我的袍摆?!这下,是全然的仰望着我了,   “你和他真象!”   只为了说这句?那双眼里的迷离,淡淡的哀愁,惊惧,甚至,痛恨,伤心————我还没看懂,他松开了手,退后一步,转身走进了他的府邸,全场人都看着他的失魂落魄————   老子确实被搞的有些莫名其妙。   53   进到马车里,老子就掀开了面纱随手甩一旁,一屁股坐软榻上张开双手叹了口气:这他妈日子过的既无聊又莫名其妙,都是些什么人呐!命被他们捏在手里,可怎么着自己又翻不起个大浪,习享啊,这日子过的窝囊!   他进来时,站那儿望着我,我瞟他一眼就闭上了。权势、阴谋、算计————跟老子统统没关系,老子只想过以前“吃喝嫖赌抽”的无拘无束的日子,为什么偏偏让老子投身到这样个环境?赌场,妓院,只怕老子混的还熟些————他走过来安静地坐我身旁,拣起一旁我丢下的面纱在手里抚摩着,低头思索着什么,“罗祥,王大人呢,”“王大人在外侯着呢,”“让他进来,”是王韶。恭恭敬敬上得马车来,先行了礼,跪坐一旁。我也有些奇怪,他怎么在这儿,他和李雄不是一直在晋阳王府坐镇吗?   承阳也一直没做声,只低头摩索着面纱。这才是这孩子城府的一面。   “怎么回事,这么轻易就要到人?”喃喃着,象在自言自语,可,王韶已经抬起了头,那张圆圆的脸旁一派沉静,“殿下何需有此一问,那薛道蘅在长宁王府本就是无足轻重一人,殿下既然亲往索之,九王爷当然会予,”“可,”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我,“九哥一直虽荒唐,可也不糊涂,这是他魂不守摄时应承下来的事儿,我怕他将来想明白了——-”“殿下多虑了。九王爷荒唐处世,举朝皆知,皇上虽宠爱有佳,可着实也没寄予厚望,长宁王为所有藩王中唯一没有兵权者即可知,皇上对九王荒肆不可理喻之举也是大为忧心的。请恕下臣妄议,九王爷年初称薨,举一封国为其披白发丧,而己坐棺椁内游街嬉赏,实属荒唐之至!试想,此等———能堪大任?————”哈哈,老先生说着手都在颤!可想,气的有多厉害!可老子算是听的由衷佩服起来:嘿,这九王爷是个人才咧,这种损招子玩法儿也想得出来?说自己死了,让一城的人为自己披麻戴孝,然后,自个儿坐棺材里让人抬着游街看热闹,真真————疯子一个,不是吗!   老子不禁笑起来。   “王大人!”   老头子还在感叹,承阳突然唤了声,王大人不解地望向他,我也望向他,————他一直盯着我,一手过来抓住我的手腕,那双看着我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着怒火,因为————因为我的笑吗?   老子任他掐着手腕,笑地更灿烂了。   54   是他自己先缓过来。抿了抿唇,他松开我的手腕,再看向他的老臣子时已经是一脸平静。   “王大人,我想见见薛道蘅,”“殿下,此人相貌丑陋,怕——”“宣!”   别说王韶以貌取人,这进来的一个瘦小老头儿,真不是一个“丑”字能形容,宽宽突显的额压榨地五官全挤一块儿,右脸还有一大块儿疤迹,长成这样也要点板眼咧,不过,那双眼睛————人,是要看眼睛的,那里面的精道——“见过晋王爷,”不卑不亢,一揖首,“先生请坐,”承阳脸上没有现出任何因为他样貌的惊讶,礼貌一抬手,相当尊重。   “先生这些年受委屈了,承阳今后有仗先生指点,”“殿下何知鄙人受委屈,鄙人安居长宁王府休养生息,自在泰然,”连王韶脸色都不好了。这不明摆给脸不要脸,瞧把晋王一番好意糟蹋的———可承阳没生气。依然尊重的微笑,“先生有鸿鹄之志,仰德年间即想施展,可惜高祖不解先生意,———是仰德十五年吧,高祖御驾远征辽泽,一战乃功,俘获辽泽多名封疆大吏,先生坚持主张封赏这些人,被朝臣啻责鼓励‘乱臣贼子’,高祖也不解汝意,将您谪降长宁——其实,先生当年之意不过是想借封赏辽泽大将以显示我大燮王朝无量胸怀,广纳贤能,与此,也能招纳安抚更多观望未降的辽泽贵族———”“殿下!——”老头子已经激动地跪了下去。承阳同志又成功踩着人家一罩门。   没有自得,小王爷依然尊敬地掺起老人家,“先生之志,先生之才,承阳久仰,先生如能悉心指教辅佐,不枉先生——”自是一番“贤臣终遇明主”,老头儿被感动的老泪纵横。承阳这孩子看透人心,笼络人心,利用人心的能力真不可小觑,就象有种天生的洞悉力,这样的人啊,那玩弄起人心————老子已经没有兴趣再看眼前这幕“君臣和谐”。   “————术士郭仆曾经预言道:‘江东地区分王立国三百年后,当复与中原统一。’现在三百年的时间已到了,此其一。我们皇上敬业勤俭,为国辛劳,而南陵后主却荒淫奢侈,昏庸无道,此其二。国家的安危兴亡在于用人,南陵王朝任命江总为宰相,而江总只会赋诗饮酒,不理政事,又选拔刻薄小人施文庆,委以政事,又任命硝节柯、任重等人为大将,他们只有匹夫之勇而无智谋,此其三。大燮朝政治清明,地大物博,南陵政府腐败,地域狭小,估计他们的军队不过十万人,西起巫峡,东至大海,兵力分散则势力孤单,兵力集中则会顾此而失彼,此其四。所以,势在必胜,事不宜迟,————”耳边是薛道蘅不紧不慢的陈述。   看来这个薛道蘅确实是个能运筹帷幄的人才,他此论成败,未言军事,而所举四端,皆为政治、用人、时势,承阳一直想得攻伐南陵的将权,得此人确实有助于成就他的野心,也难怪他这样煞费苦心制造事端企图不着痕迹地接近他的九哥索要此人————“但是,鄙人觉得殿下想成就伐陵功绩,甚至大业———”薛道蘅停顿下,我发现他的眼光意味深长地突然移向我———承阳也突然象不解其意,抬起头看向我————却见眼前的老头“扑通”重重嗑下头,“殿下身旁此宠必除!谅鄙人妄议,此时,殿下商此国事竟也不避此宠,这和当今圣上宠信福禾有何区别?不过,福禾虽行为狂放,但为人还算圆滑低和,而殿下身边此宠————鄙人刚才也看到九王爷对他————”“你知道他象谁?!”   承阳突然站起身指着我对着伏地的薛道蘅大唤,急切的,惊疑的,仿佛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薛道蘅却是一声长叹,伏身又嗑,一句,“此宠必除!”   “象谁?!”仿佛已经失去冷静,咬着牙的,其实我也很想知道————直到听见伏地老人的幽叹声音,“十五岁时的福禾。”   55   第十六章福禾福禾你说象谁不好,象他?老子家八代祖宗肯定和这死太监有仇,什么都还和他沾一块咧,看,又有啥好下场,承阳那鬼打架的疯孩子一生气,又把老子锁这笼子里,----老子现在怄地直想咬死这里所有人!   “不是相貌,是这气神,福禾当年也是这般放浪形骇的不成样子,可圣上能制住他,您却未必---”那薛道蘅就他妈不是个东西!一张贱嘴非要这样加一句,激的承阳不更气?老子可以肯定他还舍不得真杀了我,可这现成找来的罪----老子就活该受?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这么小个笼子坐在里面,老子呆一会儿就快憋疯了!!   盘腿坐着,我努力让自己心平气顺,压下串串冒起的怒气和委屈,我抹了下脸:习享,该求饶时就要求饶,人舒服点儿不好些?这里,不需要要脸了!   老子确实不打算要这张老脸了。   “承阳!!承阳!!”我开始捏着拳头没命地疯叫,这下好,守着笼子的侍卫全惊恐地望着我,因为那声音实在象哭丧!   “住嘴!你听见没有?”   这些都是承阳身边的近侍,还有些碍于我先前的身份不敢大声呵斥,可严厉还是有的,但老子不管,闭着眼只管喊地更用力,更大声,更尖利,“承阳!!承阳!!”   “住嘴!王爷名讳是你能随意---”有人跳出来吼我,因为这实在不成体统,这一吼,老子真不叫了。没必要叫了,咱叫着的人不是出来了吗,他站在阴暗处,可我仍能看到那沉冷的脸色,----不要紧,只要你出来就好。   你试试,憋着气没命的喊,脸肯定通红,老子敢肯定现在我这样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绝对能用“可怜兮兮”四个字来形容,唇微张,轻微抽泣着,对,眼神再委屈些,----宾果!老子在肚子里狂笑,凝望着我的小东西向笼子走过来---跪在笼子里,我仰着头看着他,看见他蹲了下来,----眼神再柔软些,柔地能挤出点水,老子真是作戏的天才!   “你喊我做什么,”你只要记住,他只有十四岁,而且,你是他第一个女人,且,目前唯一的女人,什么都好办了。我跪着直起身体向他移进了一小步,双手伸出木栅栏,捧住了他的脸庞,“承阳,你真不要我了,是不是,是不是,”有娇气,有委屈,有哀痛,有卑微,----他作为一个十四岁的小霸王此时想看到你的什么,你就给他什么,他要你的臣服,你的依赖,你的认输,都给他,都给他,----你迷的住他,他就真输给了你!   还好,这个目前在男女情感世界里依然单纯如白纸的小爷还不懂得掌控情欲,他瞬间软化的眼神,他向我贴近的额头,他迫切想贴近我唇间的呼吸----至此,我在心里告戒自己:服软是必要的手段,但切不可滥用,服一次软也要记着要扳回一成,这样,才对得起自己。   56   夜色如水。   神秘的微笑,甜蜜的呻吟。   我象一只野狐纠缠着他,用爪子去触摸,利用皮毛去温柔地碰撞,用牙齿轻轻地嘶咬,利用血液和骨头间的相互疼痛,利用手、脚、颈之间的纠缠,—————最后只剩下,他一张惊人滟美的脸,燃烧的眼睛——裸体的他是这样透明,就象一只小手,光滑、平坦、圆滚、透明,有月亮的线条,苹果似的风姿,妖娆,幽魅。我一遍又一遍地抚刷着他的后颈处,他衔着我胸前的蓓蕾辗转反侧,我放荡的呵呵低笑,“承阳,教你一首诗,我说一句,你跟着说一句,恩?”   他抬起头,盯着我的唇,“一双明月贴胸前,紫禁葡萄碧玉圆。   夫婿调酥绮窗下,金茎几点露珠悬。”   他跟着我念完,脸更红了。虽然,这也是古人所作,明中期闽中十子第一位的林鸿和张红桥唱和,林的朋友王偁看得眼热,写下了两首下流诗,其中一首《酥乳》就是这首。承阳还是个孩子,这样的文字对于他而言,无疑太直白了。   “你,你到底在哪里看到的这些?唔———”我已经堵上了他的唇。其实,老子真想跟他说:小娘子我娼馆出生,什么板眼没有,调戏他的本事最多!呵呵。   不过,话说回来,老子小时侯就专门不学好的,爱看书,书看的多,看的杂,有时候甚至出格的不成名堂。老子十五岁时,也就象他承阳这般大时吧,在天安门广场迈着三七步吊儿郎当地大声朗读着当时一首“毛诗”,相当下流:“献给春天的歌!   自然的热力在起作用,春天下流,狗与狗连着屁股独兽也不纯洁,它在肮脏的幻想虚弱啊,读书让人疲倦。除了写诗,我还在梦中同五个女人鬼混一个是思凡的仙女,一个是狐妖一个是皇妃,一个是妓女,一个是村姑春光是公平的,这些女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全部洋溢着性味请原谅我此时不写到你们的明眸皓齿,玉臂酥胸迷人的地方是肥臀之间的沟壑红唇上的绒毛,跳动的丰乳,出汗的手心,舔动的舌头,暴露的肚脐关于你们的命运关于你们的爱情我必须流完所有的体液之后才会想到它。在晚年,我会在回忆录中探讨人的尊严和道德,还有宗教这些力量是冰凉的,是数字,是星空作为诗人,我现在必须回应春天的热力,与下流的春天连着屁股。”   当时还有几个老外拿着摄像机围着我们转,万泉他们就用矿泉水瓶子砸他们的镜头,老外们哇哇乱叫,俺们指着他们“骂娘”的哈哈大笑————这就是我的下流青春。他,虽贵为王爷,能有吗?还不是象个小雏儿龟缩在我的乳房下,————老子突然有种极其愉悦的优越感。   57   有一副蛇蝎心肠就不必掩饰。   在高涨的优越感中,老子的坏主意确实肆虐地更厉害些。推开他,我故意微噘着唇低头看了看浑身上下被他咬的小红痕,“看你把我弄的,”嗔怪地睨他一眼,娇艳无度。然后————在他起身再度想攫住我时,恭敬地一躲,拉着丝衣下了床,长发在臀尖摇曳,脚镣妖娆作响。   他一手蹭在床边,微俯身,还生气嘟嘟地望着我,   我无辜地望着他,一件件穿上衣,披散着发,脸旁还有情欲的微晕,————乖巧地跪了下去,   “请王爷还是把我关进笼子里去吧,”   “你什么意思?欲擒故纵?”   他火大地跳起来跑我面前也跪下来,象个生气任性的孩子气愤地只拉扯我的衣服,“我不让你给我玩这套————佛隅,我对你还不好吗,你还要这样对我?!”吼地脸通红,手真重,他这是在扯我的衣服?简直是在想扒我的皮!   忍着疼,我任他揉搡着我,努力仰着头低垂着眼皮望着他,“你不把我关进笼子里,明儿个我就会死,”   “胡说!胡说!谁要的了你的命!谁敢?!”   “你这就叫制不了我,那老东西说了,要杀了我,我会害了你,我会害了你得不到江山,”   剧烈的撕扯突然停止,他愣愣望着我,望着我————我也倔强地望着他,眼里冷漠而决绝。这叫破釜沉舟。   “谁说的,谁说的,江山我要,你我也要,江山不要,你我也要————”轻轻喃着,他环住我的腰身,匍匐在了我的双膝,象个迷茫的小兽———   讥诮地撇了下嘴,我无情地推开他,起身,不卑不亢地走了出去,在众多侍臣、内官的注目下,自己钻进了那只小笼子,闭眼盘腿坐了进去,象个菩萨。   其实,心里在奸笑。这次,有你薛道蘅好看的,老子这叫以退为进,你让霸王小王爷为难了,看他是真舍得灭了我,还是找你出气?是的,承阳是个难得的城府深的孩子,可也别忘了,他又是怎么被宠着长大的,晋王殿下心里是容不下疙瘩的。   58   第十七章老子象个菩萨样坐在小笼子里,加之刻意的冷若冰霜,确有些不可亵渎之意出来。   人就是这么贱!   你自己坐进去的吧,谁又不搭理,他们就都怕起来,小心伺候着,甚至还有宫人悄悄搁进来软垫,老子不客气地丢了出去!旁边的侍卫更是谨慎,原先笼子用马车驮着的,怕太颠簸,现在,六个人把笼子抬着,----老子好笑:这是“高级圈养”级别。   承阳----当然,这些下人全都是看主子脸色行事的。他时不时下马跟在笼子后面走,仰着头望着我,我喝水了,他喝水,我静静闭上眼了,他才会被罗祥扶着回后面的马车。   老子盘腿坐里面浑身酸疼,腿都麻了,可也值得,反正这几日下来,是没听闻薛道蘅任何动静。我知道,承阳也不会因为我就这样丢了薛道蘅,毕竟,那是个人才,又是他煞费苦心得来的。老子确实也没想着要他怎样,这样的效果就好了,没人敢出来再“死谏”什么,其实,我这样自各儿回笼子里坐着,承阳他也好下台,“看,人一直笼子里呆着,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那就是真找死了!   就这样,折磨着他,也折磨着我,别扭地,一行人终于进了京城。   看样子是直接进的宫。沿途,那些侍卫、太监、宫女看见笼子里的我,只一眼,全避讳地低下了头,老子高高在上,虽说笼子里坐着,却有种人上人,再人上人之姿,多变态的优越感。   “晋王殿下,”恭敬迎出来四个太监,看衣着等级都不低,承阳被搀扶着出轿,“可让皇上念着到了,”承阳淡淡一点头,手搭上去。奇怪的是,罗祥并没有跟进去。   长长的宫墙甬道,晋王随行人就靠边停在树下,也没有挪动的意思,“罗公公,请偏殿休息,”又出来几个太监,神情很恭敬,罗祥却疏离一颔首,“有劳了,王爷命奴才等就在此候着,”“那这笼子——-”“这是王爷的家事,”那几个太监脸干干的,可看上去也不敢发作,一弯腰又走了进去。   这是太不合规矩,大内深院,“静”“肃”为要,哪有一队人站在官道上,特别还有个刺眼的笼子?可看起来,晋王就能在这里横成这样。   太阳从云层里露出来,有些干热起来,老子终于有些忍不住,在笼子挪动起来,脚下的锁链一响,立马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宫门前守门的宫人,罗祥连忙跑了过来,“公子,热了么,再忍忍,王爷说他去去就出来,咱们马上回府,”“我渴了,”我用袖子蹭了蹭额头上的汗,“水!”罗祥连忙招呼,一钵清水递了进来。老子咕噜咕噜大口抽了进去,剩下一点儿又全往脸上一扑,“舒坦了,”双手撑在身后,闭上眼我仰着头叹了口气。这时,却听见那边一串风铃清脆的荡响————我慢慢地眯开眼————你怎么来形容他这样的尤物呢,他有一种“堕落”之美,有杜拉斯所说的“耽于享乐的神色”,总是慵懒地向下看着的双眼,说不清他的目光里面藏着微笑、邀请、拒绝还是讥诮————冷冷的美丽着,冷冷地做着坏事,-——现代的习宠只要用简单的一件白衬衫和半挂的领带就能完全展露出里根——撒切尔“雅痞”时代的风光奢华,这儿,这身朴素的内官宫服却更得“曼哈顿白骨精”精髓, 正因为它的朴实精干更显露出他的精狡慵雅,象一只完美的豹倚在软塌上,半眯着眼,若有所思————他当然看见我了。我看见他不可否认却是全然的充斥着肉欲,这极度养尊处优骄惯的日子让这位同志简直媚人地移不开眼,————老子眯着眼看着他被人抬着走过去,走过去才觉得气不可言:我操!习宠你他妈不认识你妹妹了?   59   “罗公公!罗公公!”老子嚷地相当烦躁,“公子,”罗祥很恭敬,“放我出去,我腿坐麻了!”不否认我这是迁怒撒气,脸色相当不好,“王爷说不能——-”老子听了就烦了,“我就出来站着总成了吧,脚锁着,腿也麻了,能往哪儿跑?”   罗祥思量了会儿,开了笼子。   老子就象个懒拗子靠坐在笼子上,一只手垂了这只腿,再垂那只腿:你说,能指望谁?能指望谁?他过逍遥日子了,他还管你?还说什么死一块儿,死你妈了个头————“呵呵,坚持不住了,”话虽这样说,可看上去还挺欣慰,承阳松开宫人搀扶着的手,微笑着向我走过来,“是坚持不住了,薛道蘅呢,怎么没见着他再跳出来要杀我呀,李雄大人也可以嚷嚷啊,我是妖孽————哦,对了,里面那个也可以,一声令下,‘喀嚓’,小的我人头落地,”老子就一副痞子样儿,一指还搁在脖子上一滑,笑地不知有多戏谑,他脸色僵了下来,微眯着眼抚上我的脸颊,“怎么,你见着他了?”抚摩改掐了,咬着牙说,下手很重,我右脸被他掐着,很疼,却依然笑着,“见着谁了,见着阎王最好,”“你就这样不让我好过?!”他一下发了怒!吼地脸通红,抓着我的手腕,连拽带拖地就往旁殿里拽!   所有人全吓着跪了下去!也许他们没见过娇弱的小王爷这样狂躁地发过怒,这样形于外的发怒——“你想见阎王是不是,我让你见,我今天就让你见!!”   我脚上有脚镣拖着,再加之腿又麻,他又是不多见的发狠劲拉拖着,我摔倒在地上,他也不管,也不管自身形象了,生拉硬拽只往旁殿拖,“殿下,殿下,”“殿下息怒,”奴才们都跪着爬过来要靠近,他拖着我,发也散了,衣裳也乱了,指着那些奴才,“滚!滚!都给我滚!谁敢进来,杀无赦!杀无赦!”   还有谁敢靠近?眼睁睁,看着疯狂的他拽着狼狈的我————偏殿的门重重合上。   老子这可不是自找苦吃?就是自找的!我甚至确实需要一些重重的刺激来缓解多日以来由于隐忍、算计、担忧带来的沉闷,还有,刚才习宠的陌生————硬生生逼出点儿绝望————阴影下,我看不见他的脸,可我能感觉他怒气生生地注视,那仿佛想生剥活吞的疯狂——他扑过来时,我竟然沉沉笑出声来,“佛隅,你个贱人,贱人!你想死,我让你死,我让你去死!————”他疯狂地撕扯着我的衣服,狂乱地,嘶哑地吼着,当触及到我的肌肤————他狠狠地咬上,狠狠地————我感觉一串冰凉的水滴触及到深深的牙印上————也许,就这么一霎那,我被那冰凉惊地————柔软不堪。他,他哭了?   你是个神经病,想把他也逼成个神经病?————哦,不,他本身也是个疯子,情绪比你激荡地还疯狂,你怎么逼得了他?————再怎么说,他也才十四岁,你明知道你对他有影响,怎么就真的见不得他好?————他好了,也不见得就让你好过————他只有十四岁,你二十六了,跟个小孩子出气,你仗义吗————“承阳,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抚摩着他的头,我突然温柔地叹息,正仿佛要把我咬碎了的承阳突然愣住了!我看见他在我胸前抬起了头,清清楚楚,脸颊挂着泪。   抹上他的泪,我微微笑了。   “你,你说什么,你又想搞什么鬼,——”他是真在乎你,瞧那莹莹带着委屈痛恨的双眼,我抬首吻着了那双眼,“我没骗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他愣在那里,呆呆望着我,“我,我想看,——-”我知道他想看哪里,每次做爱,他想钻进我双腿间,都被我踢了出去。他可以进去,可却不能看那里,不是对他,对以前所有床伴,我都没有张开双腿让他们注视的习惯,就当我有一种变态的害羞吧。   慢慢地曲起双腿,————黑暗里,我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样火热,那样炙烈,“看见了吗,”“看见了,”“漂亮吗,”“和你一样美丽,”空旷的大殿,冰冷的地砖,迷一样的呢喃————我感觉到了他舌尖的温度,轻轻的,依恋的,那类似虔诚的深入———我轻轻呻吟着,抱紧了双腿间的头颅——感觉他要覆上身来,“不,”我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身,“佛隅,我——”男孩儿快哭出声,他难受,我知道,可我不想让他这样结束,“慢慢起身,乖,慢慢——”我扶着他的腰身,让他慢慢站起。斜坐在地上,一手支着手,我握住了他已经坚硬甚至在颤抖的分身,望着他哭泣的脸庞,我衔住了它————缓慢的移动,温柔地转着舌————“佛隅!!”大喊着。   一串白色的液体从我嘴角流出。   60   “你都吞进去了?”   他跪在我面前捧着我鼓起的腮帮子问,既惊又羞。我直点头。   “佛隅---”你知道要个王爷,还是个城府这样重的王爷露出这样的表情----该多么不容易。凭良心讲,一直到后来,承阳确实再没有对任何人展露过这样透明的感情,感动。   我坏笑着扑上去吻住他时,他抱着我紧地就象一辈子都不想放手----我们纠缠着,厮磨着,----“晋王殿下,”外面是太监恭敬又谨慎的叫唤,他追着我的舌,我诱媚的啜着气,颈、胸、腿,我们没有一寸肌肤不是粘在一起,蠕动着,轻吟着----“晋王殿下,”“晋王殿下,”------当他牵着我的手步出大殿,两个人的脸俱是红扑扑的,温婉的阳光照在上面嫩的能掐出水,滟潋双目,盈转微笑,————我们俯身跪在一个人面前。   “承阳,这样太放肆了,”“儿臣知罪,”“是她引诱你这样的,”轻轻上翘的尾音,分不清是询问还是肯定。我俯身在地上,弯起唇:老子引诱你,你照样这样放肆。   “你抬起头,”这是指我。我平静地抬起头,依然微微弯唇,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至张扬,却也秀气。我知道这样年轻的脸蛋儿,这样的情态,是最迷人的时候,他看着我。这张脸属于一个帝王略现阴柔,他有一双深邃美丽的眼睛,看来他的儿子们都很好地遗传到了他这点,里面都藏着无穷无底的秘密,欲望、权力、阴谋、贪婪、凶狠、肮脏、柔弱、胆怯————全都被美丽遮盖着,能溺毙你的美丽————“你的名字叫佛隅,知道什么意思吗,”他问这?说实话,就我本身理解,这个“隅”角落的意思,佛法的角落,即可以无顾无忌,放肆无度谁也管不着!所以,我不反感这个新名字。可显然,这位帝皇希望我说出的是另一种理解,佛法的角落,沧海一砾,佛都看不到的一砾,微不足道。   我能讨好他地说出后一层,可,咱摇了摇头,微蹙起眉,状似不解低下了头,象个美丽的————白痴。   头顶上,半天没有声音。   “都起来吧。承阳,今儿个就留宫里陪陪父皇吧,”慈爱的叹息,“是。”乖巧的顺应,父慈子孝,一派祥和。老子在心底暗暗呼道:对,就这样装傻到底吧————也许,对付这样精明的一群人,做个傻子最轻松。   无   无   62   第十八章   这座都城,真的很大。   城南面对龙门,北依邙山,东逾蒇河,西至涧河,洛水穿流其间,都城分宫城、皇城、东城、含嘉城、圆壁城、濯仪城和外廓城等。   现在,我站在全城最开阔的至高点上———罗城城墙,暮色苍茫,辽阔的视野下星星点点,那是万家灯火———心中突生一种无依的苍凉感:这样活着,这样过着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   皇帝留下他的小儿子住在宫城里足有半月,每日寝食同共,听说这也不希奇,这位小王爷出生起就一直被皇帝亲自养在身边,即使为其在都城中已另辟地开府,可京中人都知道,那一直只是座华丽的摆设,朋武帝最宠爱的十七子一直养在深宫里,————而且,是个病秧子。   那边的承阳一直在咳嗽,玄青的披风,甚至连帽子都披在他的头上,可依然不停地咳,这孩子即使在战场上磨砺过,也习得弓射武艺,依然不能强身健体。我睨了他一眼,自那日,我也有半月没见到他了,我一直住在一个青烟缭绕,藏青朴瓦的佛堂一隅,无人问津,其实就是被圈起来了,几个奇丑的老倭瓜太监天天守着,————那皇帝怕是彻底想让老子领悟领悟咱这名字的含义。   老子一个花花世界的浪荡子弟可不是一日两日被圈在佛眼下就能修养身心的,野了心就是野了,坏了的性子就是坏了,我坐不住!看着那尊面慈祥和的佛像,老子只有睥睨,只有砸烂他的冲动,我每日把他们在佛像前供奉着的新鲜水果全吐皮吃了,娇艳的水莲老子找个破罐子来插花,他们是没有祭猪头牛首的,否则老子照样拿来当球踢到墙那头,憋的慌嘛————不过,老子这样撒野,也没人来说两句,水果吃了,一会儿又摆上,花摘了,接着又一捧,佛堂每日干干净净,我弄地混乱不堪,一会儿,又干干净净。老子再无聊也知道不是这么个无聊法儿,渐渐,咱也消停了,整天坐在佛堂的门槛上,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衔着柳条哼着小曲晒太阳。象个没用的凯子。可有什么办法,没人和我说话。   “您收拾收拾,皇上今儿个在罗门赏夜,有旨您跟着去,”老太监阴阳怪气地谨慎话儿听地老子一身鸡皮疙瘩,可还是兴高采烈起了身,拍拍衣袖,让他们披了件披风,打着灯笼就跟着出去了。管他妈去哪儿,能出去转悠转悠老子就高兴,真快憋死老子了!   罗城门上,人确实还不少,老子被两个老太监夹着停在阶梯下一个小角落。我望过去,上面王公贵胄模样的人比比皆是。这皇上真是好兴致,赏个夜景也浩上这么多人,再侧头俯首望下城头,————呼!舒坦!这样开阔的视野,谓为壮观!凉风轻拂面颊,老子蹭在墙沿上,舒服地只想死在这儿————   “陛下,我佛佑大燮盛世昌隆——-”   一道清雅的声音。老子微微眯开眼看过去,才发现这上面还有好多和尚,那说话的就站在皇帝身边,一身青衣,双手合十,面相普通,气质到极好,跟我天天看着的那尊佛一个灵气,沉静儒雅。   老子却不在意,佛看多了烦,和尚看了不更烦?再定眼看看城根脚下,和尚更多,这是干啥?不过,也没多大心思去细思忖,难得出来放风的机会,老子不多贪恋点儿新鲜空气,管这些秃子做甚!   “咳咳,”承阳那边又低咳了几声,我又看了过去,罗祥正为他递上一杯水,他抿了口,捂着手帕子摇了摇头。我转过头,也掀起帽子戴上,心里不知啥滋味,心疼?有点儿。恨他?也有,更多是有些委屈,他打算就让他老子这么圈我一辈子,他也不理?   “公子,这风大,咱这边避避,冯老,您儿个受个累,回去给公子拿件儿夹袄过来好不好,”左边的老太监掺着我对右边的老太监说了声,看来,左边这个比右边的还有狠气,右边这个点点头就走了,我被他掺着甚至是架着隐着人群退了出去。这老太监劲儿真不小,他掐着我的手臂很用力,奇怪的是,我的嗓子好象也被一股气流封住了似的,不得出声!全身僵硬,这老太监是个高人!我顿时浑身发毛。   由于我披着简陋的披风,帽子又遮着,本也站在不起眼的地方,这腌臜老太监又矮小,谁也没留意这两个身影就在夜幕人群中渐退了。   他带我沿着无人的墙根走着。说不怕那是放屁!这块一看就是荒废的地界,又乌漆八黑,还是这么个佝偻象鬼的厉害老太监,————老子真要魂丧此地?   “吱呀,”门被推开。我被他还算客气地掺着扶坐在冰凉的地上。微仰起头,我看着那弯曲的身影————有些瑟缩,却又仿佛从心底渐升一股蛮气,死了拉倒!   他,却转身出去了。佝偻的背影象鬼影蹒跚消失在门外。   老子僵着脖子微张着唇愣在那里!这————这是唱的哪儿出?!   63   来到他妈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鸟蛋地方,老子有多少次想起我那个祸水哥哥?多少次!!   他就站在那儿!   破碎的灯光印着那完美棱角,真有种锋利、不余余地的美感。一身清淡袍服,窄窄的腰身,束起的发,露出白玉如凝脂的颈项肌肤,————老子瞪着他!瞪着他!!怎么办,怎么办——我,我想上去咬死他!!咬死这个没良心的妖精!!   他微笑着向我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伸出一只手指点上我的额头,“瞧你个傻子,”老子上去就咬住他的指头!咬地血一点点渗出来,咬地老子瞪着他泪也一点点往下滴,他还笑,任我咬着,还在笑———“习享,是不是很想我,”低低的沉吟,我扑上去环住了他颈项,唇,狠狠咬住了,他的唇————这是个什么B地方?!   老子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受苦?!   他为什么不理我?!   他怎么现在才来见我?!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抑郁,所有的恐惧———谁让他靠我这么近,谁让他这样笑,谁让他这样看着我,谁让他————我咬着他,千折百回,只让人心碎,只让人心酸————他紧紧环着我的腰,流着血的唇缓缓碾磨着我的唇,轻漾的呼吸依恋着我,我缓缓地整开眼,看着他美丽的眼睛——-“想不想我,”他问我,“你呢,”我问他,又要上去贴近他的唇,他却呵呵笑着埋进我的颈项间,沉沉笑着,更搂紧我的身,“不想,这么个小傻子——-”我已经火大地推开他,指着他的鼻尖,咬牙切齿,“好个习宠,你他妈——-”没料到,他扑上来就狠狠吻住我的唇,舌尖强悍地撬开我的唇,紧紧纠缠,每一寸呼吸,每一份甜蜜,他疯狂迷离地占有,我低啜着迷乱地随着他的舌尖,他的呼吸,他的一次次低喃,迷醉——原谅这一切吧,暗夜里,只有鬼魅伏出。蛰伏在心底。   64   我的手贴近他的身下,---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推开我坐起身,盘腿坐在地上,那模样清淡地真象我每日看到的那尊佛,唇边带着婉约的微笑,风清淡月。   “真的不行是不是,”我仰躺在地板上侧头望着他,明明有娇嗔、懊恼、甚至----还有嘲笑,“习享,”他望着我,“我们说好死也死一块儿的是不是,”我微仰起下巴,眯着眼,“就怕你不舍得,”他笑着点点头,站起身走向门旁边,我这时才发现那里有一个小火盆,“那是什么,你不会现在就想用这来烫死我吧,”我看着他从中拿起一只状似行刑逼供时用的烙铁向我走过来,他蹲在我身旁,指着那烙红的顶端,“你看这象什么,”我仔细瞧了瞧那形状,做的还蛮精巧,株形端庄,象一朵盛开的莲花。“莲,”他点点头,“这叫佛座莲,实际上就是我们说的长生草。它是佛的圣物,如果出现在一个人的肩头,那人必是佛的使者。”   我突然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是想把这东西烙在我肩头?!”   他再次点点头,我一下子跳起来居高临下指着他,“习宠!你到底还是不是习宠?!你他妈被福禾那死太监同化了?!”   他握住我的手,跟着站起身望着我,微笑着,眼里有不遮掩的宠溺,“习享,我马上就要出家了。”   这----这真是一重镑!我,我被他彻底搞糊涂了!   不可置信甚至呆滞地望着他,他握紧我的手又一起坐下,“象你说的,这他妈确实不是个人呆的地方,”他微笑着,有些温柔的邪气,象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我们既然能来到这个时空,一定也能回去,只是,”他松开我的手,端详着他手里的莲花烙,“有些冥冥中的东西,玄乎之至可也不得不试试,习享,”他看向我,很意味深长,“这个时代的人相当尊佛,和尚的权望很大。那个皇帝很多疑,可也对一个人的话会深信不疑,瞑空,瞑空和尚,”我想起刚才城楼上那张清雅的脸,“我刚才看到了,”习宠会心地笑了笑,“别小瞧那和尚,他确实有些能力,起码,对皇帝的影响很大。我听说这个瞑空和尚师从于一位当世高僧,这位高僧法号无涯,传说这个无涯颇有神力,现在隐居在南陵境内的蒙媸山。习享,我们的魂魄能进入到这个时空,这样无法解释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说明确实存在人力无法操控的因素,我想,这个无涯,我们得去试试,也许他能给我们一些帮助,”我懂他的意思,如今这样,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我们都能移魂穿越了,说和尚是神仙咱也不得不信了。我微微扬了扬眉,点点头,“可你要出家————是为了接近那个无涯,”他抚上我的脸庞,“这是个机会。朝廷要对南陵用兵了,我说过他们这个时代很信佛,大战大征要等级、身份都较高的僧人随军护佑。不过这次皇帝不会亲征,他会派给他某一个儿子,那么,瞑空也不会跟去。而如果我自愿出家———身份、等级上都合适。”   “那皇帝舍得?”我戏谑地望着他,“是不舍得,”他到很大方地直接告诉我,“可,”这笑容虽一样的淡雅,可眼里的精光绝对不怀好意,“瞑空说的话,他会信,而且,率领这次出征的会是国之储君,太子。”   “不是承阳?”我惊疑地望着他,不可否认,承阳绝对也是为了这次伐陵赶回京城的。   习宠淡淡地摇摇头,“要是他,我绝对去不了南陵,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可如果是太子,我就能去了?”   “当然,那就要靠这个,”我随着他的眼光移向莲花烙,“瞑空会对皇帝宣告佛的指示:全国上下寻得肩部有莲花烙的女子跟随福暝大师,也就是我,共同护佑太子出征,必胜!”他双手合十,笑地很奸,“太,太扯了吧!”老子确实觉得着实扯蛋!“一,那瞑空是个傻子,全听你说的算?二,那皇帝也是个傻子,就真瞑空说什么他就什么?三,太子还是个傻子,不做声不做气,你要怎样他怎样?”   习宠盯着我,突然笑起来,那笑容————真的很愉悦,那里面的自信、桀骜、从容————还有宠溺,——-“放心,他们都比你还傻,傻地不可想象,——-”捧着我的脸,象在说情话,不过,我看他那精魅的模样,想想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是的,这些是人精,可眼前这位————他就有让人做傻事的魔力,不是吗!   65   很疼。真的很疼。   当火烫的铁烙烙在肩头,老子的魂都要抽搐地扭出血水来。   衣带渐下,裸露出光洁的肩头,我疼地额头都渗出细汗,微闭着眼靠在他的怀里,“呵呵,咱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帐这次算是吃了点苦头了,”他在我耳边低低地笑着,“去你妈的,你吃的苦头比老子还小啊,你他妈都变太监了!”老子是个嘴上吃得亏的人?反吼过去,咝————肩头上的灼烧真的很疼很疼!   只感觉他衔住我的耳垂,还在低低地笑,搂着我腰间的手渐渐柔滑地上移,————钻进衣衫里,————覆上那柔软的突起,————手指滑着圈儿地逗弄着,有时若有似无,有时又情色十足的怜爱————他妈的,我知道这是会调情的魔手,————浑身温度都在上升,肩头的炙疼和那逐升的冤孽———“呵呵,你起码还有这双手——-”老子也不能示弱,低啜着,轻叹着,戏谑的————他在我耳边轻喃,“起码你什么都有,——”混帐东西!那只真要把老子小命玩出火的手开始往下移了————我蜷缩住腿,手抓住他的手夹在了我的双腿间,仰起头,我看见了他的眼睛!   这是我的哥哥!   他的一只手覆在我的乳房上,一只手停留在我的双腿间————这是我的哥哥,————呵呵,我笑起来,非常浪荡———“爸爸这次真要恨死我了,我把他优秀的儿子变成了下流的魔鬼,”他也望着我,眼睛中奇异的糜媚,那种精绝的————魅惑——“所以说你是个小混帐,不过,谁又知道你三哥以前不是个下流的混蛋呢,习享,咱们来对了地方,要是真回去了,——-”夹在我双腿中的手突然往下一冲,完整的覆在上面,完整的占有———“习享,我们应该下地狱,”他的呼吸,他的手,他的指尖,————我们确实是对下流的混帐东西!不过,这样的下流确实很有作用,在他的双手里,我已经忘记了肩口的一切疼——   66   第十九章“还疼吗,习享,”看见他手指间晶莹的液体,我低啜着推开身后的他,冷冷地望着,突然唇角很假的一弯,朝他手指一瞥,“你把它都吃了,我就不疼了,”他恬淡地看着我,很自然地把手指吮进唇里————他妈这就是个妖精!就是个吃了人肉不吐骨头的妖精!!手指在红唇里,他就这样望着我————没有刻意的媚,可就那样惊心动魄的————我恨恨地垂下眼,双手撑在身前,头发丧气地随着低垂的脑袋披散下来,他过来捋开我的发,“给你捎去的烟叶都收到了吗,”我抬起脑袋,任他温柔地抚摩着我的脸庞,摇摇头,“承阳全丢了,不过,我自己也找到了‘红花莽草’,”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我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脸侧,象个无依的孩子,“习宠,这里我实在呆不下去了,呆不下去了,人心险恶,人的欲望都在无限膨胀,老子实际上顶厌恶这样的勾心斗角,老子只想在个单纯的环境里吃喝玩乐——-”我把流下的泪都抹在他的脖子上,感觉他把我搂地更紧,“即使这次我们不能名正言顺的出宫去,我也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习享,坚持下,其实把这里的一切当成一场游戏,你只要拿到了主导权,照样吃喝玩乐,谁欺负的了你去?你其实是个顶没良心的东西,看你把爸爸气的————咝——”我小小在他脖子上就是一口,他低低笑着地收紧双臂仰躺了下去,我一手撑在脑袋趴在他身上,把发丝都捋向一边,这时唇弯地已经很舒畅了,习宠这个妖精到底还是挺护家里人短的。他松开环在我腰间的双手悠闲地交叉枕在脑后,“小王爷对你到是死心塌地,”我无所谓地挑挑眉头,“他只有十五岁,不过这孩子挺阴的,”“宫里长大的孩子,这几乎成了本能,所以,有时候你不能太任性,你也给他们玩玩阴的呀,”他戏谑地睨着我,老子知道他在逗我,可老子还就不兴逗,直起身抬手开始盘披散的发,“切,老子光明磊落,玩阴的不是英雄好汉,”他没好气地也坐起身,点了下我的额头,“宝气,”接过我手上的发给我盘起来。我乖乖坐着,任他给我盘好发,穿好衣,一直妩媚地笑着象个小妖精望着他。   “习享,一定要小心,记住,人傻还不都是因为他们有弱点,你掌握了他们弱点,他们想不傻都难,”“我也能让你变傻信不信,”“当然信,因为你就是我的弱点。”   这话相当受用。被那佝偻的老太监搀扶着沿着荒芜的城墙根走出时,老子心情奇异地爽多了,望着前面渐渐出现多的星星点点,老子突然觉得这里的一切也不见得那样讨厌,照样吃喝玩乐嘛!   67   老子也象个老人一样还歪曲在城楼偏僻的一角,肩部还有灼烧感,正好掩在披风下轻轻靠在墙体上,颇为兴味地看着城楼上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五彩的面孔。   我有个朋友叫蒙捺,在他们那个道儿上,属于那种不怎么说话,但“做起事情来很醒目”的家伙。他就曾经告诉我,想在他们那条道儿上混下去,首先得找到好老大,其次,就要记住以下三件事:一,犯罪是一门高级活计,只有最聪明的人才能揣着大把黑钱逍遥法外;二,最聪明的人往往是看起来最蠢的家伙,最心狠手辣的人往往是看起来最软弱的家伙;三,人们很容易忘了第二条。   很受教哇,不是这样吗,我看见那样双手谨慎交覆在身前,微倾身低眉顺眼悄悄站在贵族光环圈侧的习宠,再看看那还在不停轻咳的承阳————老子没忘记第二条。   “肖爱卿,有话要说?”   皇上一出言,细小的交谈声都停止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身着蟒服的中年臣子身上,只见他双膝跪地,双手相握面圣,不卑不亢出声,   “佛在西域,言妖路远,汉译胡书,恣其假托。故其不忠不孝,削发而揖君亲;游手游食,易服以逃租赋。————窃人主之权,擅造化之力,其为害政,良可悲矣。————天下僧尼,数盈十万。今之僧尼,请令匹配,即成十万余户,产育男女,十年长养,一纪教训,自然益国,可以足兵。四海免蚕食之殃,百姓知威福所在,则妖惑之风自革,淳朴之化还兴。”   操!老子听不甚懂这文绉绉,可还是明了一些,这,这是个人才咧!“今之僧尼,请令匹配,即成十万余户,产育男女,十年长养,一纪教训,自然益国,可以足兵。”亏这人才会想,和尚尼姑全配对,生男生女,那全是活生生的劳动力!呵呵,此人胆大,此人胆大哇,看眼前这阵势,再加上听适才习宠所说,本朝尊佛,他这样的言论无疑是“妖言惑众,大逆不道”哇,瞧!马上群情激愤咯,皇帝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但依然压制着。到是他旁边那瞑空和尚————人都要把他拉去配种了,人家依然一派淡定模样,从容地双掌合十,好修为,好气度,好————角色!这样人物又会有什么弱点呢,能被习宠捏着————老子此时更好奇的是这!   却听见这时一个老臣模样的人“扑腾”也跪了下来,激动地交握的双手都在颤抖,“陛下!佛,圣人也,奕为此议,非圣人者无法,请置严刑!”   这是个“忠臣”,在“护佛”呢,显然被气地不轻!可皇帝依然没出声,到是那位“逆佛”者还敢开言答辩,   “礼本于事亲,终于奉上,此则忠孝之理著,臣子之行成。而佛逾城出家,逃背其父,以匹夫而抗天子,以继体而悖所亲。老太傅非出于空桑,乃遵无父之教。臣闻非存者非亲,其老太傅之谓矣。”   此人相当狂妄咧!一番语言下来,直指佛祖释迦牟尼是悖父违君之人,你信奉他,又把君父至于何地?可把那老太傅气地恨不得当场吐血,直颤抖地指着他,“地狱所设,正为是人!!”旁人纷纷愤慨所指。   这热闹好看,就看皇帝怎么收拾了,应该他会当场拿下那“乱佛”之人————可,却没有。他只是神情非常难受地朝那人厌恶地挥挥手,“你下去吧,”算就这么放过了?   在场人可能都不能理解他这样的“宽容”,又有几个人要跪下“谏言”,都被他拦住,只见他神情宽和地走向还气地跪倒在地上老太傅,亲自搀扶,“太傅莫气,朕还准备和你做亲家呢,听说今儿个你那小丫头也来了,在哪儿呢,出来和朕那不成器的小儿见一面如何?”   他那儿玩笑轻松的口吻,却是着实让在场所有人吃上了一大惊!!今儿个这皇上唱地是哪儿出啊,突然就这样做起媒来了?还有,这是给哪位皇子指亲呢————“佛事”还没弄明白,这一出就立马开茬,看来,今儿个真是个热闹的夜晚呐!   68   这小美人自有一股倨傲的艳色。一身银白长袍,华丽却不张扬,眸子冷凉,在月夜下绝艳动人。   她让我想起曾看到的亨利八世的第二任老婆安妮.波琳的画像,冷艳藏在稚嫩的面孔下。这将会是谁的王妃?重复着宫廷哪种女人的命运?我不禁双手合十为她祈福。呵呵,很假。   “佛隅在吗?朕不是宣她也来赏夜了吗,”老子差点咬住自己的指头。今天这个热闹的夜晚,也有老子参与的份儿?————那就凑凑呗!   拢了拢披风,掀开帽子,我拖着脚镣一步一步踏上阶梯,在数十步之下停住谦卑地跪下,“奴才在呢,谨听圣言。”   然后,掩嘴轻咳了几下,象是受了重风寒。这时,那边的承阳也在咳。老子就是故意的。果然————“怎么,身子受寒了?”   “谢陛下惦念,奴才的主子身体违和,奴才的身子怎会好的起来,”这马屁拍地,绝对做作,可,老子管那!咱第一天回宫就把小王爷勾的就地胡天胡地乱搞,名声早他妈不知脏到哪儿去了,现在,你越俗气,越做作,越能迎合观众的味口不是吗,老子愿意为他们捧好这个场,呵呵!   “你到是念主心切,”说的多讥诮。“哦,对了,这段儿在佛祖跟前都悟到点儿什么,”这皇帝,一茬一茬的,他不是在给他儿子指婚吗,怎么又消遣起我来了?哼,老子陪你消遣!   只见老子跪那儿稍稍直了直身子,耷拉着脑袋,象个衰孩子,“奴才看了个佛家故事,说是有个村妇是个循规蹈矩的妻子,丈夫却弃之远去。她忏悔无望,偶然间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就下定决心,用自己的肉体作为行善的工具,与镇子上所有失意的男子上床,结果,那些男人都重获了新生——-”“咝——”我听见大半部分人倒吸口凉气的声音!   “荒唐!!一派淫语——-”瞧,有卫道士立马就跳了出来!老子没抬头,可那些鄙夷的眼神已经快把老子嘶咬地尸骨无存,哈哈,这下脏地可够彻底咯!老子在那暗暗自鸣得意,“却也不荒唐,我释教中确有一‘锁骨菩萨’的记载,讲一个人皆以为荡妇的女子,死后却被发现原来是菩萨化身。所谓金刚怒目、菩萨低眉,有以威严凶猛度人的,有以庄严平和度人的,也有以身体度人,”老子不敢抬头,全场此时一派寂静,真想不到,连老子也想不到,开口的竟然是那个瞑空和尚?!   此时,这样的气氛真是奇怪。   承阳又轻咳起来,象个痨死鬼,可我怎么听怎么觉得里面有精怪的笑意?我不禁侧头往他那边瞥了一眼,他闭着眼正在那咳地吓死人。这时,上边皇帝开口了,“一个侍主的奴才看这些没什么益处,多紧着为你主子修身养性才好,”不紧不慢,老子伏地,“奴才谨尊圣言,”唯唯诺诺,懵懂模样,“还有,今儿个有你主子一桩喜事,承阳,”这下,全场昭然,原来这一直被凉在一边的小娘子会是他媳妇哇。老子现在终于知道这皇帝为什么要先消遣我一下了,瞧,老子多配合“圣意”,一个高贵如仙,一个低鄙不堪,人家高贵的有格调,老子低鄙的有出处,多好的“烂叶衬圣朵”————老子头耷拉地更低了,唇边弯地更惬意。   69   这几天宫里都在张罗着这件大喜事儿,皇上最宠爱的小儿子被赐婚,对方是三朝元老、教导过两朝天子的太傅关弘正的幼女关清。   要说令世人兴奋的不只是这男主角,女主角也是大有来头,不仅出生名门,拥有如此柔艳之姿,而且据说才学无双。听说此女自幼聪明,生五月而能言,四岁能口诵《论语》、《毛诗》,八岁便写得一手好文章。其父弘正让她仿《离骚》拟《小山篇》:“仰幽岩而流盼,抚桂枝以凝想,将千龄兮此遇,荃何为兮独往?”词甚典雅,其父对其才思大惊。此后一发不可收拾,所有诗作盛传于世。自此,此女是遍涉经史,手不释卷。————这样的优秀女孩确实该有那样倨傲的本钱。说实话,皇帝为承阳选得这样一个女子,也足以显其拳拳慈爱之心,给自己最爱的儿子难道不该是世上最好的女子?我想起我的蓬蓬,到时她要出嫁了,老子还不是要千挑万选捞出个最好的塞给她?人之常情嘛。   宫里热热闹闹,都在筹备婚事,老子呢,当然是“谨遵圣旨”,老老实实呆那佛堂里“修身养性”咯。   这“修身养性”的可痛快咧,习宠不是在守着我的那几个老太监里收服了一个吗,他姓毛,这毛公公给我偷偷渡进来了些烟叶,这下舒服透了。午后,咱就叼着个小烟管,懒散地躺在佛塌上,云里雾里遨游,不比头顶上那尊佛快活?   这咱就想了啊,其实,人活着,是需要一种状态的。有时候要从固态变成液态,再由液态变成气态。   固态中的人是一团胶泥,可以被生活捏成各种形态,但只要你不折不饶就能胜过一切石头和钢材。   液态中的人如水,是迸发着的泉水,是幽静的湖水,是流动的溪水,是任性放逐的春江水,可以流,流到你想去的大海。   气态中的人那就象长了翅膀的鸟类,可以飞,飞到你一直向往着的远方————我深深吸了口,熏烟在身体里流转,然后呼出:我感觉,我活在气体状态里。   ——————“佛隅,”我靡丽地睁开眼,看见少年站在门前注视着我。   多美的孩子啊,暮色就在他身后。艳红华丽的袍服曳地,漆黑的长发,清绝出尘的脸庞,五官柔美纤若如丝。这份美,一旦刻意,就失了灵魂。愈是旁若无人,愈自然天成;愈漫不经心,愈勾魂摄魄。   我轻轻笑出声,侧卧下来,头枕在手臂上,指间夹着的烟管还缭绕着妖娆的烟雾,“今天不是你大婚吗,洞房花烛夜,你跑这傻站着干什么,”“佛隅,”他又轻喊了一声,人,象是神游天地,痴痴傻傻的。我好笑地蹙了蹙鼻头,他是喝醉了?坐起身,烟管往地砖上一按,熄了烟,提哩着烟管向他走去,一手抚摩上他的脸庞,“怎么了,承阳,喝醉了?”   他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腕,人望着我竟然慢慢地跪了下去,双手紧紧环着我的腰,脸庞紧靠在我的腹部,“佛隅,不要离开我,你说过永远都不离开我的,”象个柔弱无依的孩子,我呆呆愣愣地任他紧搂着,他这是怎么回事?扳过他的脸庞,我莫名其妙地低头望着他,“你这是怎么了?”   他搂地更紧,注视着我,“你刚才,你刚才在烟雾里好象要飞走了!”他急切地说,我哑然。自个儿又觉得好笑,难道我刚想变成气态飞走了就真能飞走了?要真那样,那真是大大的好上加好咧!   我捏着他的下巴,咬着牙坏笑地看着他说,“我要真飞走了,也一定把你给捎上,”“你说的是真的!”   他任我放肆地捏着他的下巴,却认真无比地注视着我,这种眼神————他的话也不象问句,仿佛是一个执著的誓言———我刻意用微笑淡化了过去,“把你给捎上了,你的新娘怎么办,”玩笑着说,而他————突然一朵妖异邪魅的笑容出现在这张绝丽的容颜上,他的下巴还任我捏着,却象个放肆的妖魔,“我会好好待她的。”   70   第二十章当红色被运用到及至时是这样个效果啊,刺眼的香艳,人要窒息在这种单调里。   他牵着我的手走进这座艳红的宫殿,红色的帷幔,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双燕飞图————而他牵着我的手,————那,端坐在床沿边披霞戴凤,被大盖头遮着脸庞的女人,算什么?   女人听见了声响,是我的脚镣。很明显她绷紧了些自己的身体,坐地更直。看不到大红盖头下是怎样的情态,———娇羞?惊怕?窃喜?————她在等她的丈夫。   可她的丈夫呢,这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他会带给你什么。————不用想,我知道这个小魔鬼正兴奋地筹谋他的游戏,而我,是他的最佳观众。他拿出铁链将我锁在床沿,还殷勤地搬过来好多鲜红的软垫让我舒舒服服地靠在上面,然后,正儿八经地也象新娘那样端坐在她身旁,纯真的望着我笑。   指望我有那么点良心阻止下面的,恩,“游戏”。Sorry,Sorry,早说过老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不会阻止,静待观赏,静待观赏。   我翘着二郎腿,一手枕在脑后懒散地靠在软垫上睨着床边。承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淡笑着侧过头,挑了挑眉,两指一夹挑开了那大红盖头,————红妆娇艳,就是这个模样吧,那眉,那眼,那唇,那掐都掐的出水来的肌肤———“她漂亮吗,”少年的呢喃出声。   可,新娘眼眸中的娇羞转眼间就变成了震惊,她看见了我。   我没出声回答,因为我知道她的夫君此时不是需要我回答,他正迷恋地看着这张绝美容颜。于是,我只是很友善地朝新娘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打了个招呼。   “真美不是吗,娇面胜芙蓉,脸边天与红——-”他抚上她的容颜,一点点,一寸寸,他眼中的痴迷淡化了新娘望见外人的惊疑,找回了她的羞怯,找回了她的好奇,她不也想看看自己的丈夫,自己委以终身的依赖————女孩儿几乎是毫无悬念的沉迷进他的柔情,那双微薰的双眼轻易就刻进了所有的依恋。他轻轻用呼吸探索着她的眼眉,她的鼻梁,她的面颊,————他碰上了她的唇,女人的唇比她的阴道更能体味爱情。当这一吻下去,我知道,他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说过,将后来,会有多少的男孩、女孩、男人、女人,可供他玩弄嬉戏,但,无疑这些玩物本身都会心甘为他如此,因为,他,就是个让人迷醉的魔物。   这孩子游戏天分极佳,纯粹投入,甚至带着天真的眼神,象枝纯净的植物无声无息侵吐着它的毒汁————他吻遍了她的全身,带着拜膜,带着柔情,带着最至纯的喜爱,————女孩儿的全身已经赤裸,而他,依然一身艳丽的红袍,匍匐在上面,如上帝最绝艳的罪孽。   女孩儿的轻啜,女孩儿的呜咽已经铺天盖地蕴藏在艳红的暖帐里,我一直支着脑袋看着这糜艳的一幕————说实话,看着自己一手调教出的孩子如此弄情,是种享受。   当然,接下来,看到他这样————我又能有什么好意外呢,这也是我教的不是吗,衣着完好的少年盘腿坐在床侧,眼中依然如此澄澈,俯趴在床间的女孩儿轻轻啜着气,已经被初情迷蒙地不知所以,而这时,男孩儿手中的红烛接近了那毫无防备的后蕾————“不!!————”也许,这样的凄惨他也曾经经历过,所以,犹为兴奋,红烛毫不留情地渐渐插入那柔嫩的所在,女孩儿惨烈的呼喊已经渐渐无声,少年依然兴致勃勃反复插入,看着后蕊不断的一张一合地吞吐着泾渭分明的血液,红的浆汁,红的指尖,红的烛蜡,红的铺天盖地的天地————他在艳红的一片中抬起了双眼看向我,眼里,是最纯真的笑意。   71   我知道自己总有些不合时宜的张狂。   当一双小儿女在他们的新婚之夜为你秀出这样一段惊悚绝艳的美戏,你是否该有所表示呢。   于是,我礼貌地起身,优雅地一手背后,微垂首,向他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殿下,您知道,如果是我的女儿嫁给您,有这样的洞房花烛夜,我会杀了您,”他笑着向我走过来,手里还把玩着那只染着鲜血的红烛,“这我相信,可她的父亲——”嘴角满是讥诮,嫌恶地掐断那只红烛,毫无怜惜地丢弃一旁,“那老头子费尽心思把他女儿送到我这儿来,——哧,他以为他送来的这个女儿会比外面人送进来的狗有多高贵?”   “这个新娘子是你父皇赐给你的,”我看着他蹲下身为我解开床沿栓着脚镣的铁锁。他抬起头看着我的不解,笑了,颇为不屑,“关弘正打什么主意?他是太子太傅,太子打小就跟着他学习,他把太子简直看作他的命根子,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不嫁给太子,要千方百计通过父皇送给我?那老狐狸打的主意还真不坏,他知道父皇属意我担任这次伐陵大将军,怕将后来即使朝局有变化,做了我的老丈人,又有和太子的如父子之谊,两边都有保障,他还愁什么。至于父皇为什么顺了他——-”他站起身牵着我的手走近床边,冷酷地看了眼床上昏厥过去的女孩儿,“这是个试探。如果我拒绝了这门亲,你,就没命了。”   我沉默地看着女孩儿下体那惨艳的红,明白了一切,也开始了担忧,原来,那皇帝还真不是个好惹的,他能养着象福禾这样无法无天的弄臣,也能纵容着弄鬼弄神的瞑空和尚做大,其实,心思都还在自各儿肚子里搁着。他顺水人情把明明知道是太子那边的太傅的女儿嫁给承阳,真是一举两得,即试探出我这个祸水对承阳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从权术上,不也是直接打破了某种不均?如果太傅真把女儿嫁给的是太子,头疼地可能更是皇帝,他也不想看到太子党做大做强吧,用承阳去打破这种格局,而且,还要给承阳委派为伐陵大将军————这可是代天子出征!是的,承阳说的没错,这一役如果是承阳代帝出征,并且能大获全胜————朝局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任何权柄只有在不断的变化中才能稳固。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习宠说了,这次必须是太子出征我们才能一起去南陵,看习宠的估计,他好象也有把握是太子,可承阳的认定————我也开始着急了。   72   “魔鬼的美”,现在常用来形容一种极限的诱惑。而对于我来说,如今又回到自己第一次到来这个时空的房间,“魔鬼的美”就意味着晕倒、惊恐、歇斯底里、呼吸不顺、夺门而出,还有愤怒————对佛的愤怒!   是的,原来当初我睁开第一眼的地方也是隶属一个佛堂的一隅,现在看来,————相当精美。窗外的细竹;精致的古经青灯;一只鸽子从房檐飞落下来,在沙砾上咕咕地信步啄食;穿廊的清风褪尽尘俗之气,人的心性也随风变得空灵;还有墙上的“咫尺西天,佛祖心中留。”————如今,这一切,对我,就是一种变质的“魔美”。我根本受不了这一切。   仿佛偌大个天地,独独这小小的一个空间我不能独留,每天我都处在极度焦躁不安中。这里空气很好,我却觉得非常沉闷,这里温度很好,我却觉得热地要灼烧肌肤,冷地心底寒战,我睡不好觉,总做些繁杂的梦,吃不好,一吃就吐,————我知道很不对头,可偏偏承阳回府后遵照了他父亲的圣旨还是把我圈在佛堂里,仿佛我是个妖孽————这里我才想,这孩子从来没有信任过我,他怕失去我,但他更相信用他父亲的方法来制住我:用佛家的“清心寡欲”囚住我!!无所谓,无所谓,可独独这王府里的佛堂我呆不下去,这里真有鬼,有只在心中骚动的鬼————我逐渐消瘦下去,没有人真正关心我,府里的奴才们会为我端来最丰盛的菜肴,可没人在乎我到底吃了没吃。我的活动范围也仅限这个佛堂的小院儿,景致绝佳,却沉闷至底。宫人们看见我,会恭敬地跪下尊我一声“公子”,却没有人敢多言,没有人和我说话。承阳更是一次再没有见到,听说他还住在宫里,而,据说这几天朝堂上热议的是远征南陵的大将军人选————可我更心挂的是,习宠到底怎样了?   习宠,习宠,连老子自己都要唾弃自己,这他妈的鬼地方把老子变成个神经叨叨的疯子?!   我就是这样一天神经衰弱似一天的过着,今天一早睁开眼,我竟然首先呕吐出一把清水。完了,老子一把小命要丧到这初来之地了。   却突然听见外面吵吵嚷嚷,“快,快,圣驾已经到前门了,公子醒了没?”   “不知道,你进去看看,”“我才不敢呢,王爷明令,谁和公子多说一句话,斩!你去,”“你以为我敢掉脑袋啊?!”   原来是这样啊,我的孤寂就他一个“斩”字造成的,难怪谁见了我象见着了鬼。   “好了,我已经醒了。”   老子拖着怏怏的身体一推开门,门口站着的太监们立即全低下了头,象训练好的机器人一样,该进来整理屋子的整理屋子,该给我准备漱洗的准备漱洗,早点马上也有人恭敬端了过来,“不是说皇上来了吗,咱这儿需要准备吗,”没人回答你,他们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我。老子泄气地端起一碗小粥漫不经心地就坐在门槛上搅来搅去,咳!到底要我怎样?!你说!我他妈“亲爱的”佛祖大爷!!   当我正对着清粥里倒影出的佛堂那尊慈祥佛祖形象心里骂骂咧咧时,哦,骂地太专注,也太痛心,没注意一群人竟然已经浩浩荡荡向这边开拔来,————等我意识到气氛突然有些不对头时,————一抬眼————够震撼!龙驾已经威严地就摆在佛门前。   73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除了我。我是故意慢一步折腾着跪下去的,显地特别艰难,仿佛老子就快要嗝屁了,这是做给他们看的!!   有你,死皇帝!   有你,燮承阳!   还有你!习宠!!你终于做成和尚了又怎样?你一身单薄的佛衣显的清矍出尘又怎样?看看我啊,看看我啊!骨瘦如柴,脚镣胳着腿脖子都叮当做响!你就是这样照顾你老妹的?“咱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帐这次算是吃了点苦头了”,是吃了点儿?!看看,看看吧!   老子心虽这样叫嚣着,可却也没瞪着他瞧。老子识大体着呢,这里,皇帝到了,太子也在,承阳,他的其他兄弟们,还有那些重臣,关键是,出了家的习宠,还有,瞑空和尚————我知道,此时要上演一出什么戏。   果然,皇帝只是若有似无瞟了我一眼,却是漫不经心地开口,“瞑空,你是说那肩口有佛莲的女子在这里?”   “回陛下,不是贫僧所说,是佛的指向,”“哦,那这里只有这么个女子啊,是她吗,”“如果只有这一女子,那定是她,”老子一直跪趴在地上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知怎的,心里就“突突”地跳着,不安心,却这时听见了承阳的声音,他的声音不大,却隐隐带着战抖,这孩子仿佛在竭力稳定自己,可又控制不住————“不可能,父皇,她是我的人,她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没有一个地方不是我的,没有什么佛莲,她是我的,”咬着牙地低声说着这每个字。我知道他在盯着我,那仿佛会把我剜出一团血肉模糊的————不知怎的,我的心突然真的痉挛地痛起来!不是怕,不是怕——真的,不是怕,是他所说的每个字确实如诅咒般往心里刻————皇帝却没有再出声,四周也是极静下来,我知道接下来会怎样,会有人上来剥离我的衣裳,他们需要在众目睽睽下求证我是否有佛莲,与其这样,不如自己————我突然直起了身体,谁也不看,只盯着承阳,一朵媚笑,笑地相当迷魅。没良心的习享知道对男人这样笑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他们的痴迷,我会尽收眼底!这时我是习享,不是那个被佛囚着的佛隅!   轻轻解开胸前的婉扣,非常优雅地半褪下————我依然跪在那里,全束起的发让洁白颈项间的血管都清晰可见,我微笑着,象个无良的天使———展示着美好,又破坏着美好。   “殿下,”我一手背后,一手护前,微微倾身,象个谦卑的使者,“我的肩口确实有一朵佛莲,这要感谢您,天天让我陪伴在佛祖的身边,他给了我眷顾,给了我最美丽的印记,”从来不觉得,我的声音竟能如此甜美,甜美的仿佛彻底染上了毒汁————“不!!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我的身体被冲上前的承阳狠狠地扳了起来,“你!你!——-”他紧紧地掐着我的肩头看着我的眼睛,他那双赤红的眼睛————说实话,我看着难受!可不能不看,甚至,我要保持那样完美的微笑————“佛隅!你骗了我!!!”   他狠狠地甩开我!那撕心裂肺的吼叫————他定定地站在那里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我还给你机会,我原谅你,我还给你机会——-”他在喃喃,仿佛在等待什么,在乞求自己什么————我有些不懂了,却————只听见那边的皇帝开口了,是对习宠,不,是福禾,而且,语气沉重,而伤心,“你真这样做了,真这样做了,她身上的佛莲是你烙印上去的吧,你竟然串通瞑空————我以为你和以前一样只是贪玩,你不会背叛我,————我给过你机会,我阻止你出家,我不希望你带我来这里,我不想看见这个女人肩口的佛莲————你————福禾——-”只那么一瞬,我甚至还来不及看清习宠的面容————就那么一瞬,一瞬————我所有的一切全被带走!随着————随着————他的首级被————也许,这只是我的又一个梦魇,我睡不惯那佛堂,甚至,这也许,只是习享的一个漫长的梦魇,她酗酒,常常宿醉不醒————可,还带着恬静笑颜的首级就滚落在我的腿边,他是,福禾?他是,习宠————我轻颤着想要抱起它————“不,佛隅,不要他了,跟我走,乖,跟我走——-”我两手茫然地停在首级旁,迷茫地抬起头,他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乞求地看着我?   我笑了,因为,越过他,我看见他身后的佛在朝我咧开了嘴,他在召唤我,他在召唤我————“不!!佛隅!!”   当我的身体狠狠撞击上那尊佛像时,我真正看见了盛开的佛莲。   (OK,罪孽真正开始了。我写了快十万字就为了享受下面的?呵呵,也许,我真的变罗嗦了。确切的讲,后面的作品属性应该改成“伦理禁断”,这下大家有点谱儿了吧,下面的够乱够无道,喜欢的话,就再多些支持我啊,多给点评论哇,多投票哇,我写的才更带劲呀,是不是。哥们儿,等着看好戏吧!)   74   第二十一章“我在等待我们在等待等待天崩地裂填了地,补了天换了人间那时,禁果熟透坠了地那时,蛇缠住了十字架那时,黑云遮住了太阳那时,枯枝上落满乌鸦”猛地睁开眼!!   柔和的白光依然刺眼,还有浓重的消毒水味儿,刚才脑海里不绝耳的鬼嚎已经淡去,静静听,静静听,我听见仪器“滴答”声,这是-——“啊!习叔叔,快看,小享姐醒了,醒了!”   确切讲,老子还没醒透,可小春这么一兴奋狂喊,只把老子还没飘回来的七魂六魄全归了位。小春是老头子家的小保姆。果然,紧接着,我就看到老头儿真快要喜极而泣的眼睛,说实话,蛮不习惯,我和他没那么亲,“太好了,太好了,小享,你终于醒了,急死爸爸了,真是——-”我确实有些不自然,眼睛往别出瞥了过去,他可能也看出我的不自然,自己也稍许控制了下,“我,我出去看看,小春,你呆这儿看着,医生,医生马上会过来——-”他这时出去的好,省的他尴尬,我也尴尬。这间看上去是间特级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小春,“春儿,这里是——-”我话还没问出,一大群医生护士就鱼龙灌出地走了进来,一个领头戴金丝眼镜儿的,看了看各种仪器,又低头仔细瞧了瞧我的眼睛,“恩,醒了就好,其它都没什么大碍,就是这腿骨了折,”我早看到自己高高架起的左腿,“不过,很快会好。呵呵,车好就是不一样,奔驰就是奔驰,它的安全气囊很好地保护了你们俩,”“你是说我躺这儿还是因为那个车祸?”我惊诧地抓住了他的衣袖!这——这————“不是车祸是什么,你和你哥都是腿骨了折,你是左腿,他是右腿,卡在刹车那儿了,”我想起最后我是狠狠踩向他的刹车,“习宠他醒了没?”   “他比你早醒一个小时,你们兄妹两同时昏迷这两天,可把习老急的——-”“曹易,谢谢你,谢谢你们,我这——-”“习老,您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原来他们和老头儿认识,在那儿寒暄。可我还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   不可思议!这真是太————太离谱不?!   两天?!离车祸发生,只两天?!可我们明明在那个鬼时空呆了快两年,人家不是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难道咱现在是天上?!切,管他天上地上,咱这里对老子来说确实就是天堂,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还有,习宠他比我早醒一个小时?哦,也对,他那时比我早死一会儿嘛,天呐,哦弥佗佛,哦弥佗佛,老子回来了,老子回来了,哈哈,大大的好,大大的好上加好咧,难怪老子在那个破佛堂那么不对劲,原来,就那么回事,你第一次落到那个时空的地方,只要再死在那儿,就能回来?这么简单,还难为习宠同志什么出家当和尚,找什么无涯乌鸦的————哇靠,这是谁和老子开的玩笑啊,佛祖吗,你算让老子又回来了,真好,真————太好了!!   可能,我真有些喜不自禁了,笑地忒傻,直到听见老头儿有些担心的,“她这是——-”“呵呵,没事儿,我保证您闺女儿没撞坏脑子,她这可能是大难不死——-”这医生也逗。我立马慢慢收回了傻笑,闭上了眼睛,确实心里还在大大地窃喜:可不是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咧!   75   “小享姐,你要干嘛,你腿还——-”老头儿被劝回去休息了,只留下小春在我这边守着。我支撑着一边软塌塌的身体,突然强行要去解开束着左腿的吊绳。小春慌忙扶着我急地都快哭了,“嘘,没事儿,不就是骨折了吗,还不上了石膏嘛,”我拉着吊绳,在小春的帮助下抱下了自己的左腿。咱又不是没骨折过,这点儿伤算什么,老子现在急着是想去瞧瞧习宠,有些事儿要搞明白,“你扶我去习宠那儿,”我一只脚找床下面的鞋,小春给我穿上,“可现在是半夜,习宠哥哥可能已经睡了,”“睡了就把他叫醒!现在还睡得着——-”我嘟囔着就架在小春身上一蹦一跳地悄悄出了病房,确实是半夜,走道上只微弱的灯光,静悄悄的,值班护士正低着脑袋,我向小春示意了下,快步走了过去,幸而,习宠的病房就在我的隔壁,一推开门,————这小子人缘比我好,深夜,还有这么多人在瞧他,都是男的,三个,各个人模狗样,有一个吊儿郎当地坐在小沙发上,见了我,还轻佻地吹了声口哨,“习宠,半夜还有佳人探啊,”老子自然没理,让小春扶着走向他床边一坐,侧头只望着床上看着我的男人说,“我是半夜来探你啊,要不要我脱了衣服上床来细细探探你啊,”他看着我没好气地笑了出来,“钱黎,你们先回去吧,这是我妹妹,我看她是迫不及待想要来探探我,”男人们都笑了起来,起身走了。小春也出去为我们关上了门。   病房里,就我和他,一坐一半躺,两人都倒霉地腿上绑着石膏。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谁也没说话,我先挪动着身子上去摸了摸他的脖子,“没坎断啊,”他呵呵笑着,捏住我的手腕,“坎断了又长上了,”惑人的呼吸瘙痒着我的脖子,我扭开了他捏着我手腕的手,坐直身体,居高临下斜睨着他,突然,一个坏笑,翻了个身,头枕在他的胸膛上,我的手————沿着被端钻了进去,非常准确的——捏住了那里!   “恩,”他闷闷地叫了声,“小妖精,”我吃吃笑着,不怀好意,“看看你还是不是太监呀,你不也要我来探探吗,”我的手已经变成轻轻地揉捏,隔着睡裤,他那里已经慢慢坚挺起来,————“习宠,我们现在回来了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他无力又轻叹地呢喃着,那模样————柔媚极了。那里真是男人的致命处,再加上老子手上功夫又好————他一指轻轻抹上我的唇,细细摩挲着,眼底的光芒————“哇呜”我突然张嘴咬住了他的指,同时,被底里手里的劲儿一紧!   “啊!”他抓住了我的手往被子外一丢,被我咬着的手指也抽了出去,人还在轻啜着,“妖精,你有事要问我吧,还玩?”   我呵呵笑着,得逞似地望着他娇笑,然后坐起身,正儿八经地望着他,“习宠,你知道我们在那儿死会回来的是不是!”   76   “这你可高估我了,”他起身往旁边挪了挪,细心地为我腾出块地儿,招呼我躺好,然后学着我样儿,双手枕在脑后,说,“这么能回来,我都没想到。习享,直到听说你也醒了,我这颗心才算真回到心窝里,要不,真得再死一回,看能不能回去,”别说,静静的夜,暖暖的光,听见这样的话,真怪舒服的。我头一侧,望着他,“那你怎么不先来瞧瞧我,”“等着瞧你的人多着呢,何况,我知道你一腾出心思,第一件事就是来——看看我这,还有这儿——-”他也不看我,一手先搭上我的脖子,然后直接拍向我的下身。我呵呵笑着双腿夹住了他的手,一翻身,下巴枕在他肩头,“算你了解老子,”“什么老子不老子的,快躺好,你腿不伤着,这可是你自己的身体,”他要放好我的身体,我坚持夹着他的手不让他动,他只有手还夹在我双腿间,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腰一使劲,让我伏趴在他身上,“看我好了怎么治你,”我只咬着手指甲吃吃地笑,“算我们命大,真的,我现在想起来,那皇帝一早可能就想着要杀我了,也怪我疏忽了,他那么尊佛,怎么这么宽容地饶了口出狂言的肖奕?他那是故意在试探瞑空,也是在试探我————不,他确实也是非常在乎福禾,甚至瞑空,他不相信他们会串通起来骗他,他在用肖奕提醒他们————”看他那样似乎在自言自语的瞑思,我其实也没多大兴趣去了解,反正已经回来了,那些七弯弯八绕绕的事,老子还真不想再费神去搞清楚。我更有兴趣的是,————“习宠,我一直挺纳闷,瞑空那秃和尚看起来挺难搞,你怎么就让他这么听你的话?他上了你?”   只觉他没好气地在我屁股上狠狠掐了下,“别把每个人都想的和你一样低级好不好,说起来,瞑空那和尚挺有格调,我跟你说过,人傻都是因为他们有弱点,我只是摸清了他的一个弱点,确切的说,是他痴迷的一个爱好,”“什么爱好?”我好奇地支起头望着他,他微笑着也不做声。我忽然感觉他用手指在我背后划着方格,“猜猜看是什么,”他抬起头衔住我的唇亲昵摩挲着,我还真一本正经皱着眉头想着,“飞机棋?”   “傻子,”他低笑着小咬了下我的唇,我手抚向背捉住他的手指随着他的指滑动还在想,“围棋?”   “再想想,看我划的可是九个——-”“哦,哦,是数独,是数独游戏,——-”我堵住了他的唇,也堵住了他的笑,他轻揉着我的发,模糊地听着他喃着我的名,“习享,习享——-”谁还管他怎么用数独游戏赢得一个和尚的信赖,现在,我只信赖他的吻是这个世上最甜蜜的游戏。   77   第二十二章咱俩还真不愧为从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而且都被种歪了的那种。装精的板眼不是盖的。   第二天一早,习宠还是被小春扶着一瘸一拐架着到的我病房,“你还好吧,小享,”“还好,”我半躺在床上一垂眼,继续看着报纸,淡漠地好象是外人。   他也冷淡地坐上了小沙发里,淡淡地看着老头儿,拜托!他唇上还有老子昨晚咬的红印子哩,媚死人的小坑————老头儿说话了,“你们俩这次出事儿可把我吓着了,我给你们大哥、二哥打了电话,习裕去了南极做项目正往回赶,习沫——-”“爸爸,您坐下来说,我和小享都不没事儿了嘛,大哥二哥不用回来了,我会给他们打电话,”“咳,”老头儿叹了口气被小春扶着也坐下,“你们俩在医院住着也要人照顾着啊,虽说这是你荣伯伯的医院,什么条件都好,可总没个家里人照顾的周到,特别是小享——-”老子听着只当没听着的,不劳为他关心,老子还想着今天就给小冬打电话让她接我回家呢,“习宠,要不让王妈、杨婶她们天天就在医院照顾你们吧,我跟你荣伯伯说说让他在医院也给我安排间房,这样——-”“呵呵,爸爸,没这么夸张吧,我能照顾自己,小享每天这么养着也没事儿,您要当心您自己的身体,可别真住到医院里了,”“咳,我这不是——-”“说完了没,我要睡觉了!”   老子就真这么不懂事!因为,我就是不喜欢听那老头儿说话,假惺惺!   “你这孩子——咳!———”“算了,爸爸,您先回去休息吧,别担心,我们只是伤了腿,春儿,你先扶习叔叔回家去,路上当心点儿,陈叔在外面吗,”“在车里等着呢,”“好,小心点儿,”终于走了。   “你说你跟谁闹气,爸爸这还不是关心你,他都恨不得把家安这儿了,你以为是为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了,别说了,”我一下掀开蒙在头上的报纸坐起身,一脸不耐烦,“我和谁闹气你别管,你手机呢,”我向他伸出手,他没好气地睨了眼我的手,自己扶着手杖一跳一跳地向门边跳去,“手机呢!”我弯下身子冲他吼,“没有!”他缺德地就那么跳了出去。   78   打量他不给我,老子就找不着个手机?   “小冬,我是习享——-”诶?小冬那丫头老实胆儿小,可也没这么哭过啊,一听着我的声音那个激动——-“小享姐,小享姐,你这几天上哪儿去了,快回来啊,出事儿了,麻将馆出事儿了,——”什么?   我确实心一躁,可还是稳了下自己的声音,有几分沉,“你别慌,你现在在哪儿,”“我在家呢,楼下被封了,”“恩,我现在就回去。”手机递给旁边的小春,我就艰难地翻身准备下床,“小享姐,你要干嘛,你不能——-”“小春,你现在先扶我从左边的楼梯下去到大堂,然后,你上来拿我的外套还是从这边下去,如果碰见习宠或是老头儿,你就说,我想下去透透气,”“可你的腿,——-”“春儿,我家出事儿了,我坐这儿能安心吗,我非得回去看看,还有,得麻烦你在门口帮我拦辆的士,谢谢了,”我很真诚地扶着小春的手望着她,说实话,我确实着急,她不帮我,我自己跳也要跳回去的!   小春微噘着嘴点了点头,可还在说,“不如先告诉习叔叔一声——-”还管她怎么说,我起身搂着她已经往外跳出去。我们从左边楼梯一点点蹭下的楼,一来不路过我右边习宠的病房,也避开电梯上下的熟人。等小春把我送上的士,我折腾地额头上一层薄汗,可谁还管得了那么多,现在一心只想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胭脂路,两旁高档商铺名店林立,这里是著名的高消费一条街。我的麻将馆两层小楼处在其间确实特别扎眼,普通的水泥砖瓦,可整四面墙铺天盖地的爬山虎植物将它裹的个严严实实,象个绿色怪物。老子还是觉得非常有性格的。   这楼也不是我的,是我向万泉他们家租的。胭脂路当年老房拆迁,还是万泉他们家面子大,路子牛,硬把这老宅子留了下来,胭脂路一整排房子管你好坏全拆了,就他们家这小楼留着。留着,人也不住。这里离香榭酒吧一条街也近,当时,我们一伙胡天胡地疯累了都是在这儿落脚。   我姥姥去世了后,我心性也定了些,疯玩儿的没那么野,没事儿,大伙儿一起搁这搓搓小麻将,后来,人越来越多,圈子里圈子外的,万泉他们胡喊着“老板娘,老板娘”,我看着也有些收入,就真做起来。   万泉他说什么也不要我的租金,可我想,既然我把这当了职业,有收入就该付人钱,何况,他还给我把二楼装修了下,我就一直住那儿————可他就是不收,翻了脸都不收。不过,我心里跟他明算着帐,租金我全用单独的折子存着呢,赶明儿瞅着空儿,还是要全给他的。   麻将室收入一直不错,附近写字楼的白领儿,甚至后面几个高档住宅小区里的住户,都有光临,一来我这里方便,吃喝玩乐旁边都有,再来,也主要看咱的人缘儿,我习享结交三教九流,什么朋友都有,大伙在我这儿玩就图个快活图个有趣儿,我们这麻将的玩法儿千奇百怪,当然也老少皆宜,你别说,连那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都喜欢上我这凑一桌。当然,人杂了,什么事儿也都有了。   可,到目前为止,还真没见人敢来砸我场子的!   老子也不过就不在这几天,就真有人————事实是,当小冬把我从的士里扶出来走进咱那屋子————老子彻底是被惹爆了!   79   大门上贴着封条,是广元分局的,屋子里桌子、凳子横七竖八,麻将甩一地,茶杯、烟缸、纸巾————老子看着火直往上蹭!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坐那儿,双手按在膝盖上,声音是压着火的样儿。   “隔壁的老陈和茂源公寓的几个打牌,算翻的时候发生了争执,后来还打了起来———”“老陈?他又不认识茂源公寓的,平时他不总和耀子他们一块儿玩吗,怎么和不熟的凑一块儿了,我不总跟你说,不熟尽量不要凑一桌,——-”“可那天耀子他们没来,而且,是老陈非要和他们一起打的,”小冬很委屈地哭丧着脸说。   我烦躁地瞟她一眼,又想了想,“他非要和他们一起打?”小冬连连点头,生怕我不相信,“那,那翻到底是谁算错了,你知道吗,”“是老陈,他那天特别奇怪,他抢杠就该包胡,而且他出了将后又放冲,————”“那还是该他包胡,”“可他每次都赖,别人就不愿意了——”“那别人是该不愿意,这是规矩难道他不知道?那他这就是故意找歪了咧,”小冬直点头,我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这老陈实际上是在找我的歪,“那天打起来后,是他的人多还是别人的人多,”“肯定是他的人多,他就在我们隔壁,——-”老子越发肯定陈募华这个老东西不安好心了!他家店铺就在我麻将馆隔壁,他儿子女儿都在香港做生意,他就专门搞些香港二手货在旁边开了间精品店,主要是卖皮货,他原来就跑过来跟我闹过,说老子开这个麻将馆“素质低,吵人,烟灰烟雾搞坏他的皮货”,老子看他个老年人,也没跟他吵。后来,他自己也慢慢上我这儿来玩,我想,既然是邻居,算了,对他也是笑脸相迎,可没想到这老头子阴得很咧,趁我不在,这样摆我一道?————“小享姐,要不要和万泉哥哥他们说——-”“他们这几天没来吧,”小冬摇头,“别和他们说,”这老头子,老子自己整!   “冬子,你到外面去叫几个扁担进来收拾收拾,”“可公安局说还要保护现场,到时候算责任——-”“放他妈的屁!”老子一听就火了,“算责任,算他妈什么责任!几天了就这么搁着,什么办事效率,老子不做生意了?那公安局的就是想两头吃黑!”   小冬吓地连忙出去准备叫人,这时,店里的电话铃响了,“喂,在,”小冬把电话递给我,“是蓬蓬,”“习享!你这几天上哪儿去了,手机也不开!”   蓬蓬生气或者特别严肃的时候都会直呼我“习享”,平时就喊的很肉麻,怎么肉麻怎么喊,“我手机坏了,”我皱起眉头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切,心烦地很。可对蓬蓬说话时声音还是淡淡的,这小丫头我挺宝贝,“咳,难怪!哦,对了,享美女,我拿到‘祁皓工作室’的奖学金了,不过是历史类,学校要搞给简单而隆重的颁奖仪式,邀请家长来参加,就今晚,你过来啊,”蓬蓬那边兴奋地说。我也替她高兴,蓬蓬是学法语的,可这孩子知识面广,她跟我说过,这个‘祁皓工作室’的奖学金不是他们学校分量最重的奖学金,因为不能规划到一些譬如评先评优的条目里去,可却是他们学校奖额度最高的奖学金。蓬蓬拿的还不是她本专业的,更为可贵。   我迟疑了下,因为咱这腿————到不是我不方便,是我怕去了又惹蓬蓬瞎着急————可最后还是应了下来,毕竟,不能让那孩子失望吧,腿搁在凳子上横着,我默不做声的看着冬子找了几个扁担在帮忙收拾着,心里实际盘算着该怎么好好整整隔壁那老头儿,这时,听见门口停车的声音,一看,习宠被扶着走了进来。   80   “你这怎么回事,”“被抄了,”我点了支烟没精打采地说,“呵呵,我还以为你天横地横,谁敢来抄你的场子,”他笑着点了下我的额角,“要不我——-”“闭嘴!”我夹着烟指着他,“这事儿我搞地定,你别帮倒忙,还是好好养着你的腿吧,”咱这习宠还是穿现代装够味儿,虽然只是简单的衬衣长裤,右腿还裹着石膏,可就那么帅气。   “那你的腿呢,虽然伤的不重,可也不能这样到处跑啊,一个月好得了的也被你折腾的三个月才好,你店这件事儿你也不让我帮你,我看你就歇一阵,店里也停一下,先把腿养好再说,”我吸着烟直点头,“知道,知道,”突然抬起头,“习宠,我不让你管这事儿你就别真插手,否则我和你翻脸,”“我看你怎么和我翻脸,”他还笑,我皱起眉头就要发作,他捏了捏我的下巴,“好了,谁稀罕管你这鬼事儿,我只是关心你这腿,”我不耐烦地扒开他的手,“没事儿,我的腿我知道,”突然瞥见他门口停着的车,“你顺带捎我去趟华工吧,蓬蓬今晚有活动,我要去参加,”“才说为了腿不乱跑又——”可我已经撑着桌子起了身,他无可奈何只有顺着我了。   车送我去了华工。   习宠等蓬蓬下楼来接了我就走了。   我耳边一直裹着蓬蓬一惊一咋的唠叨,“你这怎么搞的,腿怎么摔断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走走,咱们现在就回家,不对,去医院!”   “是不是你老头儿家那群混蛋——-”我任她嚼个痛快,也不吭声,只坐在她们宿舍楼下面的凉亭石凳上看她抱着我的左腿心疼地摸来摸去,小丫头是真担心着,她见我一直不说话,抬起眼望着我,很心疼地说,“是不是很疼,”我微笑着摇摇头,摸上她的头顶,“出了个小车祸,不过没事儿。你这回可以拿多少钱,”还是转移话题为妙,她头枕在我腿上,翘起了三根指头,“三千,还有一个特别奖是——-”正说着,她同学,一个男孩儿抱着一本厚厚地象是期刊的跑了过来,“蓬蓬,找着了,就是这个,听说你的特别奖就是这个的复制品,”蓬蓬也没站起身,转过头捞过书,“我看看,————呵呵,习享,你看,就这东西,我的特别奖,漂亮吧,”我看上那精美画刊上的图画,————突然,大惊失色!   这东西,老子怎么会不认识?   黄金脚镣!   81   第二十三章假装抠了抠眉角,掩饰过去自己的惊诧,幸亏蓬蓬和那个男孩儿都是聚精会神看着那张画片。   “漂亮吧,习享,这东西可老宝贝了,”蓬蓬抬头兴奋地望着我,“什么宝贝,就是个脚镣,---”“咳,这就是你不识货了,这可是国宝中的国宝,真正的无价之宝,是不是,沈果!”蓬蓬骄傲地朝那男孩儿扬了扬头,那男孩儿直点头也蹲了下来,围着图片,看着眼睛直放光,“习享你不知道,这东西可珍贵了,它是燮王朝第八个皇帝、路庭二世燮承阳最钟爱的东西,全黄金打造,看这上面的一龙一凤没有,多生动,象活的一样,最希奇的还不是这,看那龙和凤的眼睛,听说真品上是红的不可思议,据说里面灌着的是路庭二世最爱的女人的血,---”“是男人,路庭二世最爱的是个男人,他和太监私通,被路庭二世亲手杀了,死后,就把那男人的血灌进这黄金脚镣里,”男孩儿插嘴道,“是男人是女人现在也说不准好不好,虽然历史上都知道路庭二世是双性恋,可他最爱的这个是男是女现在都是个迷,史书记载全是‘公子隅’,可其他公卿别传啊,将军列传啊,还有野史也有说那就是个女的,这黄金脚镣就是她戴了一辈子,不过,这个‘公子隅’是和太监私通被路庭二世杀了就是的,她的血就被灌进这对眼睛里。习享,跟你说,这灌了死人血的黄金脚镣可就邪乎了,也许美丽的东西总是由邪恶的力量守护着,有人说这是路庭二世因为最爱的人的背叛下的诅咒,也有人说这是‘公子隅’死后不甘下的咒,总之,后世,谁拥有这副黄金脚镣,都没好下场,”“就是,就是,厄运一直降临在所有接触过黄金脚镣的人。路庭二世后,黄金脚镣一直陪葬在他身边,要知道路庭二世为人虽荒淫残暴,奢侈到极点,可人家有挥霍的资本,他统治时期是燮王朝最鼎盛最繁华的时候,直到他死后,那陪葬,----无法想象!虽然,他的墓也被盗过不知多少遍,可目前为止,专家估计地下还有许多未知的财富被掩埋着,不过,他近身的棺椁算是被毁了,要不这黄金脚镣也找不到。埋了上千年,听说刚拿出来时还錾亮如新,特别是那双龙凤眼,血红无比,邪异的很。也确实邪乎,盗它出来的大军阀王全东拿着它只把玩了一天,就心脏病复发,死了。王全东的儿子王德明后来把黄金脚镣给自己的情妇,没多久她也出车祸死了。大革命后,王家后人把这黄金脚镣献给了当时国民政府的大总统荣仪文,荣仪文和他的老婆方璐到是非常喜欢这黄金脚镣啊,可最后夫妻双双还不是上了断头台,身首异处。   后来这副脚镣就一直放在国家博物馆。直到1920年,国家博物馆失窃,这副黄金脚镣再现人间,出现在伦敦的奢侈品市场上,当即被银行家诺谱用18000英镑的高价购走。诺谱临终前将黄金脚镣传给了外孙,不久,小诺谱破产。1930年,为了清偿债务他被迫卖掉了黄金脚镣,此后的两年之内,黄金脚镣被转卖了多次。直到1934年,土耳其的苏丹哈密德二世用40万美元买走了黄金脚镣。而经手这笔交易的商人随后在一次全家旅行中遇到车祸翻下悬崖,惨遭灭门。黄金脚镣由苏丹赏给了他的亲信毕德索,但是没多久,苏丹亲自处决了毕德索。从此,关于黄金脚镣的厄运之说再次不胫而走,黄金脚镣的价格也就此暴跌。   1952年,美国邮政的负责人麦兰克觉得收藏黄金脚镣有利可图,于是用11.4万美元购得,并将它送给自己的妻子作为礼物。第二年,他的儿子死于车祸,伤心欲绝的麦兰克不久也死去。厄运却没有结束,麦兰克夫人心爱的女儿也因为过量服用安眠药而死。   1965年,美国著名的大珠宝商海顿.托斯兰成了黄金脚镣的主人,也许他身上的贵气真的歇制了黄金脚镣的邪气,随后的日子里,他不仅平安无事,事业还越做越大。到此,很多人都相信,关于黄金脚镣的厄运之说终于告一段落。随后的十年中,托斯兰带着这副黄金脚镣和其它名贵珠宝行程64万公里,在世界各地巡回展出,为慈善事业募捐经费,先后共有500人参观过这副黄金脚镣,共募捐到1000多万美元。后来,他又将黄金脚镣赠给了国家,现收藏于华盛顿的莫纳森研究所,用来炫耀财富的黄金脚镣成为了科学研究的对象,这也许才是黄金脚镣最好的归宿。”   男孩儿一通流利的讲解下来不费吹灰之力,想来也是研究历史的。可老子听着这是一愣一愣:就这破脚链子?----可还有听的,瞧蓬蓬立马兴奋地还接嘴,我知道她对历史也喜欢,“真品虽然被莫纳森研究所保藏着,再没公开展示过,可它的复制品----习享,你知道吗,它最贵的复制品现在被索斯比拍卖行买到什么价?一亿美元!这就是这东西现在的传奇。这个最贵的复制品黄金脚镣二号,听说是用2156克白金铸造而成,上面镶嵌有8601颗重达1106.18克拉的vvs级高纯度钻石,就连结合处、拖链都镶满了数百颗钻石,光是钻石部分就价值1200万英镑。就前不久,索斯比的伦敦发言人说,这件黄金脚镣二号以一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一家投资集团。”   “咳,其实我觉得这样昂贵的复制品就没多大意思了,黄金脚镣最大的价值我看在它背后的故事上,要说它本身,我看最厉害的是那对龙凤血眼,现在人再怎么复制也复制不出来吧,传说路庭二世真是爱死了他这个‘公子隅’,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公子隅’被他亲手杀了后,他放干了尸身的血,一部分灌进了黄金脚镣,一部分还装进了一个小瓶子永远挂在了脖子上,其余的,全喝了!你说是不是个疯子?当然他后面做的疯狂的事儿也不只这一件,啧啧啧,爱情真能让人心性大变---”男孩儿感慨地说,蓬蓬立马嗤之以鼻,“切,你又知道是爱情让人心性大变?那路庭二世没准本身就是个疯子,要不,他那样对待自己的情人?他后来干出的那些令人发指的事儿都是因为爱情?不要因为一个男人发了疯,变了态,特别是帝王,就都说是红颜祸水之流残害,我特讨厌那些学者说什么燮承阳后来残暴荒淫无道都是他少年的性启蒙者‘公子隅’的原因,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   蓬蓬振振有辞,老子暗地里----真要泪流哗哗了!不枉是我一手养出来的蓬蓬啊,深明大意,深明大意啊!那燮承阳是本身就是个疯子!那小恶魔生下来就是个坏种!   “诶,对了,你说这到提醒我了,他还有一部分血灌瓶子里随身挂脖子上了,怎么盗墓的只发现了黄金脚镣,没看见那小瓶子血呢,不就在他尸身上吗?”蓬蓬一番严词后又迷惑地问上,那男孩儿也不在意她的变化,也老老实实地跟着迷惑上,“是啊,是没找到,不过,这本身也就传说,谁说地准---”他俩迷惑上了,咱这也听够了,惊异是惊异,离奇是离奇,可老子魂魄连那个年代都去过了,还有什么好长时间大惊小怪的咧?再说,回都回来了,老子可不想再和这些鬼事搅和在一块儿,全当听段儿奇闻异事算了。老子一直坐这儿听他俩磨叽也累了,推了推蓬蓬,开玩笑地,“诶,你得的那特别奖是不是也这值钱,赶明儿咱也拿去卖了混顿好吃的,”蓬蓬仰着头望着我呵呵直笑,“呵呵,习享,你最没出息,只想吃的,我这才不值钱呢,不知复制到N几了,我本来得了来就想送给你的,好玩儿呗。”   “我不要,这破脚镣子有什么好玩儿的,听你们这一说,我还怕沾了它那晦气破了老子福相呢,你能拿多远拿多远。得了奖学金,请我吃顿饭得了。”   我大咧咧地摆摆手。小孩子,你让她用自己得来的钱请吃顿饭她开心的不得了,搂着我笑地不知多高兴,直点头。   82   颁奖仪式确实简单而庄重。我在台下坐着,真有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蓬蓬出息了————   “吃什么,你点吧,”蓬蓬爽快地拍了拍手里的信封,   “吃点有特色的,”我笑着说,   “有特色的————OK,去‘炸油绘’,包有特色!沈果,一块儿去吧,你这次帮我收集资料也谢谢你了,”   男孩儿腼腆的一笑。   原来“炸油绘”就是间特色油条店,什么“炸油条塞肉”、“酱爆油条丁”、“鱼茸油条汤”,真是别出心裁把简单的油条折腾了个遍,别说,真还蛮好吃,   “这人还真会想心思,油条被他们这么一添油加醋就不同凡响了,”我夹着根小油条笑着说,   “当然,这家的老板挺舍得动脑筋,听说他还准备改良热干面、豆腐脑啊这些普通的早点,想着心思弄,有意思着呢,这家生意在我们学校门口超火,你看多少人,”蓬蓬含着筷子脑袋直扬,   旁边的沈果也直点头,“不过,听说老板可能要换地方了,他这炸油条的油烟大,旁边那家书店和他吵过好几回了,这里的老板也不想和他们再吵了——-”   男孩儿还在继续说,我却象脑子里哪根神经绊动了下:油烟大,旁边吵————   呵呵,瞧老子突然想出个什么损招!你陈老头儿不是嫌我吵吗,老子不仅要吵死你,还要用油烟子熏死你,咱家就去弄个炸油条的,————再一想,这个主意真不错,我们那地段是黄金,可谁又舍得拿砸得死人的高价店铺租金去弄个早点摊子?   我来弄!咱那里写字楼多,不愁客源,况且,这是特色油条,多弄出点花样————关键是,一定可以熏死陈慕华那糟老头子!   老子越想越来劲,一下站起来,“蓬蓬,你带我去见老板!”   说做就做。还想着怎么整那老头子,这不点子就来了?大快人心。   老板原来很年轻,他们是一对都在攻读博士的夫妻,这家油条店想来也是他们玩票儿性质的。不过,我说我的店在胭脂路,他们夫妻就心动了,再加上实地来看了看,他们很满意。一拍即合。   我的麻将馆一楼实际很宽敞,以前并没有全部拿出来搭麻将桌子,半边还摆着台球台、乒乓球台啊那些以前我们玩儿的东西,再就是杂物,这次一清理,搁出个操作间,前面还对街面开了个营业小窗口。我和那对夫妻商量了,油条店,咱们入股对半开,我拿店面,他们拿技术,其实,他们还是占了便宜些,日常管理,因为我就住这儿,还有那麻将馆,所以我罩着油条店的时间肯定多些,他们就更满意了。   我也满意,老子亲自当监工督促造那操作间的烟囱就向着隔壁开,我看着老陈头有几次出来往我这瞄,他那时还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后来开张了,那油滴滴的烟子,————他肯定过来和我闹,老子指着那烟囱,有理有节地又拿工商管理证,又拿营业执照,“好好的”、“和和气气”地和他讲,呵呵,看那老头子气的不轻!   一个月下来,我的油条店生意真不错,东西好吃嘛,附近的写字楼、精品店,后面的高档住宅区,甚至香榭酒吧一条街那边,很多人过来吃,而且,也带动了我麻将馆的生意,我现在啊,来我这凑桌子超过四小时,咱免费送一餐,当然就油条餐,这样留住了许多新鲜客。   万泉他们说我越来越会做生意了,老子当然也颇为得意,再加上腿也慢慢好起来,心情更不错。这不,好事儿连连,蒋唯说,他朋友的公司要搞年庆,他把我的“炸油绘”推荐了过去,人家同意我们去现场,万泉他们都吵吵着正好跟我去玩玩,我就应承了下来。   于是,这几天都在筹备这件事。   83   声歌曼舞,靡靡之音,酒池肉林,一派香艳浮华———妖媚的空气,看不到寂寞,寂寞化成了荒淫。   宫廷的空气中充满了血和精液的腥气。   穿越这糜乱的一切,渐渐向宫殿的深处行去,————晶莹的琉璃瓦,精致的雕花,柔滑的纱缦,罕见的奇珍异宝,透过水晶珠帘,寝宫陈设高贵华丽,穷奢极侈,那种目不暇接的美让人啜不过气,那份溢满出来的富贵让人望而却步————静静听,有细细的抽泣,一声一声,来自那紫纱帷幔下镶玉的雕龙床榻————风,轻轻掀开帷幔的一角,————如瀑如云的黑色长发微乱地披散在床,遮住了俯趴着的人儿,而放在锦被外的手,有象牙般繁荣质感,它,紧紧抓着一副黄金脚镣———他蜷缩地俯趴在床上,象个受了伤的小兽,一耸一耸抽泣着,————突然,一翻身,————那绝丽的面容————如画的眉眼,嫣红的唇,雪凝的肤脂,————却是满脸泪痕!   他仰躺在床榻上,紧闭着双眼,一手还紧紧抓着那副脚镣,一手却紧紧拽着胸前挂着的一个小瓷瓶,伤心地哭着,伤心的哭着————象个没人要的孩子,伤心的哭着,————和前殿的荒淫糜乱,甚至和这里的华丽穷奢那么的不同,他一人囚困在他一方的小天地里,————哭着,————哭着——————————烟雾迷蒙————接着,又换了一副场景————洁白的宫殿纤尘不染,一旁满池的莲花似真似幻,突然一声凌厉的哀号惊扰了这宁静的一切,“陛下!奴才再也不敢了!陛下!您饶了我吧,您饶了我吧!!——-”声音的尖号显示了他有多么的痛苦!慢慢看清————白玉阶台上,一个太监披头散发地俯趴在地上,他身上的衣着已经被鞭打的破烂不堪,可仍能看出品阶不低。他微仰着头极度恐惧兼痛苦,原来,他的双手被前束着,再仔细一看————是人看了都想呕吐!   他双手的指头正被一只尖利的剪刀肆无忌惮地剪着,断了的,没断的,骨肉相连,骨肉没连着的————恐怖血腥!而执剪的————正是那张绝丽的容颜!   此时,那容颜上布满暴虐残戾,毫不留情地一刀一刀剪下去,血肉模糊!————“陛下,陛下————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呻吟的求饶已经奄奄一息,可手指上的残忍还在加重,“让你碰他,让你碰他,你再敢碰他的手!——-”突然剪刀往旁边大力一甩,年轻的帝王猛地转过身抬起还染着血的手,直指着地上另外跪坐在一旁呆愣着看着这一切的男孩,愤怒地大吼,“以后谁再敢碰他的手,杀无赦!杀无赦!!”   然后,看着那个男孩儿,象个无依的孩子,满脸凄哀,他慢慢地向他走过去,跪下,轻轻地执起那个男孩儿的双手,无比珍惜,放在自己的脸庞,轻轻摩挲着,“宁晦,宁晦,只有你这双手,只有你这双手上还有她的味道了,——-”————迷雾再次弥漫,遮住了他娇弱无依的低吟——————我猛地睁开眼!额头一层细细的薄汗,转眼看向窗外,天还没完全亮,天边一抹柔软的雾红————这几天,我几乎没有睡过几个安稳觉,天天做梦,杂乱无章,场景频换,都是那华丽的宫廷,诡秘的宫闱,————醒的又特早,老子都快神经衰弱了!   咳,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我微微头疼的下了床,走进洗手间,站在镜子前面,刷牙,满口泡沫,披散的杂乱的发,微肿的眼睛,象个鬼!   我龇牙咧嘴地吐出泡沫,突然又鬼里鬼气地笑出来,“承阳,你是不是特想我,”是对自己说,也是对梦里的他说。   拿过毛巾抹了抹嘴,老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有种锋利的无情与自私刻在这皮相里,我随意地拿起黑皮筋随手扎起发,“日子是过自己的,你缠在他的梦里,他缠在你的梦里,终究都枉然,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习享,你,鹏程万里!”   再走出洗手间时,已经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习享,虽然,还挂着肿肿的眼泡。   84   其实我挺好学,也能吃苦,当然,前提是我感兴趣。   我喜欢炸油条。   是的,就喜欢最后“炸”的那个过程。料都是专门的厨师调好了的,我只负责最后的“炸”,别说,颇要些功夫咧,火候掌握要刚好,炸出的油条才会松脆可口,而且,要好看,金黄金黄的,让人看了就流口水。   这样近乎痴迷的练了个把月下来,老子真能挑大粱了。这不,这次接下的重要年庆活动,就是老子亲自去掌勺。   万泉,蒋唯他们也是会起哄,其实,这些公子哥儿现在各个出去也不是纨绔子弟了,都有自己的事业,他们现在忙,也不得空天天上我的麻将馆来鬼混,可想起来好玩儿的,各个也能疯得不成名堂。这不,年庆,他们硬是不要我带任何小工去,他们要帮我打工。那就去呗,反正,料都在家调好了,只过去现炸,他们无非就是帮我搭搭台子,递递盘子什么的,大伙儿不都是冲着新鲜好玩儿去的,整日里当各个大小宴会的贵宾,现在换个角色,当个服务者,也有趣。   原来这还是个颇大的集团,胭脂路上好几栋楼都是他们的,我认识那个象飞鸽一样的图标,它的地产广告每天都在新闻后的黄金时段里播。   大集团的年庆当然要在大饭店里举行,事实上,很顶级,香格里拉,整个中部的宴会厅全包了下来,金碧辉煌,大气雍容。老子没空去研究他们怎么烧钱的,我只关心,这华丽的地方,我怎么炸我的油条?   主办方还是想的周到,他们在一隅给我搭起了无烟灶,还有通风设备,“我们胭脂路的同事经常去您那儿,听说很好吃,”帮我准备的小伙子一脸笑容。我也笑地一脸灿烂,连说谢谢。   年庆开始后,还有许多活动。我们这边到应付的很好,尽管,这里有许多万泉他们的熟人时不时来问候,可,万泉那几个既然是来放松的,就真放松的很好,甚至是漫不经心地和他们的熟人打招呼,可一点儿也不怠慢我交给他们活儿,“袁棵,你去十二点方向穿酒红色礼服的女人那里送一盘,她刚才要过一盘,”可这次,说了半天,袁棵同志一直赖在我旁边磨来磨去,就是不动,“你怎么回事儿,”我抬腿踢了下他小腿,袁棵只和我做怪相也赖着不走,“你让万泉送去,万泉!去!”他把盘子往万泉手里塞,万泉接着了,一脸坏笑,我再看,他们都一脸坏笑,我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是不是那里有你的情儿?”我看向那边,环肥燕瘦,都是美女,俱高雅地拿着酒杯,低声笑谈。我扬了扬头,袁棵靠在我身上,“那都是我的情儿!”象个假装赌气的孩子,可眼里是漾也漾不断的戏谑,“切,我知道是哪个,水蓝色的那个妞儿是不是,”我也任他靠着,也戏谑的说,“哇靠,习享,你眼毒,”万泉直给我竖大拇哥,“那妞儿,袁棵追了半个月了,都没上手,”我扭头看了眼旁边的袁棵,他望着我憨笑,还真象个傻孩子,我知道这精怪就想玩儿,“没出息,”我解下围裙,端起餐盘就要走过去,万泉拉住我,“习享,别吓着小妹妹,”其实,一脸纵容的笑,我回头望了眼后面的袁棵,他双手潇洒地按在台子上,也是一脸纵容的微笑,“我不会吓着她的,她叫什么名字?”   “李晓,”我点了点头。转过身端着餐盘走过去,脑袋里飞快地在转----“小姐,袁棵先生托我过来为您做三件事儿,”这一圈儿女人都看着我,颇为好奇,女孩儿更是皱起了眉头。我笑得很真挚,“第一件儿,这是特意为您炸的黄金油条,里面有他的一点心意,”我递上餐盘,然后从容地拿起旁边侍者端着酒盘上的一杯红酒,没有犹豫,非常豪气的一饮而尽,“第二件儿,这一杯酒全当为您挡下今天所有您不想应酬的酒,这是他的一点诚意,”最后,我非常真挚地望着那女孩儿,“第三件儿,他送给您一首小诗,‘我写思字月上头,爱恋如水不知愁,李花瓢瓢相思尽,晓看菊开映水流’。”   别说,老子话音还没落,女孩儿望着那边袁棵的眼神都感动地----是的,这三件儿事换作任何一个场景分开做,都会觉得幼稚俗气,可,现在,此时,就是恰到好处!   女人,都有虚荣心。女人身在圈子里,特别是众多瞩目的情况下,虚荣心更甚,更容易被打动,所以,在这么多同类的或羡慕,或嫉妒,或感动,或嗤鼻的复杂眼神中享受一个男人对你独特的示爱----我回去时,万泉完全不顾周遭的眼光框着我的脖子直叫唤,“习享!你个渣子,你就会瞎改老子的诗!”   呵呵,是的,那首藏头诗是我根据万泉以前的一首歪诗现改的,其实,万泉那原创可是首不折不扣的龌龊下流诗。   85   第二十四章“师师生得艳冶,香香於我情多。安安那更久比和。四个打成一片。   幸自苍皇未款,新词写处多磨。几回扯了又重挪。姦字中心著我。”   口里轻浮地哼着柳三变大人的淫词滥调,手里晃着用长绳窜着的钥匙,老子摇头晃脑地准备去厕所打个小岔。带来的料全部都炸完了,咱们也成了清闲者,享受这纸醉金迷的浮华宴会。   “扑哧,”我听见身后一声笑,随即,——“这小娘子黄的很,”老子挑眉转身,N款型男就在身后,我只看见其中那个最妖媚的,————宠小贱人。   别说,宠小贱人这模样,真让老子看着立马腺下分泌激狂,恨不得压下去就操个痛快,瞧那随意敞开的衬衫领口————老子硬生生压下饥渴淫望,瞟了一眼就回头继续往前走,没办法,老子现在确实腺下分泌激狂,一泡尿憋地难受哇!   可那妖精要造反,上来框住我的脖子,“我写思字月上头,爱恋如水不知愁,袭花瓢瓢相思尽,享看菊开映水流,”学着老子刚才的声调咿咿呀呀,我胳膊肘往后一撞,“我要上厕所!”   他把我一拽又框上,蹭着我的脸蛋儿,“这小黄货是我妹妹,”怎么听怎么着透露着骄傲,型男们纷纷了然模样,可看着分外暧昧。要平时,老子非彻头彻尾狎戏一番,可这时老子真有内急!   “老子快憋死了!”   甩开他的胳膊,老子极不顾形象地往厕所冲,后面,是笑声,某只妖精尤甚。   终于释放了!老子舒服快摊到马桶上。   手上甩着水珠出来,其他人都不在了,就俺们家习宠靠外面守着,看见我出来了,直接拉着我进了对面男厕,也不避,当着老子面解裤子,动作真他妈————老子由衷佩服,这妖精连他妈撒尿都这么漂亮!   我盯着他那活儿,放荡地靠一旁,眼神骚骚地飘呀飘,“这地方没别人吧,”他穿好裤子,走到洗手池优雅地冲冲手,转头戏谑地望着我,“有别人又怎样,”“有别人老子就换女厕干!”   老子突然上去粗野地就把他推到一间小空格,他低低撒野的笑声里是身后门板“哐铛”的巨响,他坐在马桶盖上,我跨坐在他身上,两个人贴地连一丝缝儿都没有,唇舌更是没完没了地纠缠,他扒我的衣服,我蹭他的裤子,他顾上,我顾下,他咬着我下身时,我双手贴着门板,仰着脑袋直啜,“豆蔻——花开三月三,———一个虫儿往里钻————钻了半日———钻不进去,爬到花儿上打秋千,————肉儿小心肝,———我不开了,你怎么钻——-”就这时,他钻进来了,老子,一佛升天了!   86   “厮磨”这个词好哇,听着就这么艳情,而且不猥琐,反而温情漠漠。他埋在我的身体里,我无意识的摩挲着他的脸颊,“习享,你想去哪儿,”他摸着我的脸蛋儿,“去哪儿,”我微眯开眼,脑袋里软绵绵的,他说什么我只有重复,“我想和你一起去,”“恩,一起去,”这样毫无逻辑可言的对话,他轻轻说一句,我软软答一句,也许身体里契合靡艳的氛围把思维什么都冲淡了,我只想长时间这样包围着他,他轻轻吻着我的唇,吻一下停一下,他的唇柔软透了,他这样吻我,我可以舒服地为他去死,————当我们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各自穿上自己的衣服,奇异地,我的脸通红,是那种羞涩的红。他从我身旁错开推开门先走出时,我看见他的耳旁也是通红,很不可思议,我们如此放荡,却完事后,这样涩然?————这是怎样的心理在作祟!   我这才发现,我和习宠真象,连情绪都能这样怪异的契合,他先我离开这个淫荡之地,那干净的背影怎么着也没有了艳乱之意,我微笑着,突然有种奇怪的错觉:也许,我和他的灵魂只有经过一次更甚一次的秽乱不堪,才能一次又一次的洗涤的纯洁无暇。   嗤笑,我在为我们的胡闹找出最高尚的借口呢。   我一直撑在栏杆上抽着烟。这里是香格里拉三十五层楼高处,从透明的钢架结构往外眺去,一切都是那么渺小。孤高和寡。我有份身在孤独中的兴奋。   烟已经抽去五六支,突然觉得非常口渴,可是现在并不想立马去大厅,于是,我再次返回洗手间,而且,进了男厕,就着刚才习宠洗过手的管子,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喝了几口水,舒服!直起身体我大咧咧抬起手臂就一抹嘴,却一抬眼———镜子里,我身后站着的一个身影,————让我愣了!   显然,他也是才从小方格中出来,这时看见我,他也愣了!   关键是,他不是别人,我对他也不是别人,他是习沫,我的二哥。   事实上,我们是兄妹,可我们并不熟,如果不是习宠和我有那样一段经历,我和习宠也会不熟。因为,他们兄弟三个全部在国外生活,之前,也是因为习宠先回国处理一些他的私事,我们接触多点,而,这个二哥习沫,和大哥习裕,我们见面五个指头数的清,也就止于我知道他是谁,他知道我是谁的地步。   所以,很尴尬。   老子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对待他,干干的。我轻轻甩甩带水的手,又在身上蹭了下,走出洗手间。这次,要赶紧回大厅了。   87   “嘿,汪精卫这孙子长得还不赖,”老子摸着下巴这么一轻哼,不知招来多少“革命老前辈”的皱眉,我把手往后一背,拍着简介继续参观,管他那!   你说,真也怪不得老子一张贱嘴在这里扫他们老人家的兴儿!我前儿接了个电话,是姥姥生前那个高中学校工会打来的,说是他们学校建校八十周年有一系列活动,其中一项就是组织退休老教师市内一日游,已经过世的教师家里也可以去一名家属参加这个活动。老子当然不想去,可那位打电话来的王奶奶不停地游说,什么连我姥姥不知多少年前得的“三八红旗手”都抬出来了,好好,耐不住这样的磨,咱就去了。可,一去才傻了眼,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即使是亲属也没个年轻人,老子在这群“夕阳西下”里真就他妈一异类,而且,非常不爽的是,市内一日游,去的全部是“纪念革命先辈”的“爱国主义基地”,老子顿觉吃了颗不小的弹子。   可,硬着也要“游”哇。天儿又热,老子到了个地儿,首先找个空调风下面吹,再来就是帮那些老头老太太提提东西,送送水,得!咱“义务劳动”来了一天,汪精卫真他妈一小白脸,老子没瞎说,那老照片上写着呢,“中山先生左二 汪精卫”,老子还在想,他小样儿当时就凭这张小脸蛋儿,日本人也得喜欢,————“叮儿个铛,老狼要回家,——-”手机这时响起来,老子此时还敛着对“汪小白脸”不怀好意的笑接起了电话,“你在哪儿呢,”是“习宠哥哥”,老子顿时笑地更色情,“在看小白脸儿呢,”“没个正经,”他隐着笑啐了我一下,声音低了下,估计他那边场合很正经,“习享,要没事儿我现在过去接你吧,今天爸爸、二哥都在家,还来了姥爷以前几个老同学——-”我一听脸色就变沉了,没了好兴致,“不去!”很干脆。他那边连忙说,“别挂电话,你听我说,”他停顿了下,我现在确认他现在肯定在家里,旁边而且还有他刚才说的那些人,“习享,别任性,今天让你回来不为别人好不好,就为姥爷,他那几个老同学也是想着再过几天就是姥爷的忌日了,先来家看望看望,想想,姥爷生前最疼爱的小外孙女儿他们都没见着,人家心里怎么想,那方爷爷一直还‘小享小享’的念叨,再说,”他又停了下,声音又沉了些,“您老就算为我好不好,他们可都看着我呢,小祖宗,”老子一直注视着照片上汪精卫那张俊秀的脸蛋儿,突然嘴一撇,一坏笑,“你让我‘压’,老子就去!”   他当然知道被人“压”是什么意思,所以————“习享!”声音提了好几分,可也不过分,他那旁边有人,他也有分寸,不过,这一声名字叫的,真还他妈好听极了,即有怒,又有腻,暧昧玩味儿至极,“你开辆大点儿的车来红楼!”说完电话一合,挂了!老子继续盯着汪精卫的小样儿意淫。   结果,习宠同志真的开了辆本田过来。为什么要车大点儿?好多送几个老头老太太回家啊,瞧这些老同志嘴都合不拢了,一来,俺们家习宠太养眼,二来,俺们家习宠那个风度翩翩,太对这些老知识分子们骨子里另含的“资产阶级”情调,三来,俺们家习宠太贴心,“您老慢点儿”,“您老觉得这温度可不可以”,————简直大小通吃,老少皆怡!   老头老太都高高兴兴回家了,再没人记得我是怎么夸汪精卫那孙子是个漂亮祸水了。而我,就坐在我们家这漂亮祸水旁边被不情不愿领回家去了。   检讨一下   对不起,最近看碟去了,更新所以滞后。那个,《法政先锋》很有意思,还有美剧《4400》,呵呵,检讨检讨。   89   第二十五章水果湖,省委大院,独立三层小楼,环境清幽简朴。我家那老头儿不是当官儿的,可作为“为国家作出突出贡献”的海外归国科学家依然享受国家津贴及部级待遇。他这儿我没来过几次,一、咱和这家人不亲,二、同为衙门居住区,这里的门卫比咱从小到大住的军区大院苛严的多,咱来不得这样的“庄严肃穆”。   我进屋时,家里确实热闹,宾客相言甚欢,待老子一进去,那气氛——“哎呀,小享,这多少年不见了——-”“看小享都长这么大了,要是章老见着还不知道多高兴,他以前就过不得这个小丫头哇,”“小享以前几调皮呀,我记得她玩那煤球儿——-”拜托,老子好久没这样象个闷头衰娃娃让人揉搓过来揉搓过去的,可这些偏偏又都是以前姥爷的老同学,我只能“王爷爷好,”“刘奶奶好,”“冯爷爷好”的象个老实乖乖一顿点头问安。我老头儿甚至站起来看着我不知激动个啥,我也不敢看他,就怕没两句我又和他呛上了。去看习宠吧,他放下车钥匙,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远远就靠在饮水机旁睨着我轻笑,这是落井下石!老子暗地里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后,老子眼神一滑,就看到了那边窗台下藤椅上坐着的人,习沫。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端着盏茶,眼神不愠不火地看着这一屋子热闹,清清淡淡,好象跟他没多大关系。妈的!老习家的种是好!不错,习宠是三兄弟里最漂亮的,可这老二,怎么看怎么神仙般的人物,特别是他现在一副置之度外,清单旁观的模样。   他不看我,老子当然也不会紧盯着他瞧,依然乖巧样儿坐在这伙老头老太太中间装孙子,“小享,现在在干什么啊,”“做点小买卖,”“有男朋友吗,”“有,”老子直接就点头,也不娇羞,这群老头老太眼见着就是“保媒做媒”的年纪,你说没有,下句准是“奶奶给你找个,”“呵呵,什么时候结婚呐,办大事儿的时候可别忘了给我们打招呼啊,”“那是,那是,”老子直点头。看那边,我家老头儿不知还真兴奋起来,亲自起来招呼大家吃水果。老子有些恶寒,别我糊弄这群老头老太太,他老同志到真信了准咯?   幸亏这个话题马上扯过去了,“小裕、小沫、小宠从小都在国外长大,只有小享跟着章老在这边长大,章老的心思可能小享更了解些,小享,知不知道你姥爷以前最想做什么,”以前和姥爷关系最铁的王爷爷感慨道,我看着那摆在茶几果盘里的西瓜,小声说了句,“姥爷最想和姥姥一块儿找块地种西瓜去,”王爷爷笑着直点头,“你姥爷那老顽童就喜欢吃西瓜,吃了不说,还想着自己种,你们不知道,他以前还真跑到西山去看地了呢——-”我微笑着一直看着西瓜没在做声。怎么会不知道,姥爷去过西山,姥爷逝世后的日子里,姥姥也去过西山,回来总哭着说,“硬没和老头子过上种西瓜的日子,”————“姥姥,以后我赚钱了一定去西山买块地给你种西瓜!”我那时多小,就环着姥姥的脖子誓言旦旦地说。可后来,————老子不争气没赚多少钱,赚了点小钱吧,西山又开发了,地价又贵地吓死个人!我的誓言只是作为儿时逗姥姥开心的一段戏言。   现在回想起来,老子,心还真难受。   90   “小享姐,我来吧,”厨房里,我正在切西瓜,小春要接过手。我握着刀侧过身摇了摇头,“不用,你去招呼外面的。”小春出去了。   姥爷以前切西瓜就是这样,切的块儿很小很小,因为我那时小,又不喜欢舀着吃,喜欢象个小土匪大口大口的啃,可大块子姥爷又怕我吃的满身都是,所以每次切的好小,可原来,我依然要几口啃完,不过,现在————我拿起一块,照样大口下去,一口就见底,我有些伤感的想,姥爷真要是现在能看见我这样,该多高兴啊。   切在案台上乱七八糟的西瓜,被人拿起一块儿放进嘴里,我侧头,看见他象我一样大口啃下去,红色的汁顺着那优美的下额线滑下去,————我想都没想就踮着脚舔上去,他环着我的腰,却伸手抹着我的眼睑,“哭个什么,不就吃你一块西瓜嘛,”说着,手上的劲儿却温柔极了,他不这样还好,他越这样我越来了劲,那股子伤感就象一股脑全蒸发成眼泪要全流出来,我咬着他的肩头模糊不清,“习宠,我好想姥爷,觉得对不起他,————你他妈今天非要把我弄到这里来,不存心要我难受吗————姥姥到死都还想着西山,我那时给她买了好多西瓜堆在病房里————”他一直环着我的腰轻轻拍着听着我断断续续的喃喃,我一直咬着他的肩头,有时很重,他动都没动,后来,我推开他,拿起西瓜往嘴里塞,自己咬一口,再拿起一块往他嘴里递,我递多少他全咬了进去,我们就这样默默不做声地把案台上的西瓜全吃了,我在收拾案台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肩头就要先走出去,我回过头扯住他的皮带,我听见他低低的笑,我绕到他前面去,框住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一边吻一边还在说,“怎么办,要是被撞见了怎么办,”他抱着我往上一提,我双腿就缠上了他的腰,他咬着我的上唇,“什么怎么办,豆瓣!”我吃吃笑着,手已经去解他的皮带了,“怎么办,每次我们都在打野战,”他深深地进入我时,我啜息地看着我们的结合处,又迷蒙地看上他的眼,他拉上我的手,十指纠缠,额顶着我的额,眼看着我的眼,“怎么办,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他这样,我心颤地都要死去,“习享,我们怎么办,”他的话音全被我吃进肚子里,真的,我想把他也吃进肚子里。   91   我们当然不可能疯狂到非要人发现了才完。当依然是各自整理好各自的衣服后,我突然盯着他愣住了,----他又脸红了!   也许,我盯着他看的太象个傻子,他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儿,狠狠捏了下我的脸蛋儿,“你脸红个什么!”   他,恶人先告状!虽然老子脸红的是有些不成样子。   老子不知怎的,也没回嘴,就是唇象不服气地蠕动了下,他又过来狠狠捏了下我的唇,转身先走了出去。   我咬着嘴皮子想了想,叹口气:我们这到底什么毛病啊,淫荡完了就彻底圣洁起来?真是有毛病。   想着烦,我也走了出去。却在走廊上差点撞上一个人,我一惊,向后退了一步,他象也一惊,也向后退了一步,又是他?   老子心有些发毛,怎么每次奸情发生后都会见着他,我真想上前去问一句,“神仙,你是不是都看见了?”   可不是,我这二哥身上真有种神仙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珍宝感,是的,珍宝感!就象现在,他站在那里,窗边的一束光温柔地笼在他周身,竟然让人看着有种心惊的疼痛感,仿佛这样的人儿不该出现在我这样的凡人面前,他应该被珍藏起来,不是什么人都能看见的----当他冷淡地从我身旁走过时,老子才惊觉自己实在傻不啦唧的,都想些什么呢,他看见了又怎样,象他这样一看就性情薄凉的人会管你什么!头一扬,手往后一背,老子照样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结果那群老头老太太在家玩到晚上九点多才走,又是习宠带着我用他那辆本田一家一家的送,习宠同志一路上又是博得好评如潮,“这是章老的一对外孙儿,瞧,多讨喜的一对孩子,”“小宠,小享,进来坐一会儿再走吧,”“小宠,小享,记着门儿了吧,以后带你们爸爸常来玩啊,”送完最后一个回到咱自家时,都十一点了。楼下麻将馆的灯还大亮着,今天没开张,连油条生意都停了一天,因为蓬蓬说他们接了个活儿,给香格里拉一楼大厅做个航天模型展示,说什么有个国际航天事业俱乐部年会在香格里拉举行,蓬蓬她好几个哥们儿都是航模迷,接这个活儿轻车熟路,就是借我的场子筹备一下,我当然支持。进去看见时,蓬蓬和她的同学们还在一丝不苟的制作、拼接、组装,蓬蓬看见我就跑了过来,“习享,吃了没,我们这里还有精武的鸭脖子,”我摇摇头,“吃了,”然后微笑地朝他们那模型一扬头,“挺漂亮,”蓬蓬回头看着也一脸开心,“花了我们多大功夫,香格里拉那些老资本家要不喜欢,我们就海扁他!”   我笑着摆摆手转身准备上楼,蓬蓬拉住了我,“习享,我们可能还有件事要麻烦你,”我望着她一扬眉,“是这样的,我们联系好的那辆货车现在还在湖南,我怕它赶不回来,明天早晨六点钟我们就要把这些拉到香格里拉去---”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儿,龙龙的三陵就停在那边华茂的地下车库,钥匙在我这放着呢,我明天送你们去,”“习享,你是上帝!”蓬蓬小疯子似地抱着我就亲了一口。我故意嫌恶地摸了把脸,“上帝不接受亲吻。”摆摆手上楼去了。   92   老子这养个孩子容易吗,总不起早床的,现在五点钟就爬起来,又是去车库取车,又是帮他们把模型往车上运,还要招呼这帮孩子过早,————老子这也就为了蓬蓬呐。   “老子现在是腐朽了,每天起早贪黑就为那点小银子——-”香格里拉门口,模型都搬进去了,我正准备上车把车开回去,原来一起在户部巷混着玩的癞子打来个电话,说约我晚上去前里门打台球,老子答应了还搁那儿跟他瞎侃。手撑在车门上捏着手机,人吊儿郎当地倚着,香格里拉门口的门卫看着我也没法。   “习享,你现在是赚大钱了咧,听说你又开了个油条馆——-”癞子这人就是罗嗦,还扯着我在那里侃,老子也就敷衍地哼哼哈哈,这时,看见一辆银白、贵气的晃眼的大奔滑过来停在门口,车好的不禁人都往那边瞧去,老子瞄着那车扬了下眉:狗日的,老百姓说的对啊,要看好车,来香格里拉晃一圈,什么都看到了。后面又接二连三停下来几部高级小轿。   门卫连忙象哈巴狗一样衔过去,老子无声一哼准备等癞子那边这阶段侃下来后就收线走人的,可这时,余光看见———   从银白大奔上走下来三个男人,其中竟然有我们家老二那神仙!关键是这还不奇怪,他旁边那两男人一看就是富家公子爷儿,讨好地一边一个轻扶着他,咱家那老二怎么看怎么象局促地被架着,这时,他竟然看见了我,别说这老二搁我碰两次面,哪次不冷冷淡淡,现在冷不丁在这里看见我,你吓我,他那是怎么了,竟然别扭地好象是————是慌乱?!老子怎么看怎么就觉得他看着我就象,就象在求救?   老子立马就断了和癞子的神侃,车门一甩就准备跟进去,这一幕可让老子不好想了,那后面小轿上下来的一看都是保镖样的人物,他们那是要把老二怎么了?可又怪怪的,那一边一个夹着他的公子爷从背影行头上看都是不俗的尤物,他们那明显讨好老二的————妈了个疤子!他们不是想把老二拖上去先奸后杀吧?!   这一想还得了,老子急急忙忙就要追上去,可自己又刹住了,对!带个家伙!又快速拉开车门,我记得龙龙在车里放了支棒球棍。手背着拿着棒球棍就快步走了进去,门口那哥们儿还拦了我一下,“我进去给那做模型的说几句话,蓬蓬,蓬蓬——-”糊弄着就又进去了。   老子还算比较镇定的,也幸亏他们那些保镖模样的人不是全上去了,老子跟着旁边一部全透明的电梯往他们那部电梯瞧,也不知道他们几层停,一直警觉着按楼层,还不时看那些人的动向,老二搁那里面一直一句话没说,到是他旁面的两人好象一直说说笑笑,—————   “铛!”他们26层停了,我慌忙按也只能29层停下来,冲出去立马从楼梯往下冲,还好,出去时,看见那些人的影子,老子还是手背身后抓着棒球棍镇定地远远跟着,   看见其中一个和后面紧跟着的两个保镖耳边交代了几句,保镖竟然全撤了直接进了再前面一间房,他们也关了门。这时,走廊里安安静静,我才现出身走近那间房。知道这五星级饭店到处都是监控设备,我也不能探头探脑在门口一直晃,干脆大大方方,我按了门铃,   “叮铃!”   听见里面有人声,“谁?”   “客房服务!”   “我们没要客房服务——-”很标准的京腔,看来这还两个京油子———   门打开,那男人看见我愣了下,老子则干脆直接往里闯,操!闯的时候心里还在打鼓,这是不是太冲动了?可闯进去了看见床上————我们家那神仙痛苦俯爬着,一个男人在揭他背后的衣服————   老子挥着棒球棍就冲上去了!   那男人当即就挨我一狠棍,他闷哼了下站起来,还算镇定,可是也十分恼火,“你谁呀?!”后面那个这时也冲了进来,两个男人莫名其妙可也火大地盯着我,   老子则早已一脚跳上床站着挡在习沫面前,一手举着棒球棍,一手从背带裤口袋里掏出手机,“别过来啊,过来老子就报警,夯不死你们,”其实手已经在按“110”,还一脚轻轻踢了下还趴那儿的习沫,“你没事儿吧,”   可,老子这样大张旗鼓的闹腾,那两个站着的只火大冷冷地看着,而当老子刚才那一小脚踢了下习沫,他们俩眼见着就要冲上来,“喂,你轻点儿,你踢他——-”   老子当时那哪管他们这是什么心态,我只意识他们要冲过来,丢了手机双手抓着棒球棍就要挥过去————可,他们停住了,也躲过了我这一挥,也没再上前,————他们盯着我,我狠狠盯着他们,   在我神经高度紧张时,这两人却只是非常非常不耐烦地又瞟我一眼,竟然,都出去了?   这下,留老子高举着棒球棍站床上那儿,愣了!   93   我放下棒球棍支床上站那儿啜着气,确实够紧张的,老子还以为很有一场恶斗的,可,又觉得别别扭扭的,象那里不对劲?   不过,刚斗了狠,现在一下松下来哪还想得了那么多,走下床坐床边我看了眼习沫,他还趴在床上,整个脸都埋在被单里,我看不见他什么表情,“喂,恩---你还好吧,”我也有些别扭,他要真是遇上那挡子事儿还真他妈----不知怎么,老子心里也有气,这么个神仙般的人儿,老子昨天还想着他应该被私藏不可亵玩什么的,今天,他就这么被糟蹋了---他只是稍稍挪动了下头看了我一眼,操!就他妈这一眼,老子心猛地抽了下,那水润眼睛里的委屈---如此似曾相识,好象----可没容我想明白,我听见他说,“我背受伤了,很疼,”“我看看,”我下意识去掀他的衣服,只一个小角,老子就瞪大了眼,全淤青犯红!   “他们打的?”   他也不做声,只稍稍支起身让我顺着帮他把身上的衣服都轻轻脱下来,“那里有药,你帮我擦一下,”因为脱衣服,他下额靠在我肩头,说这话时热气就呼在我耳旁,老子一颤,感觉真他妈奇怪,可看他是真疼地难受,脱衣服时眉头都蹙地紧极了,他上半身已经全裸了,我发现他的皮肤真不是普通的白嫩,没淤青的地方真可算是莹洁剔透,看得人喉咙都发干,我还看见他脖子上框着一个非常奇怪但别致异常的小瓶,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亮红亮红的----当然,我也看见他背上的淤伤,整整一大片,这是怎么搞的,也不象被人打的啊,----他还是那样趴在床上,我给他轻轻擦着药,他也不看我,头埋在被单里,身体绷地紧紧的,是很疼吧----一时间,房间里安静极了,好象他轻呼吸声都抽搐着疼,老子心里奇怪的难受极了,手下更是轻极了,生怕让他更疼--“叮儿个铛,老狼要回家,----”我的手机这个时候响起来,接起,是蓬蓬,“习享,你还没走?我看见你的车停在门口呢,我们也弄完了,能不能一起回去啊,”“可以,我马上过来,”挂了机后,我发现他也扭过头看着我,“你先送我回去吧。”我点点头,又帮他一件件把衣服穿上。   扶着他走出这间房时,还好,没有任何人堵门口,我问他,“他们不会就这么放过你吧,”他没回答我,我也就没再问下去。   蓬蓬看见我扶着他走过来,都愣了下,我说,“这是我二哥,生病了,”蓬蓬他们帮我把他安顿在后面一排,我开车时,蓬蓬凑过来小声说,“你们家老二真他妈正点,象神仙样儿,”老子笑地很不正经,蓬蓬真是跟我混大的,感觉都他妈一样,可不,老二这一病怏怏样可不更象世外仙人!   94   第二十六章前里门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这里有一夜消费万元的高级会所,也有这样百十块就能玩个够本的小混地儿。人呢,无非就是两种,买的和卖的。买的,自然都是买个快活,心理上的,生理上的;卖的,卖物质,卖精神,卖肉体————反正,前里门,夜色一下,就一销魂地儿。   老子经常混的这地儿叫“炮楼”,里面几百桌台球一摆,谓为壮观。   “嘿,享头儿,好久没来了,”“老习!”   “习享,等会儿来一盘!”   一进去,沿路都是打招呼的。没办法,这里开张老子就在这儿混了。   走到癞子那一桌更是亲热的不得了,“啧啧啧,发现没,享头儿又水灵不少,这院住的舒坦,”“习享,住了院也不跟哥们儿哼一声,咱也拎个水果篮去看看啊,”“就是,瞧不起哥们儿怎么着,”老子已经抽了根球杆,嘴里叼着烟直摆手,“晦气!老子都不想住院儿那一茬儿了,哥儿几个还往上面挑?”   大家一哄笑。开局!别说,老子手痒着呢。   几盘下来,不是顶级发挥,关键是老有熟人过来打招呼,咱得应酬不是吗。   “原来‘炮楼’换东家了,咳,几天没来,天下都变了,”老子一手夹着烟赖在沙发上,脚吊儿郎当地撑在茶几上,大发感慨,难怪没看见老孙头那满口大黄牙的家伙,“政变了呗,老孙头儿跟他主子去上海混了,这里现在是苗苗盯着呢。咳,你说,这变化咋这快咧,一晃眼,老子们都成中年浪尖了,”“是啊,癞子,该想想办事儿了,小米都跟了你多少年了,小心人真出了国不要你,你当你还跟那些孩子似的,”我朝那些年轻孩子扬了扬眉,就癞子他们带来的就有好些个生模子,更别说这全场多少后起之秀。小米是癞子的女朋友,人家正宗舞蹈学院的高才生,可就看中了癞子还跟着磨了这么多年,“咳,”癞子淡淡笑了,嘬了口烟,“你也别说,现在的孩子可比我们那个时候不地道的多,我们那时候什么不讲,还讲个‘义’字吧,现在,这各个儿跟黄鼠狼似的,他妈放屁跟唱歌一样,更他妈不要脸,你看那个漂亮的,知道他哪儿的,”癞子指了指那边正在擦杆的漂亮男孩儿,真的很漂亮,而且是那种朝气蓬勃的漂亮,老子努了努嘴,“学院派?现在出来卖的不讲出身了,”我淡淡地戏谑的说,看癞子这神情,也知道那小子不是好鸟儿,老子出来混这么长时间,什么林子的鸟没见过,现在,什么都不能看表面了。   “他叫余乐,老头儿还是市常委的,还不是照样出来卖?听说他一晚上被八个男人压,片子都流出来了,闹腾了阵儿,不过现在不照样玩儿的欢,”我习惯地扬了扬眉头,“这不是他妈的贱,我以为他这样的喜欢去压别人,”可不是,象这样的小公子哥儿有的是条件让他疯,可这疯劲头也着实是贱的厉害,一晚上被八个男人操,可别那屁眼都拳头大了,癞子笑地邪气,“那是压他的更有来头。他混的那个圈子他老头儿那算个屁!现在,皇城根儿下的‘八旗子弟’们有些也喜欢上咱们这儿来混了,那京城来的,摸错儿了家也是个省部级,听说最近还来了几个正宗‘镶黄旗’的,那在四九城都没人敢摸的主儿。所以,这小婊子被人压敢吭声?”   “如今的人呐——-”我叹了口气。突然邀上癞子的肩头拍拍,“老们儿还是找个热炕头老实过日子得了,这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癞子嘬着烟笑着直点头。   95   从“炮楼”出来,哥儿几个直接打的去四方街消夜。   红灯停处,街面霓虹拂在脸面上让我微薰,这浮华妖艳的人世啊——   对面是“北夜”私会所,是前里门最华贵的俱乐部,里面出入的非福即贵。这时,正好从里面走出几个男的,我一眼就看见习宠。   权贵。看也分档次的吧。我说的这档次,当然不是指你家有几个臭钱,有多大个权杖,是人的份儿,俗点儿,就是气质!   刚才癞子说的那些“八旗孙子”也许面子上贵气逼人,可里子,全他妈禽兽。你看我眼前那几个,————可能也是禽兽。可,禽兽的有品位。几个男人站在门口彼此聊天,淡淡地笑,开怀地笑,一举手,一抬足,就是风度,气质是股子里的,他们会让你觉得,即使他们是禽兽,也不龌龊。起码,我觉得,你让习宠去和其他八个人去压一个男孩儿,他不会,一,他嫌脏;二,他不和人分享。   想着,已经换绿灯了,车滑过去,习宠他们的身影就在身后远离————   这时,手机响了,我唇边还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巧吧,就是习宠。   “喂,我看见你了,”头倚在车窗边笑盈盈,窗外霓虹依然五彩斑斓,我抢在他前面先说了,很明显他愣了下,真想看看他此时握着手机四处张望的模样,   “你在哪儿?”   “和你擦身而过,我打的去四方街消夜了,”   “你怎么————妖精,招呼都不打一声,”   “妖精,就不跟你打招呼怎么着了吧,”我也喊他妖精。别说,这样的夜,身旁闹哄哄,却贴在耳边听着他的声音,真的很————说不出的性感!   “呵—”他沉沉地笑,“能怎样。”就这三个字,可就能撩拨的我心痒痒的,我都能想象的出那湿润的唇————我咬着唇也吃吃地笑了,   “习享,你明天来西山一趟,”他突然说,我就这么一愣,“西山?去哪儿干什么,”   “啧,我也不想和你多说了,你自己来看吧,”说着,就这样不咸不淡把电话挂了?   他这才是吊人胃口咧。我捏着手机真有些咬牙切齿。   96   第二天,我自己开车就进了西山。   “你叫习享吧。”西山管理处的看门儿从小窗口看见我就问,我点点头,“那东片儿都是你的,”他指了指,还特意看了我好几眼。老子“哦”了一声,他又说了一遍,“都是你的了,”我还是“哦”了一声,开车进去了。我想,有什么细问的,进去直接找习宠!   都是我的了?   一边开车一边往车外瞧,其实,有点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心里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习宠----一直往东开,又碰着一道卡,下了车,那里几个制服保安站着,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提着公文包,“习享小姐吧,”西装革履迎上来,一脸微笑,我再次点点头,“您好,习先生在上面的大棚里等着您呢,您直接开车上去,”我上车,又扭头问他,“那沿途过来堆路边的都是什么,”“瓜种。瓜农明天都会过来。”   我点点头。这次笑出来是真的很开心。习宠----心里一路念着他的名,开车过去,想快点见到他!   上面真有一块非常开阔的地儿,搭着个大棚,看来是才临时做起来的,外面停着辆车,是习宠的。我推开车门就跑了过去,“习宠!”   兴奋地掀帘就喊,可,里面空无一人,人呢?   我疑惑地瞄了一圈儿,走出来,外面就两辆车,也没见人呐,我又向前跑那开阔地四处看了看,还特意绕到大棚后面,都没人,这习宠跑哪儿去了?   “习宠!习宠!”我有点不耐烦了,大声喊了几声,也没人答。拿出手机按过去,响了好半天也没人接,这人上哪儿去了?!   “习宠!习宠!”我又喊了几声,很大声,山里面都有回声了,还没见习宠,到是把刚才那几个保安和那个西装革履给招上来了,他们都是跑上来的,还在啜气,我过去就急忙问,“习宠呢?他不在上面!”   “怎么会,习先生一早就过来了,他说要上来一个人先等你,也没见他下来啊,诶,他那车不还在那儿吗!”西装革履也一脸疑惑,“不在啊,不在啊,”我隐隐有些不安了,急地四处转,那几个人也四散跑过去,“习先生!习先生!”   “习宠!习宠!”   后来连当地的农民,西山管理处的,全上来找人了,这东片儿————山这么大,怎么找得到?还是没音信,“习小姐,还是报警吧!”西装革履神情凝重地说,我只有点头,心,拧地跟什么似的————习宠,你上哪儿去了啊?!   97   警察来了一拨又一拨,当天,消防搜救,直升机、搜救犬————算把整个西山都翻了个遍吧,哪有人影?   这几天家里更是警察往返出入。习宠一直生活在纽约,这趟回国也一直就住在家里,警察走访了他工作、生活、交际尽可能的一切联系,依然无所获,但把事情越闹越大。   因为,惊动了习宠的交际圈,他的朋友们,纽约的,这里的,————这几天家里门口来了走走了来的小轿车天天都能蜿蜒停到外街口。   老头儿都病倒在床上,不时还有一拨儿人是来看望他的,他又忧心地有时候一口饭也不吃,我急了,有时候就吼他,说他添乱,他有一次哭了,我把端着的饭碗都砸了,这憋着的难受真不知————这时候,老二就一声不响地把我往外拽,一直紧握着我的手就坐在楼下的沙发上,他什么忙也帮不上,我看他就真是个神仙吧!我使劲甩开他,直冲楼上喊,“春儿,喂他吃饭!他不吃是不是也想让我去死!”   总之,家里乱成一团。   我到不是担心没人找,这么多人,————光我见过习宠那圈子里的人,各个都能力滔天。我是担心根本就找不到,他彻底消失在这个空间了————   我越这样想,心,越冷。抱着自己,眼通红,再想下去,都有死的心了,————“习享,要死死一块儿!”“习享,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我都不知道脑子里还能想些什么了。   “习裕在哪儿,让他回来管管吧,这家,我一天都呆不下去了,”那天,我蹲地上收拾我刚才摔碎了的碗,人呆呆的说。床上躺着的老头儿直叹气,半天,说了声,“小享,别和爸爸怄了,爸爸也要不了几天了,现在小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要是再——-”我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碎片划破了我的手指头,血涌了出来。又是老二,他慌忙拉着我的手为我包扎,————他只会做这,除了做这,他什么都不会做————我无力地看着他为我小心又小心地包扎着手指,“二哥,你是神仙吧,你真是神仙吧,”我问地有多讽刺,有多讽刺,————他也不做声,只专注着他手里的活儿,而且,非常不熟练,————我能怎样,任他吧,任他吧————这家里人,都没有生气了,没有了————   我昏沉沉地就睡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这几天,我都是窝在这里,醒了就亲自做饭,洗衣服,打扫家务,没事儿做了,就睡,否则,一停下来,我怕我胡思乱想。   “叮铃铃!”有电话进来的时候,市局刑侦处的王处长还有省厅的一个人正在楼上和老头儿说话。是春儿接的电话,一接了电话就大叫,“小享姐!小享姐!是小宠哥哥,小宠哥哥!”我冲上去就拿了电话,   “习宠!!”我吼地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没事儿,我在日本,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让爸爸别担心,我处理完就回去,”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都想死?!”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   “好了,小享,我回来再说,让爸爸别担心,你也别担心,回来再说。”他挂了我的电话。   我茫然地握着话筒一直愣在那里,———他挂了电话————就这样挂了电话?在我为他担心了五天五夜,为他魂不守舍要死要活了五天五夜后?他就这样挂了电话?   我咬着唇,狠狠放下了电话!   “不找了!让他去死好了!”   紧接着,听见电话被扫下地摔的粉乱的声音。小春一脸惊惶地看着盛怒中的我。   98   第二十七章“八筒!”   “三万!”   “个**养的,看老子摸了个什么,条子一色单吊七条!”龙龙把摸的张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放,不知多痛快样儿,我们能怎样,他今天火是好,只有甩钱了咧,“啧,今天火不贼,——小冬,小冬,搞点西瓜过来吃!——把老子火都搓哪儿去了——-”我一边搓混牌,一边嚷着,龙龙、地皮他们可笑的欢,“习享这几天火是不贼,诶,你是不是要去烧香拜拜貔貅了哇,”“老子是准备搞个貔貅放门口的,那天在休泗街都看好了,这么大,”我叼着烟一边比豁一边说,“可那个老姐非要老子六万,老子是个二百五紧他宰?——-”我说着时,小冬把西瓜已经端了过来,我拿了块儿正往嘴里塞,听小冬喊了声,“小享姐,他又来了!”   我挑眼望过去,我店门口停着辆奥迪,车前站着个西装笔挺的手拿公文包的男人,就是那天在西山的那个西装革履,他叫汪岩,是个律师。这几天,他天天过来找我,说是西山那块地最后那道从属文件一定要我签,还有,就是什么本来习宠中意的地盘比现在拿下的范围要大,但由于土地局那边的原因,只拿到现有这块儿,不过,听汪岩的意思,这几天土地局那边又有些松口了,可习宠还在日本,就说让我跟着汪岩去跑跑,实际上也不让我多费劲,就是去和土地局那帮人吃个饭————老子当然不答应,吃饭?现在那块地的事儿老子都不稀罕,还跟你去跑更大的?我是真跟习宠气上了,他那通电话来了后就再没跟我联系,我还心平气和地按来电显示给他拨回去过,半天也没人接!其实,这事儿,有时我心静下来,也觉得有些纳闷:他就来了那么次电话,又没说几句,他说他人在日本,————怎么突然就去那儿了?有什么事忙地连电话都不愿意多打?后来,听春儿说,他给老头儿也打过电话,也就几句,也再没来个信儿————哎!哎!管他的,他成心不要你管,你还贱着去参合什么!反正人找着了,你也不用要死要活————我越想越气,牌一推,火大地就向门口走去,“诶,我跟你说了我是不会去的,你别天天往老子这里跑好不好!”   我看那汪岩也真是个好性子,老子每回碰见他从来没好脸色,可他总一脸儒雅微笑,一点儿也不和你生气,“习小姐,我已经约好了土地局的姚秘书今天在和府,您只要过去露个面表示我们很重视就行了,您甚至不用陪他们吃饭,——-”他看见我扭头往里走,就跟着我,“习小姐,你就听我把话说完,就这一次!”我停了下来,他站在我身后说的很真挚,“我不知道您稀不稀罕这块地,可我知道习先生对这块地下了很大的心思,他说,这是他外公外婆的心愿,也是他妹妹最大的心愿,他一定要办好,他不止一次地去勘察那块地,亲自联系瓜种、瓜农,甚至他还准备自己住上去耕种————习小姐,现在尽管习先生在日本不能赶回来,可我们这些人是真被他的诚意感动了在做事,包括联系土地局、整理各项文件,说实话,现在都是我们自己凭心意在帮他做这些事,希望您能理解我们——-”“好,我去。”我转过了身。他真说中了要害不是吗,就算我跟习宠生再大的气,也不能跟姥爷姥姥置气不是吗,这确实是他们的心愿呐————   99   和府绝不是本地最豪华的餐馆,却是本地最有名堂的馆子,因为本地人都知道,它是“太子党”开的。听说老板是省委书记的小儿子,所以,是个官吃饭都喜欢来这儿,也算给书记捧场了。   汪岩订的包房在五楼,已经算很高档的了,再往上几乎都是个人定点的,万泉在上面有一间,来吃过几次,菜就是花哨,味道不见得好。   我坐汪岩的车过来的,可以看出这个人很稳重,他握方向盘指骨紧绷,有力而认真。我和他一前一后一进和府,我就站住了,   “怎么了,”他问我,   我往他身后站了一步,“等下部,”他疑惑地往电梯那瞧去。   是几个很光鲜的男人,在电梯前彼此交谈,外貌、气质、谈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旁边的,包括迎宾的小姐们全打量着他们。我看见的是其中两个,我见过一面,就是上次在香格里拉让我拿着棒球棍差点砸过去的两位。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还记得我,还是避开为妙。   不过,紧接着,我又开始不着意地往那边瞧去,看看有没有老二————没有。我稍稍放下了点儿心。   看数字他们上的是九楼,果然是VIP中的VIP,听说上面还有套房———   电梯下来,我和汪岩走进去时人不多,不过,有两个好象是他们和府的“VIP”客服人员,我听见他们在小声说,   “连太子爷都陪笑,估计那些人底更横,”   “你没听说,他们都是中央——-”   听不见了,因为又上来些人。   我心里“咯噔”跳了下,不知怎的,这时我突然想起癞子的话,“现在,皇城根儿下的‘八旗子弟’们有些也喜欢上咱们这儿来混了,那京城来的,摸错儿了家也是个省部级,听说最近还来了几个正宗‘镶黄旗’的,那在四九城都没人敢摸的主儿。所以,这小婊子被人压敢吭声?”   那天那两个也是北京口音————   老子眼皮都不自觉跳了下。预感不好。   可还是微笑着进去应酬了下那几个土地局的官员,他们的样子好象不象我们去求他们,都客气地不得了。不管怎样,这样的饭都不会好吃,再加上我确实越来越心神不宁,最后,还是决定冲动一把:亲自上去看看!别我们家那神仙又在上面窝着?   我很得体地状似很无意地暂时离了席,还想不过悄悄摸了瓶啤酒出去,拽手里,心里塌实呗。   电梯上了九楼,富丽堂皇地扎眼。走了几步,就看见服务员,老子着实很机灵,连忙低头狠狠捏了下自己的脸蛋儿,再抬头时,正好,“小姐,您需要帮助吗?”   “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我故意有些醉醺醺地问,脸通红,正好老子手里提拎着一个酒瓶,很象。而且,老子今天穿的很淑女,简单的中袖白衬衣,黑色掐腰百褶裙显地咱小蛮腰漂漂极了,不说,老子从小到大安静站那儿,真有些赫本的气质,再加上老子又会装精,有时候学的更象。   这位服务小哥儿显然被我刻意装出的“淑女醉图”给煞到了,脸一红,“在那边,”他指了指,我有些尴尬,有些羞怯,有些抱歉,有些难受,有些感激————反正就那么一笑,“谢谢,”从小哥儿身边走过,迎接他比我还害羞的微笑。   当然要走进洗手间,而且,还很呆了会儿。再出来,外面没什么人了,我想先看看这九楼的包间到底是个什么构造,也好等会儿进那些人包间时能想办法准确摸进里面的套房看个究竟————老子发现,咱今天确实无聊地可以。可没办法,我眼皮跳地厉害,老子还挺信这。   扭开了间空包房先闪了进去,要赶快看清楚,否则来了人—————我一下愣在了这间套房最里间门口!里面————伏趴在床上的人也愣住了!   “习沫?”我的声音都走音了。   100   “你!你!————你说你有没有出息,你——你跑这儿来趴着干嘛!他们都在外面大鱼大肉吃着,你搁这趴着等着,你好哇————”老子指着这没出息的东西气极了,手都在颤抖,再怎么说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他怎么就这么窝囊?!   瞧他趴那儿,背部的衣服全部掀起,皮带也松着,一副就象等着要被————老子怒火攻心,一下子狠狠把手里的啤酒瓶摔地上!“你!你还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男人?!”   他的眼泪都要飚出来了,双手握着拳撑在胸前,怎么,怎么,这样悲戚地——看着我————好象,我负了他————“我就是这样,你第一次碰我不就是那里吗,————你说不疼,可是我流了好多血————你说,以后不准其它人碰我这里,否则,会更疼————你说你想把我带回去——你说————佛———还有谁能这样对你,还有谁————这样对我——-”眼泪顺着他的脸庞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象永远流不尽————我完全呆在那里,我还想看清他眼里的东西,他却扭过了头埋进了被单里,不再看我————懵了!我真的懵了!他————他是————我有些受惊吓地不自觉往后颠簸了两步,可,马上冲了过去,————心,怎样,怎样这样疼————“承阳,你是承阳?承阳,”我扑在他身后,紧紧地抱着他,我想看清他的模样,我想看清他的眼睛,——他紧紧地埋在被单里,倔强地,好象要闷死自己,我狠狠地掰着他的脸颊,“承阳,承阳——-”终于,————那是一双如何让我心疼的眼睛啊——-“承阳——-”“佛——佛隅——-”支离破碎,仿若千年的吟哦———我就这样紧紧地趴在他背上,脸挨在他的脸庞,听着他哽咽地,小声地,不安地喃喃着,“这里,我什么也不知道,这个身体不是我的,我很害怕,我一点一点的学,一点一点的看,这里的一切都不象真的——-”他有些恍惚,我听出声音的不对劲,稍抬起头一看———大惊!他的脸卡白,额头上渗地全部是汗!   赶紧翻下身,我扶着他的脸,“怎么了,承阳,怎么了,”他眉头皱地死紧,牙咬着唇,“疼,”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背部!   我刚才还压在他身上?!只顾在气头上了,根本没注意他裸露在外面的背部,都忘了上次他不是也是背部有伤痕吗,“怎么弄的,这——”旧伤上还有新伤,比上次更严重,仔细看,触目惊心!我的心一阵收缩!   “打的,”他咬着唇轻哼了句,人疼地一颤,只因为我的手在上面轻抚,只是轻抚,他都疼地————我忍着心疼,就要去脱他的裤子,那群畜生这样打他,蹂躏他,只怕他下面的伤还————他捉住了我的手,“没有,他们没有,我没有给他们,你说过除了你,不准其它人碰这里,这不是我的身体,我也不会让人碰,”那朵破碎的笑容,————“所以,他们这样打你?”这次,我要哭出来了,那样傲气的承阳,曾经那样傲气的————我额头顶住了他的额头,吻住了他的泪————   101   是不是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他的独立性就会发挥到极至,甚至———独立到孤独。我穿越到那个时空时是如此,同样,承阳来到这个时空,也是如此。   我坐在小沙发上,双手交握拳撑在双腿上,看着那边的男人,或许,只是个男孩。我没问他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没问他现在到底多少岁,没问他真正的习沫在哪儿,他不会告诉我的,因为,事实上,他甚至不愿意和我多说话。   他不要我帮他穿衣,所以,我远远坐这儿看着他忍着疼,手微抖地扣着衣扣,这样,得以我能够非常认真的看着他,是的,我承认这是我第一次好好地看看他,是习沫的身体,却住着承阳的灵魂。   这样一看,才知道什么叫惊心动魄的美。   有些人的美,不是一眼就能沉迷,你在随他沉淀的过程就是沉沦,他会吸附地让你魂飞魄散。我知道我这样说有些词不达意,可,我无非想表达的,就是此刻我眼中的承阳给我的最直接的刺激:他身上有种深刻的情色,确实能让人万劫不复。   我以前说他象神仙,那是静态的,就象一幅画,你远远的拜膜。现在,他生动了,那一蹙眉,一弯唇,那种铺天盖地向你卷来的夺人心魄————究竟是我家老二以前就是这样一只妖孽,还是因为,现在他里面住着承阳?   他疼,所以他龇牙咧嘴的扣好了衣扣然后低头扣着皮带,可这样就有着说不出的性感,性感到你想去趴掉他的裤子,你想看着他继续疼,你想看着白色的液体从他的大腿内侧滑出————想想,我一个女人看着他这样都有这样的冲动,何况,男人。   我想象着他菊蕾的模样,我脑袋里纷飞着不可抑制的色情,——我还是沉着脸走向了他,“承阳,你不会害我吧,”   他终于扣好了皮带,听见我这样说猛地抬起了头盯着我,“我这样了还能怎么害你?!你个畜生!畜生!”   他连咒了我两声“畜生”,我讪讪地转过了头,他这样我确实还舒服些,因为,我刚才确实象畜生一样想着他。   “可以走了吧,”我转身看了他一眼,看他点点头,我扭头就要走,听见他在我身后叫了我一声,“佛隅,”我站住了,又回头看他,他神情严肃,“原来你真正的模样是这样,我看了你一个多月,觉得还是以前好看。”他这样才象个小孩子,象那个小皇子,任性固执。我皱起眉头,“小孩子懂个屁,”转身走了,我知道他在后面肯定在瞪我。   我走的很慢,因为,他疼他走的很慢。我突然走快,因为,我想真去看看那几个“镶黄旗”的长什么样。我一间一间打开包房,几个都不是,里面的人诧异地瞄着我,我面无表情的关上门。最后,当然还是找着了。   我就握着门把站在门口,里面的人看着我,那两个我一眼看到,认认真真看着他们的相貌,然后,移开眼神,他们旁边的,一个一个,————   “喂,你干嘛的!”他们有人嚷,   我看着他们,“我是习沫的妹妹,我来领他回家的,你们以后别找他。”然后,转身离开,过去拉着慢慢走着的承阳就快步走,“你快点,你真是丢我的脸!”   我还在想,他们要是敢过来拦我,老子就当回泼妇闹他个翻天覆,可那些人只是冲到门口,我没听到追逐声,因为这时有间包房估计是散场出来很多人,我想他们可能不想把事情闹大。等我们进了电梯,我看见他疼地又是满头汗,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个把柄给他们拽着让他们这样嚣张?”   102   第二十八章他不理我,那个“把柄”的问题他也不回答我,我有点气不过了。上了的士,他的头靠在我肩头,从衣领望过去,他的皮肤真白————操!我想什么呢!这才发现的士一直没动,那胖胖的哥一直扭头看着我肩头的人,“喂!走哇!”我不耐烦地冲他吼,那的哥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转过去,“你男朋友真漂亮!”我掐了掐我肩头人的脸蛋儿,咬着牙,“是漂亮!”承阳眉头立马蹙地死紧,很不耐烦地想躲开我的手,可看他现在昏沉沉的————我一下惊觉起来,他脸怎么这么烫?“快去医院!”该死!他在发烧!   他背部有伤,又不能躺着,只能趴着,我扒着他额头的发,他现在脸红通通的,真想上去咬一口。一发现他就是承阳,我觉得自己就肆无忌惮起来,想虐他,又想疼他,反正就是和这个神仙突然没了距离感,感觉——感觉这个东西就是我的,从来都是我的,我想怎样就怎样。   “承阳,想不想喝水,”我凑到他跟前,他掀了掀疲倦的眼帘,“恩,”哼地那个让我心软呐————找护士要了根吸管凑他嘴边,他一点一点地吸,我咬着唇吃吃笑,他的小模样好乖咧,突然抽开吸管,他象个小动物茫然地睁开了眼,不明所以,我又凑他跟前,“我是谁,”“佛隅呀,”“你是谁,”“承阳,”“我是你的谁,”他闭上眼睛不说话了,我拿吸管去摩挲他的唇,他也不动,许久————“我是你的。”声音很小,可我听见了,很满意。他现在烧的糊里糊涂,可能说的都是心里话,我挺高兴。又把吸管递过去,他微微皱了皱鼻头,唇微张,轻轻吐着气————是真烧地不舒服了。我没再撩他,摸摸他的头发,让他睡吧。   我多疼他,给他要了张最好的病床,当然不光退烧,最关键是他背伤!   “怎么弄的?这打的不轻——-”我听见医生在那窃窃私语,后来他们走过来,“他背部伤很重,可处理地很好,应该说非常好,——-”后面就是专业术语,我没听进去,只紧重点的问,“能查出怎么打的吗,”“要想知道确切的话,可以去公安局验伤,法医比我们这专业,”“哦,谢谢,”我确实想带他去公安局验伤。可过几天一跟他说,他就冲我吼,“不去不去!”那模样活象我要带他去接客,他抵触的————我发现他这一向我承认他是承阳,那小脾气也见长咧,得灭灭!   “不去哪儿,你知道公安局是什么地方,”我故意讥诮地攫他,“你以为我是白痴?佛隅,我适应能力比你强,我现在还能活着比你艰难,”他冷冷地看着我。   即使我还想刺激他几下,可我也不能不承认,他到现代比我到古代似乎要适应地更艰难,毕竟现在的人、事、物比古代要复杂地多,他是王子怎么了,就算他是帝王,来到现代,只怕连上个厕所都寸步难行!何况,他首先好象落入的是那样一个狼窝,而且他现在还没被发现异状————不得不承认,他很艰难,这也难怪他总一幅神仙模样,以静制动,也是一种伪装不是吗。   我就这样突然心软了下来,他也只能在我面前耍耍脾气了————“去公安局验验伤,也是好有个证据,他们怎么打你的,他们把你打地怎样了,这将来都要有个说法,这世上,龙有龙道,蛇有蛇道,老子就不相信,你就让他们白打了?————诶,等等,等等,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突然按住额角:龙有龙道,蛇有蛇道。瞧老子这话说地多好,难道,老子就没板眼跟他们也玩儿阴的?   再望向承阳,那小子看着我似笑非笑,淡淡然然,我怎么觉得,这厮还是一肚子坏水————   103   习沫是个医生,所以他有一双漂亮到变态的手。别怪我这样形容,我觉得能灵活拿手术刀的十指再纤美修长也会沾染冷酷,那种净白中能看到透青血管的冷酷无情————此时,这双手正按在夕阳余晖下的窗棱上,它的主人漫不经心的看着我。   此时我正站在镜子前赤着上身纽身套进这件Valentino。是的,如果真要名牌加身,我是个地道的Valentino控,我钟爱它的黑色、美艳灼人、忧郁甚至有点女巫式的邪恶。我喜欢用它搭配这只紫罗兰色唇彩,让咱家看上去真的————很媚。   我赤着脚走近他,礼服后面的拉练还没拉上,散漫翩然地象个小妓女。靠在他身上,我认真用那只紫罗兰唇彩涂描在他的唇上。他,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干净的象个婴儿,被我这么靠着,似笑非笑任我抹着他的唇,可我知道这“小朋友”紧张地要死,那双手骨节分明地要爆炸!   我不管他,继续抹着,很认真。他的唇形很漂亮,我希望它能在我的肩胛骨造成惊艳的效果。   “亲一下,”捧着他的脸颊,我把洁白的锁骨要印上他的唇,就象盖个章,却不料,这个凶残的小家伙上来就是狠狠地一口,“咝!”我疼地一颤,可没推开他,还摸着他脸颊的手只拍拍,“差不多可以了啊,差不多可以了啊,留个唇印我吧,”他松了嘴,微张着唇啜着气瞪着我,啧,紫罗兰色在他唇上咋就这好看咧,   我嗔他一眼,转身飞快踮着脚跑回镜子前仔细瞧锁骨上的唇印————恩,还有牙印。还不错,只不过妖媚中多了点野兽,也许更能撩人心魄。   呵呵,就系介个样子,偶要去勾引人鸟!   104   他非要跟来,说,看我怎么去害人。我答应了。我的心理也很奇妙,想着,你原来那么折磨我,现在你落难了,也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大个板眼,让你怕怕我!当然这么想非常幼稚,可蛮好玩儿。   我让他穿了件很普通的衬衫,还戴了头套,框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头套的刘海遮地低低的,象个没见过世间的读书人。这也不奇怪,“LOLV”里大把这样第一次出来开荤的博士,书读多了,很容易心理变态的。   走进五彩斑斓的靡堂,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人疯狂,香烟,酒,美人儿,尖叫,要人堕落啊!我隐在暗光处找着目标,今天先整一个,叫祁皓,是那两个不可一世小王八蛋中的一个。   “在那儿。祁皓不喜欢女人,你如果想把他引出去毒打一顿,还不如让我去作饵,还快些,”旁边,承阳环着手臂淡淡地说。我没看他,却轻轻拍了拍他,“就是不想让你暴露,阴他一回,稍安毋躁,等着看那SB告饶吧,”我兴奋地走了过去。   有直接的,可没看过老子这样直接的,我直接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他旁边的哥们姐们全吹起口哨,“妞儿,饥渴了吧,”“祁少,这又是哪笔风流债,”面前的男人有双很妖孽的眼睛,微眯着,他也不动,估计投怀送抱的很多,不过,我盯着他的眼睛看,我坐上去的一刹那,他确实有些意外,因为,老子眼里擒着泪,水汪汪的,只要一眨眼,就一滴一滴往下落,万泉说我这样最是让人受不了,不是心疼,是想更虐狠点儿,让那些泪啊哗哗往下掉。   我的裙子散开着,里面两条腿弯曲着,双手覆在他的裆下,人整个靠上去,衔住他的耳垂,带着哭音,“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别离开我,”我听见他在我脸旁轻笑,很吊儿郎当,“别来这套,想让老子舒服就直接点,你——-”他呻吟了一声,他的唇正在我的锁骨附近,紫罗兰唇印上可有最要命的催情粉,何况,配合我手下的动作,恩,非常到位,我靠在他肩头,望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很漂亮,勾人勾人的,”“你喜欢男人,男人的后面比女人紧是不是,有这紧吗,”我听见他舒服地哼了声,啜着气问我,“你用的什么,恩,这么紧——-”我咬上他的耳垂,“保险套,相不相信,我可以把保险套打上各式各样的结,让它紧地比男人的屁眼更舒服,”“恩——你是谁,——-”他的高潮就要来临,声音都在颤抖,脸旁有些扭曲。一股湿润粘稠夹在了我的指缝间,我很无所谓地拿出手就大咧咧地擦在我的裙摆上,这才发现就近的几个哥们儿看着我的眼都直了,有时候,尤物是不需要亲历亲为的,男人就那块儿脆弱,你征服了它,管你用什么办法呢,然后,你就征服了他。   他整个人放松多了,摊在沙发上满足地看着还跨坐在他身上的我,腿稍微向上顶了下,“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技术不错,我愿意给,”我也就不客气了,指了指肩胛骨的唇印,“我跟几个姐们儿打了个赌,她们要看着你在我全身印上这种紫罗兰唇印,帮帮我吧,”“行!你们玩地也挺疯,”他随着我站起身,“在哪儿,”“就在后面,”我心满意足地环着他的胳膊走过舞池。阴暗处,我看见承阳美丽的眼睛,在那片黑框眼镜后,闪烁不明。   105   The**养的,这个SB还蛮禁打!   老子一开始就在他腰线那里推了一针,让他软绵绵,然后,七八个人轮番上去拳打脚踢,他就是护着头哼都不哼一声,象个丧家犬,可不得不承认是个蛮有骨气的丧家犬。   这些十七八岁的小儿子伢们各个我让他们穿着女装,脸上画得淅沥糊涂,老子给他们的最高指示是:往死里打!他们下手真不轻咧,老子听见骨头断了的声音!   可,也不能真打死了哇!老子做作地走过去,那一团血肉模糊,我闻着腥气尖声细气地嚷,“让你跟老子抢男人,下次再敢出来,见一次打一次!”   我听见他轻哼哼,没怎么听见,凑近了些,“你丫个卖货婊子,看爷爷不废了你---”   我没形象地蹲那儿呵呵直笑,“你废我哪儿,我可没你那根要命的棒子,”手还抚上去使劲一抓,小祁同志疼的一颤!老子正想笑,突然眼睛一停,我看见他已经敞开衬衣里的胸口上有个印子,老子当时还在想:哇靠!我让承阳留个唇印牙印在肩胛骨上,你让你哪个情儿留了个啥印子上咧!   说来好奇心过甚就伸手过去翻开衬衫看了,这一看,----再仔细一看----我脸色不好了。   若有所思站起身,“小的们,收工!这个王八认清楚了?见一次打一次!”男孩子们又上去补了几脚。   我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出小巷,拉起一直隐在拐角处的承阳,阴沉沉地跑开了。脸色一直不好。   跑过几条街,这一带我透熟,又拐进一个背巷,紧着微弱的路灯下,我把承阳别扭地反压在粗糙的墙面上,他不耐烦地动了动,“干什么,知道你现在厉害,你让我从头看到尾,不就是想让我知道你现在有多能耐,跟你说!习享!佛隅!我现在忍着不是怕你,是---”   “住嘴!让我看看你的背。另外,”我又想不过捏住他的耳朵扯过来,“我现在是比你有能耐的多,你就要怕我!”我笑地很无赖,也霸道,其实,我何尝不知道这小心肝的心思,他就算落到这样个地步赤手空拳搞定我一个人还是可以的,就象现在,我压着他,他也任着,这孩子,他到哪儿都拿我没办法,我不也就仗着他这点“没办法”?   想起重要的事,我重整肃容,捞起他背后的衬衫,紧盯着他的背伤细瞧,   “承阳,你的伤到底怎么弄的,”也许我的声音突然太正经,也许我按住他背部的手突然太用了些力,我感觉他明显僵了下,我以为他还不会说时,他呐呐地开了口,很低,感觉声音都在疼,“我也不知道,人已经昏过去了,醒了反正就是疼,火烧的疼,针刺的疼,不想活了的疼,---”   哪儿能不疼?整个背部一直延伸到腰臀下,全是淤红暗青,我天天给他敷药自然看得清楚,前几天我还在奇怪,这每天都是最好的药用着,进口的,中药的,可怎么就不见好?而且,我这几天还发现,他背部的伤,怎么越看越象一个图案,象那种熨烫在肤脂下的,你是怎么弄也弄不下来的,除非,揭了他背部这整个一张皮!----   想着我就浑身一哆嗦,不禁轻轻碰上那一直青红的肤脂,凝神,无声呢喃,“是个----骷髅,”   是的,刚才看见祁皓胸口的印记,和承阳这种一样,就象熨烫在肤脂下,他那小小的一块,分明就是个----骷髅。   106   第二十九章与魔鬼搏斗的人得千万小心自己在搏斗中也变成魔鬼。当你往深渊里看时,深渊也在注视着你。   你知道,我看见骷髅往往就会想起尼采的这句话,骷髅那嶙峋的线条,深凹仿若不见底的眼窝,就会不知不觉把你引入魔鬼起伏的深渊,何况,承阳背后这样让人惊恐的一幅。   内心里如何疑窦重生翻江倒海,面上,我还是非常镇静。给他擦药时,手要非常轻,因为,他依然疼得厉害。   他趴在床上,我盘腿坐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药酒一点点往上抹,要揉着抹,否则药渗不进去。蓬蓬拿个小凳坐在床下,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口里还不停地和我说。这她的习惯,每次她一放假回来就爱缠着我说个不停,要把这一周学校发生的每一件事事无具细全说一遍,蓬蓬在外面是个话不多的酷女孩儿,到了我身边就是小八婆。   “小享,你看这是我们学校在搞的学生党员自我评议,你说我政治标准能打多少分儿,”她手里确实写着一张表,头也没抬地问。我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又在手上倒了些药酒往承阳腰侧摸去,承阳一直闭着眼皱着眉头头朝里趴着,我知道他疼,这药酒烧着是难受,不觉手又轻了些,不过,嘴里还是回着蓬蓬,“8分吧,咱实诚点儿,你又不爱看《新闻联播》,首先这点政治就不过硬,”“我那不是没时间看吗,再说又假,”蓬蓬嘟囔,我嗤笑了声,吊儿郎当地哼哼,“思想分儿也要扣啊,敢拆党的后台,”蓬蓬抬起头横我一眼,埋下头后接着说,“小享,我要当党的‘高级干部’了,校总支找我谈了,他们让我当学院党支部书记,官不小哦,百来号人呢,”“那恭喜恭喜,可以好好腐败一下了,”我笑地依然不正经,可蓬蓬突然过来抓过我的手,一脸烦恼。她这一抓让我没防备,嗑在承阳背上,承阳疼地“呲”一颤,也不耐烦地稍抬起头狠狠瞪着蓬蓬。蓬蓬管他那,只烦恼地望着我,象个浮躁的小狗,“习享,你说现在人怎么那么没意思,我听管攀他们说了,那支部里面乱七八糟,一点儿党费也算计来算计去,更别说入党转正那些弯弯绕绕,我没那本事儿管这些,现在这社会,真是哪哪儿都是贪污腐败,你真说对了,我要进去了,真会腐败透了,”我小小翻了个白眼儿到没说什么,惊奇的是,承阳到开口了,他说话懒洋洋的,垂着眼望着蓬蓬的样儿有一点嘲弄,“水至清则无鱼,政治经济制度上有意的漏洞和客观存在的官场潜规则不仅使某些人主动犯罪,而且为了适应环境也逼得他们犯罪,这是权术者高明之举,在少数清官可以做些幌子的前提下,潜规则逼得人人有罪,而一旦大多数人犯了罪,他们一定惴惴不安,更加容易被权术者所牵引玩弄。”   承阳说这话状似漫不经心,实则有着难以言喻的某种魅力,因为,我清楚,他就是个绝对的“权术者”,这是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御人之术,所以,他承认腐败,利用腐败,甚至助长滋生腐败,----看见这样的他,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有点愤恨,想着,他就算再落魄也是个精透了的主儿,不可小觑,要防着他;可又有点类似伤心,这么个小妖怪现在被人这样欺负---我不觉弯下腰把脸贴在他背上,眼笑眯眯地望着蓬蓬,蓬蓬莫名其妙地瞪我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你二哥有病,我又没问他,”我贴着承阳的背笑地很快活。他依然皱着眉疼地难受的趴那儿。   107   “习享,说实话,有时候我真很佩服你,你确实野的很没有名堂,”   听见和我一样球童装扮的承阳对着我突然这样说时,正在试球杆的我真的愣了下,不过马上会过来,上去拍了下他的棒球帽,非常得意,“小子,现在才知道你姐姐的实力!等着瞧吧,有趣的还在后面呢,哦,对了,等会儿,机灵点儿,别露马脚!”   棒球帽下的承阳表情很奇怪,有种宠溺的无可奈何,又有种————说不上来,反正我现在全心全意扑入第二桩“复仇行动”中,顾不上深揣他的心理活动。   这时正好迎面走过来两个男孩儿,俱是球童,左边这个叫毕诤,右边叫游金。   “习享,宝刀未老啊,一掂量就知道哪个杆是最好的,”   游金笑着过来耍给我一支烟,又耍给承阳一支,承阳微笑着摇了摇头。凑着毕诤的火我点燃了烟,微眯着眼跟两个男孩儿扬了扬头,“这次多谢了啊,兄弟们这情儿,哥们儿记下了,下次加倍还,”   “啧,这见外了吧,习享,早跟你说过,你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操!今天不打得那小子叫娘!”   我叼着烟,双手交握拳直晃。感激啊,这可是老子五六年的交情,当然,毕诤游金搁当年我在这儿混时,他们都还小着哩,现在他们也算是球童界的老格子了。你别笑,要想做个高尔夫好球童,要学的可多着呢,搁如今毕诤游金他们都是为大师赛服务的,也算是“沃夫”俱乐部的两块牌。   “沃夫”俱乐部是国内最高档的高尔夫俱乐部,老子是听说那两王八蛋之二,龚凡今儿个要上这里来打球动的这邪心思。毕诤游金他们真够意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反正老子们也早想休息阵儿了,操他娘!干!”爽地老子那邪火直往上窜!够哥们儿!   “习享,现在还有点时间,过去给小孩子们传授点儿经验怎么样,”毕诤笑着朝休息室撇了撇头,我狠狠吸了口烟然后往垃圾桶上一按熄,“GO!教教小得们去!”   “首先,做球童是件很辛苦的工作!国人们现在对球童还是有误区的,以为老子花了钱就要得到你超额的服务,NO!要记住,俺们球童在球场上起到的是帮助球手的工作而不是仆人,你要有自己的想法而不能任由其摆布。当然好球童给老板们留下好印象主要有二:一,摆线要准,要擦球,拔旗杆要积极;二,报码要及时,OB和障碍物、沙坑等要说清楚,不要应付式的说得很快。还有一些最基本的,比如要同甘共苦,别自己躲在树下或坐车上,等球手自己去开球台上开球,要站在旁边,随时准备回答问题——-”   老子戴着墨镜象模象样说了一大通。呵呵,别怪老子吹,老子当年在这儿做球童时,可是最敬业的一个,蓬蓬高中的学费都是靠的这时的小费,说起来,只要老子想做的,没理由做不好,就算先天不足,老子也会后天补足,我其实待事很认真的。   所以,就算这样的“报复”我也会非常非常认真地去对待,上次加这次,不惜动用了老子多少年多少人的人情本儿咯!   所以,老子一定要做成!别人看不到,墨镜下,老子眼里一定滑过一道凶狠。特别是,真正看到那个龚凡时————   刚开始,他还是和几个同来的公子哥儿调笑摆弄比试,后来,在毕诤他们人为的操作下,龚凡渐渐落了单。“伺候”他的人还不少:我负责开车,毕诤游金负责在他旁边跟着,承阳后面拿东西————太阳大,我们都带着大大的墨镜,帽檐也戴得低,龚凡那孙子还没警惕性,“操!丫邪门了,老子这臭球!——-”他很专心地打球。   越行越偏,————   “诶!他们人呢,怎么好半天没看见———啊——”一闷哼,游金已经一球杆从后脑勺将丫夯地上趴着,   “你们!!他妈的你们!——”不容他开口,我已经一球杆狠狠向他脑袋勾去,毕诤游金都下了狠手,这孙子也有点武力,想反抗来着,可三个玩了命凶狠向他夯的主儿,他再咱地也是个吃亏,   死死下了几杖,这孙子就被打地头破血流昏过去了。   干净利落!毕诤又上去死劲踹了几脚。我撑着球杆搁旁边笑着直啜粗气,“老子好久没打这爽了!去你娘的!”上去也狠踹了几脚。   “毕诤,游金,你们先走吧,下面我来收场!”   “OK!”他们也没多问,潇洒地拣了球杆,   “兄弟,谢了啊,情儿先记下了!”我冲他们摆摆手,游金朝我竖了竖大拇指。   他们走远后,我才转身坏笑地看向一直坐车上看着这一切的承阳,   “殿下!要不要下来过过瘾?要不,剪了他的命根子?”   承阳走下车,双手插在裤子荷包里看着他脚下那血湖糊的一人,什么话也没说。我嗤笑,“你怎么到了这里变善良了,”他后退了几步,冷哼了声,反讥我,“那还不是你够狠了,咱俩中间总要有个‘善良’的吧,”   放屁!我看他是怕脏了他的手!瞧他“洁癖”的,他知道我下面要做什么,退后那么远————   是的!老子下面做的,确实不象正常人,很无聊很龌龊!我从裤子荷包里掏出点儿卫生纸一个鼻孔堵一个,走到车旁拎出一油漆捅,撬开!————哇靠!鼻子都堵着了还这么臭!熏地老子眼睛都睁不开了!   一油漆捅大粪就那样整整泼在血褡褡那孙子身上!   承阳站地老远看着这一幕。我憋着气跑过去,抓着他的胳膊笑地前仰后翻,“这叫,这叫屎漫金山——-”老子笑地眼泪都流出来了——   却突然!————   一抬眼功夫,老子笑容都来不及收————我面前的承阳突然闷哼一声,一紧皱眉闭了眼身体就软了下来向我扑过来,紧接着,我感觉自己背部也刺痛被什么狠狠击中了一般,精神一涣散,人也歪了下去,不省人事。   108   糟!着道鸟!   这是老子醒来后第一个想法。睁开眼,视线还有点模糊,又闭上眼轻轻甩了甩头,再睁开眼,看清楚多了。   很妖艳的一间房。我现在趴在一张床上,全身赤裸。我看见承阳,在我旁边,亦然,他好象还没醒。   同时,我感觉到了一屋子的视线。   身体没动,轻抬起头我四周看了看,哇靠!华丽!20岁到30岁之间的男人,吃喝嫖赌抽,只要样样玩转,那种颓废绯丽的气质自然就出来了,这里面或坐,或躺,或站的,各个他妈拉出去都是混帐玩家。不过,老子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这号人,所以,有瞬间的惊艳,马上就淡下来了。   放松下来,继续趴那儿,甚至再次闭上了眼。   能怎样?你现在已经是人砧板上一刀肉,他们要怎么玩,老子陪就是。想跑,我觉得,不容易。我觉得,还是尽量保住一条命,少吃点苦头为妙。   感觉自己身边的床塌陷下去,有人靠近了过来,他的手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发,还真温柔,象摸只猫,然后,手指一路向下,在我屁股上好玩地撅了两下,低低地笑,很愉悦。   我睁开了眼。总要看清楚这上来的第一只是个什么样吧。   粉雕玉琢的,一笑,唇边一小旋。我从不轻视这样长相纯真的人,相反,老子最防着的就是这号,因为他们比常人更多了害人的迷障。   他笑的很阳光,一手撑在床上,双腿交叠着舒适地半坐在床边,饶有兴趣的微低着头看我睁开的眼睛。   “习享,你真的很能干,龚凡现在还臭死人,”   我假假地弯了弯唇,突然抬起头又四周特意看了看,是的,我在找祁皓,那孙子没被我打残吧?   眼前这只又在我屁股上戳了戳,“在找祁皓?托您福,他还躺医院呢,”   我笑地蛮开心。心想,得!值了!   他可能觉得老子屁股特柔软,一直戳啊戳的,也不重,感觉就是玩心重。   “我们一直觉得习沫犟,原来这是你们家遗传啊,你也犟,你说,你整了祁皓就算了,反正咱们疼习沫,挨你三拳两拳,只当我们陪习沫耍耍小脾气,可你这也犟的有点恃宠而娇了吧,你真不该动这第二次手,”   他说他的,我却在他身上发现了个东西,让老子眼睛都看直了。他赤裸着上身,脸长的纯真无邪,身材到是一极棒,低腰长裤卡在腰臀部,小腹很诱人,关键是,在他侧腰眼上有个很熟悉的图案————骷髅!也是象熨烫进去的,而且,仔细看,竟是紫红色,和祁皓胸口的纯黑不同,紫红地特别妖艳,邪了门了,我看出神了,还觉得那骷髅是活的?!   正惊疑,突然听见他愉快的笑了起来,   “呵呵,我们的习沫醒了。”   我抬眼看去。哇靠,只觉得,这神仙的眼睛怎这干净。   109   “你光溜溜的身子放着光辉照得你那祖宗三代露出羞愧你张开了胸怀你还伸出了手你说你要的就是我的尖锐你在流泪我的宝贝不知是脆弱还是坚强的美这时我的心就象是一把刀子它要穿过你的嘴去吻你的肺”你知道我看见承阳此时这样,脑海里立马翻腾的都是崔健的这首《象一把刀子》吗,是他此时这样的美锋利的象把刀?还是,我感官的震撼真如歌中所唱的“象一把刀,要穿过你的嘴去吻你的肺”?   难怪这些男人会疯狂!   难怪这些畜生想要去玷污他,占有他!   他们是怎样--怎样能使一个男人,能一点一点流溢出如此惊心动魄的魔力?那是一种泛着圣洁的妖艳,它一点也不阴柔,却是一种至刚的,坚韧的,熠亮的,致命诱惑!   从他睁眼起,就有三个男人爬上了床,他们架起了他的上半身,有人扶住他的胳膊,有人撑着他的腰,----男人们看着他,那种迷恋的眼神----我被眼前这种靡丽妖娆的画面刺激的胸口发烧,是的,美男们这样赤裸叠加的效果确实惊人!而他,只是任其环绕地端坐在这一团瑰丽中,那干净如湖的一双眸定定地看着我----他们只是拥着他,他们只是迷恋的,如野兽般狂热地看着他---我突然有些口干舌躁。不怀疑,是为了掩饰,我笑地很猥琐的瞅着他,“这孽是你造的,还是他?”   他显然知道我问的什么意思:这样让男人们迷恋的孽,是后来他承阳招惹来的,还是原本就是我家老二?   承阳很愤怒,微眯起眼,他狠狠地要踢过来一脚,我咯咯大笑,同时心却一惊,他是咬着牙踢过来的,可是,却无半分力,他被下了药?   我这才警觉自己浑身的热力也忒不正常,心跳加速,脸微微泛红,----我看着他,更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药?!   我心乱的还没有想清楚这些,耳旁就传来一声低喃,是旁边那只“纯真”,“习享,你知道吗,我们这里谁都想上你二哥,可谁都没上过,我们疼他,疼他疼到心坎里,你知道,他光这样----都让我们多难以自抑,好了,我们想看见他高潮的模样,今天,我们每个人都要看到,你去,他要你!”他在我耳旁说的有些混乱,气息也不是很稳,隐隐有些难耐,又有些残忍,甚至---卑微----我微噘了噘唇,有些娇滴滴的不耐,发誓,老子不是故做妖孽,我知道,自己,绝对,肯定,也被下了药!   现在,我是他的春药,他是所有人的春药。   我又笑了笑,不自觉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庞有种潮潮的浮躁。我现在上身靠在“纯真”身上,脚,已经伸向那边的承阳,沿着他的小腿肚慢慢爬,慢慢爬———不用看,你想想都可以知道这是怎样个淫靡,一对兄妹,一群欲望加身的男人,————啧,活色生香。   110   第三十章   药品激荡出来的春情真实又不真实,情和欲还是水乳交融比较好,要不,单纯宣泄欲望前为什么人们都会做些前戏,抚摸、亲吻,啃咬———这些都是情调吧。   我和他此时———叫做缠绵吧。我不是个会在这方面折磨自己的人,既然他们要看,他们想看,就看好了,可,情调,我还是想做足。   其实,我还是蛮了解这些男人的想法的。就象一只被美味喂饱了狮子,甚至都吃腻了的情况下,你觉得再想要喂他进食,是就这样单纯的把美味摆在面前让他尽管享用,还是把美味摆在他看得见又怎么也吃不着的地方好呢?还是让它有些心痒难耐的好吧。所以他们喜欢看,不一定要做,他们要的就是这份心痒难耐。可别觉得他们不可理喻,他们不是贱,着实是吃多了,想着花样要自己吃的更津津有味。   我觉得,习沫对于这些男人就是这样个宝贝,他们不吃他,忍地吐血都不吃他,就是留着看,留着看到心痒难耐到不可自抑,这也是一种难求的享受吧。   是的,这说明老子也是个变态,老子了解他们,所以老子做给他们看。做时,有种凌驾其上的赐予感。   习沫的身体是青涩的,承阳的灵魂也是青涩的,你和他纠缠时,就象在啜饮一杯“香格里亚”,那是一款传统的西班牙鸡尾酒,颜色深红,如黎明玫瑰色的脸颊,滋味甜美,但后劲很大,你会喝多喝醉,危险而浪漫————   “是我,还是他?”   春迷荡漾间,他捧着我的脸问我,他的眼睛迷离的漾的出水,唇红的滴的出血,   “谁?”我只迷瞪了一下,马上俯身再次吻住了他的唇,“当然是你,我的——”承阳消失在唇里————   我和他都很专心,承阳好象更沉迷。从他睁眼开始,他一眼都没有看其它人,仿佛这些人不存在。看着我,毫不掩饰自己的各种情绪。我俯向他时,他的眼中是怀念;我亲吻他时,他的眼中是伤痛;我深吻他时,他闭上了眼,合上前流露出的是委屈后的依赖————他进入我时,是凶狠的,却咬着唇,破碎的哭泣,我抚摸着他的头发,他掐着我的腰枝勒出了深痕————他也是喜悦的,他会娇气地并不动,只是让我们彼此相联,双腿艳丽的摩挲我,表情却微笑地象个可爱的孩子————承阳,你是个妖怪,你知道怎样让我永远离不开你————   他抱着我突然翻了个身,我坐在他腿中央,靠在他的怀里。他的一手臂环在我的胸前,一手覆在我两腿中心,形成我的最私密全被他遮住的模样,他的头枕在我的肩头,我看不见他的脸庞。可我看见了对面所有的男人,————他们已经惊艳的迷失了。   “众罪皆忏悔,诸福尽随喜,及请佛功德,愿成无上智。————”他在我耳边低吟,这是佛经。声音沙哑,不大,却能让在场每个人凝神听清,透着迷人的优美,   男人们都沉迷地看着,看着这个呓语着佛经却好似昏昏欲睡的他,看着这个只是宠溺轻笑的,却反手轻拍着他背的我,————呵呵,他们当然不会知道,原来,每次承阳疲惫后,我都是在他耳边低吟的这篇经文哄他入睡,八十八佛忏悔经文。   111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幽远的木鱼诵经声,混着头顶的鸟鸣,近旁的孩童嬉笑----我睁开了眼。一屡晨光正斜打在面庞,让垂下的发染成了耀眼的金色。瞧我是在一个多么美好的梦境中醒来,有佛声,有鸟鸣,还有欢笑----老子终究不是个温和派,而总是在极端矛盾的两极中行走,昨夜那样淫糜,做的梦却可以这样圣洁,操!上帝到底给了咱一个怎么样的脑子哇,这样我很容易忘记羞耻感咧,不过,人还是要有羞耻感的。我叹了口气,拄起身体想要洗去这一身的淫荡,却听见那边有人说话,我抬眼望去,承阳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旁,象个淳朴的学生,优雅地执刀叉,又似一幕黑白经典———想到的只有两个词,贵族。   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肆意地看着他,不掩饰着迷。   “你原来就很会享受,哦,对了,还是你告诉我们享受是多角度的,”男人跟他说着话,可看来承阳根本就没理,他在专心享受他的食物,男人也没在意,继续自各儿说着,“你原来刺儿就多,我们不敢碰,可感觉你现在比以前柔和了许多,我们反而更不敢碰,你好象不一样了,可好象,又还是那样——-”男人还在说,承阳一口一口地吃,看都不看他。   我猛然觉得,我们家老二以前绝对是个人物!现在承阳占了他的身,他的魂又上哪儿去了呢?承阳也是个妖怪,这下好,要天下大乱了。   我又叹了口气,直接下床走向浴室,知道那个男人向我看过来,老子更没兴趣看过去,只听见他说,“你们家看来都不是好东西,听说你父亲是院士——-”我讽刺地微弯着唇合上了浴室的门,终究还是没冲过去“语重心长”的理论那小子一句,“不是所有的都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龙凤luanlun了,也会生下畜生。”   等我洗干净自己,擦着头发走出来时,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承阳四平八叉地趴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阳光发呆,我踢了下他的腿,“我的吃的呢?”   他转过脸,突然望着我呵呵直笑,笑地真好看,没有防备没有算计的笑容出现在习沫那样一张脸上,真够勾人的,“我在想你们这个地方其实也蛮有意思,你们一家也,很有意思,”我故意板起面孔,走到他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头发,“殿下,我觉得是你以前缺德事儿做多了,老天才让你上了这么一个人身上,其实这个时代光明、正直、美丽的,许多许多,你偏偏上了我们家老二这么个————”我在想用个什么词来形容我的二哥,承阳却竖起了两根指头在我面前晃,样子很讥诮,“你更缺德,你已经和两个哥哥luanlun了,你们家还有一个老大是不是,”我抓住了他的两根指头放在唇边轻咬着,咯咯直贼笑,“我大哥我是不会去乱他的,不如留给你去染指?也叫luanlun喔,而且更刺激——-”他眼神马上就变了,气地甩开我的手,“滚!贱人。”我哈哈笑地没理他,自各儿跑电话边叫早餐了。   废话,这摆明着五星级酒店,人家钱都付了,咱还不成全他享受全套?   112   “恭喜啊,原烙,多年的吃喝玩乐终成正果,”手指勾着车钥匙背在身后,在这间复古味颇浓的酒吧里转了圈。原烙跟旁边领着不无得意,“那是,哥们儿这也是事业,”原烙这败家子儿玩乐鬼混了小半辈子,终于玩出点名堂,这间名为“朱门狗肉”的酒吧如今在楼兰街可是大名鼎鼎。   “习享,哥们儿回来了也不准备出去了,就搁这漂着了,”他勾着我的肩膀一脸感慨,我哼了声,“这话,三个月后再说说看,”绝对讥诮,他在一个地方能新鲜过三个月,我倒找钱他!   “真的,我准备在前里门儿也开一间,”他看我不信,急了样儿从后面框上我的腰,头搁我肩膀上,象个大马猴趴我身上。我也任他,咱俩就这样贴着不成体统继续在酒吧里转悠,“习享,我这儿的酒可好喝了,”他在我耳边黏糊地说,“都是喻裴自己配的,”喻裴是原烙这间酒吧的合伙人,是个很斯文的男人,现在他正站在吧台里专心致志地调着酒。酒吧此时还没开业,服务生们正在四处忙嚯着,就看着他们这个漂亮的小老板粘着个女人调笑地满场转。我好意思,原烙也好意思,咱们都是那种忒不要脸子的人。   原烙很漂亮,而且是我很喜欢的那种漂亮,所以,我的第一次是给了他,他也是第一次,记得,最后是折腾着他也不舒服,我也不舒服,两个菜鸟从床上跳下来后都在骂娘,当然,那时我们很小。   “尝尝看,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原烙递给我一小盅酒,颜色淡绿。我嘬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原烙满意地笑了笑,人悠闲地靠在吧台边,意态说不出的有味儿,原烙可是个妙人,他不使坏的时候,可以让任何人打心眼里爱。“这是喻裴,我的合伙人,这是习享,我的宝贝儿,”我没听他胡扯,却一心注意到喻裴抬起头看我时露出的那一笑,象个小孩子,真让人惊艳,他人长的并不说多出色,可笑起来,————让人疼哇。   “习享是我第一个女人,我第一次进入她时,妈呀,老子就知道这是我一辈子的家了——-”我端庄静静地品着酒,听原烙在那儿胡言乱语,这小子嘴缺德你堵着他就更来劲儿,“喻裴是我,恩,第几个男人来着?我进入他那儿,你知道,喻裴叫床的声音简直销魂,”我眯着眼一直眺着那个调酒的男人,人家脸色如常,显然,和原烙这小子混着不是几个小年头了,“你尝尝这,这是他最讨厌的口味,”喻裴递给我又一小盅。我接过来抿了口含着就拉过旁边的原烙堵上了他的嘴,堵上了,就知道上当了,原烙要把你吃了!   这激情延宕的吻一结束,我啜着粗气一口闷了那盅酒,旁边两个男人笑地有多嚣张就有多嚣张,这个喻裴,看来就是个天生笑媚儿,人一笑,就能倾国倾城。   “呵呵,对不起,重新自我介绍,我叫喻裴,是他的合伙人,只是合伙人,老子才没和这畜生同床同奸。是他说今天你要来,这小子想你主动吻他都想疯了,让我帮帮忙,”我摆摆手,也笑地蛮大度,指了指自己,“习享,”又指了指旁边的原烙,“这我第一个男人,老子和这畜生同床同奸过几次,第一次,他没用的象猪叫,”我也没看原烙,一指却点着他的额头狠狠一顶,原烙呵呵直笑。   “这酒吧不错,原烙没定性,主要是你管着吧,”喻裴笑了笑,“主要是原烙拿主意,我只喜欢在这调调酒,跳跳舞,”原烙环上我的肩,“习享,喻裴可是舞林高手,赶明儿你来看看,那叫一个牛,哦,对了,喻裴身上刻着个‘习’字,就你那姓,非常漂亮,是喻裴自己弄的,他可是出了名儿的多才多艺,”“能看看吗,为什么刻我的姓儿,别不是咱俩以前就认识?”我也开玩笑地说,喻裴笑着,可感觉就那一瞬笑容淡了许多,到是原烙在旁边咋呼,“喻裴第一次来中国,上哪儿认识你,——-”可当喻裴真的拉起衣服给我看见他腰眼那个刺青,我脑子“刺”一下就烦了!   这个“习”字当然不是指我!生动秀气的字型旁还深深熨烫着另一个熟悉而醒目的图形————骷髅!紫红鲜艳。   这又是一只?他们烦不烦呐!   113   “说!他妈的你们到底什么来头?!这么缠着人烦不烦呐,要上男人这满大街都是,怎么就非要他一个?!”   老子是真一下就火了!实在是忍无可忍,真是,这些人怎么上哪儿都碰的着?而且,最让我恼火的是,他们没完没了还要渗入到我的圈子,他们连原烙都利用上了————其实,当时我是没细想,其实也有些不对头的,原烙也不是和喻裴最近才认识的,————所以,当我一气之下砸了吧台上一酒瓶,尖锐的碎齿就那样狠狠抵着喻裴腰眼时,————原烙和喻裴都好象非常吃惊!   “习享!你怎么了?!别伤着喻裴——-”“老子就是要桶了他!还要把他这儿挖出来!”我戾气地把酒瓶往里还顶了顶,肯定割伤了,喻裴也没动,还淡淡地扯了扯唇,“是不是不让刻你的姓儿啊,这么小气——-”“习享!别闹了!喻裴都流血了,”原烙过来很严肃地抓住我的胳膊,我只是阴沉沉地望着喻裴,“装什么装,我是习沫的妹妹,你刻着的不就是我的姓儿,”喻裴的脸色是一下就变了,因为我是盯着他在看,看的很清楚,他那瞬间的失神,————不象是装的————“你是他的妹妹——-”他望着我象不可思议!然后,又象有些恍惚,“我可不就是他的妹妹,你难道不知道?!那晚还没玩儿够?好,好,老子奉陪到底了,你们这些婊子养的变态,玩是吧,接着,老子接着!”   “你们?”他望着我,不明所以,震惊,然后,若有所思————“装什么装!呸!人渣!你们利用原烙让我瞧不起!瞧不起知不知道?!要怎么直接冲我来!利用我朋友算什么!”   我确实是真生气了,特别是还看见之前他假惺惺好象和原烙有多好有多熟的样儿,让人恶心!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突然扒开我的手转身就走了,我的胳膊被原烙拉着也没跟上,就举着酒瓶冲他嚷,“你们玩的没品没味儿,让人恶心知不知道!离原烙远些,直接冲我来,冲我来!”   “习享!”原烙狠狠板过我的身子,“你说什么呢!喻裴和我认识了八年,他什么利用你,冲你来!你傻了是不是!”   我看着原烙严肃认真无比的神情,他从来没这样,————说明他很重视这个朋友————我渐渐冷静了下来,————难道,这个喻裴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114   第三十一章“喻裴是个好孩子,你知道,纽约上东区那样豪华腐化的淫窝是培养不了多少个真正有出息的,可喻裴就是个意外,他不吸毒,不嗑药,甚至不抽烟,没有夜生活。上东区的孩子们选择的都是长春藤名校:哈佛、耶鲁、普林斯顿,喻裴十六岁就去了德国海德堡大学学医,八年呐,只做学问,我说他是外科学博士你信不信,他那双手调酒一流,动手术更是无与伦比,”原烙晃着酒杯感叹,我笑了笑,“这好的孩子,怎么和你混一块儿了呢,”“我这长过一瘤子,”原烙指了指自己腰侧,“就他给开的刀,当时,住医院里,我老妈每天就叨,怎么,人家的儿子和你一样大就这么出息,看人家开的刀,再看你这个败家玩意儿————天天叨,把老子就搞烦了,去会会他时,嘿嘿,”原烙不好意思干笑了两声,我明白,“会会”的结果绝对是他也没占多大便宜,“反正就不打不相识呗。”   我点点头。喻裴只要不是利用原烙,他就算真和那伙人是一起的,我也不介意了,我恼火的只有他对原烙不是真感情。   “明天你带我去给喻裴赔个礼,我今天冲动了,”老子也不是个扭捏的人,有错就道歉呗,原烙这时看着我到担心上了,“小享,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我也没避讳,点了点头,“是有点麻烦,不过,还应付的过来,”原烙了解我,也没继续问,只说,“应付不来了就支声,哥儿们不是白当的,”心里很暖,我再次点了点头。   从原烙那出来,因为喝了些酒,步态难免有些轻浮,可还不至于醉。今晚空气还不错,小风一吹,吹的人,心,都柔软下来。   想起刚才原烙说喻裴是个医生,我记起我家老二也是个医生,说不定他们是同学,是同事?哎,一时半会儿不想伤脑筋他们那烂摊子事儿,我只又想着,我的承阳穿越到这样一个人身上,他还有这个人的记忆吗,他会动手术吗,————想起承阳,哦,是原来那个美丽到惊心动魄的晋王殿下拿着手术刀的模样,我无聊地呵呵笑起来。   “承阳,”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香格里拉。习沫一直也没有住家里,他回国原来一直住在香格里拉。   承阳打开门时,我看见他穿着白衬衣,牛仔裤,细致的鼻梁上架着眼镜,很干净很干净。我双手抱胸斜倚在门边,很认真,也很骄傲的打量着他,他看着我却轻皱起眉头,“你喝酒了?”   “你闻出有酒味了?”我连忙提哩起自己的衣服闻闻,他转身往里走,却说了声,“你只要喝了酒,眼睛就特别亮,”“我什么时候眼睛都亮,”我笑着跟着他身后走进去。他在看书,床上,桌子上,地上,都是书,床头台灯下还亮着笔记本电脑,“不是,你只有喝酒和撒谎的时候眼睛特别亮,”他拿起一本书继续要看,可依然固执地反驳我,“好好,就象你说的,那你怎么分别出我眼睛亮的时候,什么时候是喝了酒,什么时候是在撒谎,”我人一下子放松地把自己抛在他床上,人,四平八叉地张开手脚仰躺着,眼睛却好玩地盯着那边看着书的他,“我就知道,”他还在看书,可嘴唇就那么倔强的一弯,象个自知熟知你一切的孩子,我就那么突然间心疼了下,他也许记住了我的一切,也许永远记住了我的一切————我起身爬了过去,象个小动物环住了他的腰窝在了他的腿上,柔和地看着他,“承阳,这样很辛苦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要表达什么,他眼睛还看着书,却轻轻摇了摇头,我更环紧了些他,“我永远都跟着你,我永远,——-”他这样说,唇都在颤抖,我扯出了他的衬衫,头钻了进去,脸颊贴在了他的腰侧,眼睛突然有些湿润,我发现我听不得他说“永远”。心酸。   我有些感悟,我穿越在他身边,他穿越在我身边,是缘分。   说说吧   一,谢谢大家一如既往捧场。   二,最近更新慢,开学了嘛,有点忙。   三,这篇有点长,故事有点复杂,总之,YY的厉害。   四,习宠会出来滴,习沫也会出来滴,妖孽们都会出来滴。妖孽横生,天下大乱哇!   五,妖孽再多,习享无敌!   六,中间再虐,结局大好!   七,我爱这文,希望你爱。   八,再次再次强调,此文无道德、无伦理,无善良。   116   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今天说好了要去给喻裴赔礼,硬是把承阳也带去了。   这个下班的点儿,的士半天拦不到,咱俩只有坐公汽。车上又挤,承阳把我揽在胸前,眉头皱地死紧。可就这个样子,依然招来不少女人的眼光,我努力侧头看他,就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真好看的不得了,不象神仙,不妖媚,不高高在上,就是个平凡的挤不惯车可又要好好护着自己女人的男人。   他看了我一眼,不耐烦地,“你傻笑什么,”我笑地更灿烂,没做声,扭过头去,不一会儿,又侧过头去看他,一手搭上他环在我腰间的手摩挲着,“这手还会做手术吗,”我问他,他点点头,手反过来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只说,“你二哥是个好医生,本领都成了本能,”我满意地笑了笑,知道他的意思,即使魂魄改变,这个身体的一切本领依然潜在,再加上承阳又这么精,一旦适应了,什么也就娴熟了。   “咳,”我轻轻叹了口气,舒服地靠在他身上,“其实做个小老百姓也蛮好是不是,”“胸无大志,”他哼了一声,颇为不屑,我咬着唇妖里妖气地笑起来,又转头看着他,“殿下,就跟着我老老实实过日子吧,粗茶淡饭二炕头,这也是福气,”他好象瞬间愣住了,深深地看着我,他这样————我很想看清楚他那双看上去干净澄澈的眼眸里到底写着什么,可这时汽车一个急刹,旁边的人挤过来,他连忙更拥紧了我,眼神一淡,我什么也没看到。   咳,承阳啊。   我在心里又深深叹了口气,颇为无奈。我能感觉他如今全心全意地依赖着我,可又透着那样强烈的疏离,很矛盾吧,他象个初生的婴孩一样抓着你,可又层层把自己包裹住不让你看透。这是来自他本性的戒备,也源自那股天生的傲气,可,一切就是这样让人心疼,他越这样,越这样在孤立无助中固执倔强的自我保护,自我戒备,越让人心疼————我反手紧紧抱住了他,有种“我要好好照顾他”的神圣感——-当我们走进“朱门狗肉”酒吧时,原烙就迎了出来,“看哥们儿够意思吧,今天为了你这顿‘谢罪宴’,咱门都不开了,你好好跟喻裴说啊,我可不想我最重视的两个朋友反而闹不好,”“得!要不咱今天卖身赔罪,老子前面第一次给了你,后面第一次给他好不好,”我吊儿郎当笑着往里走,原烙上来狠狠框住了我的脖子,“习享!你就是个坏东西!坏东西!”我哈哈大笑地和他闹成一团,这时,还框着我脖子的原烙看见了承阳,“这位是——”“我二哥,”我也笑着看着承阳,他又恢复成那样云淡风轻的神仙模样,连原烙都看着象移不开眼,“汝家二哥如此品格,怎得汝如此牲畜——”原烙还嬉笑地小声在我耳边拽古文,然后,很大方地松开我,走上前去真诚地伸出一只手,“二哥好,我是原烙,小享的发小儿,”承阳伸出手优雅得体地一握,唇边泛开淡淡的笑,“你好,”这一笑,原烙同志怔了下。带着我们往里走时,原烙同志带着唇边诱人的小酒窝对我无声做了个口型,“极品,”,我得意地扬了扬眉。   117   同志们真该来看看此时喻裴同志的表情,他看到承阳那一刻,————怎么说,真可谓翻江倒海,意喻难明呐,惊喜!   惊痛!   惊恨!   是的,狂喜中残卷着刻骨的恨意!   酒吧里暧昧的光线能暴露他满腹的心思,也能瞬间掩饰,再看那个男子已经淡然平静,可那晶亮的双眼仍然泄露着初始的那份惊狂,我看的分明,却也玩起了四两拨千金,“喻裴,昨天对不住了,”我故意很大度,却笑地极淡,男人只瞟了我一眼,也算打过招呼,淡淡摇了摇头,然后,坐了下去。   我牵着承阳也入了坐,“这是我二哥,”承阳坐下,却是很淡然地看着桌上的菜,他肯定也看到了喻裴的表情,他比我更会忽视之,“我认识,”不料,喻裴同志不放过,这三个字真僵冷,我扯出一抹笑看向他,他却一直盯着仿佛置身事外的承阳,“你不认识我了,————是啊,能让你记住真是奢望,———”他看着他,象在呓语,可眼中再次积聚的情绪———承阳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情绪,象个陌生人,然后再次垂下眼,他那只漂亮的让人嫉恨的手抬起就要拿起桌上的筷子时,这时,谁也没料到!————喻裴突然发了狠般起身疯狂向承阳挥去一拳!   “习沫!”   “喻裴!”   我和原烙的惊叫同时响起!   我急忙过去揽起已经被打翻在地的承阳,他妈的那王八羔子真痛下狠手啊,这一拳象是要杀仇人,承阳眼角都磕出了血,老子见了血那个怒,那个疼!   “你他妈发疯去找——-”我心疼地护着承阳抬头就朝那疯子吼,可他没消停,被原烙拦着他还要往前冲,眼中突然就血红的象着了火,那种仿佛抑制不住的痛与恨!   “你不认识我!———你认识谁?!你说,你认识谁?!我们都是你的玩具,你的消遣,你高兴时拿来耍耍的畜生!!你狠,你狠,习沫!你个魔鬼!!”   他知道自己这样被原烙极力拉着还直指着地上这人时,自己同时流下了泪吗?那样愤懑,那样痛恨,还有——-那样委屈————“黑色,紫色,紫红,金色————哈哈,黑色,紫色,紫红,金色!”我们看见喻裴这个男人象痴傻了般流着泪反复喃喃着这些慢慢滑坐到地上,却仍然饱含着决绝的恨意注视着这边的承阳,“我们的一生就只能囚禁在这四种色彩的轮回中了吗?挣扎着由黑色变成紫色,由紫色变成紫红,由紫红变成金色,————习沫,你认识叶林吗,呵呵,你怎么会认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二年级学生,你知道他多么努力的考上海德堡,又多么努力艰难的在这样一所昂贵的学校就读,只因为他那双眼睛,———你喜欢蓝色的眼睛是吗,就因为那双蓝色的眼睛是吗,你怎样折磨他?!你怎样折磨他!!————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对面的男人象沉浸入多么可怕的梦境,他紧紧的闭着眼,他在战抖,————猛然睁开眼!他象一只狂怒而受了伤的狮子,“习沫!他进入了金色阶层又怎样,又怎样?!他变成了和你一样的疯子,一样的魔鬼,他杀了自己,他杀了自己!!他为你,他的眼睛——-”我抱着承阳彻底惊懵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118   第三十二章“是你造的孽不?”我抱着他抵着他的额角,知道自己这么问的都没底气。果然,他似笑非笑地睨着我,“你们家老二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是啊,瞧老头儿引以为傲的儿子们,”我也似笑非笑起来。不否认,心里的滋味确实有些幸灾乐祸呢,这就是我那些有“出息”的哥哥们!别说这个习沫,就是习宠,————老头儿怎的就养出这些“孽障”?看来,还是咱这个在“社会主义阳光”下成长起来的苗苗好,“老老实实”,“从不惹事”,呵呵。老子很大度地表扬了下自己。   看着我竟然渐渐弯起的唇,承阳有些不可思议,“看见我做了你们家老二的替罪羊,你很高兴是不是?”瞧这模样,象个骄纵蛮横的孩子,还是我的承阳哦————老子故意按了按他带血的眼角,“你比他们还坏,委屈个屁!”承阳干瞪着我,什么也没说,我觉得他表情很奇怪,象生气,又象不敢生气————这边没细研究,那边,还没稳定下情绪的喻裴又有了动静,原烙一直按着他,喻裴只是紧紧盯着我怀里的承阳,象被勾了魂,神魂都在这个让他恨透了心,却也象痛透了心的男人身上,喻裴又要挣扎着向承阳走过来,原烙艰难地抓着他,冲我焦急地直喊,“习享,带你二哥先走吧,喻裴他这样——-”我当然也是这个意思,扶起承阳就想离开这,却这时,喻裴开了口。   他猛地推开拉着他的原烙,却没有再向我们这边走来,人仿佛无力地站在那里,眼神飘乎着不知看向哪里,声音却很冰冷,透着伤痛的绝望,“原烙,你不总说我是不是个爷们儿,是不是性冷淡,告诉你,我是有病,被人逼出来的病。———我妈妈在我六岁时就得了血癌去世了,哥哥12岁也是这个病走的,所以,我从小就立志做个医生,17岁我终于得偿所愿,考进了梦寐以求的海德堡医学院,可,何曾想,这竟然会是一个噩梦的开始。原来,在德国,纳粹主义根本从来就没有衰退过,它一直是那些最精英人种的圣典,反映在德国所有顶级大学里的青年人身上,就化为了这个标志,”他慢慢掀开了自己的衣服,腰侧那个妖艳紫红的图案,“骷髅,是的,骷髅。它叫‘SK’,是“Skulls ”骷髅党的前两个字母,这是一个由德国所有顶级大学里的优等生联合秘密成立的组织,它作为纳粹的遗孤思想,信奉极右法西斯主义,排外、极端、无与伦比的优越感。它的党徒,分四个阶层,黑色、紫色、紫红、金色,骷髅图案是被高蒸汽生生熨烫进皮肤下,永远不会消失。党内阶层分明,等级森严。————管你家世再显赫,管你身份再高贵,他们总有办法让你俯首唯诺。————原烙,”男人突然轻轻唤了声原烙,神情更飘渺,他好象忘了这里还有我和承阳两个人,仿佛只是在和原烙轻轻地诉说回忆。他慢慢抬起了自己双手,仿佛是痴了的看着自己的掌心,声音喃喃而出,却异常冰冷,“知道我是怎样由紫色阶层升到紫红阶层的吗,因为这双手,它杀死过一个女孩。你知道驴拳吗,那是一种过火的性行为方式,gangmen的过程中,插入者拳击被插入者的颈后部,导致被插入者的gangmen收缩,以便插入者获得更强的快感。这双手,拳死过一个女孩儿。”男人的笑声象死了般游荡而来,“呵呵,呵呵,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儿我甚至都没有看清楚,那晚的药太刺激了,高阶层的党徒来考验你时从来不会吝啬药品,我是学医的啊,那种稀有的‘NZ’用在救死扶伤上多好,却用来玩‘性游戏’————女孩儿死了,我通过了晋级。紫红,哈哈,紫红,意味着我能自主发展党徒,我能进入高层游戏,我不再为人所摆布,可是我,夜夜看到的是那个女孩儿血溅的颈项,我的手上都是血,都是血————我还能有爱吗,我还能爱谁——-”“喻裴,”原烙是震惊的。他小心翼翼地想要去抓住喻裴的手,可是却先一步被喻裴反抓住,眼神中始终没有焦点,“原烙,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习沫,习沫!我们多么幸运能见到他,我们都是他的游戏啊,你知道吗,金色阶层这几年都不容易见到他,————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为什么在这里?!原烙!”   男人突然象清醒了一样,眼神咄咄地再次看向承阳,手,却保护性地紧抓着原烙,“他出现在这里绝对没有好事,他又在开始他的游戏了。”   那种寒意彻骨的防备,仿佛开始的将是一场生死博弈———   119   我原来就说过,老子和这个二哥连面都没碰过几次,自然不亲,可现在,我明明就知道这个身体里住着的是承阳,承阳就不一样了,我和他亲,而且,我是亲眼看见这样一群身上有骷髅的权贵子弟如何想玩弄这个身体,就不得不让我怀疑即使眼前这样一个情绪已经失控到极点的另一只“骷髅”是不是在玩别的什么花样儿?————所以,现在场面上就形成了这样一个画面:对面的喻裴竭力紧握着原烙防备地死瞪着承阳,而我,从身前紧护着承阳,象个护犊的小母鸡,“你说的,我也不是不信,我们家习沫可能是你所说的这么个畜生,即使你现在想再用驴拳把他拳死,我也理解,”我慢条斯理的开口,他可能也估计不到我会突然这么说,瞪着承阳的眼睛滑向了我这边,我很满意这一点,待他看过来,咱眼神突然就严厉了起来,“可是,你们这么玩,作为他的家人,我就觉得你们也太不地道了,怎么,打了人一巴掌,还想要被打的人承认自己‘活该’?别这么假惺惺了,玩弄了他的身体,又给他扣这么大个妖孽的名声,我们家习沫承担不起,就算他是个畜生,也不是天生就这么活该让你们糟践的!”   “我们?糟践?玩弄他的身体?”对面的喻裴喃喃着,突然就狂笑了起来,他指着我恶毒地说,“小妹妹,我到想求你去劝劝你二哥,行行好,只玩弄别人的身体就够了,不要去玩弄别人的一生!”   他明显的讥诮加仿佛受深害的无辜更刺怒了我,老子细眯起眼,口气阴冷,“回去和祁皓龚凡他们说,人的耐性是有限度的,如果非要鱼死网破,老子绝对绝对舍得陪他们大闹天宫,”“什么祁皓,龚凡,——-”他还在装,老子彻底没了耐性,走上去打断他的话冲着他就吼,“什么黑骷髅,紫骷髅,老子没空理会你们这些变态玩意儿,你们想让人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真在他背后烫了那么大块儿,那是一整张皮啊,要不要瞧瞧,要不要瞧瞧,他现在睡觉都不能安枕,是不是你们非要玩地揭了他一层皮,你们就高兴了?就真安生了?”   我急躁地扯反过承阳就要拉起他的衬衫,承阳也没反应,任我摆布,我觉得他象个事外人,好象在看场好戏,没空去琢磨他的想法咧,到是喻裴和原烙真看到他背后那个现在已经醒目到可怖的骷髅图形,那样狠狠倒抽了口气的模样,让我解气,“怎么,是不是一整张皮,这是不是一辈子的痛苦,是不是一辈子的印记?!”   只看见喻裴定定的看着这个骷髅,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喃喃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突然盯着我,“习沫身上不会有任何骷髅印记!整个‘SK’都知道,习沫是最特殊的金色阶层,他身上没有骷髅印记!”   喻裴此时的神情————这时他斩钉截铁的模样又隐隐有种对“骷髅”甚至是对习沫的神圣维护!我觉得好笑,如果真有他所说的这个骷髅党,那他对这个组织的感情真是矛盾呐,又恨又敬,————可我现在管他对这个破骷髅什么感情,我只知道,现在他也无话可说了吧,看他再怎么编,习沫身上不是不会出现骷髅吗,为什么一出现又这么大块儿?还不是你们这些人渣变着花样找噱头折磨他————“没话可说了吧,回去告诉你们那些人渣————”我还想狠狠教训他几句,这时,手机却响了起来,“喂,我是——-”“小享姐吗,你快回来啊,习叔叔晕过去了,习裕大哥他出车祸————死了——-”小春哭的一塌糊涂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我紧蹙着眉头,脑袋里一片空白!   120   当我和承阳赶到解放军总后医院时,小春抹着眼泪就跑了过来,“小享姐,习沫哥哥,”因为这是高干病休区,非常安静,小春一抽一抽的,压抑地也不敢大声哭,这搞地我心里更不舒服,“这是怎么回事,别哭,好好说,”我抹着她脸上的泪水很严肃地问,“中午习叔叔就没有吃饭,一个人一直坐在书房里,后来下午来了两个人,他们捧着个骨灰盒说是——-”小春抽噎着没说下去,我知道那骨灰盒是习裕的,虽然和这个大哥根本也不亲,可听着,肯定还是非常难受,小春自己抹着泪接着说,“习叔叔看到骨灰盒就晕过去了,是警卫员——-”“小沫,小享,”这时,病房里走出一行内穿军装,外穿白大褂的医生,打头的我认识,周主任,总后心内科主任,上次习宠失踪老头儿卧病在床也是他亲自来照看的,“周叔叔好,我爸爸他现在怎么样,”承阳迎了上去。周主任眉头皱着,轻轻摇了摇头,“习老本来就有冠心病,这下受的刺激又不小,情况不乐观,不过,现在暂时稳定下来了,哦,对了,他在里面听见你们来了,让你们进去,你们好好宽慰宽慰他,千万别让他再受刺激,”承阳和我点了点头轻轻推门进去了。   病房里窗帘关着,有些暗,各类医疗仪器低低运转的声音,明显的消毒水味儿,都让人心里悲伤,床上躺着的老头儿看见我们进来,抬了抬眼,就一直看着我们,那种眼光————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老头看着我们的眼光仿佛心已死————“小春,去把窗帘打开,然后扶我起来,”身后进来的小春应了声,连忙去做。   “把那个给我——”他看向的是那边矮桌上放着的一个青花瓷小罐子,我们都知道那是——“习叔叔,您身体——-”小春当然犹豫着,可是老头儿突然就象发了脾气,因为身体还虚弱,声音不大,可言辞急忙而严厉,“让你拿过来给我!给我了你就出去!”小春连忙捧过去放在他手里,然后疾步关门走了出去。   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小罐子,看着我们,真正痛心疾首!   “都跪下,”他突然说。我和承阳显然都怔了下,不过,还是依言都跪了下去,他是个生了重病的父亲!   “习沫,”他的声音仿佛沉痛万分,“你当着你大哥的面,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他顿了下,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最后还是说了出口,“你是不是和你妹妹发生了关系,”我和承阳同时惊呆了抬起头,床上的老人脸庞已经爬满泪水,可他自己仿佛并不知,只是眼神哀痛甚至尖锐地看着承阳,说实话,刚才他顿了下时,我心还提着,以为他发现“此习沫”已经非“彼习沫”,可没想到竟然是————他怎么知道的?!   我看着他,承阳也看着他,俱是一脸震惊,这已经刺激到他,————“是不是!习沫,是不是!”他一手紧紧抱着骨灰坛,一手死死垂着床畔,眼中的伤———“爸爸,我们——”承阳惊呆地看着他喃喃地开口,却——雪花似地照片向他脸上砸过来,我苍白着脸地看见————是那个晚上,我和承阳都象上了妖气的艳鬼!   那群畜生!!   却听见“畜生”二字真正伴着花瓶碎裂的脆响在耳边炸开,血,顺着承阳的脸庞流下,床上,老头的身体重重地倒下,“爸爸!”我和承阳站起准备冲上去的同时,门也被打开,外面的医生们可能是听到花瓶的声音也急忙走了进来,“怎么回事,不是不让他再受刺激——-”医生都在专心照看着再次晕过去的老头儿,我站起来茫然地站在圈外,看着承阳又蹲下身去一张一张收起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只想着:好,这些人,狠,够狠!   121   第三十三章“你说老子是不是该这一家人的,”病房外的长椅上,我翘着腿靠在椅背上,眼神疲惫。承阳坐在我旁边。病房里,老头儿一直没醒,不过,情况再次稳定下来。   “你自己不就这家人的,什么该不该,”承阳淡淡地睨了我一眼,老子一拍腿,还笑地出来,“可不就这理!老子就姓习,可就觉得欠他们的,他们各个都是来找我讨债的,”我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他肩头,“你也是来找我讨债的,”我听见他沉沉地笑,“我讨债讨地光明正大,你本来就欠我的,”我也笑出来,是欠他的,即使,我根本就不明白凭什么就说我欠他的,可,这笔糊涂帐,咱就认下了。   “诶,殿下,你说,这搁你们那儿,要发现luanlun,是不是要上刀山下油锅啊,”我眯起眼,笑地有些讽刺又有些天真,感觉他亲吻了下我的额角,说,“魂飞魄散,都有我陪着你,”得!有这句话就够了,这债,注定要被他讨去了。   “习享,”这时,听见有人喊我,从承阳肩头抬起头看过去,走廊那边站着个很出色的男人,有点眼熟。   我微蹙起眉头,也没起身,还在想这是谁,“你是——-”“能和你单独谈谈吗,我是习宠的朋友。”   习宠!   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他一次,就在我刚回到现代醒来的那个晚上去习宠病房看见的三个男人之一,心,突然就这么重重撞击了下。说实话,这段时间我确实故着意不去想习宠,他突然去日本,突然只留支字片语的淡漠敷衍的态度,都让我恼火。可,这时,这种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一件顺畅事情发生的时候,他的朋友突然出现,我猛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立即站起身向那男人走去,手腕却被随即起身的承阳重重抓住,“习享,”他的眼神透着浓浓的担忧,甚至,惊惶。我突然想起,他看见过我和习宠的————古代,他是晋王时,就戒备着我和习宠的暧昧不明,来到现代,知道习宠是我三哥,而且还亲眼见过我和习宠的亲密,———我拍了拍他的手,“承阳,”说实话,我这时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他现在这个样子,就象个孩子即将失去唯一的宝贝,他敏感地听不得“习宠”两个字,仿佛我一过去,就————我为难,不过,还是他主动放开的手,我朝他点点头,他脸色难看地别过头不理我。还好,这时小春从病房里出来让他帮忙做点什么事儿,他跟着进了病房。我叹了口气,走向那个男人。   “我叫钱黎,上次,在习宠的病房我们打过照面,”我点点头,“是,是习宠出了什么事儿吧,”我问地声音很沉,可,天知道,心里有多难受,有多害怕,他沉重的这一点头,当真让我脑袋重重一懵,“他在日本——-”我甚至不禁抓住了那男人的衣袖,男人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滑过一丝阴冷,“有人搞鬼,习宠根本没去日本。我们把日本翻了个遍,明的,暗的,也没发现他的踪影。他失踪后,总共给家里打过两个电话是不是,一次,你接的,一次,你父亲接的,”我急忙点头,“我们翻出了两次通话记录,来电确实来自日本,神奈川,而且,声音也是他的,可是,却是拼接出来的,这些人做的非常细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能追踪下去的,线索全断了————”“那习宠——-”我颤抖着唇,心,已经彻底乱了,“也就是说,人是死是活——-”脸跄白,眼睛酸涩地象要爆裂,可就是流不下泪,原来,他不是敷衍,他不是任性,他是根本就————他竟然不知是生是死地————多长时间了!多长时间了!————我一时混乱地,摇摇欲坠!   “我们一直在找他,动用各方面的力量在找他,我们有感觉,习宠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本来不想惊动你们,就让你们觉得他在日本,省得他的家人为他担心,可是,听说他的大哥最近出了车祸————我们,我们觉得,这说不定有什么关联,正着手在查,今天,我来是想通过你多了解一下你大哥的情况,习叔叔好象也受了不小的打击,不能再让他知道习宠——-”男人担忧的声音还在耳边回旋,我麻木地听着,仿佛这一切都不是真实————   122   我知道自己现在心思沉郁,但难能还可以做到头脑清晰。人,象很重,又象很轻。   老子如今的景遇:父亲病危,大哥身亡,二哥魂散,三哥失踪。能自我插科打诨句:三个字,可怜呐。   不过,接连的刺激到不至于让我死去活来,其实,说实话,只除习宠,其他人————难受是难受,感情还是淡了些。   习宠————   想到他,心真他妈象针扎着疼!!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不见了”?!我真不认为他已经死了,是真不这样认为!不是我真对他有多深多厚的依赖,是,那样的“妖孽”这样死————不能想象!   太窝囊!   不是吗,无声无息的消失,就算遭人暗算,这样————死了?习宠,老子都替你丢脸,太窝囊!   我烦躁地轻啧了声,躺在我怀里睡地也极不安稳的承阳也跟着动了下。同样还是病房外走廊的长椅上,已经夜半十分,我和他都不可能回去,老头儿病危着,又不敢在他房里守着,怕他哪一下醒了,又看见这两个“不肖子女”,受刺激了,再来个紧急情况。只能在外面守着,我先靠在承阳怀里睡着的,现在半夜醒了,承阳熟睡在我怀里了。   既然已经彻底醒了,晕黄的灯光下,我就捧着承阳的脸庞发着呆。   确切讲,这是习沫的脸蛋,承阳本身的容颜比这张脸要美的更惊心动魄,我努力回想着承阳以前的模样,应该非常深刻的,最后仿佛只残留下一个,“艳”。朱唇傅粉下暗藏心机,承阳这样的孩子多让人心惊。   可,习沫呢。眼前这个身体是他呢,他也“艳”,可他的“艳”藏在迷雾里,稍一露脸,就让你付出所有的身家,甚至性命。这样的兄弟,我到宁愿永不相见。   习宠————   我又想到他了。这样说来,他确实是我心头肉。他的艳丽承载着我最惬意的生存概念,慵散,随性,精致,机灵,即使有心机,也是如此优美。我愿意永世和他这样乱七八糟的纠缠下去,可,他给我机会了吗?   给我机会了吗?   我知道自己这样一滴一滴从眼睛里掉下来的东西,叫伤心。可,我是愤怒的,也是失望的,他这样把我丢下,太窝囊了,太窝囊了————   “习享,你眼睛里住着个寂寞的女神,她颤动着腥红的嘴唇,等待着最后一场倾城之恋,——-”   曾经,他指尖摸着我的唇说,我咬住了他的指,笑地象个蒙蒙未凿的稚童,   腥红的唇,   腥红的唇,   腥红的唇,————   我着迷地竟然看在了此时承阳的颈项上,————   那上面挂着一个小瓶,此时,泛着腥红妖冶的光亮!   我一点点靠近,靠近———   “习享!!!”   耳边只传来承阳惊戾莫名的呼叫,   我,硬生生咬碎了那个小瓶,腥红涂满血唇,   只在微笑里,我仿佛魂飞魄散!   (仰天长笑!同志们,撤!妖孽们要横空出世,群雄逐鹿,斗!斗!斗!)   123   第三十四章“我不能停下你的欢扑象玻璃上的舞步美好与危险总是如此上路却远离归宿我也不能跟你说你胸口的蝴蝶像屁股在刺眼与邪恶的凝望中飞出性了 爱了 玫瑰绞肉杀一百个男人脱99次衣服恶魔之母弹起生命不能承受的爆乳你和孤独在灵魂离开的最后一眼里装哭而幸福是猪”我是如此激情昂扬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灵魂大声叫嚣着诸如此类不伦不类的句子,嗡嗡声搞地老子热血沸腾。睁开双眼才知道,原来四周是这样安静。   简陋的处所,古色古香。脚旁一颗四脚薰炉里面青烟缭缭,绕地老子精神陡然一清醒:个娘西皮!这是哪儿?   一动,牵拌住头发扯着一疼,才发现自己一席长发,柔绸白衣白裤,且分外柔软若无骨的身体,——老子一个骨碌翻身坐起,原来这是一软榻下,软榻上,还躺着一个和我一样白衣白裤的人,我俯近看清了他的容颜,呼吸一窒。   世上有这样的美人儿,是不是罪过?!可这个美人儿,我认识。这才是真正的燮承阳,他依然还是个少年,不过比原来模样还是要稍微长大了些,美地更惊心。   这他妈搞鬼!此时我是谁?他是谁?哦,不,确切说是,“我”的身体是谁?他的灵魂是谁?   老子望着他微微张开呼吸的绝色红唇,手慢慢靠近,————是想先发制人,掩住他的命门,却,一掌猝然抬起狠狠扣住了我逼近的手腕,人翻身而起,眼若寒星,凶狠戒备地瞪视着我,“你是谁?!”   两人同时厉声而问!   然后,———这样的熟悉感不是一朝一夕能参透了知的,彼此注视着,彼此渐渐放下防备,“习享,”“承阳,”是的,他这是回归本宗了,这就是承阳。可我呢,瞧他下一秒眼红地把我搂进怀里紧紧梏着的模样,“佛隅,佛隅,”那一声声哀戚,那一声声失而复得的哭绝,我不禁悲哀地想,老子只怕又变成佛隅那个小模样了。   沮丧地推开他,老子仰起头叹了口气,再看向他,承阳宝宝依然眼红通通地望着我。他能第一声喊我的是“习享”,我相信,这个他,是和我一起从现代又反穿回来的承阳,可,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这一切又是怎样发生的?我记得,我咬碎了他脖子上的那小瓶血————我在沉思,原本依依看着我的承阳也象冷静下来,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这四周,脸色也仿佛有几分阴沉下来,“我们这是在哪儿?”我问他,他却又盯着我,突然柔柔地笑起来,“原来佛隅就是你少年时的模样,习享,”我假吗假地也笑了下,突然欺上他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别跟我装傻,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也任我抓着他,手环上我的腰,轻轻抚上我腰间的发绕指打着圈儿,眼神清澈,“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你能和我一起回来,我很高兴,”“呸!”我手已经掐上他的脖子,“承阳,承阳呀,你跟我玩心眼了呢,”我声音冷,眼也冷,掐上他脖子的劲儿一点也不假,“老实跟你说,我一点儿也不想待在这个时空,既然上次我能一死就回到原来,这次,我想我照样可以——-”“是吗,我到也想试试,不如你先掐死我如何,”出乎意料的,他真放松下来,任我掐着他的脖子一点点攒劲,他的眼中————我看的很清楚,是渐起的绝望,这让我马上松开了手,他却闭上了眼,颓然倒在了床间,人仰躺着,苍白无力的声音传来,象一叶无依的扁舟,“那时我失去了你,伤痛欲绝,我天天梦到你,你生活的很快乐,可我为什么要这样痛苦,————我登上了皇位,我得到了一切,我二十三岁生辰那天,如愿统一了北方,————可第二天清晨一睁眼,我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我成了习沫,可我找到了你,我很高兴,也许上天听到了我生辰最大的愿望————现在,我又回来了,你也跟着我回来了,不好吗,可,为什么是这样,————我只有十五岁——-”他象在自言自语,是一种不能全然如愿的绝望。   而我,彻底是迷糊了。   124   情况当然诡异。我听懂了承阳的意思,他在穿越前已然二十三岁,且当上了皇帝,可现在,他十五岁,显然还只是个皇子,且————   当我和他掩下面上的纷乱,见机行事摸清目前的状况后,承阳更是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告诉我,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应该是朋末二十二年,正是大燮王朝南下进军南陵之际,而,原来的历史事实是,这次伐陵主帅是他燮承阳,承阳说,这个伐陵主帅他得来还颇为周折。可如今的局面是什么?圣上亲封的“大将军”竟然是他六哥燮羊祜!而他,“年幼体弱”的晋王燮承阳只是作为“随军亲贵”来“实习观瞻”的,据说,这个“燮承阳”还是个“骄娇二气”的“弱公子”,平时养尊处优,根本不愿随军,是圣上太疼爱这个小儿子,觉得不能把这个儿子真惯成个“没用厮”,硬是将旨遣来,可还是宠爱的没了个边儿,原本行军打仗,一切应轻装简行,可因为有了随军的这么个“娇主”,仪仗排场硬是翻了个倍,如今,军中多怨言,说,跟了这么个主儿,哪是打仗,保护照顾他都来不及。所以,现在晋王殿下是被象佛爷一样供着护着,可真没多少人真心把打仗这事儿和他多说道。   承阳气的就是这!历史发生改变到在其次,这点我是知道的,毕竟我在这个时空时还是见证过这个小王爷的谋略抱负,真没他们现在这样认为的“没用娇气”。承阳同志城府深,且忍耐力自制力强,他头脑冷静,且从小即博览群书,见识大,就算真还有些贵族的娇气,可也不至于被说成这样。其实他冤,我也替他冤。他坐那儿一声不吭,我到在一旁柔声开解,“要不,咱在把帅位夺回来?”呵呵,这话最对他胃口,他一下抱住我头倚在我胸前长叹了口气,不过,这孩子到真是阴隼惯了,他说,“没那么便宜,夺什么夺,我要让这些人亲自奉上!”我也长叹了口气:这可不就是承阳?   说起我现如今的身份,到和那时没什么不同,依然叫“佛隅”,依然是“晋王的宠侍”,只不过这个“宠侍”还真为“晋王的纨绔气”增添了浓重的一笔,据说,晋王年幼,却偏爱龙阳,他最宠这个“佛隅”,宠到甚至“同吃同睡”,一日不见,甚至“哭闹不止”。既然,外界一直以为“佛隅”是个清秀少年,我当然现在一直对外还是着男装,被人仍恭奉一声“公子”。不过,现在到没脚镣了,我曾讪笑地和承阳提起过那个后世“神秘无价”的黄金脚镣,承阳同志幽幽地说,“你如果还不听话,我照样给你上一个!”当然,咱俩现在是绑在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经历过那个时空洗礼的承阳实际年龄也应该有二十三岁了,他沉稳也要理性多了,我觉得,现在,他才真正成妖了。   话说回来,这个变故对承阳而言,也许残酷了些,毕竟历史眼看着发生了偏差,人的命运————不过,我就想明白了,既然,我能重回这个时空,且一切有了转变,那习宠呢————他是不是也在这里,还是那个福禾?其实,我也自各儿旁敲侧击了些信息,依然有福禾其人,而且,依然还是那个权势滔天,正承盛宠的“大佞臣”,希望是他,希望是他————我如今,只渴望能找到他!   命运的卷轴再次在这个时空滚动,奇异地,这次,我到从容了许多,甚至,有丝丝期盼,我觉得,灵魂中有个重大的缺口正在缓缓打开,————我总觉得,这里,我将看到命运的全部。   125   “殿下,六殿下请您去帐前,”太监进来递话时,我和承阳正窝在榻上斗蝈蝈,“不去,”承阳一边哄着他那蝈蝈儿,长发披着,一件暗染荷花丝衣,忒不耐烦,“可殿下,这已经是————”太监哆嗦着还没有说完个整话,榻上小爷一撂堂子蝈蝈笼已经朝他甩去,“狗奴才!学会顶嘴了啊,来啊!下去掌嘴,教教他怎么回主子话!”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太监哭号着就被拖了出去,承阳跟我使了个眼色,老子扬扬眉,抱着我那蝈蝈笼赤着脚也是披着发懒散地踱了出去,靠在门廊子下,一手敲着蝈蝈笼,一边看着廊下两个太监轮流狠狠掴着那“替罪羊”的嘴,血慢慢呛出来,真真可怜。   也活该这太监可怜,怎么今天轮他传话呢,正赶着小王爷要立威,他,撞枪口上了!   是的,承阳此举,就是为了立威,现在的状况是不象话,他那六哥完全不把他放眼里,就当个养华丽笼子里的娇雀儿,好生供着,却有时招呼的根本就象是蔑视!军中现在有两位皇子,那些朝廷的文臣武将一个都没上这边来打过招呼,却一日三省去老六那边请安,这还没真到战场上呢,还在行军途中,还在大燮王朝的领土上呢!那些地方官员,驻扎部将,也象完全不知随军还有位十七王,他们还真当这位晋王殿下是个养在深闺里的“娇少爷”哩!   要立威,老子也是赞同的,所以,这“助纣为虐”的事儿老子自然好好搀和着,这狐假虎威的小模样,老子此时可做足了。走到廊下,我双手背在身后,阴狠兼嘲虐的先吐了那已经被打地淅沥糊涂的太监一唾沫,“呗!小不张眼睛的,现在各个都知道择主子看人了啊,我们十七殿下那是皇上身边养大的主子,怎么,殿下这一出了京,什么礼数都给拉耷到脑袋后面去了?前儿,给皇上请安,咱们殿下侍奉左右,圣上哪次不是亲督准着礼数不废,待咱十七爷那是孝纯懿皇后的面子,现在,你们这些奴才长胆子了啊,————”老子是大着嗓子骂骂咧咧,一园子人跪着满地都是,就看着我抱着个蝈蝈笼只往园子外的方向上窜下跳地嚷,那小人样儿————呵呵,是个人都明白,咱这是指桑骂槐呢,谁也都知道,那园子外正立着准备来接晋王去帐前的侍人,他们都是六王爷那边的人。   “打!继续打!直到打到这奴才知道怎么回主子请主子的礼数!咱孝纯懿皇后可在天上看着呢,她的十七殿下可别被个奴才轻慢了去!”   老子呼啦啦跑进殿去找水喝时,看见承阳同学抱着肚子倒在床上笑地可他妈纯真痛快呢,朝我竖起标准的大拇哥。老子遥遥抱拳承让。   126   第三十五章这是有一说一啊,虽然老子见长得好的各色犊子也不少了,原来咱们在“炮楼”那“嫖”的可都是最正宗的“妖油子”,有范儿极正的“学院派”,也有俗艳至极的“市井派”,可,现在不得不说,要称得上“绝色少年”的,那些一比,还真和眼前这只————啧啧,承阳这孩子咋就能长成这样?   黑色,罪恶,美艳,华丽。你说这些词套在一个少年人身上该是咋个效果,他就一袭炙白锦缎长袍,腰环龙纹金带,冷艳和热烈混合在一起的眼神和欲滴的唇色,真象可卡因的糖衣,看一眼都会中毒。   此时,也是一身少年装扮的我和他信步走在去前庭的路上,后面大群太监侍卫隔十步远小心翼翼紧跟着,是的,那一“指桑骂槐”很有点效果,六王爷亲自来请,场面虽尴尬,咱十七殿下又不大不小耍了顿脾气,折腾到真拔到“份儿”了,才悠闲向前庭踱去。   “啧啧,说实话,承阳啊,你这身段如果在前里门打拼个一年半载,保准一个加强连的肥凯子傍着了,”我手搁下巴上猥琐地说,可,眼神绝不下流,承阳瞄了我一眼,淡笑开,“我也说实话,现在那些真凯子他不见得喜欢上这样太正点的,也许,他们更喜欢象你这样‘有点抱歉’的,”我一愣,随即,朝他一假笑。哦,现在到忘了,承阳同志可也算是个“现代人”了,这家伙的学习适应能力真到了惊天动地的地步,当然也是因为咱家本身那个祸害习沫在原先那个身体里还残留下太多的“能力”,全被承阳同志自动接收变成了自己的了,就比如这一条,嘴巴毒。不过,咱现在是“有点抱歉”,不知怎的,这个“佛隅”脸上开始有雀斑了,这在人人“面如粉玉”的古代可不就抱歉?   还有,让我挺不舒服的是,这次回来的承阳可叫“如虎添翼”,即有现代丰富的知识积累,再加上这小子本身骨子里的天份,他算短短几天就玩转儿了,老子学问没他大,原来第一次穿越还占个“比他文明先进几千年”的优势,现在,————哈,全没了。   老子是有点憋屈,可也没什么办法,总觉得老天对承阳这个人真的相当厚待,老子总有种给这妖精当走狗的感觉,陪着他上天入地糊天搅地的疯玩儿,————这感觉是有点窝囊。因为,咱再次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还要仰仗着这妖精苟活。   当两个雅贵绝伦的少年走进前庭时,明显感觉众人眼光的一窒,“十七弟,”不管怎样,歧王燮羊祜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亲热地起身迎过来,“参见晋王殿下,”余人纷纷下跪。脸色看不到,可起码身姿都非常恭顺的,“六哥,”承阳也伸出手扶上他哥的手,真正一副“兄友弟恭”,然后,很得体地微笑着,“各位都请起吧,”让人看上去这位“娇气公子”很平易,还有几分“娇憨”的侠气,然后,各个归位。上下开始你来我语的是些官话套话,承阳殿下这时又充分展现了他的另一面,该接话的就接话,不该他参与的,他微笑看着,“大家公子风范”又有些沉静儒雅模样。   我看众人恐怕也是没多少人真正见过这位皇上最宠爱的十七子,模样刚才一现身时已经惊艳了一把,这再一相处,不少人,刚才或防备,或惶恐,或猜忌,或生疏的眼神,起码这时都趋向平和了。   承阳优雅地正拿起杯盏喝茶,这时一个中年模样蓄着两撇八字胡的男人向他走过来,双手抱拳一弯腰,“给十七殿下请安,”态度虽恭顺,可也平淡不惊。这人是现在两位皇子下榻行邸的真正主人,漠菏县令王瑞。   只见承阳放下茶盏,亲自起身掺起,“叨扰王大人了,”这态度亲热些也不至于引起人多大侧目,大军行至哪里,两位最尊贵的皇子下榻之地当然是当地最高长官亲自安排,这一路下来,也有不少地方官员腾出自己的住处伺候两位皇子,不足为奇了,两位皇子住在别人家里对主人亲近些也不为过。只是,前几处,承阳一直没露面,漠菏县这里他才小“闹”了一场————为什么特意要在这里才“闹”?就是为了这个王瑞。   127   妖精们都会未雨绸缪。   “习享,你知道我们要想打翻身仗应该从哪里开始吗,”这是前几天某一个午后,他放荡地躺在我腿间啜息着突然问的一句话,当时老子全是湿漉漉的,哼哼了声,“什么时候起义,老子跟着掀杆而起,”其实根本也没上心,累呗,“肉搏”了一个多小时咧,而且一切都还没结束,他吮吸着我的腿内侧,很香艳,啜息也很香艳,可说的话却象个孩子兴奋,“漠菏县令王瑞,那是个和你一样的流氓,结交的三教九流很有用,”“放你妈的屁!老子哪里是流氓,老子那是‘农民起义者’,没老子这样的基层组织,你们‘上层建筑’个屁呀!”   老子踢开他的脸翻身爬过去拉住他的腿就压了上去,双腿更色情地摩挲着他的腿,手指摸着他的唇一圈一圈,要笑不笑地瞪着他,这个祸害此时比老子更会搞色情,真真迷死人,他的唇顺着我的手指暧昧地呼着气,手依然探向我下身,那要命的手指,那更要命的眼神————“农民起义者,那就要麻烦您帮我演出‘泼妇记’了,让我好见见您的这位同志,”于是,才有了今天刚才那出“指桑骂槐”。   承阳说,趁着燮羊祜照例接见地方官员的时候见见这个漠菏县令最自然。他说,这个王瑞在官场上并不得意,可私下里可是个人物,有些歪心眼子,也有些名利心,好好重用,会有异想不到的收获。至于,怎样个结交拉拢,这人到底有多大水深,重用后又真有什么收获,还有,这些,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他没机会说了,因为,我当时已经把他折腾个死去活来了。   而且,那些我也不关心,我说,承阳现在已经成精了,这一切一定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而且,我敢肯定,后面怎么做,他一定也已经有周全的计划了,老子只看收获就行了,过程,我陪他玩儿。   128   其实,“男人”真的是一个很厚重的词语,它因为有了“智慧”,而让人深感它的份量。   今天,承阳的一场“作秀”确实完美无缺,我到现在看着这个静静沉睡的少年,看着他那双洁白修长的手,依然脑海中只沉淀下一个词,“优秀”。   “王大人,你们家的牛肉汤非常美味,”这是下午,这位年轻的晋王殿下在主人的陪伴下游逛他屋后的小花园时说出的第一句话。主人愣了下,因为今天饭桌上的牛肉清汤显然很不受各位随行臣公待见,可主人将它做为主菜早早奉上,显然这是日常很合主人口味的一佳肴。   主人微愣后,很场面的微笑了下,微垂着头恭顺的说,“承蒙殿下喜爱,”不惊不喜,看来他也只当这是这位小王爷客气的应酬话,却不想,承阳下面能说出,----“如果本王没品错,这道汤里是用牛里脊,月桂,百里香,胡萝卜,芹菜熬制而成的吧,汤呈普洱茶色,清澈见底,却味香醇正,这才是真正会尝汤人的喜好。王大人不必介意,这世上虽有许多惯食荤腥繁华的肉徒,可也有和您一样能细品清淡的雅客。”   承阳笑地一派风雅,随意在一开阔的凉亭内坐下,随行的只有我和那主人两人。承阳坐下后,我也摇着扇子在另一侧坐下,有趣地看着这一幕。主人此时仍恭敬站着,却已稍稍抬眼,望向承阳的一眼已非寻常。是啊,这话中的深意,这位大人应该听懂了吧,晋王殿下在表明,自己和那些“不识货”的“俗人”可不是一路,他能识得你这个“不受众人待见”的“牛肉汤”!   是这个意思吗?   主人那一眼很匆忙,犹疑惊诧都在那一刹那,我看清楚了,相信承阳也看清楚了。也许主人此时更想听到下文,可承阳同志又开始四两拨千斤,“王大人,您相信海枯石烂吗,”靠!老子要是正在喝茶肯定要喷他一声,他这是问的什么?!   呵呵,王大人显然也被吓着了,这次抬眼一点也不沉稳了,完全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点也不受影响的少年皇子,“臣,臣,----”是难为个大男人了,你让人家怎么答嘛,可承阳同志又是忒艳丽的一笑,很真挚哦,“不瞒大人,小王曾经是不信的,海其实很容易枯,石,也容易烂,雨水,很可能不再来,沧海,不会变成桑田,海枯石烂的永恒,原来不存在。可,现在小王相信,因为即使海枯石烂的永恒不存在,但是如果一粒细沙里都有一个无穷的世界,一刹那里想必也会有一个不变不移的时间。我相信我以前不相信的。”   如果不是有个王大人此时不知什么滋味的矗这儿,老子现在真想一脚PAI飞这孙子,他现在“文艺腔”给谁看啊!可谁想,下一秒,----“王瑞,你相信我吗?!”   他盯着他,问地这样专注,甚至狠绝,那种不拖泥带水的坚决,----眼前的中年人突然跪了下去,“殿下,”承阳同志却是慢慢直起身,口吻很淡,没扶起也没让这人起身,只是淡淡中带有无可睥睨的自信与高贵,轻轻地说,“让你相信我,肯定也要付出我的诚意。您的小公子出生后胳膊上有一小块红色,后来六七天后就变大,十来天时候已经和拳头一样大---”“你怎么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猛然抬头,显然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甚至,眼神中有了深深的防备。而承阳只是很真诚的盯着他,“我可以治好他。”   很自信,那是属于现代人的自信。   而后,他确实让我见识到这双养尊处优的高贵双手如何在一个婴孩的胳膊上施展完美的“刀功”,他怎么能把刀口处理的那样精致?他怎么能如此有条不紊地在如此简陋贫乏的环境下做好手术的每一步?   是啊,习沫的好技术哦----事后,承阳同志还是揉着额角很真诚的评价了一番,“你二哥虽然畜生,可却是有真本领,这种小手术对他简直小菜一碟。那孩子属于肿瘤类血管瘤,如果在现代,甚至根本不用手术,注射尿素就可以了,----”你知道怎么来形容我当时的感受吗,这孩子,已经到让人害怕的程度了!他这样发展下去----老子既喜且忧哇!   129   我知道自己一直不是个善于在长期忧郁中生存的人,所以,基本上能做到随遇而安,虽然,也不否认有些娇生惯养下的臭毛病,可,劣势下自我调节能力还是不错的。总之,老子现在吃好睡好,能心态平和地走一步看一步。   今儿个太阳不错,我赖在床上睁开眼时就看到了,一时兴奋,爬起来光着脚丫就往屋外跑去,惊的门口侍侯的小太监们直嚷嚷,“公子,公子,仔细扎着脚,”叉着腰,眯着眼,老子在阳光下满足地大呼了口气,这小地方,虽然是南方,可阳光的味道真有些雪域高原的干净,一点也不黏糊,没有暗角,惟有亮堂,清晰、分明,使人宁静,也叫人疯狂。   这样舒服,搞的我想喊,想吼,想跳,于是,您个别以为咱神经了,我真地甩开袖子跳起来了,很有味道的藏族舞蹈,一边哼哼,一边甩着袖子,所幸,这古人的袖子长,长袖拂风。藏谣不见得哼地准,舞也不见得跳的美,可自己那翻飞的心情,----一个字,爽。   等老子发完疯,再看到这一院子傻了的人,----太监侍女们不说了,面色石化且还能记得在我看过去时恭顺小心地低下头,只是,那站在门廊里的一众将军官员,排头的六王爷----那个目瞪口呆!   我是个不怕丑的,面色如常盯着那些人,可还有比我更不怕丑的,随我从床上爬起来一直倚在门边上瞅热闹的承阳这时却是衣衫也不整地向我慢慢走过来,拦腰一抱,也盯着那边的六王爷,“六哥,我的佛隅舞跳的怎么样,”晓是这些人都是官场上混出油的人了,再惊诧的事情这会儿也缓过神了,大臣们纷纷得体垂目,把所有情绪掩饰地滴水不露,六王爷也是一派波澜不惊,“十七弟,身体好了些吗,这霜寒露重的,还是要多加些衣,”慈和的微笑,面上功夫做的完美无缺,自从上次承阳那样阴不阴阳不阳地耍了顿小脾气,这六王爷会为人啊,是时常亲带着一众官员过来探望。昨天承阳不知又想玩什么花样,称病在床上躺了一天,这不,一大早燮羊祜就来报道了,承阳抱着我走到门廊下放我坐在栏凳上,自己更是不管不顾的蹲下,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棉巾包裹着我的脚抱在怀里,眼睛却是一派天真地望着他六哥,“谢谢六哥关心。我昨个啜症的老毛病又犯了,连累地佛隅也没睡好,我恐怕捱不上去南边了——-”后面几个字说地极轻,又象极委屈,他还抱着我的双脚蹲那儿小心地擦拭着,这是怎样荒唐的一个画面啊,堂堂这样一个尊贵的小王爷披头散发地蹲那儿象对待千金之宝地小心拭擦着一个幸宠的双脚,一众朝廷众臣就这样不可思议地望着,————我想笑,终还是忍住了,只有顺着他刚才说的话意打了呵欠痴不痴呆不呆地眯眼看着太阳。估计燮羊祜也早受不了这两傻子了,“十七弟,身体还是要保重啊,既然暂不能随军前行,要不先就在这漠菏养几天,等好些了再做打算,你这样,可不白让父皇担心,”承阳抱着我的脚只能很娇气地点点头。看样子,顿时,一院子人好象都有松了口气的样子,是呀,这样个小祖宗,又娇气,又骄横,还荒唐地不成体统,跟着哪哪儿都不让人省心,这是去打仗,又不是专门伺候着他耍小性子?   一众人有礼退场后,我看见那小魔王抱着我的脚呵呵直笑,“习享,你刚才那是跳大绳呐,”老子一脚毫不客气地蹬过去,“老子那是招魂呢!小孽障!”   130   第三十六章大军第二日即出发向南推进了,承阳在王端那小宅院里又继续装衰了几天,终于在某个傍晚,和我换上利落朴素的布衣,戴上黑纱斗笠,两人分别跨上一看就是良驹的好马,在王端的安排下从他家侧门出,疾驰而去。   残阳红的象血滴子,马打着前蹄潇洒转圈儿,我拉着缰绳有说不出的豪情万丈。这次可不同上次了,老子现在下没有黄金脚镣梏着,上脑子里也没这算计那小心的,是到真正去领略一下古战场的时候了!承阳一定是打着另组类似“突击队”先深入敌军的主意,瞧这些一看就身手非凡的黑衣年轻人,人人执剑,目光精狠------承阳说这王端有些名堂确实不假啊,瞧他结识的这些人----谁知,我竟想错了。听听这王端对承阳说什么来着,“殿下,您执意要只身入南陵,微臣觉得还是非常危险,毕竟两国即将交战,现在边境形式相当凶险,”承阳只是摇头,黑纱一直未掀起,看不见里面的表情,只听见,“王大人帮到这里小王已经十分感激了,我和佛隅这次去南陵并不是为战事,只是单纯寻亲,佛隅有个失散多年的哥哥在南方,我不想惊动任何人,”我勒着缰绳往前走了几步,黑纱下的表情讥诮万分:这狡猾玩意儿,对已经收服的卒子还存着这样的戒心,又拿老子说事儿,我哥哥?老习家是没人了吧,一死一失踪两离魂,—————再回想那个世界,总觉得习家就象个幻影,怎么他家里的人都象泡沫一样,轻易可以说没了就没了————原来这些黑衣劲装的年轻人确实并非善类,他们都是江湖上走“私镖”的死士。所谓“私镖”是指朝廷明令禁止流通的货物,比如现在战时,刀剑兵器就属于这一类,而这些亡命之徒这次就是押运一批刀剑火药到南陵。承阳对这桩眼皮底下有利于南陵的军火交易仿若未见,他仿佛只想利用这些人的“暗道”潜入南陵。再想想那王端也是对承阳够忠心的了,他这种见不得人的交识都暴露给承阳了,这也说明,承阳这小孽障收买人心的本领到了何种地步。   王端肯定不能向那些人透露承阳的身份,所以,承阳和我就象他自己说的“是去南陵寻亲的两兄弟”,这些人见我俩虽都蒙着脸,可一看这平时养娇了的柔弱身子板儿,年纪又小,只当是哪个败落了的富贵人家的两娇少爷,眼神冷漠地也未加多理睬。我和承阳就一路乐得装可怜娇弱,露宿时,他们那些年轻汉子围着火堆光着膀子豪爽饮酒吃肉,我和承阳就窝在远远的草堆里小口啃着王端早已为我们准备好的馒头干粮,老子是劳动人民出生,这苦咱还吃的怡然,可承阳,他那胃精致惯了,吃几口就饱了,他这身子骨本来就弱,还只吃这一点,我有点瞧不起,可也心疼,“我去拿点热水,给你泡着再吃点?”我扳过他的肩哄着他说,他又转过身侧躺回去,摇头,“不吃了,”我放下手里的干粮向他挨过去,从他身后环抱住他,点着他鼻尖,在他耳边讥诮地说,“这点苦吃不了,做不了大事的,”他闭着眼哼哼,“我不是吃不了苦,我是真不想吃了,”嘴硬!   可看着他眼底的阴影,心还是疼的,于是,我把他抱地更紧,“给你说个笑话吧,笑笑肚子就不饿了,”他向我怀里更靠近了些,手也拿上来扣住了我的手,“说个带色的啊,”“屁话,老子哪个笑话不带彩儿的,”承阳沉沉笑了,翻过身来也抱紧我,咱俩现在脸对脸,心贴心,捆扎地象一团炸药包一样紧,“说,”我望着他月夜下美丽的惊人的眼睛,吊儿郎当地开了口,“有个小学老师在解析‘乳’字的含义:乳即是小的意思,如:乳鸽、乳猪、乳牙——要求小明用乳字组词并造句。小明说,因为现在房价太高,所以我家只能住50平方米的乳房。老师汗,说,再造一句,小明又说,我太小了,连一米多宽的乳沟都跳不过去。老师大汗,再造一句,小明说,老师,老师,我真的想不出来了,我的乳头都快想破了!”   老子一会儿学着大汗的老师,一会娇声奶气地学着小明,抱着我的小魔头早已笑着滑了下去,真正咬着我的小豆豆,含糊不清掩都掩不住笑意:“习享,你的乳头真的快破了!”   131   “真难以相信,你让老子六天穿着这身脏衣服跟着你在马背上长途累奔,火急火燎地潜入敌国,就为了来看----这儿的妓院?”   话虽这么说,老子却是眼放绿光非常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盛景儿。“绮窗丝幛,十里珠帘,灯船之盛,甲于天下”,这古江南月夜下的香艳真是养眼至极,滑腻的胭脂水,耀眼的珠光宝气,薰人的脂粉铅华,酿造了一个多么妩媚又凄婉的冶艳天堂。   灯红酒绿,笙歌笑语,印在河岸畔的两黑衣少年身上真是流光溢彩。我已经下马牵着马目不转睛地笑看着这一切,老子一酒池肉林中厮混出的花花子弟来到这烟花之地自然就象到了家,兴致盎然着呢,可反观那个带我来这儿的小妖孽呢,----承阳一直没下马,依然几分高贵冷淡地端坐在马上,他什么意思?我仔细看了看他黑纱掩隐下的眼睛,那里面竟然有几分懊恼,“殿下,解释一下这怎么回事啊!”我扭头冲他嚷,他也没搭理我,拎着缰绳皱着眉头骑在马上来回踱了几步,仿佛深思地看了看对面那烟红竹绿,下马,然后竟然掀起黑纱,又扭头前不着村后不着地儿地对我说了声,“把面纱掀起来,笑。”人已经被他牵起来拽着向对面走过去,他妈的,笑什么笑?!怎么笑?!老子怒地一头雾水,却见他已经牵着我走到一颇大的店面前,“姐姐,”乖乖,眼前这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笑的花枝乱颤正在招揽嫖客的“花花老母鸡”眼睛都直了,只因为,突然走到她面前甜甜喊她一声“姐姐”的少年————妖精!妖精!承阳同志这么笑真能准确击倒上至八十、下至八个月的雌性动物,太甜了,太甜了!   老子跟在后面也笑地甜,他要我笑地嘛,甜地都快腻出糖了,睁着大眼也望着这个“花花老母鸡”,“姐姐,我和弟弟是奉家母的命令来此地还愿的,怎么,这里不是应该有一座叫‘虚空’的寺庙吗?难道我们走错了?”   “寺庙?”老母鸡被两张甜甜的笑容晃地都快成痴呆状了,“寺庙,寺庙————哦,小公子是问‘雀葵’那座破庙吗,那庙在后面蒙媸山山脚下,可是不叫‘虚空’啊——-”老母鸡恍惚地呢喃都还没说完,承阳一声“谢谢”已经拉着我翻身上马疾驰而去,风中,还能听到老母鸡如遇天神般地激叹,“仙子啊,仙子啊,”可老子已经没那个精神去嗤笑那老花痴了,蒙媸山?————这名字怎听地这样熟悉呢?   132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可,和尚咧?   这庙有够破,断壁残垣,庙墙里的土地上长满青草,墙与墙之间空空荡荡,甚至连一尊佛像也没有,要不是门口歪斜下来的石板上刻着“雀葵庙”三个字,这简直就是一座坍塌了的破房子。   哦,有香案,却是灰层累累,冥黄的经幡乱七八糟纠结在一旁,老子不禁想,这是供奉的哪尊佛咧,这佛家里可够穷的,承阳一进来就一直站定在门口盯着那个“雀葵庙”的破石板若有所思,不象我逛来逛去,“你找这破庙干嘛,瞧这儿破的,和尚们早跑了,”老子没意思的随眼瞟着这一切,突然裤脚被个什么东西绊了下,我用脚扒了扒,是个以三、二、一梯形组成的很奇怪形状的东西,脏不啦叽的,我也没在意,踢到一旁,“走吧,这什么也没有,你不是找的叫‘虚空’的庙吗,这破庙叫雀葵,——-”“虚空虚空,不就是如此吗,世间的一切原难窥破,你认为是善的,未必是善;你认为是恶的,未必是恶;你认为积极进取匡济苍生,实际上毫无意义;你认为所作所为惊天动地,实际上这些成就在茫茫宇宙中约等于零。本来无一物,何谓之破?何谓之不破?何谓空虚?何谓之庙?何又谓之佛?破庙形虽破,其意不破,”我正皱着眉头跟还在想什么的承阳说,就听见身后一清清朗朗的声音响起,这破庙之内突生如此纯粹的音色,确实让人惊诧,也还有些慎人,不过,我更为这番话的用词而震惊,“宇宙”?“零”?   他是谁?!   转过身看见一张陌生的脸。是个和尚,年龄不大,面相普通却干干净净,最有特色的就这双眼睛了吧,清澈灵动,让整个人都不凡了起来。   他穿的僧袍很单薄,却不破烂。他望着我们,眼睛仿佛含着笑,也许,并没有笑,给人的错觉却是和蔼而疏离。   让我更吃惊的是,承阳见到他后,却是清冷地跪了下去,是的,跪了下去,却,态度清冷,脸上有种“终于找到”的释怀,却不见得有多么欣喜,“陛下这次倒愿意为贫僧下跪了?”   和尚的笑依然亲和,可我觉着这语气透着调侃,而且,他称他是“陛下”,而非“殿下”,“无涯大师,我愿意再用去我帝王十年的阳寿换取一次转世,我只想带着她回到我的帝王生涯,哪怕只和她共渡一天,我要她亲眼见证我的辉煌,我为她缔造的辉煌!”   这时,跪在那里的承阳抬眼里呈现出的期盼与真挚————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我不可置信的是,他的穿越现代并非偶然!是他————“无涯大师,上次我请求您帮我迁魂找到她,我没有给您下跪,是因为我认为我已经付出了代价,帝王十年的阳寿,您也说过这是最昂贵的代价了,可是,这次,我知道,即使我愿意再用去十年阳寿已经——-”“已经无力回天,”和尚突然打断承阳的话,“燮承阳,你还算有自知之明,”和尚的语气突然变的精狡而张狂,感觉,怎么这样,熟悉————承阳突然抬起头凌厉地向和尚望去,“你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好,我是习宠。”   我已经冲了上去————(同志们,别急别急,从现在开始进入最后的高潮,而且,还是一浪一浪,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133   第三十七章我冲上去了,却,在他跟前停住了脚,歪着脑袋围着他转了一圈,“习宠,你他妈成奢侈品了,太监和尚都被你过上瘾了,”他摇了摇头,唇角带笑,说不出的风情,“总不能和你正大光明的淫乱是我的错,”我故意吃惊地睁大眼,“真的吃素了?”   他很一本正经地合掌向我一施礼,“贫僧所闻之道乃南传佛教,受‘不杀生戒’,素的,不能吃植物的根和种子;荤的,但吃无妨,但不可以吃‘专门’为其杀生而取之肉,”“啧啧啧,”我啧着就朝他扑过去,死死搂着他的脖子重重向他的唇咬去,模模糊糊地叨叨,“老子今天就非要你吃‘专门’为你杀生而取之肉,----天呀,习宠,你丢下我多长时间了---”他微颤的唇柔情地咽下了我将近的哽咽,我摸着他一汪将要把我溺毙的眼睛,鼻酸的要掉泪,“习享,我们有孽缘,怎么会断的了?断了,老天是要变色的,”泪,终于掉下来,却笑地越发张狂,我推开他,指着他的鼻子,又指指那边一直面无表情的承阳,“债!这都是老子欠的债!你们斗吧,斗个你死我活,天真变了色,让老子彻底落个安静,”我烦躁地指着他们吼,也不知怎的,我突然觉着这一切好象是被谁预谋好的,后面有双黑手,操纵着我的命运,它让我眼前这两个男人的灵魂肆意缠斗,包裹着我的----包裹着我的命门!我要为他们操碎心----“无涯大师,我愿意再用去我帝王十年的阳寿换取一次转世,我只想带着她回到我的帝王生涯,哪怕只和她共渡一天,我要她亲眼见证我的辉煌,我为她缔造的辉煌!”   左边,承阳,他这样说了,我听见了,“习享,我们有孽缘,怎么会断的了?断了,老天是要变色的,”右边,习宠,他这样说了,我听见了,这破庙萧索的风吹地我浑身明明冷战,却又仿佛热血沸腾,我坐在一块破石头上,一手支着头难受地揉着太阳穴,一手指着承阳,“你先交代,实话,说实话,”我要弄清这一切,然后想想,好好想想,那边,一身黑衣的少年此时却是分外清俊,可细看看他盛满讥诮不屑的眉眼间吧,又是如此妖娆鬼魅,“你二哥习沫真是个绝代尤物,无涯大师,我是指真正的无涯大师,竟然将我渡魂到他的身上,真正的习沫上哪儿去了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他给我留下了一个多么好的开端,我也不得不佩服习沫,他能牢牢地控制住那么多男人的欲望,那是一群狼,他却掌控地游刃有余,游戏玩地凶狠却又温情脉脉,那群骷髅们对他死心塌地,又恨之入骨,这让他想真正办成一件大事,势必要颇费代价。你一定不知道习沫的底限是什么,他最引以为豪的是,自己属于骷髅党,却身上没有任何骷髅党的气息,这让他感觉自己游移于丑恶之外,你别不相信我的话,很奇怪,我进入了习沫的身体,除了他自己的思想,他留给了我很多东西,记忆,技术,甚至,顺理成章的邪恶,还有一些别扭的性格。我很好的利用了他这些,这不是我的身体,所以我可以毫不怜惜的突破他的底限,我允许了他的党徒们在他的背后熨烫下一整背部的骷髅,你知道吗,我答应下来时,那些骷髅们多么震惊又惊喜,他们认为,这样就是把曾经高高在上的习沫拉下了他们同在的地狱----习沫的身体很痛苦,熨烫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习沫自己的灵魂都回来了,在我耳边嘶吼。你说你二哥其实是不是也挺幼稚,他觉得自己身体上干干净净,就意味着一切都干干净净了,----”我平静地看着少年在那方如回忆着一场美好经历的淡淡而谈,至少,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很享受自己的这场经历,甚至,自得,“知道我用背后那整张骷髅皮换来了什么吗,一场戏,一群疯狂的骷髅陪着我演了一场戏,戏里只有一个女主角,就是你,我的习享。习享,你别看你没心没肺,牵挂还是不少,想让你一心一意陪着我,就要首先断了你的血亲,哥哥,父亲---”他阴鸷而傲慢地看着习宠,唇角却带着笑,习宠却一派淡然地也望着他,笑容不见得善良到哪里,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承阳这他妈的腹黑王八羔子!听听他说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他跟老子装,装!   宣传片   宣传片   并不是这段时间没有更新,而是,确实已经到了尾段,我最后决定还是一次性放上结局,本周末吧,看看我写的一个多么雷的故事咧,呵呵,不过,我自己很喜欢。   建议到时大家看结局时一定配上这首歌看,Ciara - Click Flash,因为,我就是听着这首歌写的结局。   当然,这两首歌也可以,Nappy Roots—Good Day;Jamie Cullum—Get Your Way,《斗狠》基本上是在这两首歌的陪伴下完成的。   我写这个故事就两个目的,一发泄,二纪念《圆寂》,所以,它就一娱乐片儿,大家可别太较真了,它不会让你伤心,也不是教你懂道理,娱乐一下罢了,就象我听着的这首Click Flash,闪一下光,惊动一下你的情绪就可以了,呵呵。   Ciara - Click Flash   (一听就知道这结局啥格调咯)   好吧,周末见。请回帖和我say hello.潜的也要say.   135   “就为了我这么样个东西,----承阳,你太看得起我习享了。”   我无奈地抚额看着眼前这个绝色少年,不怪他,真不怪他,人都有占有欲,越是得不到的,越要占有,老子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至始至终没有让他完全占有过,他想要,---这个从来不存在什么“想不想”,只有“要不要”的超级宠儿,就压根没有好好占有过?这怎么甘心!怎么--甘心?!所以,真不怪他。   我站起身,抿唇低头想了想,又抬头看向他,“有些事儿我前后还没想明白,你害我们家那些男的死光光---”“我还没害他们死光光呢,”少年讥诮地睨我一眼,唇角那讽刺地一翘,真是另一番艳丽,“你们家老三魂不好好鸠占鹊巢,还占了这么个好身体,----你们家老爷子不也没被气死,至于你大哥,习享,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没实施怎么对付他,他就先翘了,哈,说来也讽刺,我想着先除掉的,一个也没除掉,到是这个放下的,---”此时,承阳那双美丽的眼睛里,虽然盛满讥讽,可那淡淡染上的绝望----我相信他不会说慌。那,习裕---难道真是个意外?老习家就只这么个短命鬼----“说起来,习享,你真是我命中的死结,我为你精打细算,可算天算地,终究算不过这个‘命’!我已经除掉了习宠,习裕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死了,眼看着你父亲也会离开你,原以为只要等到那一天,----是的,四月八日,佛祖的诞辰日,你喝下曾经你自己的血---”他摸向自己的颈项,那里,依然挂着一个小瓶--我猛然忆起,是啊,我和他这次穿越回来就是因为之前在医院走廊,那个晕黄的灯光下,我着迷看见那腥红的一小瓶,然后,咬碎它----“想起来了?那是你自己的血,佛隅的血,上一世,你死了,我喝光了你的血,就留了这么一小瓶天天挂在脖子上,闻着它,我就想到你,看着它,我也想到你,你就和你的血一样,又腥又臭,可,就这么让人上瘾,---”他看着我,咬牙切齿的恨,可眼神里----奇异地,他深切的痛苦浓浓侵蚀着我,----“无涯给这瓶血下了咒,我只要你在佛祖生日这天喝下它,我就会带着你回来,回到我的二十三岁,----那时,我已经为你建立了自己的帝国,你只属于我,没有父皇,没有福禾,没有想害你的人,也没有你想害的人,只有你,只有我,佛隅和我----还记得咱们在胶西山摔下去,我第一次得到你,我说,只有我们两个,只有我们----佛隅,你说过,真飞走了,也一定把我捎上,你说过的---”他在流泪,泪水一颗颗,----可他还在喃喃,仿佛梦呓,他知道自己在哭吗,也许,他只是太伤心,他在全心全意地怪我,多么全心全意---“你就非要把这个结越结越死吗?”   他看着我,眼通红。   又摇摇头,“是命啊,你提前咬碎了它,你竟然会自己就咬碎了它----我们是回来了,可,一切时空都变了,我十五岁,没有皇位,没有一切,----我期望着能找到无涯,我甚至愿意再用十年,哦不,二十年,三十年,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只为换回带你回到二十三岁时的一天,只一天!佛隅,我要你亲眼看看,我为你攻下的每一座城池都有你名字,‘隅’,我要你看看,那漫山遍野为你种的‘红花莽草’,那每一座池塘为你盛开的夏荷,我为你----呕心沥血的一切,你的宫殿,你的草木,你的日月,你的--你的我---”这是怎样的纠结呀!   是他的结,是他承阳无法释怀的结,又是我习享怎样能挣脱地开的结?!   也许,真象他说的“命”,永远的事与愿违,永远的纠结,我们回来了,也找到了无涯,可,无涯却变成了习宠,这个曾经他以为已经成功“除掉”了的人,我知道自己一样难受着心刺着疼,这个仿佛和我纠结到骨血里的少年,他流着泪,做着残忍的事,说着残忍的话,如何不残忍?   你以为这所有一切的“为你”,仅是一腔呕心的柔情吗?这都是债啊!我心疼地难受,可我不糊涂,燮承阳,这是个成了精的魔王了,他这样残忍的抒情,是在跟你讨债啊,他流着的泪,他看着你的眼睛,他吐露出的每一个字,----都是要还的。   可我还的了吗?   也许这就是我说自己不是个东西的原因,我疼是疼,可我依然开始赖帐了,“承阳!”我大声地喝住他的名字,也许,我更想喝住他的眼泪,喝住他这样一声声活活想撕扯出我所剩无几愧疚心的怨切,少年冷冷看着我,连那边一直默默不做声的习宠也一幅“看,她就是这样”的看着我,他们了解我,我承认,“这不是我的错,”我看着承阳,却格外真诚,“承阳,我不是不喜欢你,说实话,我放不下你,可是,我永远不会习惯这里这样的生活,再奢华,再高贵,----怎么说,我习享就象个破落罐子,它什么都能装下,美的,丑的,好的,坏的,可,它就是个破罐子,好地方你搁不住它,太寒碜。真的,我从来就没有什么目标,我没想过和谁过一辈子,---”“那他呢?!习宠!你的哥哥!你依赖他?!”   我看过去,少年指着的那和尚,他有一双温暖柔和的眼睛,可我记得,这双眼睛背后隐匿着的灵魂,我曾与它共同堕落,我至今仍与它血脉相连,----“我依赖他,可也没想和他过一辈子,”我真的很诚实,习宠是和我流着一样血,将来会一起下地狱滚油锅的主儿,终究末路是脱不开干系的,既然如此,那活着的日子还是各自快活为好,----他也是这样想的罢,瞧那双淡定带着笑意的双眼,----“啪,啪,啪,”这时,突然响起慵懒的巴掌声,只听见,--“习享,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你谁也不要了?”   天鹅绒般低沉有质感的声音回响在这静静的空气里,让人迷醉。此时,破庙里的三个人同时一怔,“谁?”   因为我们都没有看见这个人,他的声音却犹如就在我们每个人的耳边,我和承阳俱是惊诧,而习宠----我看见暖意已经从他眼中卸下,他快步走到我跟前反身护住我,承阳见势也感觉到不对,靠近我,在另一边护住了我,这样,我的身前站着他们,---我的他们,左边承阳,右边习宠,奇异地,我感觉好象天生他们就该这么站,站在我的身前,心由此也没那么惊怕了,又环顾了下这破败到荒凉的破庙,神色郁郁地开口,“谁说我不要了,两个我都要,你是谁?你站出来让我看看,说不定你我也要,”前面两个男人同时回头,这时我发现他们两个的眼睛到是相当一致,虽说一向都是左边这个冷,右边这个淡,可现在,---一致的不屑。   我认真看着他们,没觉得自己说错,大敌当前,老子就该有霸住他的气势不是吗,管他是神是魔是妖是鬼!   结章   结章   你知道,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他自己定义下的“美人儿”。我也有。我记得家里有一幅画,是姥姥的一位日本朋友送给她的浮世绘,尾崎红叶的《伽罗枕》,画里一个光着上身的女人跪坐着,身体前倾,右手置于身前装满水的桶中,左手用毛巾擦拭脖颈,体态丰艳,肌肤雪白,发髻高悬,眉毛细长,樱桃小嘴鲜艳。身后,另一位女人,手中捧着一件和服,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后背上。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美人儿,有泛着羊奶酪般光泽的桐体,“处女的面庞,荡妇的身躯”,简直就是一幅巴洛克美人图,满足的是人间最朴素也最世俗的欲望,既可远观,又能引发亵念。   是的,我知道这种感觉通常应该套在女人身上,可,如果,它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呢,----眼前这只隐隐笼罩在一圈柔和白光中的长发男人。我心目中的美人儿。   他随意地靠坐在积满灰尘的香案边,双手环胸,眼神盈盈地笑望着,却是对着习宠,   “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别紧张,我不会害她,倒是你,真不怕魂飞魄散?”   我已是一惊!抓住习宠的胳膊狠狠一拽,“什么魂飞魄散?!”   习宠却只是望着我淡淡笑了笑,摇摇头,又看向那个妖男。他罩着一层白毛毛的光,又吵嚷着能让习宠魂飞魄散,不叫他妖男叫什么!   我又狠狠拽过习宠的胳膊把他拉向我身后,自己挺身而出,站那儿也不动,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妖精,   “我想,”皱起了眉头,这样和他面对面站着,我突然有种无与伦比的熟悉感,好象曾经也有过这样一个画面存在过,我和某人面对面站着,后面,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微甩了甩头,荒唐!这样的站势,什么环境下都有可能出现,怎单单此时就让你大惊小怪?继续自己要说的话,我眼滑过他白毛毛的光晕一圈儿,“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从一开始,我和习宠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时空,---”话还没说完,他就笑了,这样的笑容----我的心又是一阵颤,不是他那儿美的,是熟稔,也不是这相貌的熟稔,是感觉,----感觉,仿佛是某个记忆深处最后的笑容----   “习享,”他走过来突然牵住我的手,很温柔,可我感觉就是挣脱不开,而且,身体好象有自我意识一般受他牵引,随他走到他刚才靠坐的香案边,他轻轻撑起我的腰把我放坐在上面。此时,面对着习宠和承阳,我才发现,他们俱是仿佛被什么定住一样不能行动,甚至不能开口,只是睁着眼睛怒视着妖精,我立即也瞪视过去,发现自己也不能动弹,不能开口了,隐隐我愤怒地眼睛都要滴出水,妖男却是一指点住我的眉心,温柔地笑道,“可不能再流泪了,否则法力怎么回来,眼泪可是你最珍贵的,”   我不懂,我当然不懂,只见他点住我眉心的指慢慢移动开,原本眼眶间的温热湿润确实立即消逝无踪,只有越来越清明的视线,是的,我甚至能看清周遭浮动的气流轨迹,再来,那颗粒状五彩斑斓的空间格局----不知不觉,手中握住一样东西,竟然是刚才进庙时绊到我的那只梯形状的器物,此时,它真是流光溢彩,原来它是由六颗珠子组成,以黑、青、红为三,紫、绿为二,黄为一的颜色排列,周围是向上燃烧着的火红的火焰,将珠子围在中心,下方为莲座。   火焰在掌心里跳动,却丝毫无灼烧感,只感觉源源不断的温和之气注入身体、骨髓、魂魄间,渐渐,渐渐,它在升腾,升腾----祥暖之气,仿佛,这才是我本来的温度;唇边渐渐也弯起一抹和暖的微笑,仿佛,这才是我本来的表情----耳旁,传来三曼多拔的声音,----奇怪,此时我就知道他叫三曼多拔,也许,慢慢,我还会想起很多,例如,眼前的习宠和承阳并不叫这些俗名,他们应该叫,雀上和葵上,是我的两滴泪,   是的,我的两滴泪。三曼多拔说的对,我最珍贵的就是眼泪,三千年来,我只流下过两滴泪,它们幻化成雀上和葵上,我很珍爱他们。   “虚空藏,别以为只有葵上有过劣念,他作为承阳,杀父轼兄,阴谋篡位,占用习沫身体后,又继续作孽为歹,擒杀习宠,情逼老父,---雀上呢,他附身福禾时,独霸朝纲,恃恩骄横,作为习宠时,----你都知道了吧,”   他看着我,宁静安详。是的,都想起来了,也都明了了,   习宠在西山上被承阳联合那些骷髅们劫持到日本后即被无情斩杀,承阳后用电脑合成出习宠的声音简短地向家人报平安以掩饰。   习宠被害后,灵魂离体,曾听见一个声音的询问,“你有一个机会扭转这一切可以见到习享。承阳会回去有求于一个叫无涯的和尚,我能让你变成无涯,但你必须付出代价,首先,用承阳残害你的手段去谋害你的大哥,然后,你见到习享后即会魂飞魄散,你可愿意。”   这个声音就是三曼多拔,我知道他这是在用亲情考验习宠的良知,事实上,习宠和承阳一样,宁愿沉沦无底,他爽快的点头答应了。他甚至用更残忍的手段害死了习裕,只为了见我一面,只为了以绝对的胜利斗过承阳。   这些,我都明了了,那人世间过往的记忆此时就储存在我手心的一团火焰里,包括,三曼多拔如何利用“习沫”这个始终未现的灵魂连接着这一切----   我,虚空藏菩萨,为藏福德于虚无限境界之意,表示气福可以无限生产和分配的可能性。在胎藏界曼荼罗中,是虚空藏院的主尊。   三曼多拔,即为普贤菩萨,掌管诸佛的理德、定德、行德。   我自用泪锻化出雀上和葵上后,甚为宠爱这两个灵体,随即在把玩中滋生了贪之念,这于我而言,为孽为恶。普贤为我渡化,遂有了“习享”这一生的浮华奢慢。   享,即无功而受用,无为而贪用,我由“享”而滋生出的一切孽念都作用在了雀上和葵上的争斗上,他们在不断斗“狠”中所显现出的贪婪、私利、邪恶,其实,归根结底都是我“恶”念的反映。   如今,“习享”这一生的过往,包括她与习宠、承阳的纠缠争斗,就在我的手心里,   正视它也就能抛弃它。   也许,菩萨能如此,人,亦能如此。   (全文 完)   说说心里话   说说心里话   同志们,《斗狠》结束了,雷吧,呵呵,再雷我也蛮痛快,最后YY了把菩萨,不知道咱会不会遭天谴。   其实,你说这篇文我想不想写点儿深意来,想,是想,就是想这么个意思,人身上有恶,你就尽情表现出来,正视了它,你就知道该怎样做了,可是,这又不对了,难道我有杀人的心,我就去杀个把人正视它,然后再想怎么做,----显然这是万万不行的,呵呵,所以,我把这想法安在菩萨身上了,YY法力无边的他们玩玩该不犯法吧。   其实,正面点就是,人呀,有点儿错你就正视它,承认它呗,怎么就掖着藏着了,否则你永远改不了。   《斗狠》这文就是发泄,就是释放,释放完了又想矫情的给自己点儿面子,说教一番,其实,这样,我舒坦了。您呢,也真别较真,就象我前几天说的,Click Flash一下,全当看完一部荒诞的娱乐片儿吧。   说纪念〈圆寂〉,其实和〈圆寂〉一点内容上的关联都没有,完全只是因为写〈斗狠〉时的月份正是当年完成〈圆寂〉时的月份,最近,我常常怀旧----   说到怀旧,我有篇也是纪念文〈活色生香〉,大家还记得不?不记得的,或是没看过的,都去看看吧,我下步要把它给结了。   好了,屈膝礼退场。敬请光临〈活色生香〉。 本文由4020电子书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4020.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