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由(墨入雪染的白)整理,下载更多好书, 请访问泡泡TXT电子书论坛 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 http://www.ourtxt.net 《没用的宝贝》 第一章 “你今天真的要去?” “恩。” 男人优雅地拿起刀叉,睨了我一眼, “哼,看做的了几天----” “做几天,都轮不上你插嘴!” 望着对面的女人,我的眼里除了歹毒,什么也没有, 女人耸耸肩,慵懒地切着牛排,没看我,唇边却带着戏谑的笑, 贱人! 狠狠地切下一块肉,上面还血涟涟,红的刺眼,却挺解恨,仿佛这是她的肉。 豪华的餐桌旁,此时再无言,只除了杯盘刀叉交错碰撞的声音。 此时,餐桌旁坐着四个人, 男人叫景明晓,女人叫景明朵,还有个六岁的男孩儿,叫景明恨,我,景明艳。 富丽奢华的景家大宅里,除了钱,就这三个人渣了。那个孩子不算,他是我儿子。 我老头,景唐,三十三岁时,带着他老婆丛艳去马尔代夫渡假,自架飞机时失事,全死了。留下百亿家产,和三个儿女。 当时,我十岁,景明朵七岁,景明晓五岁。 我们全是保姆带大的,一个又一个,不下一百个。死了娘老子,家产自然有人打主意,幸亏,老头还留了个好律师,邱原。 可,没人管的孩子,怎么成的了人?于是,全成了鬼。 不过,话说回来,重男轻女,这时到发挥了点儿作用。邱原什么不管,惟独从小就把景明晓的学业管的特死。还好,景家现在有景明晓撑着,垮不了了。 可是,景明晓也不是个好种,我总觉得,他是魔鬼投胎,心思深沉的厉害,不过,他从没惹着我。 但,景明朵! 老子一辈子恨这个贱女人! 我天生有性洁癖,虽然,从小生活在这个靡乱的圈子里,根本没什么道德伦理可言。但,我厌恶任何人碰触我的身体。即使是吃了春药,急不可耐,我宁愿咬死自己,也决不让人碰。 可,二十二岁的圣诞节,我永远记得那该死的日子,景明朵伙同从小就和她一起作乱的梵矾,在梵矾他家那座看似庄严,其实淫乱到极点的古堡,把老子害了!! 事后,我一刀子桶了梵矾。他没死,可那次后,再也没见着他。 三个月后,我有了景明恨。 很奇怪,景明恨出生背景和我一模一样,全是放任式成长,可他却相当自律,六岁的孩子,什么都自己打点,规规矩距。邱原很喜欢他。 景家,除了景明晓在工作,我和景明朵从来都没有工作过,整日里,都是疯狂的玩乐,荒唐的玩乐,什么感兴趣什么玩,怎么有意思怎么玩。不过,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个圈子。 最近,我突然玩厌了,一天到晚寻欢作乐的生活,我觉得挺没意思的。那天,一个人逛到帝国大厦用餐,我挺喜欢它中间十七层的一家意大利餐馆的东西。巧了,我发现门口贴着一张招聘,它需要个侍应,我决定去试试。 “景明恨,我今天送你去学校。” 抹抹嘴,扭身上楼换衣服。 景明恨看了我一眼,继续低头吃他的东西。那孩子眼里会有什么,我知道,是应该奇怪,我从来没去过他们学校。 “你知道怎么去学校吗?” 上了车。穿着整齐的校服,俊秀的小男孩皱着眉问我, “我既然要送你去,就做了准备。” 敲了敲掌上电脑的导路图,我发动车子。 结果,还是多走了点儿弯路,去时,晚了些,但没让他迟到。 “你下午会来接我吗?” “恐怕不行,我的工作时间是到晚上九点。” 点点头,男孩儿走进这所普通学校。邱原坚持不让景明恨上任何贵族学校,他说,那些学校只会糟蹋这孩子。 Casanova意大利餐厅,是一家外表毫不张扬的餐厅,老板是个罗马人,PAOLO,为了让顾客品尝地道的意大利批萨,他特地从意大利进口了一座批萨烤炉。很用心的一个人。 “明艳,16号桌!” 看了眼餐盘上的东西。恩,是个会吃东西的人,而且,肯定是熟客。这家店的鹅肝和蚕豆汤非常地道。鹅肝所用的拌料是一种名为Vinsanto的意大利甜酒,蚕豆汤中加了一种名叫radicchio的紫菜。 “谢谢!” 是个男人,声音很温暖。我不禁看了他一眼。 很完美的侧脸。 转身回到吧台旁,我倚着,就一直盯着他。 漂亮男人见多了,可这样淡定温暖的,很少见。 直到他吃完东西,离开,我一直盯着他,毫不避讳。他身上安静的东西,让我很舒服。 “明艳,9号桌!” 也是个会吃的,芥末口味特级牛柳配香草红酒汁。会点招牌啊! 可是,看着来人,我没了好脾气。 “你来干什么?” 一桌子精致绝伦的人物,却看了让人生厌,凡是和景明朵一起的,都让人厌! “看看我姐姐第一份工作,不行吗?” 景明朵这个孽障,人说她,笑起来总是倾城的淡然,有迷死人的魔力。啊呸!她那贱样儿,全是坏水儿,我见了就想铲。 冷冷横她一眼,我转身就走。 “景明艳!上次玩‘789’,喝了那么多,不服气吧。” 猛地转身!她不说,我还忘了,我总觉得那次,色子有问题! “你玩花样儿害我,还好意思说?” 那次也是不巧,在酒吧碰上了,两圈子人赌气似地玩起‘789’,我输地很惨。 “呵呵,你别自己不行怪柜台好不好,怎么样,今天再来?” 瞧她挑衅的眉眼,我是个受不得激的性子。 没作声,转身走了。余光还是扫到他们各个弯着的唇, 他们笃定我会去。 我确实去了。 “小姐!” 门口的侍应递给我一只面具,随手一扒, “用的着这个?” 直接走进去。凡化装舞会、面具舞会,我从不好这个,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里面全是带着各类面具的人物,颜色却很单一,黑与白。 Prison的格调就是黑与白。这间酒吧门口张扬的写着,“来吧,囚徒们,享受单调的生活!” 其实,里面靡乱颓废至极。 酒吧最醒目处设有监狱里关押犯人的铁笼以及一些刑具,笼子里捆着一个个活色生香的美女,并且有专人现场教授捆绑技巧。这种节目是为了让男女嬉戏时,能增加更多的激情与美好,体验从未有过的刺激与开心。 这种把戏,我从旁看过许多,男男,男女,多男多女。却也只是在旁边看,我说过,我讨厌人碰我。 我来Prison,只喝酒,而且很能喝,这里的人都知道,景家大小姐,海量。 挤过疯狂的人群,我直接向最刺白的那间包厢走去。里面的人,全是黑色只遮眼面具。 “怎么玩,还是789?” 坐下来。轻轻挑眉,我睨着对面那双黑色绒羽下晶亮的眼, “789。” 景明朵一个微笑,太媚。 旁边已经有人将两个色子放在古典杯里推到我面前。 “你可以验验。” 看都不看那色子,我只盯着她,眼里已有些不耐, “昶云,倒酒!”景明朵很豪爽地说,看着我比了个“请”。 两指夹起古典杯,对着妖艳的光线,我开始摇, “8” 我喝掉杯中一半, “7” 又往杯里添酒, “9” 我一口懑掉杯里所有的酒。 他妈的邪了,这段时间手气真背! 789。常在酒吧混的人都知道,这个游戏基本上没有技巧可言,全凭手气。两个色子放在古典杯里,另外准备一到两个公杯。如果两个色子的数字加起来为7,就往公杯里加酒。如果加起来为8,喝掉杯里一半。如果为9,喝掉全部酒。789不离手,也就是说,一旦摇到789中任何一个,你都必须在完成以上那些后,继续摇色子,直到摇的数字不是789中的任何一个为止。如果摇到一对1,你可以指谁谁喝。如果摇到一对,意味摇色子的顺序反转。如果连续摇到3个7,也要干掉杯中酒。 我已经连续摇到三轮789,喝的又是最好的龙舌兰烈酒Tequila。这种银色Tequila,无色透明,口感清冽,芳香诱人,是我的偏好。可这么喝,我也经不住。 放下酒杯,我仰起头,闭上眼。脑子有些疼。 “明艳,没事吧!” 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直起头,我盯着她,眼里一派清明。 我这人,酒喝高了,从不上相,只怪了,眼越醉越亮。 “你去哪儿?” “今天手气背,我认输。” 一次玩输了,我不服气。可连着两次都如此,我能放下,尽管对着的,是我最不对盘的景明朵。 脚下轻飘飘的,但还识得路。 “YEN!” 一个女孩猛地撞向我。七昏八素,本来我就有些站不稳,这一撞----幸而,后面有个垫背的。 “你没事吧。” 身后,声音低润,气息温稳。我却依然皱起眉, “我很好,谢谢。” 微抬起双手,避开他扶住我的手,我低声说,尽管我站着依然摇摇晃晃的。被人这么碰着,感觉始终不好。 对方没做声,借着酒吧迷离的灯光,我却看清了他的样貌,微怔了下。一来,他和我一样,也没带面具。二就是,这张脸好象在哪儿见过? 他对我微笑了下,眼睛晶亮,唇边淡然的笑纹让人有皈依感,很温暖。 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想起来了,是餐厅里16号桌的那个男人。 能让我存着印象的男人,不多。而且,还一天里碰着两次----突然心情不错,弯着唇,直接走出酒吧。 第二章 通常,喝多了,我不会开车回去。 Prison虽然是个灯红酒绿的烟花之所,可它却地处一段相当质朴的地界。门外,青砖铺地,树木垂荫,许多暗巷,曲折暧昧。 我喜欢这样浅醉未薰,在月缺星稀的夜晚,迎着晚风,赤脚走在凉凉的青砖地上,很享受。微眯着眼,熟悉的穿街走巷,来到“浅草堂”,唇角全是满足。 “浅草堂”是一家古董店,从外表上看,普通无奇,可它却是货真价实的宝藏之所,因为,这里的汝瓷藏品一定都是稀世珍宝。 “天下馆藏,无吾者,难称尽善尽美也。” 瞧它一进店前的丹朱匾额,如此自信的口气,真不是吹。这里的汝瓷确实让人如痴如醉。 邱原说我从小就很识货,所有的瓷器里,最爱汝瓷,“青瓷之首,汝窑为魁”嘛,我对汝瓷的痴迷已经近乎虔诚。 凡神圣,人者,不配拥有。 这是我的观点。所以,虽然我恋它如痴,却从未想过拥有它。发现“浅草堂”后,这里就成了我的朝拜之地,三两天,我就要来看看,哪怕是只盯着一件藏品,我也可以欣喜沉静地看上几个时辰。 立在店前好一阵儿,我才进去,让风吹散吹散酒气。 熟悉的青瓷香扑面而来,我立定在透亮的橱架前,被眼前这些三牺尊、奉华尊、荷花碗、奁、洗等深深吸引,领略着它“雨过天青云破处”的色泽和意境。 店主毕先生是个儒雅的老人,他见我是真爱汝瓷,曾特许我亲手抚摸过他所有的藏品。真是温润古朴,精美细致。观其釉色,如雨过天青,拂其釉面,平滑细腻,如同美玉。细细观察,釉面呈蝉翼般细小开片,迎光可以看到其中时隐时现、如晨星闪烁的光点。在釉与胎的结合处,微现红晕,给人以赏心悦目的温暖感。而我,爱的就是这种温暖。 “你这里是古董店,不是博物馆,不是吗?为什么不卖?” “对不起,小姐,这件藏品对毕先生有特殊意义,我们已经标识‘非卖品’了。” “既然是私人珍藏,就不要拿出来现,招着人喜欢,又不出售,吊的什么味儿!” 女孩儿尖锐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本来一派祥和的欣赏氛围,被这么一吵,搁着我心里非常烦。私人珍藏,私人珍藏怎么了!人家愿意把私人珍藏拿出来供你欣赏已经很不易了,好东西,非要占有? 我是个糙性子,刚想为着毕先生说几句,一抬眼,却连口都没张开,已经———— “都别动!”一管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太阳穴。 “浅草堂”属奢侈品店,里面的保全肯定不差,可,这些人依然能闯入,肯定不简单。 全戴着张扬的鬼怪面具,只遮住眼睛。身上的衣服尽管都是黑色,却很时尚。从外在的气质看,是一群至多二十来岁的孩子,可手里的武器一点儿也不含糊,德产HK MP5冲锋枪。抵着我脑门的这杆就是今年HK才出产的MP5A5 9毫米,该枪射击振动小,精度高,可换口径弹发射装置,发射7.62毫米LR枪弹,备有空包弹发射器。我之所以如此熟悉,因为,景明晓有收集枪弹的喜好,景家老宅里有一层楼都是他的枪弹私藏。 “你们是谁?!你们不知道我是冲衡的————” 冲衡?原来是他的女人,难怪如此嚣张。 冲衡是唐家的太子爷,而唐家占据着本城百分之八十的黑色交易。他和景明晓是一界的,关系不错,我跟他不熟。 不过,这个时候,心里还是挺窝火,这孩子找女人的眼水真是越来越差!这种没脑子的,嚷你妈个屁!对方还管你什么冲衡冲竖,你惹恼了他,自己吃亏不说,连累着————该死!果然,这些孩子拿汝瓷出气了! 眼看着毕先生私藏的那件“宋汝官鸳鸯水滴”被一个生气的孩子瞄准———— “打烂它,还不如杀了我来解气!”话说的相当冲,我确实很急又很气。 “你打量我不敢杀你?”戏谑的,枪直指向我,食指就要扣动扳机——— “J,我们不是为这个。” 一只手握住枪口。这个男孩儿,一枪随意支地,面具下的眼瞟我一下,唇边竟然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却不容我看清,他擎着枪悠然地走向那边一个也被枪比着的店员, “去,报警!”枪管随意一扒,语气太戏谑。 “咳?”不仅那个脸色已经吓地惨白的店员糊涂了,店里所有被牵制住的人都糊涂了,他说什么?报警? “你他妈让你去报警啊!”比着店员的男孩儿一脚就踹过去,所有拿枪的孩子都笑了,那么张狂。 店员战抖的拨动“911”,“喂!我们这里有劫案!————” 而此时,我分明看清所有男孩儿眼里不容置疑的兴奋————那是,嗜血的激情! “Game over 。” 男孩儿低喃的声音仿佛在母亲怀里的梦呓。 所有的孩子提着枪静立在街道上,艳红的火苗将他们的脸映的异常纯真。 那哑然闪烁的警灯,残破燃烧的警车,散落四处的明火损件,还有,鲜红的血染透的警盔----血红色的天空,像魔女之吻,僵硬冰凉。看着这一切,他们,在想些什么呢? 一个响指,所有孩子的目光全集中这个男孩儿身上,瞬间,纯真全部抽离,只剩下恶魔乖张的笑, “Four,Two,Five,两万三千二!” “Five,Four,Four,三万二!” “Three,Five,Two,One Car加点一万,四万九!”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这是在算游戏点数,伤一人两千点,死一人五千点,一辆机械摩托七千点,一辆警车,一万点。 “OK!Cable,输机,回去做战况排序。”只见,一个男孩儿迅速从摇间抽出一块超薄手提电脑,十指飞一般地点击,其它男孩儿围过去,兴奋讨论着自己的积分。而那个发令的男孩儿,向我走来。 “知道你的用处吗?” 一指轻浮地挑起我的下巴,唇角的笑,惬意悠然。 “放开!” 没动,眼却极其嫌恶地盯着那一指,我说过,讨厌任何人碰我。 挑挑眉,没所谓地垂下手。却突然靠近,一把将我打横抱起!缠在我腰间的玉珠开始全部回旋---- “放开!” 声音已经拔尖儿,全身立马神经性秃起些小细疙瘩,相当反感!剧烈推拒,却被他梏地死紧,唇咬着我的耳垂,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别动!玉珠快要成一条直线了。当然,我也不在乎和大名鼎鼎的景明艳同归于尽。” 腰间缠绕的这些精致华丽的玉珠其实全是威力强大的炸药,一旦滚成一条直线就会引爆。 他认识我也不奇怪,这群孩子一看就知道是些吃饱了撑的,被腐蚀地没一点儿人性儿的主。那个奢烂的圈子,尽出这样的怪物,只是,这是哪家的孩子,胆子撑破天,玩地太过分了! “佛曰: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人要积德。” 冷冷盯着他,任他抱着我走向那片燃烧的废墟。我不怕死,却怕和他这样的人一起死,到佛那里不好交代。 “嗤,人都说景家老大天生是个冷清的怪物,今天你这几句因果报应说,怎么对得起我们这些从小就‘仰望’你的孩子?” 讥诮地瞟我一眼,他把我轻轻放在一辆烧焦的警车旁,解开绑在我肩头的微型摄相机。刚才他让我一直站在一旁观战,目的就是想通过我把整个战况摄录下来。只是,他现在又是干什么? 退到一米开外,手持摄录机,闲适地三七步,微歪着头,这孩子盯着我好象在想什么。突然又走过来,放下我束起的发,随手一扒,颊边的发全挽向耳后。 “Smile,天使!” 刺眼的闪光,摄下这血艳的一切,以及————冷漠的我。 所不知道的是,第二天,全城所有报纸的首页都是这张诡异的照片,而且尽是一个标题————“天使的报应”。 “明艳,吃点东西吧。” “除了牛肉,我不吃其它荤腥。” 和这群孩子呆在一间空旷的老宅里已经三天三夜。这里,四面由顶至地,全是宽频荧幕,这些孩子一遍又一遍的观看着他们的战况,细细计算着自己的积分,然后,讨论,争吵,甚至格斗,但,这些全是为了发泄自己的不如意,不是为了积分的差异而争执。看的出,他们严格遵守着游戏规则。 这点,让我很兴味。严格说来,这群恣意的孩子能为规则自律着,很难得。 记得有人对那本臭名昭著的萨德侯爵的《所多玛120天》有句概言:一切变态行为都以相应的名目出现,有着井井有条的各种制度。 除去游戏的道德感,我个人欣赏那种能把各种非人性的、变态的、畸形的东西归拢到一起,居然还放弃坑杀、毒气、焚烧等文明手段而代之以制定各种“井井有条的制度”的家伙,估计世界上最人性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哪位企图以福柯的某某著作来反对的话,我会提醒他: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这种国家也叫奴隶制国家。什么是“奴隶制”?就是说那个社会从上到下都特“理性”,相信这世界上绝对没有“非理性”这回事,偶然冒出一、两“理性”解释不了的例子就直接抹掉;如果那“异己”份子突然冒多了,也好办,把全国人民动员起来就得了————虽然,那形式看起来和西方的SM有点相似,但我们绝对不能就把这“奴隶制”混同超大型SM的俱乐部,本质不同。所以,用老福柯来批斗这事有点“鸡同鸭讲”的嫌疑。 因此,看着这群孩子执著、认真而自律地玩着游戏,我没有厌恶感。之所以三天里没吃东西,确实如我所说,荤腥里,我只吃牛肉,哈,像个虔诚的清教徒。而这群孩子,是凶猛的肉食动物。 “差弗,去给她弄盘牛排!” 蹲在面前的男孩儿只盯着我微笑,而后面那个叫差弗的孩子,显然已经不耐烦, “伽叶,这样的女人满街都是,值得你供着?” 唇角微翘,戏谑的看着他,我和这群孩子一样,也很想知道,他把我掳来却这么崇敬的供着,是为什么。 男孩儿却只是盯着我,笑容更大了。纽头看向他的同伴,食指放在唇边, “嘘!别这么说,这个世界只有一个景明艳,她是我的谬斯。” 相信,这个叫伽叶的男孩儿是这里的绝对领导者,他在微笑,口气也甚温婉,却是命令。男孩儿一言不发的纽头走了。果然,不多时,一盘鲜美的牛排放在了我的面前。 “明艳,你体会过痛苦吗?” 盘腿坐在我的对面,伽叶手支着脑袋,象个纯真的孩童盯着我。 “首先,你要告诉我,什么是痛苦。”优雅地切着牛排,我瞟了一眼他, 男孩儿摇头。 “痛苦在不同人身上,体现不同。试想,同样一根竹签子钉入爱国英雄的、你的、和《搏击会》里的泰勒的手指,会有什么样的效果。爱国英雄会感到疼痛,但是疼痛让他激起更多对敌人的仇恨,让他的意志更坚强;你会感到疼痛,但是如果没有什么让你觉得比受这苦更重要的东西要保护,你会求饶,会垮掉;竹签钉到泰勒的手指上会发生什么呢?他会获得性快感。所以,你问的痛苦指向不明,我不能回答。” “能让你想哭的痛苦!” 男孩儿突然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停下刀叉,抬起头,我迷茫地看着他,他————确实问到点子上了,哭?从小到大,我有过这样情绪吗?父母的离世,即使是当年生景明恨时的切肤之痛,我哭过吗? 没有,从来没有!我是个没有眼泪的怪物! “明艳,既然不能亲身感受,可以做个安静的旁观者。” 像个悲天悯人的圣者,男孩儿起身抚摩着我的发,眼底却燃烧着妖艳的一团火。 安静的旁观者。 只因为这六个字,从此,我加入了他的游戏。 第三章 “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去‘浅草堂’。” 伽叶把我放在‘浅草堂’前,黑色吉普绝尘而去,对这昔日的战场没有丝毫的留恋。 店门紧闭。踮着脚,透过稀疏的百叶窗缝,我瞧见里面一切如常,一颗心放回原处。脸颊轻轻靠在门框上,唇角弯开一抹舒心的笑。还好,毕先生没有因为这件事关掉“浅草堂”。 “你在干什么?” 猛地回头。穿堂风吹起了我的裙角,披散的发遮住了我的眼,那里面写着突然受惊吓的张皇。 不过,很快,不悦取代了这一切。居高临下,我盯着台阶下那个男人。 “永远不要在一个人的背后说话,这很不礼貌。” “我以为只有做了亏心事的孩子才会受惊吓。” 他却在微笑,唇边的温暖比得过这渐渐升起的朝阳。 是他? 第三次遇见他,给我的感觉依然是温暖。突然觉得,他也许更配的上里面这些汝瓷,一样的气质。 不过,孩子? 皱着眉头,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足,白裙,素颜,散发。我觉着更象女鬼的说。 突然心情大好,走过他的身边,莞尔, “也许,我真的做了亏心事。” 他明亮的眼里,映着我的狡黠。 在路边买了一双布鞋,随意将发扎起一个马尾,看看时间,现在回家、去Casanova,似乎都没有意义。我决定去景明恨的学校,突然有个问题很想问他。 “对不起,我找景明恨。” 门房的老头儿正在打盹儿,我的声音已经很轻了,还是吓了他一跳。呵呵,看来不适当的时间出声,都有不礼貌的嫌疑。 “景明恨?哪个景明恨?”老头儿的嗓门到挺粗,也许是我吵了他的瞌睡。 “哪个景明恨?景明恨就是景明恨——-”嘟囔着,我也糊涂了。 “我问你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就一个名字,这学校几千号学生,谁知道谁是谁?”老头儿嗓门更大了,他在嫌弃我的无知。 可,我确实无知,从来没有来过这所学校,而且,以前我们上学时,每个人身边至少一个保姆,有人找你,说你的名字,就算说保姆的名字都可以找到,怎么这里————我忘了这是所普通公立学校,景明恨只是其中一个普通的孩子。 许是我脸上的迷惘看起来很无辜,老头儿又有些心软了, “景明恨,是吧?————你是他的谁,怎么连上哪个年级哪个班都不知道————”他在拨电话,许是想帮我查查, “我是他妈妈。” 感激地看着他。老头儿却愣住了,神色奇怪起来,这时,他的电话好象通了,他开始回话,却一直疑惑地盯着我, “喂,是陈主任吗,我是门口老张,外面有个女的找一个叫景明恨的同学,我们学校有这个学生吗?————哦,有啊,麻烦您让他出来一下好吗,对了,最好让一位老师陪同,这女的说是他妈妈,我看不象————” 声音越说越小。我也没再看他,只看着门口,景明恨出来就行了。 “景明艳?” 他皱眉,我也皱眉。 他皱眉或许是奇怪我会来找他。我皱眉,是他这样的表现,让那位老头儿更疑惑。 “她真的是你妈妈?” “是的,”景明恨却看向他身边的那位老师,“这是我们家电话以及邱原事物所的电话,您可以去求证。”然后向我走来。 直到走出校园很久,我们都没有说话, “为什么给她电话?” “为什么三天没回家?” 却是同时开口, “你先说。”仰望着我,景明恨沉稳的气质让我想到邱原。 “刚才为什么一定要给她电话?” “给了他们电话,我即使在外面出了事,学校也没有责任了。” “要是给他们的是假电话呢?这样的制度太形式了。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想接过他压在肩头的书包,他摇摇头,让开了。 “我能行。你为什么三天没回家?” “被圈了三天。” “真是那群歹徒?”突然拉住我的手,停住脚步,仰望着我的小脸上是惊惶。 “什么歹徒?”眯起眼,我一时没会过来, “你在枪战现场的照片,第二天景明晓就封了,不过,邱原还是报了警!” “照片?报警?”喃喃着,突然意识到,这件事确实把我搅和进去了。有些烦,我没继续这个话题。 牵着他的小手,就这样自然的走在街道上,我现在有个更重要的问题想问他。 “景明恨,你似乎没有哭过。” 从我生下他,就没有听过他的哭声,难道这也遗传? 摇摇头,景明恨望着我一脸奇怪, “为什么要哭?” “只是觉着,没遗传给你这种情绪,很遗憾。” “这不是你的遗传,只是现在没什么让我哭的。人哭,都是有说法的,《楚辞》为屈大夫之哭泣,《庄子》为蒙叟之哭泣,《史记》为太史公之哭泣,《草堂诗集》为杜工部之哭泣;李后主以词哭,八大山人以画哭;王实甫寄哭泣于《西厢》,曹雪芹寄哭泣于《红楼梦》。我,没什么哭的。” 这次,是我停住脚步了。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他才六岁? “书,我爱看书。”望着我,他没有笑,可眼角眉梢,我看到的是喜悦。 我笑了,这是我的孩子,不是吗? 从景明恨的学校到家,还是有段距离的,可是,今天阳光不透,微风徐徐,这么漫步着,挺惬意。 “前面那是干什么?” 穿过公园,那棵古老的枫杨下,一团一团的人正聚精会神地围在一起看什么,时而悄然无声,时而欢呼,时而又嘘声一片,挺有意思。我带着景明恨靠了过去,钻进人群。 原来是在玩一种最原始的赌博游戏。摊贩首先示范用启动闸把弹珠从A处弹到B处,称如此可得10元。看上去蛮简单,很多人都上去一试身手,结果,似乎没多少人能弹准,白白搭进去2元。 “我来试试。” 丢过去2元,我就要上去拉启动闸,这段时间手气很糟,不知道这种游戏能不能转运,反正玩呗!却---- “妈妈!” 盯着景明恨,我的眼睛睁地足有铜铃那么大,心里那种滋味儿----怎么说,象吃了蜜枣一样甜,又嚼着里面的核,有些酸,反正怪怪的。景明恨从会讲话开始,就从来都是喊我的名字,而且,还是全名。妈妈---- 他却已经攀住我的手, “妈妈,让我来玩这一盘好吗?” 旁人都盯着我们笑,只当这母子两全贪玩儿,却都没留意,这孩子在我耳边悄声说了句, “你去踩他的脚。” 自己已经摸上启动闸。 将信将疑,我往旁边让了让。他认真的小脸盯着盘面,眼底的光----恩,真象景明朵开始使坏时的样子。 我确实也不是个盘根究底的主儿,没多想,一脚就踩向那摊贩的脚! “哎哟!” 摊贩惨叫的同时,景明恨拉动了启动闸, “砰!” 弹珠从A处准确弹到B处。孩子笑了,他妈也笑了。 继续走在绿树成荫的街道上。 拎着到手的这10元钱,我斜眼睨着这小不点儿,弹了下他的小脑袋, “说说看,怎么回事?” 此时,我儿子一直在笑,笑起来,很漂亮。 “摊贩示范时,他的脚正踏着桌脚,桌子支架形成一个角度正好使弹珠沿着唯一可以从A到B的路线运动。别人上去时,摊贩就会暗中用脚让支架的角度变大。结果是无论你把启动闸拉到何种程度,而后放手,都不会使弹珠沿那条唯一的路线从A运动到B,此时弹珠不是作半径小于角度的曲线运动而到C处,就是作半径大于角度的曲线运动而碰到钉子弹回C处。成功的可能只会来自摊贩的大意,机会几乎等于零,不过,要是踩了他的脚----” 笑的这么纯真,你看得出他眼底的狡黠吗? 我看得出。因为,我真正惊叹着,这是我儿子?我景明艳生出来的? “这赌赢的10元钱干什么呢?” 故意皱起眉头,咬着唇, “吃臭豆腐吧,景明艳,我同学都说臭豆腐很好吃!” 也许,这才是六岁的孩子该有的表情吧,兴奋!快乐! “恩,吃臭豆腐!” 笑容溢满唇边,牵起他小手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有种强烈的意识---- 也许,这就是幸福。 不知不觉,竟然带着景明恨在外面疯了一整天。当俺们两吃着臭豆腐,挺喜滋滋地走到家门口时,已经接近黄昏。 突然拉住他,停住脚步, “怎么了?” “门口那些都是记者,我们从后面进去。” 景家任何人出点事儿,那都是新闻,何况,我这回是如此“张扬”的现身枪战现场。 挺辛苦的先把俺儿子“顺”进高高的墙院,然后,我才跳进去。 “这道墙上面不都是电网吗?” “我掐了一段儿。” 看着他点点头,我突然拉住他,捧起他的小脸蛋儿, “不准你翻,永远不准,听到没有?” 盯着我很乖巧地点点头,我满意地笑了, “乖儿子!” 吻了下他的额角。起身先走了,却,又停下脚步,转身望着还在原地的景明恨, 他仰着小脸望着我,我也望着他。他怎么了我不知道,可我怎么了,却挺清楚。疑惑呗,我不是挺讨厌和人身体接触吗?可是这孩子————也许,他是我儿子。皱皱眉头,转身,还是我先进了屋。 嗬!热闹! 景明晓,景明朵,连邱原都————俺们家黄昏十分能全员到齐,真是百年难遇啊,要知道,每个夕阳西下时,才是景家三个孩子生龙活虎夜生活的开始,现在竟然都在家? “景明艳!” 竟然是景明朵反应最大,看见我,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干嘛,见着鬼了! 才没理她,我直接走进开放式的小酒橱,倒了杯水果酒,摇着酒杯出来,一屁股摔在单人沙发上,懒懒地窝在里面, “明艳,你今天让明恨旷了一天的课?” 对面沙发上,邱原不急不徐的声音传来,他真是优雅的完美典范,就是训人,也是儒雅异常。可我清楚,那是只老狐狸。 “恩。” 哼了一声,我只盯着杯里的三色酒,看着它颜色越变越淡。 “出去玩了三天,今天又和明恨玩了一整天,要注意休息。” 微笑着,外界都说,这样的邱原是最迷人的,特别是,此时,他的眼底毫无保留地全是宠爱。 瞟了一眼他,不以为然,我又盯向杯里的酒,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那天枪战我确实在现场,这三天我都是和那群人在一起。” “那张照片怎么回事?” “他们照的。” “你自愿的?” 没做声,我只盯着他。说实话,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当然不是自愿的,腰上全是炸药。可是,我现在不想糟蹋掉伽叶他们。所以,只盯着他。从小到大,只要是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我只要盯着他,理直气壮地就可以不回答,他也会放弃,从来不逼我。这次,一样。 闭上眼,揉了揉额角,他似乎很累。一时,偌大的客厅里没了任何声音。景明晓,景明朵从头到尾都是默默坐在那里看着我,一声不吭。 “邱先生,外面有两个警察,说是警事厅的。” 佣人来报。 “不见。” 沉声开口的却是景明晓。 “让他们进来吧,”依然闭着眼,邱原却说,“该来的总是要来。” 走进来的是两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看见后面那个———— 依然懒懒窝在沙发里,摇着酒杯,我微微弯开唇, 原来是他! 第四章 “您好,我们是警事厅高级督察鲁齐和倏图,想找景明艳小姐了解一些情况。” 倏图。 原来,这个温暖的男人叫倏图。抿一口酒,轻扬眉,我饶有趣儿地盯着他。 “你们好,我是邱原,景家的律师,有什么事,可以先问我。” 除了邱原礼貌的起身,景家三个鬼全优雅地窝在沙发里睨着他们,象看戏。外界说,景家有三个华丽的宝贝,高贵桀骜。嗤!冷眼旁观,各怀鬼胎罢了。 “对不起,这件事恐怕只有景明艳小姐亲自解释。” 这位鲁警官看来挺强硬,严肃冷静的目光直接看向我。我也不避,迎上去,轻弯着唇,却是盯着倏图。和他的同事不同,他的眼睛,一直很温暖。 “解释?明艳恐怕没有什么事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吧。” 既然对方都不给面子了,邱原也没必要再和他们客套下去,坐下来,依然儒雅地微笑着,口气却淡了许多。 “景小姐,九月十六日晚上十一时,你在什么地方?” 不拖泥带水,鲁齐直接就问上了,警官的威严昭然在颜。 可是,这里,谁在乎呢! 枪击袭警,这件事肯定很严重,否则不会跳过警察局,惊动警事厅。可惜,他们派来办案的高级官员实在没选好,鲁齐太过刚直,要知道,别说景家,就是整个上流圈子,都是磨成精的顽主,有几个是你吓的住的?和这些妖魔打交道,太单纯的人是会吃亏的。 这不,鲁警官就足够尴尬。 一屋子人,谁也不吭声了,只是象看戏地盯着他。咬着杯沿,我看着他,毫无避讳。 “景小姐!” 鲁齐明显不耐烦了。 垂下眼,我酌了一小口酒,唇边甚至漾起笑。还是不理他。 是欺人太甚,可是,我就这德行。也不是存着心想耍他,反正,就是不想和他说话。 “景小姐,九月十六日晚上十一时,你在什么地方?” 却是一直都没出声的倏图开了口。 “浅草堂。” 邱原,景明晓,景明朵,全看向了我!他们没料到我会突然开口。 “九月十六日晚十一时,浅草堂外的枪击事件,你在现场?” “是。” “明艳。” 邱原唤了我一声,声音很沉。我却望着他微笑,象个调皮的孩子。 “景小姐,那张照片——-” “对不起,有什么事请你们明天去邱原事务所,我的当事人今天不可能再回答你们任何问题。” 站起来,邱原的逐客令下的相当明确。两位警官只有离开。临走时,我的眼光和倏图的,有一刹那的相撞,他的,依然温暖。 此时,他们都在看着我。 却全不在乎,摇晃着杯里的酒,里面鲜亮的颜色映在我的眼底,一片魔艳。 “他们明天根本不可能去你的事务所,对不对!” 笃定地说,我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边的邱原, “明艳,我老了,给你们收拾不了几天残局了————” 似乎非常无力地坐在沙发上,邱原闭着眼,揉着他的额角。我走过去, “邱原,你要好好休息,我离不开你。” 皱着眉头,我盯着他,像个孩子。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突然很难过。 “明艳!” 猛地抬头,拽住我的手,他似乎非常欣喜。可我却避开他的手,我真的不习惯任何人的接触,包括邱原。他没在意,只是盯着我,眼里全是笑意,他高兴着什么? “他们明天根本不可能去你的事务所,对不对!” 我又问了一遍。这次,他温柔地点了点头, “我已经和端木议长联系过,他明天请我们吃饭。” “他请我们?” 端木议长,是本城最高行政长官,如今邱原想把这事儿压下去,自然是有求于他,怎么是他请我们吃饭呢? 安抚地朝我点点头,邱原却微笑地看向一边的景明晓, “当然是他请我们,他只能请我们。” 那边,景明晓垂眼摩挲着自己手里的戒指,唇边是若有似无的微笑。却,戏谑十足。 他们搞什么鬼呢? 却也懒地去追究,我转身上楼。走了几步,想起来,又停下来, “邱原,谢谢你让景明恨上的是普通学校!” 没头没尾一句话,说完就走了。余光发现,邱原笑地很满足。 束发,连身牛仔短裙,简洁随意。尽管低调,可当我出现在议长府邸,依然倍受关注。原因很简单,那张“天使的报应”。 全体宾客起立,议长亲自出迎,我觉得,这些优待都是冲着邱原的。虽然是个小型宴会,可很明显,今天议长最重要的客人是邱原。 “邱先生,非常感谢您对本城旅游事业做出的贡献,我们知道,邱名山是您家祖传的一块儿宝地,您愿意将私人土地开放,让更多的人欣赏到邱名山奇美的景色,谢谢您的慷慨。” 议长的感激之辞,让我纳闷地望向邱原,他要开放邱名山? 邱原的家族是本城历史最悠久的望族,地产起家,旗下最赋盛名的就是邱名山。这座山体是以奇、险、美、幽著称的丹霞地貌,数十个拔地而起、形态各异、由紫色砂砾岩组成的圆锥形山峰,上面点缀有奇花异草,四周地形险峻,犹如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城堡。里面多处景点都是分外诱人,特别是长约5公里的西临沟,狭窄幽深,多处有一线天的自然景色,两侧丹霞奇峰林立,山坡松柏叠翠,鸟语花香。谷底溪水潺潺,从远处寺院嘛尼房不时传来铃铛声,使人有远离尘俗而超脱之感。 邱名山是私人产业,虽然为外人仰慕,可一直禁止对外开放。长久以来,政府多次与邱家协商,希望开放邱名山,以促进本城不甚兴旺的旅游事业,可多次遭到拒绝。这次邱家点头,那就难怪议长如此殷勤了。只是,邱原为什么突然同意了呢? “哪里,这也是多谢端木议长多年来对邱家的照顾。”儒雅恬淡地微笑,邱原温文的风尚很容易让人着迷,只是,他们看得见这抹微笑后的狡猾吗? “明艳的父亲生前就跟我说,他其实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们在他身后用山水来寄情于他,是我当时坚持将他埋在邱名山,现在既然要开放邱名山,我也想成全老友的遗愿,干脆将他迁出,潭陵不错。” 潭陵?原来,他的目标是那里。众所周知,由于西海开发,潭陵已经成为本城最有价值的黄金地段。 “这,景氏确实和我谈到过此事,只是,潭陵的地价现在炒地很热----” 看来,景明晓的价码压的很低。 “呵呵,端木议长,潭陵的事儿,不急。来,先让我代表景家和邱家,祝您在今年秋季的大选里马到成功,继续连任!” 首先举杯站起,邱原的姿态始终温文尔雅。可是,言语里的强势,任谁都听得出,特别是端木议长,今年秋季大选的走向,景家、邱家的态度,取决于潭陵的归属。 “呵呵,谢谢,谢谢,本城的发展也要仰仗两位世家的扶持协助啊!” 端木的客气,让在座的各位心知肚明,潭陵,属于景家了。 “听闻,景小姐拉得一手好琴,呵呵,我儿子也挺着迷小提琴,什么时候请景小姐来给他指点指点。” “哪里,端木先生客气了。”礼貌地点点头,我将高贵与优雅演绎地很好。 “明艳近段时间也没闲心练琴了,呵呵,我还准备和警事厅打场官司呢。”邱原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状似玩笑地说了句, “怎么回事?”端木微蹙起眉头,眼光却瞥向餐桌那边一个胖胖的男人,那个男人连忙倾身开口, “哦,误会,误会,打扰了景小姐,那件事情,我已经和下面的人交代过了,不会再去打搅景小姐,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您太客气了,王厅长,其实,让明艳协助警方调查,也是她该尽的义务,只是警事厅的那两位警官的态度----” 不急不徐,邱原的话却让那位王厅长额间都渗出了细汗,连连赔礼,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回去详细过问的---” 哎!估计鲁齐和倏图回去要挨顿死批了,让他们的上司在这里这样赔小心。 鲁齐无所谓,只是倏图----可怜了那双温暖的眼睛。 “爸爸!” 突然一道声音,将我从倏图的眼睛里拉出来。一抬眼,撞进一双真实的眸子,那里面,永远不会有温暖,因为---- “伽叶,过来见见今天的客人!” 原来,他是端木的儿子! 呵呵,这下更有意思了! 斯文美少年,彬彬有礼,清秀的模样,融合了阳光的明媚,细雨的婉柔,快成绝响。 无框眼镜后,剔透幽蓝的双瞳散发出清澈的光彩,太优柔,反而让人看不出里面丝毫的情绪。这是个伪装的高手。 “伽叶,景小姐也拉得一手好琴,你以后可以多请教请教人家。” “哦,是吗?受教了。”温文一点头,唇边挂着动人的微笑。 “爸爸,既然景小姐是内行,不如请她也看看那天那把琴---” “对了,是啊,我一个朋友前段时间从米兰寄回一把琴,据说是瓜达尼尼的真品,景小姐可以去看看,也帮忙鉴定鉴定。” “好,鉴定谈不上,欣赏欣赏到是的。”有礼地微倾身。只见伽叶示意了一个“请”,他带路,我跟着向楼上走去。 议长府邸,豪华幽深自不在话下。一路上,也没见几个仆人经过,可我们俩,一前一后,都没有做声。 直到走到走廊的尽头,面对一扇精致的大门,他停下了脚步。转身,手背在身后,微笑着睨着我,此时的笑容,只能用邪美来形容了, “欢迎光临,我的天使。” 背对着大门,右脚一弯,身后的大门被踢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由顶至地的巨幅照片----是那张“天使的报应”! 太大,连我面容上的毛细孔都能看到。 冷冷瞟了他一眼,饶过他,我踏进了他的领地。环视三面透明的玻璃墙,里面陈列着的,似乎全是战利品,小到闪亮的钻石,大到----有一具完整的骷髅骨骼。 如此恶趣,这样的孩子,也不足为奇,只是---- “就这么放着,也不怕这宅子里的人发现?” 挑眉,我确实蛮好奇。 “只要让这间房‘闹几次鬼’,”无所谓地耸耸肩,“搞定。”拿下眼镜,磕在唇边,眼底全是自信与狂妄。 “不只这间吧,比如,枪!”透过光亮可鉴的玻璃墙,我看着身后的他, “噔!”一个响指。伽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个孩子,纯丽无邪! “这是景明艳,唯一的景明艳,不是吗?”向我走来,一掌按向我身前的玻璃墙,暧昧的呼吸就在我的耳边掠过。稍皱眉,刻意忽略这,我只注意到玻璃墙内一道红光扫过他的掌纹,只见,“天使的报应”开始向四周支解------后面,确实又是一番天地! 枪,除了枪,还是枪。 男孩子做到他这份儿上,还有什么想的?所有的梦境与幻想,他全拥有了。如此先进的弹药库,只怕连职业杀手都要欣羡。 “玩这个多少年了?”随手提起一只银色小手枪。北美NAA公司0.17英寸Mach2袖珍转轮手枪,产品代号NAA—17LR,枪管长28mm。全球限量30枚。看来这孩子和景明晓完全一路,真好这。 “十多年了,八岁时,老头给的生日礼物就是这,从此,好上了。” “他给你这,不是让你真杀人。”我睇他一眼,他沉沉地笑了, “他送我女人,就是要我真做爱!”盯着我,完全不怀好意。 淡淡掩下眉,没什么话反驳,这圈子,培养出这样的魔物,也是自找的。 “不是要看琴吗?” 抬头问他。男孩儿笑了笑,指了指外面,跟着他出去,打开玻璃墙,他随手拎出一把琴递给我, 好琴!深红色光泽面,各个角度都非常平滑,保存完好,它的红漆是我见过的大师级作品中最为漂亮的。 “J . B . GUADAGUININI !瓜达尼尼米兰时期最受推崇的作品。”架起,凌厉的拉出一个音,音色果然强烈,有穿透力而且宽广。 微笑着,我看向那边一直盯着我的伽叶,“这把琴,连要求最苛刻的音乐家也无可挑剔,如此真品,不会是人送的吧。” “零零年四月十三日,东京银座高级别墅区发生枪战,现场无一人受伤,但是,遗失一把瓜达尼尼经典提琴。同日,美国西岸,景明艳获科蒂斯学院奖。” 盯着我,眼里的艳丽,似乎要将我吞噬。 冷冷盯着他,我面无表情。 原来,这是一场人为雕琢的游戏啊,开始没意思了。 “他给你这,不是让你真杀人。”我睇他一眼,他沉沉地笑了, “他送我女人,就是要我真做爱!”盯着我,完全不怀好意。 小朋友驳的很漂亮啊~~~是个聪明反应快的孩子,外加还漂亮。赞哦! 淡然弯唇,我睨了他一眼,转身。 “景明艳!” 没有停下脚步。 没趣儿。原来,他是有意识的接近,任何游戏在巧合中进行才更刺激,这样有预谋的————我没兴趣。 “那只是对你获科蒂斯学院奖的致敬!我发誓,后面的事,全是巧合!” 停下脚步,我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那里的男孩儿,他的眼睛里,竟是毫无保留的忠诚! “我不否认,从小我就对你感兴趣。是你在培安校际公演上执著专注于提琴的情绪,让我迷上了提琴,同时————迷上了你。我是培安零二级,整整比你小八级,当年我刚被征选进培安时,你已经是整个培安的骄傲。” 培安———— 乍然听到这两个字,心头依然象被毒气污住,闷! 那段肮脏的过往———— “很荣幸通知您,您的女儿景明艳被征选进最伟大的音乐神童天堂————培安!她将拥有培安第六张免试通牌!” “景唐,我就说过,我的明艳是世上最有音乐天赋的孩子!呵呵,我的宝贝,我的明艳!” “景明艳,在培安,你确实没有对手,除了我。” “不服气!死也不服气!景明艳!我死也不服气!” 闭上的眼,睁开。伽叶依然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我。眼底的纯净,安抚了我。 他不知道那段过往。这个世上,永远不会再有人知道那段过往,邱原发誓过,他发誓过! 而且,景明艳已经用永世不再拉奏提琴,埋葬那段过往,不会有人再记起,不会再有人———— “明艳,你的最爱,现在是汝瓷。” 感谢这孩子的体贴,此时,他适当的转移话题,确实是我急需的。 点点头,冲他淡淡一笑,却是真诚的。 “你一定知道最经典的汝瓷。” “三足炉。” “是它吗?” 只见他连续两声击掌,室内的灯熄灭,一面玻璃墙竟然变成一个屏幕。伽叶熟练的在他的掌控电脑里敲击,屏幕上现出一只汝瓷———— 三足炉! “三足炉,高8厘米,敞口板沿,直颈鼓腹,腹底附三个尖状足。器物造型简练朴素,给人以敦实诚厚之感。胎质坚硬细密,致胎色呈香灰色。釉色青中闪黄————” “釉面所现开片,纹理隐约,釉层滋润光亮,系多次上釉所致,釉中掺玛瑙粉,视若堆脂碧玉,里外均施青釉,足尖及底露胎。” 着迷地盯着屏幕上的汝瓷物件,我呢喃着接住伽叶的话。这件三足炉可是汝瓷中的王者之作,我对它仰慕已久。 “想真的见见它吗?” 伽叶的诱惑就在耳边, “它不是被大英博物馆封藏了吗?” 皱起眉头看向他,男孩儿摇摇头,戏谑的睨向屏幕, “这个宝贝就在本城,它的主人,你也认识————冲衡!” 是他? 眼渐渐眯起来。一时,两个人盯着大屏幕上的三足炉,无声。 (谢谢大家对《宝贝》的支持,这篇文当初我构思的就有些复杂,所以开篇伏笔很多,想慢慢深入,如果其间节奏掌握的不好,嘿嘿,也请您原谅。希望,随着故事情节的展开,您会明白一切。) 第五章 走在市中心的Grafton Street上,你一定要摘下耳机,跟着音乐漫步。因为,这里你可以享受到多于6、7种以上的不同表演,有一些可能轻易听不到的乐器演奏在这你也可以有幸撞上。 我最常呆的地方就是Grafton Street的三一书院门口,这里有一个露天咖啡馆。经常,我肆意地坐在藤椅上,看书,画画,甚至睡觉。最中意的是,这里,常有一个双手抚琴姿势优美的中年妇女,琴弦在她双手的拨动之间发出幽幽的旋律弥漫于空气之中,迂回缭绕,如平静的水面划过一道水晕———— 除了小提琴,我欣赏的就是这竖琴了。竖琴形状像满弦的弓,据说它的发明是有感于箭发弓鸣,它的声音如箭出弓弦时般干净、单纯,只是少了刺耳的锐利破空声。传说假如一个演奏者的演奏使听者感到苦恼,他的指甲就会断裂。至今,这个女人的指甲完好无缺,说明,她的演奏一直让人愉悦。 此时,正是慵懒的午后,伴着绮丽的竖琴音乐,我赖在藤椅里翻着一本书,《一代才女.旷世佳人——图说陆小曼》。 简单的背心短裤,一张素颜。三一书院明亮的窗几里折射出的我,看上去象个干净的小女孩儿。可惜,坐姿太粗鲁,赤着脚,一只脚还弯在藤椅上,闲适地摇呀摇的。 “为什么这个小眯眼的女人会成为徐志摩的心头宝,连刘海粟都称她旷世美人,这么留着傻气刘海圆脸塌鼻的女人能叫美女?” 书,随意地甩在他面前。我盯着对面的男人。 倏图。看来,他和他的同事都很固执,那件案子,他们不会因为上司的压力而放弃。 “歹徒没有抓住之前,我们都有义务保护景小姐的安全。”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于是,我的身后总有警事厅便衣的如影随形。不过,其他人都是远远跟着,他,堂耳皇之,出现在我的眼前,坐在了我的对面。 那么没头没尾的问,当然是故意的刁难他。任谁都讨厌被人这样跟着。 “没有耐性。看完你才会真正明白陆小曼美在哪里,胡适说小曼是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连情敌张幼仪也说她美,她的干女儿形容得很具体,‘人不够高,身材瘦弱,却自有一种林下风致,眼睛不大,笑起来弯弯的,是上海人所谓的‘花猫’,一口清脆北平话略带点南方话的温柔,衣服总以素色居多,很少用化妆品,皮肤莹白,只稍扑一点粉,就艳光照人’。就算抽了多年的大烟,一口牙齿脱个精光,苏雪林见她后仍然觉得她‘风韵仍在,温和有礼’,45岁时参加侄女婚礼,坐在那里仍比二十来岁的新娘不知漂亮多少倍。” 他在嘲笑我,却仍然温和地看着我,缓缓而语,这让我更生气。 “你喜欢这样的女人?” 生气,让我的话有了赌气的意味儿。很莫名的情绪,反正,我受不了他这样温柔的嘲弄,比厉言厉语更让人难受。 摇摇头,他微笑着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可怜的孩子, “这样的女人太任性,不讨喜。” 指桑骂槐!我的身子都坐直,愤怒的盯着他。这个一直给我一种温暖感觉的男人开始吝啬他的温暖了? 景明艳,你凭什么让他一直给你温暖?你确实开始任性了。 微眯起眼,眼神重新开始放懒。不错,越是生气时,我的自省往往越清晰。也许,这是培安唯一给我的优点。 “也许,你说的对。”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讶然,我还是看到了,却不再在意。控制情绪,并很好的调试,培安每个孩子都做的很好。例如,端木伽叶。 突然想起伽叶,心情奇异好很多。也许,根本也不是因为这个孩子,而是他的提议。 “明艳,很多有趣的东西,冒险得到它,更让人回味。” “谁说我要得到它?看看足矣!” 记得当时盯着三足炉,我笃定的样子,却还是让这个聪明的孩子看出了破绽, “看看?即使只是看,你也想看的刺激点儿吧,明艳,我们都不是乖乖牌。” 说的多对,我从来不是乖乖牌。所以,伽叶的游戏,我答应了。 重新拾起桌上的那本书,依然伴着竖琴优美的乐曲,我静静翻着书。对于对面那个男人是否再温暖于否,已经没了兴趣。 伽叶属于那种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的经典人种。 “请谨慎地听好我说的每一个字,因为我很小心地选择我的措辞,而且永远不会重复第二遍。”他是个冷静的领导者,让人欣慰的是,他的同伴们也绝不是简单的寻求刺激的莽撞少年,他们自律守纪地如同职业军人。 开始时,伽叶要求他们把自己弄得好象一些没用的蟊贼,其实那只是他愚弄唐家狙击手的伎俩,声东击西!他的兴趣之一就是:我设套,你受骗。 一旦正面接触对手,阴险起来,他真会让你冷到骨子里去。他可以上一秒还在爽朗的大笑,下一秒就阴沉着脸下达斩首的命令。这个暴力时展现着男性不羁的过瘾的坏笑,看见满脸鲜血的敌人时,又露出矛盾的细腻与柔弱感的男孩儿,确实是恶魔转世。 井然有序的配合,一路安静地扫清障碍,一路鲜血,我们进入唐家老太爷的卧室。据说,唐家的宝库就在老太爷的卧室下。 床上躺着一位老人,在黑色枪筒的指压下,依然冷静的让人叹然。 “唐老先生,您好。”优雅地微微一欠身,面具下,伽叶的微笑依然迷人。 “首先,我想表达一下此行的目的。唐家的珍藏举世闻名,我们只是慕名来瞻仰,您只需指引宝库的方向,我们会安静的来,并,安静的离开。” “安静的来?你们确实做的到。只是,想安静的离开?没那么容易了吧。”老人唇角的笑纹甚至慈祥,这群年轻后生虽然狂妄,但,真还吓不到他。 “容不容易,似乎,不是您说的算!”一挑眉,伽叶的张狂里藏着阴毒,一个示意,老人旁边执枪的少年已然要扣动扳机。 “你是为了那个女孩儿吧!”老人平静的眼睛看着我。姜,还是老的辣,他突然这句话让伽叶一莞尔,一摆手,少年松开扳机。伽叶向他走去, “你怎么知道?”垂下枪,坐在床边,伽叶也看着我,饶有兴味儿地却是问着老人。 “她的眼睛很干净,一直象个看客。” 隐没在黑暗里,任他们看着我,无动于衷。老人说的很对,本来,我就只是看客。 “呵呵,我的天使看中了你的三足炉,我的伙伴们看中了你的警备,你说你是不是很‘幸运’?” 伽叶戏谑的看向老人。他这话,聪明!这个老人相当精滑,他说的是“你是为了那个女孩儿”,而不是“你们”。伽叶知道如何安抚他这些贪玩的伙伴们。 “别和这老东西废话了,没有他,我们照样找的到宝库!” “是啊!废了他!” “呵呵,唐老先生,您再没有表示,要杀您的,可不只我一人咯!” 男孩们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算计着一个人的生死。而我,却走向床边那把挂在墙上的小提琴。 “怎么了?”伽叶仰头看向我, “小提琴有几根弦?”睨向他,我唇边微笑的毒性不比他少。眼光移向那把小提琴,伽叶的笑容足以惊艳世人,那镶,老人的脸色瞬间僵硬。 这把小提琴,有五根弦,怎么会多出一根呢?答案,尽在恶魔的眼底。 (坑) 本书由(墨入雪染的白)整理,下载更多好书, 请访问泡泡TXT电子书论坛 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 http://www.ourtxt.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