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动魄的五十六天──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五日至六月九日每日纪实 (香港注释本)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教委思想政治工作司 1990年6月 目录 　封面 　香港注释本出版前言 　目录 　一﹑山雨欲来（1989年4月15日以前） 　二﹑风波骤起（4月15日至4月25日） 　　4月15日 　　4月16日 　　4月17日 　　4月18日 　　4月19日 　　4月20日 　　4月21日 　　4月22日 　　4月23日 　　4月24日 　　4月25日 　三﹑欲盖弥彰（4月26日至5月4日） 　　4月26日 　　4月27日 　　4月28日 　　4月29日 　　4月30日 　　5月1日 　　5月2日 　　5月3日 　　5月4日 　四﹑急转直下（5月5日至5月19日） 　　5月5日 　　5月6日 　　5月7日 　　5月8日 　　5月9日 　　5月10日 　　5月11日 　　5月12日 　　5月13日 　　5月14日 　　5月15日 　　5月16日 　　5月17日 　　5月18日 　　5月19日 　五﹑穷途末日（5月20日至6月2日） 　　5月20日 　　5月21日 　　5月22日 　　5月23日 　　5月24日 　　5月25日 　　5月26日 　　5月27日 　　5月28日 　　5月29日 　　5月30日 　　5月31日 　　6月1日 　　6月2日 　六﹑力挽狂澜（6月3日至6月9日） 　　6月3日 　　6月4日 　　6月5日 　　6月6日 　　6月7日 　　6月8日 　　6月9日 　附录 　　附录一：血路──1989 　　　　前言 　　　　节选──《黑白》 　附录二﹕香港记者目击实录 　封底 天安门丛书 　　责任编辑　奕雯 　　装帧设计　明女 　　书　　名　惊心动魄的56天 　　　　　　　──1989年4月15日至6月9日每日纪实 　　　　　　　香港注释本 　　原编者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教委思想政治工作司 　　注释者　天安门民主大学海外复校计划香港筹备处 　　出　版　天安门民主大学海外复校计划香港筹备处 　　　　　　香港湾仔石水渠街28号二楼 　　　　　　电话﹕5725057 　　发　行　青文书屋 　　　　　　香港湾仔庄士敦道214-216号2楼 　　　　　　电话﹕8916932 　　印　刷　传真广告印刷公司 　　　　　　香港皇后大道东82号二楼 　　　　　　电话﹕8611613 　　版　次　1990年6月香港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规　格　大32开（203×140mm）256面 　　定　价　港币40元【以上第-3页】香港注释本出版前言 　　　本书原名《惊心动魄的56天──1989年4月15日至6月9日每日纪实》﹐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教委思想政治工作司编﹐1989年8月于北京出版﹐内部发行﹐并在原版权页上用粗体字声明「本书所有内部材料不得公开引用」。原书的出版目的﹐是「帮助」国内读者「深刻﹑全面地理解这次动乱和暴乱的真相﹑实质﹐以及这场斗争的必然性﹑尖锐性和复杂性﹐进一步加深对党中央和国务院决策正确性的认识」（原书《编者的话》）。在编写过程中﹐编者声称系以各地教育部门和高等学校的情况报告为基本依据﹐同时参考了有关部门的内部材料﹐其中相当一部份是首次发表（原书《内容简介》）。我们把这本书与现时已公开和广泛流传的各类文集﹑报刊比较﹐发觉其中确实有很多资料是外间没有注意或提及的。尽管原书材料的真实性和可信程度颇成疑问﹐但若以之与港﹑台﹑海外已有的资料对照﹐可以见出前者仍有很大的参考价值﹐有助于深入了鲜这次运动的发展和变化﹐我们遂决定出版这本注释本﹐加入百多条注释﹐把其中一些明显地与外间报导相异或言之未尽之处标明﹐用另体字（楷书体）加括号附于文内。原书共六章﹐第六章叙述1989年6月3日至6月9日发生的事﹐这一章满纸谎言﹐注无可注﹐故不作处理﹐原文照登﹐但另附两篇附录于书末﹐让读者较方便自己比较。两篇附录﹐一篇是国内作家孔捷生的目击纪实﹐原刊于《广场》杂志第一期﹐一篇是香港记者蔡淑芳的目击纪实﹐原刊于1989年6月7日的《星岛日报》﹐后经作者修订。我们很多谢两文的原刊报刊和作者同意转载。虽然原书把这场波澜壮阔的民主运动定性为反革命动乱﹐并刻意在几次大示威的参加人数上动手脚﹐但因其材料较多﹐摘选资料时不回避群众意见﹐对示威者的很多口号﹑宣言有颇详尽记录﹐故从惯读官方文章的国内读者眼中看﹐原书是否能起到原定作用﹐是颇成疑问的﹐甚至反倒能使他们知道究竟官方所谓「动乱」是怎么一回事。然而大家应小心的是﹐这绝不是一道非此即彼的是非题﹐并不是把原书所报道的大型示威人数加若干倍﹐把原书判断为反革命的视为英雄﹐便能对运动有较真实的了解。鉴于原书是以官方立场为依归﹐把这场运动的起因归咎于错误舆论导向﹑海外势力和领导人姑息﹐因此完全绕过了运动的全民性（特别在后期的北京）和其他社会团体﹑阶层的介入动因等等问题﹐而仅仅把重点放在学生和部份知识分子精英身上。把这个片面的理解角度来个180度的倒转﹐很可能还是片面的。?(64memo.com - 1989) 　　　　　　　　　天安门民主大学海外复校计划香港筹备处 　　　　　　　　　　　　　　　　1990年6月 　　　 　　　一﹑山雨欲来（1989年4月15日以前）　　 　　早在1989年春夏之交前的一个时期﹐国内外敌视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势力就在频繁活动﹐在中国的大地上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一切都充份表明﹐4月中旬爆发的这场动乱是酝酿﹑预谋已久的。 　　多少年来﹐西方和境外的一些政治势力﹐总是企图将社会主义国家纳入国际垄断资本的统治﹐纳入资本主义轨道。中国这个社会主义大国一直是他们搞「和平演变」的重要目标。近几年﹐他们利用我国改革﹐开放之机﹐加紧了这个战略的实施。在我国﹐极少数顽固坚持资产阶级自由化立场和搞政治阴谋的人﹐同海外的这种战略相呼应﹐内外勾结﹐为在中国推翻共产党的顿导和颠覆社会主义的人民共和国﹐实现资本主义化﹐进行了多年的思想﹐舆论和组织准备。?(64memo.com′89) 　　1998年9月19日﹐赵紫阳同志会见美国一位「极端自由派经济学家」（指费利民）。该「经济学家」回美演讲时说﹐他和赵「从正反两面来讨论中国经济改革的情形﹐赵紫阳明确表示﹐若一个领导人不能被充份授权的话﹐就无法推动经济改革」。 　　这次会见后﹐一些与赵紫阳「智囊团」有密切联系的香港报刊大肆鼓譟﹐透露出「北京利用香港传媒倒邓保赵」的政治信息。 　　1988年10月31日﹐香港反动杂志《九十年代》总编辑李怡（化名齐辛）在香港《信报》发表《大家长该退休了》一文﹐叫嚣「只有邓小平完全退休﹐才能排除超级老人政治的障碍」﹐「才会使赵紫阳有足够的权力继续推行改革开放的路线」。 　　1988年11月号香港《解放》杂志发表专篇文章《北京利用香港传媒倒邓保赵》﹐称北京一些人同香港传播界某些知名人士有「或明或暗」﹐「有如鬼火高低明灭」的关系﹐这种微妙关系「有了一个最新的方案显示﹐那就是在最近一个月掀起的倒邓保赵风」﹐作者断言﹐对西方和港台一些人﹐「就中国走资的希望言﹐他们看准了赵紫阳」。?(64memo.com - 1989) 　　香港反动杂志《争鸣》1989年1月号在发表与赵紫阳同志会见的美「经济学家」回美演讲的同时﹐还发表了美国人写的《九条建议》一文﹐要求邓小平等老一代「正式宣布全退」﹐「胡耀邦﹑方励之﹑王若水﹑刘宾雁官复原职」﹐「释放魏京生﹑王希哲等政治犯」。 　　陪同美「经济学家」会见赵紫阳的香港某教授（指张五常）﹐回港后在香港《经挤时报》（应是《经济日报》）发表《假如赵紫阳是个独裁者》﹐妄称要改变中国200年来的悲剧历史﹐只有进行「独裁改革」。「邓小平已年高84﹐将中国今后经济改革的问题转移到赵紫阳身上﹐是很自然的」﹐赵紫阳「要有蒋经国那样的权力﹐中国才有希望」。 　　1989年2月号香港反动杂志《九十年代》发表齐辛《中共智囊人物谈政经大势》的文章﹐称笔者在港遇到「赵紫阳的中青年智囊团」中的「一个要角」﹐了解到这批人的「主要想法」﹕大约不出10年左右﹐老一辇全部凋零﹐新一代接班﹐中国会在政治上有大的改革。 　　同这种「倒邓保赵」风相配合﹐北京《经济学周报》于1988年12月11日发表了严家其（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治学所研究员）与温元凯（中国科技大学教授）关于时局的对话。严家其提出﹐「中国面临一个大问题﹐那就是不能重蹈赫鲁晓夫﹑刘少奇那样非程序权力更迭的覆辙」。对话的核心问题是为掩盖赵紫阳的错误﹑保住他的权力地位﹑以便更加肆无忌惮地推行资产阶级自由化制造舆论。?(64memo祖国万岁-1989) 　　在美国﹐政界的一些人物始终把「和平演变」的希望寄托在中国第三代﹑第四代人身上。近几年﹐他们竭力支持方励之﹑王若望﹑刘宾雁一类的政治反对派﹐培植王炳章﹑胡平等人在美国搞起来的「中国民联」。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美国的一些人在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国务院农研中心发展研究所﹑中信公司国际问题研究所﹑四通社会发展研究所和北京青年经济学会等机构的某些主要成员身上下功夫。他们认为这些人会对中国的最高领导层﹑最高决策机构起潜移默化的影响。美国中央情报局一特务在推荐原国务院办公厅研究室一名工作人员访美时写道﹐这「有助于打开国务院神奇的至今尚未打开的大门」。从1987年至1988年一年内﹐仅他一人就推荐了体改委系统的12人访美﹐成行11人。?(六四档案-89) 　　1986年初﹐某一美国人向体改所表示﹐他愿意仿照在匈牙利搞基金会的模式﹐资助中国改革和开放的研究活动。同年6月﹐在这位美国先生资助下﹐陈一谘（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所长）与他在国外就建立「中国改革与开放基金会」一事交换意见。10月﹐陈与他在北京会谈并签署协议﹐责成北京青年经济学会李湘鲁筹建基金会北京办事处。随后﹐这位美国人表示﹐他想与我领导人建立私人关系﹐就中国的经济改革问题交换意见。陈一谘说﹐基金会成立过程中﹐鲍彤曾向赵紫阳打过招呼﹐赵也同意。?(64档案′89) 　　1989年1月7日﹐美国某基金会向「中国改革与开放基金会」汇来25万美元。据了解﹐这「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一笔特别经费﹐它的使用将对中国的开放造成严重损害﹐使中国领袖人物造成难堪的局面」（原书未标明引文出处）。至1989年5月﹐美方共汇来250万美元﹐基本上用于四个方面﹕(１)体改委及其下属一些人出访美国的费用开支﹐以及接待美方来人的支出﹔(２)进口50万美元的西方社会科学类书籍﹔(３)拨出25万美元计划建立一个政治沙龙性的俱乐部﹔(４)用于一些文化建设。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等上述机构的主要成员﹐都曾使用这个基金会的钱去美国。?(64memo.com-2004) 　　1989年5月下旬﹐还是这位美国人给中方主席来信﹐提出终止协议﹐关闭基金会﹐理由有两条﹕一是鉴于中国的局势﹐二是赵紫阳先生离开了领导岗位。他终于揭去面纱﹐亮出了真相。 　　1988年下半年至1989年4月15日前﹐海内外敌对势力进一步加紧勾结﹐他们紧锣密鼓﹐加紧进行挑起政治动乱的准备。方励之频繁接受香港和国外记者采访﹐继续大肆攻击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制度﹐鼓吹搞资产阶级自由化。北京等地陆续出现了一些观点非常错误甚至反动的政治集会﹑联名上书﹑大小字报和其他活动。今年初以来﹐企图以人权问题﹐公开支持搞资产阶级自由化的头面人物为突破口﹐在「五四」运动70周年之际起事。?(64memo祖国万岁′89) 　　1988年5月16日﹐方励之在接受美国之音记者裴欣采访时直接攻击邓小平同志。方说﹐「在政治方面﹐邓小平做的很多事﹐表现他不需要真正的改革。比如说﹐魏京生事件﹑反对精神污染﹑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这一系列事件已经表示他的观点。」 　　6月14日﹐香港《时报》报道说﹐方励之昨天在北京说﹐最大的问题是中共的独占体制﹐唯有变革所有制为「私有制」﹐方是根本方法。 　　6月2日﹐香港《时报》再吹报道方励之攻击中国共产党妄图组织反对党的谈话。方励之鼓吹﹐除共产党外﹐大陆需加入反对党﹐以发挥相互制衡作用。他们嚷说﹐民间组织反对党与中国共产党对抗的形势将会出现﹐并会成为一个趋势﹐因为﹐这亦一个「世界潮流」。 　　9月6日﹐香港《时报》发表《方励之谈大陆知识分子处境》一文。方说﹐「大陆知识分子争取民主的长期目标是多党制的民主制度﹐近程的目标是实现必要人权﹐争取言论﹑思想﹑新闻等自由」。他还攻击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说「马克思主义在所有共产主义国家实践﹐都得到错误的结论」﹔「一定要彻底批判毛泽东思想才能改革。不能绕开这个关键问题」。?(64memo.com - 2004) 　　9月16日﹐香港《时报》报道﹐方励之在香港说﹐大陆的出路﹐就是「资本主义化」﹐「整个的要改弦更张」。 　　11月13日﹐美联社和《纽约时报》报道﹐方励之于11日在北大宿舍与记者交谈中﹐严厉批评了经济和政治制度方面的问题。在谈到所有制问题时﹐方说﹐「这里他们说是公有制﹐但这等于是领导人所有制。这比私有制更糟。」他说﹐政府应当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鼓励私人所有制。 　　1988年10月﹐台湾特务机关化名「唐怀民」﹐向天津22所高校﹑北京近70所高校投寄煽动「12.9」闹事的反动宣传品。11月20日﹐又发现「唐怀民」给天津高校投寄反动宣傅品。信中煽动说﹐「方励之的命运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中国民主的命运」﹐「我们怎能让他孤军作战﹖」「相信今年的『12.9』运动将在您我共同策划下﹐像1986年那样风起云涌﹐迅速扩及全国29省市」﹐「定会震撼中南海的领导们」。?(六四档案 / 2004) 　　11月6日﹐张显扬（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列所研究员）﹑包遵信（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所副研究员）﹑温元凯等人参加由北京大学研究生会主办的「传统与现代」报告会。他们说﹐不仅在科技上﹐而且在政治上﹑文化上也要学习西方﹐「全盘西化也是可以的」﹐「目前应大力争取自由﹐首先是言论自由」。 　　11月7日﹐南京航空学院在教室墙壁和课桌上发现反动标语﹐煽动学生「造反吧」﹐「这世界我们无法生存」﹐「我们的忍耐巳到了最大的极限」。并鼓动说﹐「快放下你们心中的课本﹐也丢下你们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加入我们的行列中吧﹐人民会感谢你﹐历史会记住你」。疯狂叫嚷「国民党万岁﹗万万岁﹗打倒共产党﹗」 　　11月9日和16日﹐华中师范大学──87级学生两次在校内举办「闲聊沙龙」。该校86年学潮的带头人之一﹑学生廖宝斌表现﹐十分活跃﹐四次发言。他煽动说﹐历史的前进总是要依靠暴力革命﹐依靠人民的斗争。波兰的工人觉醒了﹐靠斗争取得了地位﹐团结工会很有力量。廖还别有用心地说﹐教育的危机其根源就在于社会的危机﹐我们现行的社会的经济﹑政治以及它们的体制存在着危机。11月12日﹐南京农业大学在某教室的黑板上发现署名为「民权行动党」的反动标语﹐叫嚷「是多党专政﹐还是一党独裁统治﹖共产党腐败专制统治的日子早该结束了。」 　　11月15日﹐兰州大学哲学系3老学生在校内贴出名为《野狼嗥》的墙报。发刊词将兰州大学和社会比作大羊圈﹐将各级积极分子比作狗﹐称他们自己是几条「北方的野狼」。要「向这昏睡的荒原大声地嗥叫﹐肆无忌惮地发出自己内心的呼声」。发刊词的作者说﹐「对这狗的世界充满生理上的憎鄙和痛恨﹐而对这古老的大羊圈深感悲哀」﹐他们要「呼唤自由﹐呼唤民主﹐呼唤人性的解放和发扬﹐呼唤个性恢弘和伸展」﹐「高举人道主义的神圣大旗」等等。他们还吹捧「刘宾雁是好样的﹐他不怕说真话」﹐「刘晓波也是﹐他不迷信任何权威﹐勇于独抒己见」。?(Memoir Tiananmen′89) 　　12月7日﹐由《走向未来丛书》副主编金观涛担任顾问的「北京大学未来学会」﹐举办了「未来中国与世界」大型讨论会。金观涛在发言中说﹐20世纪「另外一个遗产是杜会主义的尝试及它的失败」。《新观察》杂志主编戈扬以一个有几十年党龄的「年龄最大」者的身分「作证」说﹐「金观涛对社会主义的否定不是太厉害了﹐而是客气了一点。」她还胡说「实现社会主义社会的本质是一种封建社会﹐它的头子必然是皇帝」。?(64memo.com′89) 　　12月28日﹐《世界经济导报》用一个多版面的篇幅发表了苏绍智（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列所研究员）在「纪念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十周年理论讨论会」上的发言。苏绍智说﹐「这十年来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不叫运动的运动﹐不叫学术大批判的学术大批判还是有的。最大的两次是『清除精神污染』和『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这些实质上还是『学术大枇判』的翻版」。他为王若水等人因资产阶级自由化问题受处理呜冤叫屈﹐说他们「因『清污』和『反自由化』而受到不公正待遇」。他认为﹐「『清污』和『反自由化』是十年来理论界最重大的问题」。?(64memo.com-89) 　　1989年1﹑2月号《中国青年》杂志先后刊登了苏绍智的《1989年提示我们》和《严家其谈德先生﹑赛先生﹑洛先生与今日中国》两篇文章。文章诬蔑我国存在着严重的「封建专制主义」。苏绍智说﹐「在中国发展民主与科学的艰难道路上﹐封建专制主义始终是头号大敌。这个旧制度﹑旧社会﹑旧道德的『幽灵』时常在现实中徘徊游荡﹐并且不断用改头换面的形式作用影响于我们的社会。」「事实上﹐封建专制主义始终作用影响于我们的社会。」苏绍智攻击我党「铁的纪律﹑一元化领导」等是「旧的做法」﹐并说「旧的做法日益变成了维护封建专制主义的工具」。苏绍智还鼓吹﹐「惟有多元化政治局面才是发展砚代法制社会的有效途径」。?(六四档案/2004) 　　严家其与苏绍智紧密配合﹐大谈什么「20世纪的中国﹐帝制的阴魂不散﹐谁取得权力﹐不仅想大权独揽﹐而且想象皇帝那样终身任职」。严家其诬蔑说﹐「中国的封建专制主义无论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都没有得到很好的消除。」他还说﹐「中国传统的封建文化至今仍严重地柬缚首中国人」﹐「人们仍受到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及教条的束缚」。 　　1月初﹐香港《争鸣》杂志﹑国际人权同盟﹑国际持赦组织﹑中国海外艺术家联盟﹑法中友协﹑《今日中国》编辑部﹑法国社会科学院中国研究中心等联合发出呼吁书﹐要求「中国政府释放魏京生等一切政治犯」。 　　1月3日至2月9日﹐美国﹑瑞士等人权组织﹐指责我「侵犯人权」﹐指名道姓地要求我释放民族﹑宗教方面的犯罪分子。 　　1月6日﹐方励之发出《致中央军委主席邓小平的公开信》﹐建议释放政治犯﹑释放魏京生。 　　1月12日﹐原北京自发组织「星星画会」部份成员在香港举办「星星画会十周年画展」﹐该组织头头王克平称﹕他已写了《重审魏京生》剧本﹐拟于3月份在法国上演﹐届时将在海内外掀起一个释放魏京生的高潮。 　　1月21日﹐中国科学院化学所刘小平在方励之的支持下﹐召开中外记者招待会﹐要在中国争取人权。 　　1月28日﹐苏绍智﹑方励之等人在北京的「都乐书屋」搞了所谓「新启蒙沙龙」活动﹐参加的除中国人外﹐遗有一些美国﹑法国﹑意大利的驻京记者﹐共百余人。方励之在会上煽动说﹐「现在中国主要的是人权问题﹐需要行动﹐号召大家起来争取人权」。方励之说﹐这类集会﹐「对当局采取完全批判﹑彻底批判的态度」﹐「火药味很浓」﹐「连开三次就要上街了」。?(64memo.com - 1989) 　　1月下旬﹐王若望声称﹐他准备在美国发起成立「中国人权保障大同盟」﹐争取在国内正式申请注册。 　　2月3日﹐「星星画会」部份成员在北京外交公寓举行义卖活动﹐为资助魏京生等罪犯家属筹集贫金。 　　2月4日﹐方励之﹑陈军（原上海非法组织「民主之声」骨干分子﹐反动组织「中国民联」成员）等人参加在北京友谊宾馆举行的所谓「名人名家迎春联谊会」。方励之鼓吹﹐「知识分子应该成为一个后力团体」﹐「希望企业家作为中国的新生力量﹐同先进的知识分子结合起来﹐为争民主而斗争」。 　　2月8日﹐「中国民联」成员倪育贤在美国成立了「促进中国民主化联络组」﹐准备发起十几万人的签名运动﹐同时与方励之联系﹐以呼应释放魏京生。 　　2月13日﹐经原北京自发组织「今天」头头北岛发起﹐由陈军出面﹐联紧了33名知名的知识分子联合发出《致人大常委和中共中央的公开信》﹐要求「在建国40周年和五四运动70周年之际﹐实行大赦﹐特别是释放魏京生等政治犯」。 　　2月16日﹐陈军在京举衍「外国驻京记者新闻发布会」﹐散发了方励之致邓小平及陈军竿33人致全国人大常委和中共巾央的公开信。 　　2月17日﹐方励之和美国的倪育贤﹑香港的李怡等53人联合发起《促进中国民主改革宣言》﹐要求中国政府开放办报刊﹐保障结社自由﹐民选区县首长﹐释放政治犯等﹐并号召开展全民签名运动。2月19日﹐陈军召集外国驻京记者和「中国现代艺术展」部分作者集会﹐宣布设立释放魏京生公开信签名联络处﹐并策划在工厂﹑学校中征集签名﹐争取工人﹑学生的支持﹐企图提交到3月召开的人大会议上讨论表快。 　　2月23日﹐台湾《联合报》发表《大运动的开端﹐大冲击﹗》的文章说﹐「纽约发宣肓﹐北京公开信﹐神州春雷动﹐民主浪潮涌」。 　　2月20日﹐张显扬﹑李洪林（福建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包遵信﹑戈扬等42人﹐联名写信给中共中央﹐要求释放政治犯。 　　2月26日﹐美国的某些人策划了邀请方励之参加布什总统在北京长城饭店举行的答谢宴会﹐对方励之公开表示支持。 　　3月1日﹐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校同时发现《讨邓檄文──告全民书》的大宇报﹐矛头直指邓小平同志。大字报胡说「党现已成弄权谋私的必备之物」﹐「共产党的政治就是空谈﹑强权﹑独裁﹑武断﹑权大于法」﹔公然要求「取消党派﹐解除四项原则」。 　　3月2日﹐北京大学发现题为《为中国人悲哀》的小字报﹐攻击共产党是「独裁专制」﹐叫喊「打倒专制和独裁」。 　　3月3日﹐清华大学等校收到署名为「中国民主青年爱国会筹委会胡子骏」的《致广大青年学生的一封信》。信中胡说「在今天的社会主义的中国﹐同样是一个没有民主的国家」﹐煽动青年学生「在爱国主义民主战士方励之的颌导下﹐参加到『民主﹑自由﹑人权』的激流中去」。 　　3月8日﹐北京大学等校贴出许良英（中国科学院科学史研究所研究员﹑方励之密友）等42人《致赵紫阳总书记﹑万里委员长﹑李先念主席﹑李鹏总理并中共中央﹑人大常委会﹑全国政协﹑国务院的公开信》。《公开信》要求「防止由于发表不同政治见解的言论和文字而治罪的历史悲剧重新出现﹐请责成有关部门释放一切因思想问题而被判刑或劳动教养的青年」3月24日﹐北京大学等校贴出了戴晴（《光明日报》记者）等42人致七届人大二次会议的公开信。戴晴等人在公开信中说﹐「值此国庆40周年即将到来之际﹐我们吁请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按照建国以来的惯例大赦在押人员。前不久一批中国知识分子吁请释放魏京生等人﹐我们认为他们的请求是符合宪法﹐表达了民意的。在此﹐我们再次请求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考虑这一要求。」?(64memo祖国万岁′89) 　　3月29日﹐北京大学等校张贴了方励之给香港《明报》写的《中国的失望和希望》等文。方励之诬蔑「40年的社会主义岁月﹐是令人失望的」﹐「40年的失望﹐根源就在40年的社会制度本身」﹐宣称要采用「联谊会﹑讨论会﹑俱乐部等等」形式﹐起着「压力集团的作用」﹐「促使当局逐步接受政治民主经济自由的改革」。 　　4月3日﹐北大历史系学生王丹贴出大字报﹐称﹕几个学生为纪念「五四」﹐实现蔡元培遗愿﹐要成立「民主沙龙」﹐却受到北京市委和学校﹑系里的干涉和压制。王丹叫嚷﹐要排除学校的干涉和阻力﹐北大塞万提斯铜像前应成为民主讨论的基地。王丹还事先通知一些港澳记者﹐企图借海外传媒给学校施加压力。大字报贴出后﹐七八名港澳记者到现场照相﹑录音。?(64memo反贪倡廉-1989) 　　4月5日﹐王丹不顾学校的劝阻﹐在塞万提斯像前举办「民主沙龙」。王丹等人提出「要实现蔡元培的愿望﹐把北大建成推行政治民主化的特区」。李淑娴也再次跳到前台﹐明确表示要亲自出马﹐「登门拜访校领导」﹐使「民主沙龙」合法化。这次集会﹐又有十多名外国及港台记者到现场采访﹑录音。 　　4月6日﹐北京大学贴出《时代的召唤》大字报﹐提出了「社会主义向何处去﹐它还有没有存在的合理性」和「马列主义到底还适合不适合我国的国情﹐该用什么样的哲学体系去取代它」的问题﹐公然鼓吹「就经济体制来说有一条出路」﹐即「建立个体制或者私有制」。 　　4月13日﹐北京和外地许多高校收到署名「（广）西大（学）学生会」的《告全国大学生书》。文章蛊惑煽动说﹐「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侯﹐『五四』即将来临﹐届时让我们高举胡耀邦的画像和『民主﹑自由﹑尊严﹑法制』的大旗﹐隆重纪念『五四』运动70周年」﹐「像70年前的青年学生─样﹐走向街头﹐走向广场」。?(Memoir Tiananmen - 89) 　　同日﹐王丹等4人携带《新五四宣言──代发刊词》传单进入北京大学校园。《宣言》称﹕ 　　「中国的改革走到了今天﹐巳走过了太多的路口。」「现实还是把我们抛向了又一个抉择的路口﹕是返回到旧体制中去继续忍受黑暗和愚昧﹐还是迈向一个自由﹑民生﹑平等﹑博爱的世界﹖」 　　「现在至少我们巳经可以认识到﹐做出这个抉择的权力根本不属于任何一个政治利益集团﹐不属于任何一个政府﹐更不属于任何一个领袖。这个抉择权应当属于大家﹐属于人民﹗」 　　「70年前﹐中国漫长黑夜的天空中开始闪现出普罗米修斯的精灵﹐民主与科学──这一口号激荡了千万颗年轻的心」﹕「70年后﹐精灵在翱翔﹐呼唤仍在激荡。要民主还是要专制﹖要科学还是要愚昧﹖要富强还是要落后﹖面对这个亘古的选择﹐40年来的坎坷风雨﹐迫使我们从麻木中清醒」。 　　「撞击就是希望﹗ 　　希望会迎来黎明的曙光﹗」 　　王丹等人的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早在一年前就开始付诸行动了。1988年5月4日﹐以王丹等人为骨干﹑以传播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聚集所谓「民主力量」为目的的「民主沙龙」﹐在北大塞万提斯像前开始了第一次活动。方励之﹑李淑娴双双到场﹐发表煽动性演讲。同时﹐北京「高自联」头头刘刚主持开办了「圆明园沙龙」。据不完全统计﹐从1988年5月4日至1989年5月12日﹐共举办了17次「民主沙龙」﹐主要由王丹等人主持﹐方励之﹑李淑娴充当「高参」。一些顽固坚持资产阶级自由化立场的人纷纷到会发泄不满﹐煽动学生闹事。「民主沙龙」的组织者和积极参加者﹐如王丹﹑刘刚﹑封从德﹑杨涛﹑熊焱﹑郭海峰等在动乱和反革命暴乱中都成为臭名昭著的「高自联」的头目和骨干分子。确凿的事实表明﹐方励之﹑李淑娴﹑王丹等人卖力地搞「民主沙龙」﹐就是要为日后制造动乱﹐推翻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制造舆论﹐网罗人马﹐进行思想和组织的准备。?(64memo祖国万岁-89) 　　近年来国内外政治势力的一系列活动﹐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泛滥﹐对广大高校学生产生了严重影响。1989年4月﹐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等五校对师生的政治思想和政治态度的调查结果表明﹕学生中倾向于一党多派﹑两党轮流执政和多党制的占50.2％﹔21.8％的人否定社会主义这种社会形态﹔12.3％的人根本否定马列主义﹑毛泽束思想的理论体系。?(64memo.com′89) 　　总之﹐在极少数人的策划﹑组织和煽动下﹐1989年4月15日前夕已经形成了─个「山雨欲来」的政治气候。在胡耀邦同志逝世后﹐他们伺机呼风唤雨﹐在「五四」之前掀起一场政治风波。难怪香港《明报》1989年4月21日载文说﹐中国知识分子「精英阶层」「早巳在酝酿于『五四』运动70周年纪念日采取大规模的行动表达对当局的不满。胡耀邦的猝然去世﹐则犹如装满火药的桶里扔了一根火柴。」二﹑风波骤起（4月15日至4月25日）　　 　　4月15日﹐胡耀邦同志逝世。一场来势凶猛的学潮就在北京和其它一些地方的高校爆发。从一开始﹐这场学潮就被极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引向搞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动乱。一些报刊舆论推波助澜。海外敌对势力也遥相呼应﹐纷纷插手。他们提出的要求主要是﹕重新评价胡耀邦同志﹔彻底否定清除精神污染和反对资产阶产阶自由化。 　　4月15日下午起﹐北京等地高校开始出现悼念胡耀邦同志和恶毒攻击党和政府﹐攻击社会主义的大小字报﹑传单﹑标语﹑口号和挽联等。 　　4月16日起﹐北京﹑上海等地一些高校学生未经批准﹐连续举行非法游行。 　　4月18日白天﹐在人民大会堂前发生静坐请愿。18日﹑19日夜至翌日凌晨﹐连续发生聚众冲击党中央﹑国务院所在地新华门事件﹐要求李鹏出来对话并答应他们的请愿条件。这暴露了动乱一开始就把矛头指向李鹏同志的叵测居心。 　　4月20日﹐北京大学一些学生非法成立「团结学生会」（后改名为「学生自治会」）。4月21日﹐北京部份高校学生成立「高校行动委员会」。4月23日﹐成立「高校临时行动委员会」（后改名为「北京市高等院校学生自治联合会」）。这些非法组织﹐向民主选举产生的合法组织学生会﹑研究生会「夺权」。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一些学校少数学生还不顾法纪﹑校规﹐抢占学校广播台。由于各高校干部﹑师生的坚决斗争和积极疏导﹐他们的目的没有得逞。随后﹐一些非法学生组织擅自架设高音喇叭进行蛊惑宣传。这股风迅速波及到其他地方高校。为了挑起励乱﹐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竭尽造谣惑众﹑煽动不满情绪之能事。胡耀邦同志逝世当天﹐就有人造出「李鹏在政治局会议上大骂胡耀邦」﹐「胡耀邦是被气死的」谣言﹐4月19日夜﹐北京师范大学一女学生在参加晚会返校途中﹐被无轨电车撞伤后死亡﹐就有人造出「共产党的军警开车轧死游行学生」的谣言﹔4月20日凌晨﹐我公安干警奉命将冲击新华门的学生强行带离现场﹐又有人造出所谓「4?20血案」的谣言﹔4月22日﹐胡耀邦同志追悼会后﹐有人精心策划了─场以「李鹏同意接见广场的学生」谣言为序幂的﹐三名学生「哭跪请愿﹑拒不接见」的丑剧。煽动广场上数万学生的强烈不满﹐进而造成北京6万大学生和天津部份高校学生罢课。这些谣言迅速传播到其他地方。北京一些高校学生还到上海﹑天津﹑武汉﹑南京﹑长沙等十多个城市的高校进行串联。（港台及海外对上述事件的报道详情见后）?(六四档案/2004) 　　在这段时间﹐一些社会渣滓趁机泛起﹐先后在西安﹑长沙制造打砸抢烧事件﹐个别大学生同流合污。（香港明报出放的《悲壮的民运》[以下简称《悲》]报道﹐西安的事件中有30多名学生及100多名公安受伤﹔长沙的事件中近100暴徒被拘留并带离现场审查﹐结果证实其中没有半生。） 　　各地党委和政府﹑各高等院校根据党中央和国务院的指示精神﹐做了大量艰苦的疏导工作﹐但未能奏效。一场推翻中国共产党的领导﹐颠覆社会主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风波骤起。至4月25日已波及全国28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在16个城市有80余所高校的学生约15万人次上街游行。 4月15日　　 　　7时许﹐胡耀邦同志因病逝世。（台湾时报出版《北京学生运动五十日》[以下简称《北》（台）]报导胡耀邦是因突发大面积急性心肌梗塞﹐于15日早上7时53分病逝于「北京医院」。） 13时30分﹐北京大学开始出现「耀邦同志永垂不朽」﹑「英灵永存」等挽联﹑标语﹑大宇报﹐不久即出现发泄不满情绪及攻击党和政府的内容﹐如﹐「不该死的死了﹐该死的却没有死。」贴在北京大学的一张无署名的大字报称﹐「政府无能﹑社会腐败﹐政治专制﹑知识贬值」﹐「要求撒换无能政府﹐推倒君主专制﹐建立民主政治。」 　　15时以后﹐在北京的中国人民大学﹑清华大学﹑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等6所院校陆续出现悼念性的大宇报﹑挽联。 　　晚﹐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电视台在联播时间﹐先后播出胡耀邦同志逝世的消息。 　　19时﹐北京师范大学出现一批抄自北大的大字报﹑挽联﹐其中有﹕「耀邦巳死﹐左派又荣﹐提醒国人﹐勿忘抗争」﹐「民主必战胜独裁」等等。 　　当晚﹐北京大学出现的大宇报增至80余份﹐引起北大许多师生围观。一张署名「北大部份师生及校友」题为《呼吁》的大字报提出要求﹕「1﹐按最高规格料理耀邦同志丧事﹔2﹐尽快出版耀邦同志著作﹔3﹐公开澄清加在胡耀邦同志身上的不实之辞。」 　　北京市各高校根据北京市委的要求﹐对学生的悼念活动进行引导﹐防止有人借机煽动闹事。 4月16日　　 　　北京有17所高校出现挽联﹑标语﹑大小字报约500余份。其中属正常悼念胡耀邦同志的占80％﹔发泄不满的占10％﹔攻击党和政府﹐煽动闹事的约占10％。北京大学出现的题为《猛回头》的大字报提出﹕「耀邦逝世是时候了﹐不在沈默中爆发﹐就在沈默中死亡」﹐「我们主张﹕实行普选﹐实行议会民主制度﹐修改宪法﹐确立议会民主﹐严格执行立法﹑行政﹑司法三权分立」。中国人民大学出现题为《哭耀邦》大字报﹐对党和国家领导人进行了逐个点名的人身攻击。中央民族学院贴出无标题﹑无署名大字报影射邓小平同志「垂帘听政」。?(64档案-1989) 　　在天津的南开大学﹑天津大学等校也出现一批挽联﹑标语﹑大字报。晚﹐南开大学﹑天津大学约千余名学生在校内集会﹐并在学校周围的街道游行﹐唱着《国际歌》﹐呼喊「沈痛悼念耀邦」﹑「要民主﹑反独裁」等口号。 　　在上海的复旦大学﹑同济大学等校出现挽联﹑标语﹑大字报。晚﹐复旦大学﹑同济大学两校约300余名学生在校园周围街道游行﹐呼喊「要民主﹑要自由」口号。 　　西安﹑湖南﹑南京﹑合肥等地一些高校也出现挽联﹑标语及大小字报。西安交通大学等校有大字报称﹕「天昏地暗人悲﹐叹壮志难酬﹔计尽血枯声竭﹐哭忠杰又亡。」湖南湘潭大学一幅挽联上写着﹕「悼念胡总书记﹐讨伐封建专制主义﹐弘扬民主﹑科学精神。」 4月17日　　 　　北京﹑上海﹑天津﹑南京﹑长沙﹑哈尔滨﹑大连﹑合肥﹑成都等地开始或继续出现挽联﹑标语﹑大小字报。一改15日﹑16日的情况﹐大部份挽联﹑标语﹑大小宇报的内容是攻击党﹑攻击社会主义﹐煽动闹事等。其中﹐有的大字报公开提出「打倒腐败政府」﹐「打倒官僚政府」。北京师范大学贴出署名「师大新闻系」的无标题大字报﹐攻击「小平主国﹐手握大权」﹐鼓动「抓凶手」。北京理工大学贴出无署名大字报称﹕现在是「举国若狂﹐隐懮何极﹗醉心权力之病已深入膏肓」﹐「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复旦大学出现一幅标语﹐公然称﹕「四项原则是祸国之源﹐民主自由是兴邦之本」。中国人民大学出现署名为「北大﹑清华﹑人大﹑师大部份师生」的《几点建议》﹐主要内容是﹕挽联﹑花圈向天安门广场集中﹔成立北京学生治丧委员会﹔废除专制政治﹔建立民主政治新秩序﹔对十年改革中的重大失误做出检讨﹐责任者引咎辞职等。有人在《建议》上批注﹕「邀请国民党回大陆建立两党政治」。?(64档案′89) 　　今天的《人民日报》在第一版显著位置﹐刊登一幅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有悼念胡耀邦同志花圈（当时花圈共有5个）的照片。在高校许多师生中造成「到天安门悼念胡耀邦是政府提倡」的错觉。 　　13时﹐中国政法大学约600余名（《悲》报导为500名﹔美国出版吴牟人等编的《八九中国民运纪实》[以下简称《八》]报导为700名。)研究生﹑青年教师抬着自制花圈﹐放着哀乐﹐游行至天安门广场。学生刚到达广场﹐美国《芝加哥论坛报》﹑《华尔街日报》﹑英国《独立报》﹑香港《南华早报》等报社的十多名记者便上前拍照﹑录相﹑录音采访。事后﹐约有60余人到胡耀邦同志家中慰问。?(Memoir Tiananmen/89) 　　下午3时许﹐北大历史系学生王丹在校内募捐530元买了花圈﹐组织40余人送至天安门广场﹐并到胡耀邦同志家悼念。 　　24时﹐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校约2000多名学生（香港星岛日报出版的《北京学运──历史见证》[以下简称《北》]﹑香港文汇报出版的《血洗京华实录》[以下简称《血》]﹑台湾联经出版的《天安门一九八九》[以下简称《天》]三书都报告为6000名。另《北》（台）报道﹐约2万名学生（包括清华大学）及群众从晚上十点在北京街头游行﹐企图进入天安门广场游行致送花圈和挽联﹐在中南海附近被公安人员拦截。）从各校出发﹐汇集并游行到天安门广场。他们沿途呼喊「反对专制」﹑「反对独裁」等口号﹐并有人唱着「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的小调哄闹。?(64memo反贪倡廉′89) 　　上海。复旦大学2000多学生走出校门﹐冲进同济大学﹐两校学生共约6000余人汇合后向市区行进。后﹐华东师范大学约1000多人加入游行队伍。途中﹐经各校干部﹑教师做工作﹐多数学生返回学校。但仍有1000多学生到达市政府门前﹐他们打着「斩奸除霸」的横幅﹐唱着《国际歌》﹐呼喊「争取民主」﹑「打倒官僚」等口号﹐要求市政府领导接见。?(六四档案 - 1989) 　　天津。南开大学约300余名学生挤坏天津大学大门﹐涌进校园呼喊口号﹐起鬨﹐引起数千人围观。同时﹐南开大学校内出现大字报称﹕「行动缺少一个组织﹐少几个领袖」﹐「要深化悼念活动」。 　　湘潭。23时﹐湘潭大学约1000多学生上街游行至湘潭市政府门口﹐有入唱着《东方红》﹐有人呼喊「打倒邓小平」﹑「邓小平下台」﹑「反对封建专制主义」等口号。 　　西安。22时﹐西安交通大学约1000多学生上街游衍。有500多学生冲进省政府大院﹐呼喊「要民主﹑要自由」﹑「反对专制独裁」等口号﹐要求省政府领导答应在陕西公祭胡耀邦同志。经各方面疏导﹐学生于次日凌晨散去。 4月18日　　 　　凌晨﹐北京大学等校游行队伍的多数人离开天安门广场返校。但仍有200余学生留下。北京大学历史系88级学生王丹在天安门广场纪念碑前演讲﹐提出了事先与李淑娴等人商议过的9条要求﹐内容是﹕ 　　　　1﹐正确评价胡耀邦同志的是非功过﹐肯定胡耀邦提出的「宽松﹑民主」的主张。 　　　　2﹐彻底否定「清除精神污染」﹑「反对贫产阶级自由化」运动﹐为在运动中蒙受不白之冤的公民平反。 　　　　3﹐修改宪法﹐取消反革命罪。 　　　　4﹐公布国家领导人的年薪收入及一切形式的收入。实行全民信任投票。政府应提出任期目标﹐实现不了的应自动辞职。 　　　　5﹐允许民主办报刊﹐新闻自由﹐限期解除报禁。 　　　　6﹐增加教育经费﹐改善知识分子待遇。 　　　　7﹐释放政治犯﹐反对以言定罪。 8﹐保证人民生活水平稳定提高。 　　　　9﹐正确评价这次悼念活动﹐并公布学生的要求。 　　清晨﹐学生们被鼓动到人民大会堂前静坐﹐要向人大常委会递交「请愿书」。人大常委会的工作人员接受并答应负责转交他们的「请愿书」。 　　7时30分﹐王丹见静坐的人越来越少﹐就给李淑娴打电话求救。事后﹐王丹传达了李淑娴「一要坚持﹐二要把请愿书递交人大常委」的两点措示﹐李淑娴则马上在北京大学贴出题为「天安门前传来的电话」大字报﹐「希望学生去声援」。 　　8时﹐党中央﹑国务院办公厅信访局负责同志邀请王丹﹑郭海峰等学生代表进入人民会堂﹐并接受了「请愿书」。王丹从人民大会堂出来后宣称﹕这次对话不能令人满意﹐煽动要求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出来对话。有关工作人员向（《北》（台）报导此为中共「人代会」的联络室负责人）他们解释﹐委员长出面要有一定程序。王丹又要求人大常委会委员出来对话。在王丹的煽惑下﹐有100多学生在人大会堂前静坐不退。?(Memoir Tiananmen - 1989) 　　同时﹐中国人民大学贴出以「请愿行动委员会」名义写的「请愿十条件」﹐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贴出《告全体同胞书》。提出了与王丹宣布的9条相同内容的要求。 　　14时﹐中央民族学院﹑北京经济学院等校1000余名学生举着旗帜﹑抬着花圈游行到天安门广场﹐并到人民大会堂前静坐﹐声援北京大学学生。中央民族学院游行队伍所打出的横幅是﹕「公开评价耀邦功过」﹐「公开耀邦辞职真相」。 　　北京市各高校党组织认真做好群众的恩想工作﹐告诉大家当前压倒一切的是稳定﹐引导正常的悼念活动﹐防止藉题发挥﹐搞打砸抢的破坏活动要严格制止。 　　17时30分许﹐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刘延东﹑全国人大代表陶西平﹑宋世雄等同志接见了静坐的学生代表。王丹等人将早晨所提出的9条要求改为7条﹐用「首都高校部份师生」的名义﹐写成《致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的「请愿书」递交给刘延东等同志﹐但是﹐静坐的学生仍未撤走。 　　21时﹐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大学﹑中国政法大学等校约1000余名学生举着「中国魂」巨幅横幅的花圈游行至天安门广场﹐与在人大会堂前静坐的北大学生汇合。这时﹐天安门广场上的学生和围观群众达5万余人。（《悲》报导为下午超过3万﹔《北》（台）报导至午夜为止人数近3万﹔《北》报导为4万。） 　　22时50分﹐广场上的学生及围观群众约2000余人（《悲》报导为约1000人）向新华门聚集﹐他们高声呼叫﹐要求与李鹏同志对话。并以王丹提出的7条要求的基本内容﹐作为请愿的内容。新华门前秩序一片混乱﹐长安行街的交通受阻。 　　上海﹑天津﹑西安﹑成都﹑重庆﹑南京﹑合肥等一些城市的高校出现了措辞激烈的攻击党和政府的大字报。复旦大学贴出一张题为《革命不是起鬨》的大字报﹐称「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为现行的专制和高压感到压抑﹐愤怒﹐……我们要求政府答应我们的要求﹐重新评价86年学潮﹐为刘宾雁﹑方励之﹑王若望恢复名誉﹔2﹐重新评价胡耀邦任总书记期间的伟大功勛﹐并追任耀邦同志为终身总书记﹔3﹐新闻界实行言论自由﹐公开两会具体内幕﹐为持不同政见者留一席之地」等等。南开大学贴出署名「新『五四』纲领起草组」的题为《新五四纲领》大字报﹐全文如下﹕?(六四档案-2004) 　　　　「一﹑拥护改革开放﹐坚持人民民主专政和共产党的领导。 　　　　「二﹑改革人大选举制度﹐提高人大代表政治活动素质﹐人大代表化﹐扩大政协权力﹐使成为中国的『参议院』。 　　　　「三﹑竭力支持和强大第二大党──民盟的势力和地位﹐通过壮大改良﹐促使代表民主科学的民盟为一个能产生足够抗衡力的政党。 　　　　「四﹑确立知识分子在国家领导阶级中的主导地位﹐实行英才领导。 　　　　「五﹑李鹏辞职以谢天下﹐因其不才﹑不力﹑保守。「六﹑允许公开研究和讨论现有中国政治和权力问题。 　　　　「七﹑新闻自由﹑出版自由﹑言论自由﹐除党报﹑党刊外﹐将对全国各报刊的直接领导改为通过立法监督的间接的领导。除了违反法律和有损人类尊严﹑人类生存和有害人类环境的思想外﹐允许新闻界自由引进世界各国的学术思想和学术著作。 　　　　「八﹑对官倒的整顿公开化﹐允许新闻自由报导此类情况。 　　　　「九﹑对1986年学潮和所谓『自由化』进行重新评价﹐共产党对当年的镇压和『反自由化运动』公开道歉﹐为方励之﹑刘宾雁平反。 　　　　「十﹑特赦政治犯──那些在不同时期由于民主自由活动及持不同政见而依然在狱的政治犯立即释放。 　　　　「十一﹑将共产党的各大学的领导降级为派驻监督﹐通过立法使大学成立独立自主﹑学术自由的文化科学圣地﹐永远免遭政治独裁﹑愚昧偏见的冲击。 　　　　「十二﹑取消大学的必修的政治恩想课。 　　　　「十三﹑母国光立即辞职（为使其能集中精力搞科研）。换一个思想活跃﹑社会活动力强﹐进步﹑开明的校长。」 　　还有一份署名为「南开大学」的《告全国青年学生书》的大字报贴在北大﹐称﹕「中华民族仍然举步维艰﹐贫穷遍地﹐豺狼当道﹐精英毁弃﹐独裁专制﹐无民主﹑自由立锥之地」﹐「青年们﹕再也不要犹豫﹑彷徨﹐再也不要潇洒和感伤﹐没有什么好等待的了﹐行动起来吧」。并提出﹕「各校成立学生自治会﹐全国成立学生自治联合体」﹐还要「成立修改宪法研究会﹐去除宪法中为全国人民所深恶痛绝的『原则』和『坚持」』等等。?(64memo.com′89) 　　西安交通大学的2000余名学生在校内集会﹐有的学生公开发表反动的煽动性演讲﹐号召成立「民主与科学大学生同盟」。13时﹐西安交通大学﹑西北政法学院等校1000多人冲进省政府大院﹐其中200多人冲进办公大楼。14时﹐经疏导离开省政府大院。 　　国家教委向部份省市的教育部门和委属高校发出通知﹐《通知》说﹕「广大群众对耀邦同志表示怀念﹑哀悼﹐一些学校在群众有要求和保证大学工作正常进行的条件下﹐在校内进行了形式不同的悼念活动﹐这都是正常的。但是﹐也出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情况和苗头。少数人由于对当前面临的一些问题不满意﹐想借机发挥﹐需要进行细致的思想工作﹐加以引导。也有校内外个别别有用心的人想借此把矛头指向党和政府﹐对此要保持清醒的头脑。」?(64memo反贪倡廉 - 2004) 　　对于北京发生的事态﹐窥测巳久的国外和境外的各种势力纷纷插手。当天﹐「中国民联」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集会﹐刘宾雁﹑陈军等百余人到会﹐会上有人提出「不信马列﹐反对中共」。一台湾人叫嚷「必须推翻共产党的残暴统治」。到会者认为﹕北京学生上街﹐「中国大有希望」﹐要加强与大陆学生联系。同时﹐陈军﹑胡平﹑刘晓波等11人发表《改革建言》﹐提出从宪法中取消四项基本原则。?(64memo.com-1989) 4月19日　　 　　凌晨﹐聚集在新华门前的学生和围观者不断呼喊「我们要见李鹏」等口号﹐并手挽手6次冲击新华门。有些人不顾武警的拦阻﹐扔汽水瓶子和鞋子。有一武警战士被打伤。凌晨4时20分﹐北京市人民政府在现场广播了《通告》﹐指出﹕「近几天来﹐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借广大群众进行悼念活动之机﹐散布谣言﹐蛊惑人心﹐张贴攻击﹑谩骂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大字报。更为严重的是﹐他们在4月18日晚﹐公然煽动少数人冲击中南海﹐打伤维持秩序的警卫战士﹐提出种种与悼念活动无关的无理要求。这些人的所做所为﹐已不是悼念胡耀邦同志的活动﹐而是蓄意制造和挑起事 端﹐企图转移悼念活动的正确方向。」《通告》说﹐「悼念活动主要应当在本单位内有组织﹑有秩序地进行。北京是党和国家领导机关所在地﹐每个公民都要自觉地维护党政机关的正常秩序﹐维护首都交通﹑生产﹑工作﹑学习和生活的正常秩序。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借悼念活动之机﹐进行捣乱和破坏﹐对那些搞打﹑砸﹑抢﹑冲﹑烧的违法犯罪分子要依法严惩。」这时人群开始疏散。5时许﹐剩下的200余人在限时撤离的通告发出和武警到场执勤后﹐自动散去。（《悲》报导﹐凌晨1时至2时﹐新华门外人数已近万﹐随后因人群拥挤﹐秩序混乱﹐警民发生冲突﹐事后学生方面指责武警打人并谓多名学生被殴受伤﹐1名学生被捕﹐而官方则谓有人向警方掷玻璃瓶而造成混乱﹐1名警员被玻璃碎片割伤。事件中﹐香港《快报》一何姓摄影记者被警察拉走及拆去菲林﹐至晨3时方允离开现场﹐当时该名记者身上有皮外伤。）上午﹐北京大学王丹等人给各地一些高校学生会发电报﹐称22日要在北京各主要街道游行﹐要求各地高校学生届时也组织游行﹐以呼应和声援。?(64档案′89) 　　下午﹐北京师范大学﹑北京化工学院﹑北京邮电学院﹑北方交通大学等十几所高校近万名学生分别游行至天安门广场。中央美术学院200余名学生抬着胡耀邦同志约2米高的巨幅画像来到天安门广场﹐并将画像放置于人民英雄纪念碑上。 　　《世界经济导报》和《新观察》杂志社在北京召开座谈会﹐参加座谈会的有中国社会科学院的严家其﹑苏绍智﹑北京社会经济科学研究所的陈子明及香港《文汇报》驻北京办事处的刘锐绍等﹐座谈会由戈扬主持﹐他们议论的中心有两个﹐一是为胡耀邦「平反」﹔二是为「清除精神污染」和「反自由化」翻案。他们还明确表示支持学生的游行示威﹐说什么由此「看到了中国的前途和希望」。?(Memoir Tiananmen/89) 　　21时﹐天安门广场聚集学生和围观群众数万。（《悲》报导为10万人﹔《八》报导「本人粗略估计说达5万人以上。」）纪念碑周围有人高声演讲﹐主要内容是﹕「披露胡耀邦辞职真相」﹐「要民主﹑要自由。」入夜人群开始散去。有数千学生和围观群众拥到新华门前静坐﹑演讲。 　　一些出谋划策的大字报纷纷出笼。中国人民大学校园里贴出了署名「北大﹑人大﹑清华部份教师」的《告同胞书》﹐称﹕「困难时刻﹐热血青年在沸腾﹐但无组织的行动将会一事无成﹐你们必须在法律的保护下﹐有组织﹑有计划﹑有纲领地行动﹐必须将同学们组织起来﹐走向工厂﹑街头﹐唤起工人大哥和群众的支持和参加﹐要有抛头颅﹑洒热血的『五四精神』﹐为民主﹑自由﹐为中华民族之存亡献身﹗」还有的大字报提出﹐「当务之急﹐乃是扩大宣传效果﹐不再是悼文」﹐「要明确目标﹐不可四面出击」等等。中国政法大学贴出无署名大字报《我们的要求──告全国人民书》﹐清华大学贴出署名「冯小卫」的《我们的目的﹑口号》﹐北京医科大学贴出无署名的《知识分子宣言》等等﹐提出了一些纲领﹐核心的问题是﹕「为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平反」﹐「要民主﹑要自由」。?(64memo.com-89) 　　23时许﹐北京大学的王丹在校内三角地召集约300余名学生参加「民主沙龙」﹐讨论建立「团结学生会」问题。清华大学的2000余名学生在校内聚会。 　　当晚﹐南京大学1000余名学生抬着花圈和横幅游行至南京鼓楼广场﹐一些学生呼喊「民主万岁」﹑「自由万岁」﹑「打倒官僚」﹑「打倒独裁」等口号。同时﹐武汉大学等校500余名学生举着火把和花圈走出校门﹐呼喊「悼念胡耀邦」﹑「打倒官僚」﹑「民主万岁」等口号﹐游行至武昌火车站。在车站发表演讲后﹐学生返回学校。上海﹑西安﹑合肥等地均有千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其中﹐安徽大学300余名学生游行至省政府前呼喊「要民主﹑要自由」等口号。4月20日　　 　　零时许﹐王丹在北京大学三角地的「民主沙龙」上宣布﹐建立「团结学生会筹委会」﹐废除现有的北京大学学生会。筹委会的7名成员为﹕丁小平﹑杨涛﹑王丹﹑杨丹涛﹑熊焱﹑封从德﹑常静。筹委会下设﹕宣传部﹑工农部﹑纠察部﹑联络部﹑理论部﹑后勤部等8个部。筹委会宣布﹕从4月20日至5月4日﹐由筹委会领导一切学生运动﹐以后还要成立新的学生会和研究生会领导自发的校园民主运动﹐成立联合全国高校的「团结协会」。筹委会还宣布了基本纲领﹕?(64memo.com′89) 　　　　1﹐重新评价胡耀邦的功过。 　　　　2﹐彻底否定反精神污染和反自由化。 　　　　3﹐要求言论﹑出版自由。 　　　　4﹐强烈要求废除游行十条。 　　　　5﹐要求惩办元凶。 　　　　6﹐要求新闻界公开报导学生运动。 　　　　7﹐要求党和国家领导人公布自己的收入和家属收入。 　　　　8﹐释放魏京生。 　　　　9﹐要求就政策上的失误向人民检讨。 　　　　10﹐科学理顺物价。 　　　　11﹐强烈要求邓小平具体回答十年改革教育失误的原因。 　　会后﹐「北大团结学生会筹委会」发出《告北京高校书》﹐倡议「各高校能代表学生的民主团体选举代表共同成立『北京高校民主请愿活动协调会』﹐统一领导北京各高校学生的目前已有很大声势的自发活动」。 　　1时﹐清华大学约2000余名学生来到北大图书馆前﹐与北大部分学生会合。北大一名学生称﹕「金观涛让我替他说三点意见﹕(１)现在形势很好﹔(２)北大﹑清华的学生要联合行动﹔(３)要采取非暴力行动」。会后﹐北京大学与清华大学的一些学生约定第二天中午互派代表在清华商讨联合行动问题。　3时45分﹐新华门前开始播放北京市人民政府通告﹐希望围观的人提高警惕﹐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局﹐离开现场。并警告蓄意肇事的少数人﹐如果继续一意孤行﹐一切后果由他们自负。4时许﹐公安干警﹑武警战士在新华门前清场﹐将广播公告后仍留在新华门前的100多名学生强行带上公共汽车。其间﹐一些学生将汽车玻璃打碎﹐还有一名女生呼喊「打倒共产党」的口号。（《悲》报导﹕下午2时30分﹐武警冲入人群中使用警棍﹑铜头腰带和大头皮鞋驱赶群众﹐群众则对武警投掷玻璃瓶。混乱中﹐有百余学生受伤﹐同日稍缓﹐新华社报导有4名警员被打伤。冲突发生后﹐大部份群众匆忙逃走。但仍有300多名学生在新华门前静坐﹐不肯散去﹐并高呼「爱国无罪」﹑「民主万岁」等口号。3时以后﹐武警将学生强制拖走﹐稍后消息称﹐最少有两名学生被捕。清早5时﹐新华门前恢复平静。）?(六四档案 / 2004) 　　13时﹐北京师范大学吾尔开希在校内「3.18」纪念碑前演讲﹐散布「4.20」血案的谣言﹐煽动学生游行。 　　15时﹐北京师范大学出现署名为「中国政法大学全体同学」题为《天理何在﹖公道何在﹖法律何在﹖﹗》的传单﹐歪曲中国政法大学学生王志勇被打真相﹐编造「4.20」惨案﹐称「警察不问青红皂白﹐拳打脚踢﹐蜂涌而上」﹐「其他高校的学生也遭到无辜殴打﹐连女同学也未被放过」﹐煽动学生在21日﹑22日罢课﹐要求「惩办元凶」。 　　19时﹐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清华大学等校出现题为《新华门血案》﹑《血》﹑《「4.20」惨案》等大字报﹐称「武警战士和公安干警对请愿学生大打出手﹐学生多人受伤」﹐呼吁「同胞们行动起来」﹐「揭露警察暴行」。中国政法大学还有人挂出在前门附近被人打伤的一名学生的「血衣」﹐「控诉警察暴行」﹐进行煽动。 　　中午﹐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清华大学等校数千名学生走出校门﹐上街游行﹐途中遇雨﹐一些学生返回学校。北京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约有1000多名学生冒雨行进到天安门广场。北大学生举着的标语是﹕「和平请愿」﹑「反对官倒」﹑「反对暴行」等。（《悲》报导﹐游行于下午开始﹐天黑后﹐天安门广场人群散去﹐北大5000多名学生于晚上9时决定回校﹐沿途有公安警车开路﹐学生也组织纠察队﹑防止外人混入队伍制造事端。）?(64memo反贪倡廉-89) 　　17时﹐南开大学出现题为《临时学生会公告》的大字报﹐要求学生自荐签名﹐组织临时学生会﹐同时﹐南开大学﹑天津大学﹑天津师范大学等校一些学生在南开大学宿舍聚会﹐宣布成立「临时学生会」﹐又称「新觉悟社」﹐并提出了「十条临时纲领」。其主要内容为﹕重新制定宪法﹔邓小平停止垂帘听政﹔全面否定反右运动﹔释放魏京生﹐为方励之﹑刘宾雁﹑王若望平反﹔言论﹑出版自由等。?(64档案/89) 　　17时至19时﹐浙江大学与杭州大学约1000多人上街游行﹔南京大学1000多名学生打着「胡耀邦同志永垂不朽」的横幅﹐呼喊「打倒官僚」﹑「还我民主」等口号游行至鼓楼广场﹔武汉水电学院300余名学生打着「反对专制」﹑「反对官僚」等标语上街游行﹐沿途不断加入学生﹐加上围观者﹐人数达5000人左右。 　　国家教委向部份省﹑市﹑教育部门和委直属高校发出通知。通知说﹕「为了按中央部署做好悼念胡耀邦同志的工作﹐稳定高校局势﹐维护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要注意﹐「对悼念胡耀邦同志的活动﹐学校党委必须加强组织领导。要主动地组织校内悼念活动﹐动员党员﹑教师深入班级做好教育工作﹐引导大家学习耀邦同志有关青年问题的论述。对学生中的一些意见和怨气﹐要及时疏导﹔对错误言论﹐要旗帜鲜明地予以驳斥﹔对个别煽动闹事的人﹐学校领导要找他们谈话﹐严肃指出他们的错误」﹐「要维护学校正常的教学﹑生活秩序和悼念活动的秩序。学校要加强内部管理﹐教育学生遵守纪律﹐特别是要求党团员发挥模范作用。要加强校内治安管理﹐并密切配合公安部门搞好社会治安。」「对北京少数人冲击中南海新华门﹐北京市政府为了维护交通和政府机关正常工作﹐依法采取了必要的疏散措施﹐没有抓人﹐执行任务的武警未带警棍﹑未着皮带。要估计到有人会借此造谣﹐注意组织学生学习新华社评论员文章﹐教育他们不要轻信谣言。同时﹐要坚决劝阻学生进京。」?(64档案′89) 　　同时﹐转发了《北京市人民政府通告》。 4月21日　　 　　凌晨﹐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一些高校出现题为《罢课》的大字报。大字报称﹐「为抗议军警对群众和学生的残酷殴打而罢课」﹐并要求「新闻公正报导事件真相﹐严惩凶手」。北大﹑人大等十几所高校多数学生没有上课。 　　上午﹐北京大学三角地出现一批关于筹划下一步行动的大﹑小字报。在题为《论策略》的大字报中﹐有人提出「要坚持非暴力原则﹔坚持高校联合行动﹔利用各种新闻媒介﹐争取市民支持」。王丹贴出题为《社会主义的希望之星在东欧升起》的大字报﹐称﹐「1956年之春的新鲜气息在东欧再度洋溢」﹐赞扬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正式承认匈牙利事件是「真正的人民起义」﹐并正式确立了多党制﹐明确政治体制多元化的目标﹔赞扬波兰团结工会得到承认﹐并开展了声势浩大的行动。王丹预言﹐「在中国不久的将来将一步步走入东欧现在发展的道路」。?(64memo反贪倡廉′89) 　　从上午开始﹐一些高校陆续出现了当天成立的「高校行动委员会」的通告﹐煽动各校学生于晚10点游行至北京师范大学﹐参加誓师大会﹐并要求参加者穿球鞋﹐带足水和干粮。同时﹐提出「再看耀邦一眼」﹑「为耀邦送行」﹑「政治公开」﹑「政治平等」等口号。 　　北京师范大学出现署名「吾尔开希」的《通告》﹐提出﹕「1﹐废除学生会﹑研究生会的一切权利﹔2﹐参加北京高校临时学联﹔3﹐自4月22日起﹐全校宣布罢课﹐停止一切考试﹔4﹐今晚10点各高校在我校誓师﹐我校同学务必参加﹐并准备面包﹑汽水慰问高校同学」。在另一张署名「中华青年民主促进会」的《致中共中央的公开信》的大字报中有人提出﹕「中共无力领导现代化国家﹐只有答应七条﹐打破一党专制﹐才是唯一出路」。?(六四档案 - 2004) 　　北京一些高校出现非法学生组织﹕清华大学的「社会主义民主进步领导小组」﹑北京外语学院的「北外声援委员会」﹑「中华知识分子联合会」﹑「北京师范大学学生自治会」﹑「中国人民大学学生自治会」等等。 　　下午﹐北京大学出现题为《教师紧急呼吁》的致全国人大和全国政协的联名公开信﹐陈鼓应等143名教授﹑学者签名。信中呼吁﹕坚持协商对话原则﹐恢复和发扬三宽（宽松﹑宽容﹑宽厚）精神﹐不允许对学生施加暴力。 　　18时左右﹐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校贴出由包遵信﹑北岛﹑苏晓康等47名作家﹑学者签名的《致党中央﹑国务院﹑人大常委会的公开信》﹐公开信提出﹕「学生在悼念活动中提出的要求有﹕一﹑继承耀邦遗志﹐加快中国民主化进程和政治体制改革。二﹑采取切实有力的措施﹐清除各级权力机关中日趋严重的腐败现象﹐解决严重的社会不公问题。三﹑切实解决当前各级政府的普遍存在的软弱低效状态﹐实行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政府的目标责任制﹐不能以集体负责等任何借口推卸个人责任。四﹑实行宪法规定的言论自由﹑新闻自由﹑出版自由﹐确保大众传播媒介的舆论监督功能」。公开信称﹕「我们认为﹐学生的上述要求是积极的﹐建设性的﹐对于解决中国目前面临的困境﹐收拾民心﹐共渡难关﹐是一些根本性的良策」﹐等等（《悲》报导﹐该等学者前往中南海递交请愿信﹐但中共中央拒绝接信﹐有人更将请愿信掷落地下﹐有4位递信代表被扣留达40分锺。代表后转向人大常委会办事处递交了请愿信。）随后﹐北京市其它高校也出现这封签名信 　　20时前后﹐北京近20所高校四万余名学生举着旗帜﹑标语﹐呼喊「打倒官僚」﹑「打倒腐败」等口号﹐先后走出校门。22时许﹐游行队伍在北师大稍作停留后﹐向天安门广场行进。24时许﹐游行队伍到达天安门广场外。此时﹐广场约有万余名学生﹐加上围观群众有数万人。（《悲》报导﹐中午时人数已达10万﹐入夜达20万﹐并称甚至有估计为40万者﹔《北》（台）报导为15万名﹐《血》报导﹐10万人通宵聚集天安门广场﹐违抗北京市政府的清场通告。）一些学生宣布﹐要占据广场﹐坚持到开完胡耀邦同志追悼会。?(六四档案′89) 　　16时许﹐南开大学40余人的「学生请愿团」到京﹐北京大学等校百余名学生到北京车站迎接﹐打着标有天津南开请愿团的横幅进入天安门广场。（《北》（台）报导有数名天津南开大学的学生到达广场﹐这是第一批来自外地的大学生参加天安门的追悼活动。） 　　21时﹐西安交通大学﹑西安工业大学等校的3000余名学生举着旗帜﹑标语游行至新城广场﹐引起近2万群众围观。一些学生冲击了省政府﹑省委大楼。 　　24时﹐兰州大学2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打倒官倒」﹑「民主万岁」等口号。其中﹐有500余人到达省政府门前。 　　21日的《工人日报》发表题为《重要的是赢得民心》的文章﹐称「不管他的职位有多高﹐权力有多大﹐能否为人民所拥护﹐能否留芳百世﹐还得看他是否得人心。」这天的《工人日报》在北京街头广为张贴。 　　北京﹑天津﹑上海﹑江苏﹑湖北等地教育部门和高校普遍加强了工作﹐努力使波动的局势稳定下来。许多学校召开了师生骨干会﹐要求引导学生在校内组织追悼活动﹐不要上街﹐在校内出现攻击党﹑攻击社会主义制度的大字报﹐要予以处理﹔对各种集会上出现的反动言论要出来反驳﹑制止。中国人民大学向全校师生宣布四条决定﹕1﹐支持师生正常的悼念活动﹔2﹐坚决反对超出悼念活动范围的违法言行﹔3﹐活动不得影响正常的教学﹑工作﹑生活秩序﹐凡违反教学纪律的要按有关规定处理﹔4﹐加强门卫管理﹐禁止校外人员进校张贴大字报。?(64memo.com - 1989) 4月22日　　 　　10时﹐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胡耀邦同志追悼大会。北京40多所高校的约2万余名学生事先强行占据天安门广场。（《悲》报导为20余万﹔《八》中法新社和美联社消息﹐也是估计为20余万。）党中央﹑国务院出于对广大青年学生的爱护﹐采取了十分克制的态度﹐没有按惯例清场。经治丧办公室工作人员与学生代表协商后﹐学生退到天安门广场警戒线以东﹐治丧办通过广场的音响设备为在广场的学生播放追悼会实况。由于大家的共同努力﹐保证了追悼大会的顺利进行。?(64memo反贪倡廉′89) 　　11时﹐追悼会和向遗体告别结束。占据广场的学生围向人大会堂东门﹐高喊「李鹏对话」的口号。此前﹐已有人在学生中广为散布追悼会后「李鹏要和学生见面」的谣言﹐一场事先策划的阴谋开始出台﹕11时45分﹐队伍中走出3人﹐高举「请愿书」在人大会堂东门前跪下﹐要求见李鹏。（两人是吾尔开希﹑郭海峰﹐另一人待查。）「请愿书」的内容是北京大学学生王丹18日在人大会堂前提出的7条要求﹐治丧办的同志表示可以转交﹐他们执意不交﹐非面见李鹏同志不可。30分锺后﹐3名学生回到学生队伍﹐并大肆煽动对党﹑政府和李鹏同志的不满情绪。?(64档案 - 1989) 　　13时﹐占据天安门广场的学生开始离去。返校后﹐各校部份学生大肆渲染「哭跪请愿﹑政府不理」的丑剧。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京外语学院等校贴出大字报﹐声称「要通电全国」﹑「无限期罢课」。北京师范大学一张署名「一爱国者」的题为《众目睽睽的欺骗》的大字报称﹕「既是人民﹐为何如此惧怕同学生对话﹐连手接学生请愿书的勇气都没有……鉴于对学生运动的不理睬﹑镇压立场﹐北师大﹑北大﹑清华﹑南开﹑北航﹑理工大﹑北邮﹑钢院﹑中科院﹑政法﹑音乐学院等十多所高校决定统一罢课﹐直至政府接受十条。」清华大学出现以「物理系学生会」名义贴出的标语称﹕「今日人民大会堂前最可耻的一幕﹐强烈要求罢课抗议。」北京外语学院出现未署名的《告同学书》﹐称﹕「北京高校学生联合行动筹委会﹐面对李总理哄骗十万学生﹐答应见学生代表却拒不露面的行径﹐决定采取新的策略﹕?(64memo祖国万岁-2004) 　　　「第一﹐号召北京所有高校﹐实行总罢课﹐7条建议不被接受﹐决不复课﹐希望各校学生写信给外地的亲人﹑同学﹑朋友﹐冲破新闻封锁﹐揭露事实真象。 　　　　第二﹐联络全国大专院校﹐实行全国总罢课﹐壮大学生运动﹐使7条早日得以接受。 　　　　第三﹐采取散发传单﹑发表演讲﹑举行游行等形式向工人﹑农民﹑市民及社会各阶层人士进行宣传﹐说明我们的目的和要求﹐争取他们的支持﹐实行罢工罢市。」 　　北京一些高校出现的为加剧动乱出谋划策﹑摇旗吶喊的大小字报﹑传单不断增多。北京大学三角地贴出一张署名「天地」题为《转达一位长者的忠告》的大字报﹐提出「为赢得成功﹐必须讲究行动策略」﹐「各院校出2人﹐组成谈判小组﹐到政府请愿」﹐「未见答复决不收兵」。另一张未署名的大字报称﹕「当今的中国﹐到处充满着肮脏﹐该是大清除的时候了」。「我们的学生运动要象当年『打土豪﹑分田地』一样﹐提出严惩贪官污吏﹐减轻百姓负担。」北京师范大学贴出署名「师大青年教师自治会」的《运动向何处去──致广大爱国学生》的传单﹐称「目前﹐最迫切需要的是组织﹑宣传﹑纲领﹐然后是强有力的行动」﹐「我们的策略只能是持久战」﹐「我们最强硬的手段是罢课」﹐等等。?(六四档案′89) 　　同时﹐北大校内也出现了揭露动乱制造者﹑策划者阴谋的大字报﹐一张署名为「一清醒者」的题为《原来是个阴谋》的大字报说﹕「为了使我们更多的同学不要再做阴谋家的牺牲品﹐我要说事情是这样的﹕4月19日当我怀着兴奋和激动的心情和另外几名同学谈论我们在天安门和新华门前的行为时﹐一位不是我班但是学校里很多人都认识的这次运动的骨干在旁插话说﹕『只要警察一动手﹐我们就有借口发动群众了。』我问﹕『那你们是有意识让警察打你们了﹖』他说﹕『话不能这么讲﹐但这样能发动同学。』原来如此﹗我的心紧紧一抽。我是怀着为民主献身的愿望参加这一伟大运动的﹐没想到竟有人利用我。我在电影里看过阴谋家制造冲突﹐引起流血﹐然后坐收渔人之利﹐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也有﹐我虽然心中很悲愤﹐但我没有轻信这一感觉﹐我想弄个水落石出。经过了解﹐运动原来早有安排。?(六四档案-2004) 　　第一点﹕悼念胡耀邦﹐提出我们的政治要求。李淑娴老师说﹐要把为胡平反放在第一条﹐这样他们就不好说什么了。第二条也别提为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运动中受批判的知识分子平反﹐那样太脱离群众﹐也容易引起误解﹐好像方励之老师参与了。要尽量避免给当局口实﹐再有群众最恨腐败﹐别直接反对四项基本原则﹐就用这一点攻他们﹗ 　　一帮官僚们把我们从大会堂前骗走。象王丹一样﹐一面宣读李淑娴老师的两点指示﹐一面当警察来时带头就跑﹐还用大家捐款买面包﹑汽水﹐买烟抽（不是他抽﹐他送给别人抽）。团委的×××老师我不了解﹐但搞小动作是小人﹐搞臭人的打算使我失去了对李淑娴『教授』的尊敬。」 　　首都追悼胡耀邦同志的大会结束后﹕ 　　西安。新成广场有500多学生集会﹐引起数万人围观。社会上一些不法分子乘机烧毁汽车﹑房屋﹐并与警察发生冲突。事发后﹐17时20分﹐在各校干部﹑教师﹑学生骨干的疏导和组织下﹐集会学生陆续返校。20时﹐武警部队对广场四周实行了交通管制。暴徒逃散时﹐又在西华门﹑钟楼附近烧汽车﹐抢商店。18名暴徒当场被抓获。在这次事件中130名值勤的武警和公安干警被打伤。24时基本恢复平静。（《悲》报导有30名学生受伤）?(64memo反贪倡廉/89) 　　长沙。湖南大学﹑湖南师范大学等校4000余名学生抬着「沈痛悼念胡耀邦同志」的横幅﹐喊着「打倒专制」﹑「打倒官僚」﹑「打倒独裁」等口号上街游行。其中约有3000余名学生进到省政府院内。17时30分﹐学生返校。傍晚﹐长沙市中心五一广场附近聚集数千人﹐一些不法分子在广场附近和其他一些街道趁机打砸抢﹐约有20家商店被洗劫一空。当即﹐公安干警和武警官兵赶往现场﹐控制了事态。有近百名参与抢砸商店的人带离现场审查﹐其中有3名大学生。(《悲》报导其中没有学生）?(64memo.com / 89) 　　武汉。约19时﹐武汉大学﹑华中工学院等4所院校约3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部份学生到市政府门前请愿﹐引起上万人围观。 　　上海。12时有数百名高校学生举着「沈痛哀悼胡耀邦」﹑「静坐示威」﹑「声援北大」﹑「民主自由」﹑「还我海南」的标语﹑小旗﹐唱着《国际歌》﹐呼喊「打倒官倒」的口号游行至市政府门口﹐逗留后﹐来到人民广场静坐﹐有的学生发表演讲﹐介绍北京「4.20惨案」﹐4时30分经有关人员工作﹐学生自行离去。 　　天津。20时40分﹐南开大学1000余名学生在校内集合后﹐呼喊着「打倒独裁」﹑「反对暴力」﹑「严惩凶手」﹑「爱国无罪」﹑「声援北京学生」等口号﹐涌进天津大学六里台电影场﹐与天大学生商定﹐「明天下午上街游行﹐后天罢课」。 　　此外﹐南京﹑兰州﹑成都等地也出现高校学生上街游行。 　　为防止事态蔓延﹐控制高校局势﹐国家教委向部份省市教育部门和委直属高校发出通知。《通知》说﹕「4月19日晚﹐在北京大学有二三百名学生参加的『民主沙龙』会上﹐成立了北大7名学生组成的『团结学生会筹委会』﹐称自即日起『领导一切学生运动』。」「同时﹐在南开大学﹑天津大学等校﹐也有一些学生分别开会宣布成立『临时学生会』﹐又叫『新觉悟社』。有迹象表明﹐这些组织少数头头背后还有人参与﹐并拟成立争取和串联工人﹑农民参加的组织」。《通知》指出﹕「这些学校内或跨校的组织﹐既没有经过学校或政府有关部门登记批准﹐又没有经本校或有关学校广大学生按民主程序选举产生领导成员﹐因此﹐是不合法的。这些组织的存在﹐分裂了学生群众﹐会严重干扰和破坏学校的稳定和社会的安定团结﹐必须依法予以制止」。?(六四档案′89) 　　各地继续部署稳定高校局势的工作。上海﹑湖北等地高校根据市委﹑省委的要求﹐组织干部﹑教师找带头闹事的学生做工作﹐并清除校内大小字报﹐研究纪念「五四」的活动安排。 4月23日　　 　　赵紫阳同志出访朝鲜。临行前﹐他有时间去打高尔夫球﹐却不召开会议讨论当前的局势﹐研究如何制止日益严重的动乱。 　　上午﹐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十多所高校学生在校内集会﹑游行﹑张贴大小字报﹐「抗议新闻不说实话」﹐大肆渲染「4.20血案」﹑「哭跪请愿」﹐煽动罢课。说什么﹕请愿不成﹐别无选择﹐只有罢课。清华大学校园内贴出的150多份宣布罢课的大字报﹑标语均署系班和姓名。北京师范大学贴出署名「爱国者」的大字报﹐题为《到全国去──给首都高校学生会的六点建议》﹐煽动「组织大学宣传团﹐南下北上﹐西行东走﹐发动全国性抗议活动」。还要「自行创立《首都高校联合会每日通报》」﹐「接管各校广播台」﹐「创作一首新歌﹐鼓舞士气」。并借用电视连续剧《霍元甲》主题歌的曲子﹐填如下歌词﹕「独裁专制﹐国民谁不知。睁开眼吧﹐随便看吧﹐到处是贪官污吏。因为萎缩退让﹐人家得寸进尺。学生运动永不垮﹐民主自由千古存」。?(Memoir Tiananmen/89) 　　北京大学﹑北京科技大学等校一些青年教师宣布罢教。一些高校的大字报提出﹐「全市高校实行总罢课」﹐「不达目的决不上课」。有的还提出﹐「实行全国总罢课」。 　　10时﹐清华大学少数学生企图抢占校广播站﹐由于学校阻止﹐没有成功。北京大学也发生少数学生冲击校广播站﹐遭到学校领导的严厉批评后退出。晚20时﹐中国人民大学少数学生占领了校广播站﹐由于学校提前转移了广播设备﹐学生又退出。 　　下午﹐北京大学贴出署名「团结学生会筹委会」的《通知》﹐称﹐明天将在校内「五四」广场召开万人大会﹐罢免现任学生会﹑研究生会﹐选举产生新的「团结学生会」。（《北》（台）报导﹐北京各大竽组成的「学生团结联合合」今天在北大体育场内组织一个万人大合。）北京师范大学也在校内安放三四个投票箱﹐准备罢免学生会。同时﹐北京其他高校也出现非法组织﹐如「北京高校联合会北化分会」﹑「中央民族学院民主爱国会」﹑「清华和平请愿委员会」等等。?(六四档案-89) 　　14时左右﹐中国人民大学出现题为《中国人民大学博士生宣言》的大字报。内容是﹕ 　　　　一﹑完全支持北京高校学生提出的「七条建议」﹐坚决支持学生及社会各届人士的爱国民主运动。 　　　　二﹑即日起﹐博士生全部罢课。 　　　　三﹑「集体领导﹑集体决策造成的失误」（李鹏语）应以集体辞职来表示「集体负责」（李鹏语）的诚意。 　　　　四﹑强烈要求75岁以上的党政军领导全部辞职。 　　　　五﹑反对暴力﹐保护人权﹐军队不应参加和干预国家事务。 　　　　六﹑中国共产党活动经费不得由国库负担。 　　　　七﹑解除报禁﹑新闻自由﹐允许民办报刊﹑电台和电视台。 　　　　八﹑由社会各届人士成立『廉政委员会』﹐清查党政领导层中的腐败现象﹐立案审查高干子女亲属的非法经商活动﹐并将结果公布于众。 　　　　　　民主万岁﹗ 　　晚﹐北京21所高校的数十名代表在圆明园开会﹐成立了非法组织「高校临时委员会」﹐后来改名为「北京市高等院校学生自治联合会」（简称「高自联」）﹐成为动乱的一线指挥中心。选举中国政法大学周勇军为第一任主任﹐成员有王丹﹑吾尔开希﹑马少芳（北京电影学院夜大剧作班学生）﹑臧凯等。同时﹐清华大学贴出署名「北京市高校联合会」的一份传单﹐称现在「党风腐败﹐社会风气败坏﹐官倒肆虐﹐新闻检查盛行﹐教育危机四伏」﹐煽动「全国大学生﹐从接到通知之日起﹐联合行动﹐无限期罢课」。「要求澄清胡耀邦辞职真相﹐实行新闻自由﹔推进民主化进程﹐实行多党合作制﹔澄清『4.19』真相﹐公开向人民道歉。」?(64memo.com / 89) 　　《科技日报》刊登了题为《风一程﹐雨一程﹐壮歌送君行》的长篇报导﹐以赞扬的口吻详细介绍了4月22日高校学生在天安门广场的活动情况。称﹕学生22日的行动代表了10亿人民的呼声﹐我们为80年代有这样的青年学生感到欣慰。（《北》（台）报导《科技日报》在四版全版刊登照片﹐其中五张都是学生天安门广场示威的照片。另外第2版又如实报道了学生示威的消息。）北京许多高校贴出今天的《科技日报》和有关这篇报导的复印件。?(64memo.com/89) 　　天津。南开大学﹑天津大学﹑天津师大﹑天津纺织学院等校约6000余名学生走出校门﹐沿天津的主要街道游行﹐呼喊「民主万岁」﹑「打倒官倒」﹑「平抑物价」﹑「言论自由」﹑「严惩『4.20』惨案凶手」等口号﹐并散发传单。 　　国家教委向各省市教育部门和委属高校发出有关长沙发生大规模抢砸商店事件的情况及有关西安发生社会闲杂人员和部份学生冲击省政府办公楼的情况的《通报》﹐请各地教育部门和高校「注意加强工作﹐对高校学生上街游行要进行劝阻﹐教育学生提高警惕﹐防止不法分子乘机捣乱。」《通报》说﹕「胡耀邦同志追悼大会已结束。一些地方和高校反映﹐师生收看追悼大会的实况转播秩序良好﹐情况正常。但是也有一些学生情绪尚未平静下来。为了坚持正常的教学秩序和生活秩序﹐应抓紧工作。」并提出﹕「追悼活动结束之后﹐要动员师生认真学习耀邦同志关于青年问题的论述。继承耀邦同志的遗愿﹐坚持耀邦同志指出的青年的正确方向和成长道路﹐处处以大局为重﹐把精力放到努力教学上去。」「教师在任何情况下都应坚守岗位﹐履行职责。要动员学生按时上课。其中考试要按计划进行﹐不能放松要求。」「有的地区和学校﹐群众情绪激动往往集中在一些谣传造成的热点问题上﹐应通过对话实事求是地澄清事实真相﹐争取大多数人的理解。」「应及时清除特别是内容明显错误的大字报。」可以通过共青团﹑学生会出面来做这些事﹐为群众服务﹐并使干部得到锻炼。?(六四档案-1989) 4月24日　　 　　上午﹐北京地区的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38所高校约6万学生开始罢课。一些高校的学生在校内集会﹑静坐﹑游行﹐贴大﹑小字报﹐呼喊「坚决罢课」﹑「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罢课﹑罢考﹐不罢学」等口号﹔有的学生到社会上演讲﹑张贴传单﹐散布「4.20惨案」﹑「哭跪求见﹐政府不理」的谎言﹔还有的学生到大街小巷募捐﹐煽动「全市人民行动起来罢工﹑罢市」。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一些高校出现「学生纠察队」﹐在校内交通要道及教学楼前阻拦学生上课。许多高校秩序混乱。北京地区一些高校党委书记提出﹕「当前的局面若持续久了十分不利﹐恐将形成5月4日更大规模的行动。针对目前情况﹐希望中央﹑市委有明确的方针﹑策略和指示」﹐「争取尽快结束罢课的局面」。清华大学一些干部建议中央尽早明确处理事态的方针﹐上下一起努力做好工作。?(六四档案/2004) 　　14时﹐北京大学「团结学生会筹委会」在北大召开大会。到会人数大大少于原定规模﹐准备罢免学生会和研究生会﹐成立「北大学生自治会」和「全国团结学生联合会」。（《天》报导当时尚有天津南开大学﹑江苏南京大学﹑上海复旦大学﹑广州大学等学生参加。）会上﹐王丹说了一段话﹕「我想首先转述一位参加了自国民党时期到共产党时期多次学生运动的老共产党员的话﹐他说我们今天这次学生运动﹐是『五四』以后70年来最伟大的一次学生运动。」「筹委会」提出﹕「要团结﹐不要做违法的事」﹔「坚持反对暴力﹐和平请愿」﹔「只要目的不达到﹐就无限期罢课」。由于「筹委会」成员发生内讧﹐会议不欢而散﹐没有做出任何决定。（《北》（台）报导筹委会领导人两度公开在台上拉扯﹐台下6000多名学生议论纷纷。前研究生会主席李进进上台演讲。「筹委会」17名常委原于7点召开新闻记者会﹐后取消﹐并对内部的裂痕守口如瓶。）?(64memo中华富强 - 1989) 　　北京一些高校继续出现为动乱加温的大字报。北京大学贴出署名「北大人」的题为《给筹委会的几点建议》的大字报﹐称﹕要「重新拟定口号及行动纲领﹐以得到民众的口头﹑行动支持﹐口号应以『反腐败﹑反官僚』为主」﹐「行动必须在白天的闹市区进行﹐以便扩大影响」﹐「高校之间要统一行动」﹐「要准备长期斗争」﹐「要广泛联系知识界﹑民主界人士」。北京航空学院出现署名为「博士生」的题为《中国的希望──私有制宣言》的大字报。大字报称﹐「公有制超前了历史发展的规律」﹐「约束着生产力的发展」﹐「导致惊人的浪费」﹐「抑制效率的发挥」﹐「限制了个人的潜能的发挥」﹐造成「短期行为﹐急功近利」﹐是「产生官僚主义的土壤」﹐「贪污腐化的温床」﹐「集权专制的摇篮」。「不清除公有制这一祸根﹐中国就不可能有真正的民主和自由﹐就不能富强。」扬言「要早日敲响公有制的丧锺」。北京大学还贴出题为《北大新五条》的大字报﹐提出「保障基本人权﹐释放政治犯﹐反对党权至上﹐三权分立制衡﹐制定民主宪法」等政治主张。?(64memo.com-2004) 　　晚﹐原非法组织「人权同盟」负责人﹑曾被我劳动教养4年的任畹町来到天安门广场进行煽动性的演讲﹐他恶毒攻击﹕「共产党统治的40年﹐民不聊生﹐盗贼四起﹐物价飞涨﹐国民经济处在危谷﹐伟大的民主墙革命运动有志之士被中共残酷镇压﹐关进了监狱﹐要求中共司法部门立即无条件的释放。」胡说﹐「四项基本原则如果不能从宪法中消失﹐那么四项基本原则必将高悬于人民利益之上﹐『一切权利属于人民』就是十足的骗局。」他还鼓吹「要成立自由民主党」。?(64memo中华富强 - 2004) 　　在动荡不定的高校局势中﹐北京一些高校出现教师﹑教授联名呼吁的大字报。 　　北京大学有200多教师联合签名﹐贴出题为《教师紧急呼吁》的大字报﹐提出﹕「鉴于目前形势﹐我们紧急呼吁坚持十三大提出的协商对话」原则﹐与学生对话。中国政法大学贴出署名「部份党员教授﹑副教授」的《给党中央的信》说﹕「要避免压服﹐需要民主协商对话。」 　　上海。14时40分﹐上海交通大学学生会接到自称《美国华盛顿邮报》驻京办事处记者的电话﹐大肆渲染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已开始罢课﹐问上海交通大学情况如何﹖16时10分左右﹐一自称西德记者的人从北京打长途给中国纺织大学学生会说﹐「北京14所大学在罢课﹐你们学校罢课了没有﹖」妄图煽动上海学生罢课。 　　南京。19时﹐南京大学约有200余名学生打着「声援北京学生﹐反对暴力」﹑「民主﹑自由﹑科学」的横幅游行至鼓楼广场。在广场﹐一名自称是清华大学学生的人演讲﹐介绍了北京「4.22」天安门广场的情况﹐煽动学生罢课。 　　天津。一些高校学生收到北京发去要求声援的信件﹐有的学生抄成大字报贴出来﹐称「北京学生被军警打伤」﹐「北京高校已开始无限期罢课」等等。天津高校的一些干部认为﹐如果北京不迅速平息事态﹐天津高校学生工作难以见效。 　　长沙。中南工业大学出现一些大字报﹐有的大字报公然诬蔑﹕「解放后的40年是腐败的40年」﹐扬言「要成立新政党代替中共统治」。23时许﹐有1000多人抬着花圈上街游行至省政府﹐一些学生要求省长﹑省委书记接见﹐由政府对北京学生的7条要求表明态度。经过劝阻﹐学生于次日凌晨返校。湖南师大出现「打倒邓小平」的反动标语。?(64memo.com / 89) 　　各地教育部门和高校的同志向国家教委反映﹐希望尽快稳定首都高校的局势﹐否则外地高校局势难以控制。 　　下午﹐北京市委﹑市人民政府向万里同志作了汇报。在万里同志的建议下﹐当天晚上由李鹏同志主持﹐政治局常委对事态的发展进行了认真的分析研究。会议一致认为﹐种种事态表明﹐在极少数人的操纵和策动下﹐一场有计划﹑有组织的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政治斗争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会议决定在中央成立制止动乱小组﹐同时要求北京市委和人民政府放手发动群众﹐争取多数﹐孤立少数﹐力争尽快平息动乱﹐稳定局势。?(64档案 - 2004) 4月25日　　 　　　北京43所高校约6万余名（前面4月24日说是38所高校约6万名学生）学生继续罢课。一些高校继续出现煽动扩大事态的大小字报。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现《告全体同胞书》的传单﹐称﹕「中华民族到了最危机的时候﹐经济危机﹑农业危机﹑物价危机﹑教育危机﹑官倒横行﹑贪污腐化﹑道德沦丧」。煽动学生们「要起来﹐要行动﹐要思考﹗」北京外语学院的一张大字报则称﹕「我们的斗争﹐已获得广大人民的理解和支持﹐我们这次斗争是1919年『五四』运动的继续﹐要把这次运动进行到底﹗」?(64memo.com′89) 　　北京一些高校的非法组织积极活动﹐中国人民大学贴出的大字报﹐煽动学生「成立宣传队去社会上宣传﹔向各校临时学联派出代表﹔设立接待处﹐派员去若干高校声援﹐支持罢课。」 　　15时﹐北大自治会筹委会宣布通告﹕「北大27个系中有8个系成立了分会」﹔「北大自治会筹委会进行了改选﹐新的筹委会成员是﹕孔庆东﹑王池英﹑封从德﹑王丹﹑沈彤」﹔「新筹委会将行使学生运动决策权﹐受高校临时学联领导。」根据清华大学学生要求﹐北京市委﹑市政府通过全国学联通知清华学生下午2时30分在北京市委大楼二楼会议室与学生代表对话。2时许﹐国务院副秘书长刘忠德﹑国家教委副主任何东昌﹑北京市委副书记汪家缪﹑全国学联负责人按时来到会场﹐但是﹐由于清华大学的学生代表内部意见分歧不能派人参加﹐对话未能进行。?(64memo.com - 2004) 　　上午﹐邓小平同志发表重要讲话﹐对中央常委的决定表示完全赞同和支持﹐对动乱的性质作出了深刻的分析。他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不是一般的学潮﹐而是一场否定共产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的政治动乱。 　　党中央及时将政治局常委会决定和邓小平同志讲话电告正在朝鲜访问的赵紫阳同志。他立即回电表示﹐完全同意小平同志就对付当前动乱问题所做出的决策。 　　国家教委在北京召开部份高校党委书记座谈会﹐教委所属高校和其他一些重点高校的党委书记及京﹑沪市委教育部门负责人出席了会议。政治局委员﹑国务委员﹑国家教委主任李铁映同志向与会同志传达了中央关于制止动乱的指示精神﹐并作了重要讲话。国家教委副主任﹑党组书记何东昌同志也讲了话。与会同志学习﹑讨论了中央的指示精神﹐提高了认识﹐统一了思想﹐鼓舞了斗志﹐增强了信心﹐分析了局势﹐研究了对策。会议强调﹐要通过艰苦的工作﹐用中央的精神来提高和统一广大党员和师生的认识﹐团结一致﹐坚决反对动乱﹐在重大原则问题上﹐要旗帜鲜明﹐不能让步。?(六四档案′89) 　　晚﹐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电视台先后播出《人民日报》社论《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社论」肯定了广大群众悼念胡耀邦同志的悲痛心情和正常活动﹐指出了极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青年学生悼念胡耀邦同志的机会制造事端﹐并严肃指出﹐「这是一场有计划的阴谋﹐是一次动乱。其实质是要从根本上否定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这是摆在全党全国各族人民面前的一场严重的政治斗争。」「社论」强调﹕「如果对这场动乱姑息纵容﹐听之任之﹐将会出现严重的混乱局面﹐全国人民﹐包括广大青年学生所希望的改革﹐开放﹐治理整顿﹐控制物价﹐改善生活﹐反对腐败现象﹐建设民主与法制﹐都将化为泡影﹐甚至十年改革取得的巨大成果都可能丧失殆尽﹐全民振兴中华的宏伟愿望也难以实现。一个很有希望很有前途的中国﹐将变为一个动乱不安的没有前途的中国。」「社论」号召「全党和全国人民都要充份认识这场斗争的严重性﹐团结起来﹐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坚决维护得来不易的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维护宪法﹐维护社会主义民主和法制。」「社论」还指出﹕「广大同学真诚地希望消除腐败﹐推进民主﹐这也是党和政府的要求。这些要求只能在党的领导下加强治理整顿﹐积极推进改革﹐健全社会主义民主和法制来实现。」4月26日《人民日报》社论体现了党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决定和邓小平同志的讲话精神﹐为制止动乱的斗争指明了方向。?(64memo反贪倡廉 - 89) 　　21时﹐国家教委向全国各省﹑市﹑自治区教育部门和委属高校发出通知。《通知》说﹕「各地教育部门和学校党委首先认真学习和领会好这篇社论的精神。同时要发动党支部组织干部﹑党员﹑教师和学生中的积极分子学习社论﹐统一思想﹐统一认识。」《通知》要求「学校党团组织和干部﹑教师要深入到学生中去﹐做耐心细致的思想教育工作。要尽快掌握情况﹐并针对学生中的各种模糊或错误的认识进行工作。」《通知》说﹕「有迹象表明﹐有些罢课学生已开始向中学串联﹐值得严重注意。要记取文革中的教训﹐决不能让他们把娃娃鼓动起来。必须采取措施加以预防和制止。」?(六四档案 / 89) 　　「4.26社论」的发表使绝大多数干部感到要旗帜鲜明地开展工作﹐增强了制止动乱﹑稳定局面的信心和勇气。「社论」也为珍惜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反对动乱的广大人民群众和师生橕了腰﹐得到了他们的拥护和响应﹐全国局势向平稳方向发展。但是﹐极少数动乱的策划者﹑组织者采取多种手法﹐竭力反对。不明真相的部份学生和教师情绪偏激﹐持抵触态度。?(64memo中华富强 - 2004) 　　20时30分﹐北京农业大学贴出《有感于中央对学生运动的结论》的大字报﹐称﹕「哥们儿﹑姐们儿﹑爷们儿﹐赶快把书扔到火炉里吧﹗去当倒爷吧﹗去醉生梦死吧﹗去放纵淫荡吧﹗」 　　21时20分﹐中国人民大学﹑中央民族学院等校2000多学生在学校周围游行﹐「抗议『4.26社论」』﹐说「『社论』颠倒是非」﹐「要继续干下去」。一些学生呼喊「反对镇压学生运动」的口号。「社论」播完后﹐北京大学「筹委会」在三角地「征求意见」。有的学生说﹕「社论彻底否定了学生运动﹐要采取强硬措施了。」 　　23时﹐「首都高校学生联合会」发出通知﹕「27日﹐全市统一游行﹐到天安门汇合」﹐抗议「4.26社论」。 　　23时﹐北京大学自治会筹委会在北大第一教学楼召开记者招待会﹐孔庆东主持﹐宣布﹕「筹委会声明不反党﹐不违反宪法﹐是为了推进民主进程。」并提出复课的三个条件﹕(１)同政府对话﹔(２)正确解释「4.20事件」﹔(３)要求新闻立法。 　　上海。各高校传播所谓「北京情况」的煽动性宣传品明显增多。复旦大学﹑同济大学﹑交通大学等许多高校出现介绍「北京情况」的各种大小字报抄件﹑照片﹑传单﹐主要内容是渲染「4.20事件真相」﹑「4.21游行始末──10万学生和平请愿」等等。 　　天津。各主要高校出现部份学生罢课﹐学生到课率明显下降﹐南开大学上课学生占全校学生总数的1/3。一些学生在校内集会﹑演讲﹐传播有关北京情况的谣言﹐煽动学生「起来声援北京」。南开大学87名青年教师贴出标语﹐「支持学生罢课」。 　　合肥。中国科技大学出现一些题为《科大学生十条纲领》的大字报﹐要求「重新评价胡耀邦的政治改革思想﹔政治自由和政治公开﹐反对封建蒙昧专制﹔一贯抵制政治自由化的邓小平应向公民认错并辞职﹔重新评价反自由化运动﹐为自由化正名﹔为方励之恢复名誉﹔热烈欢迎方励之回科大当校长。」 　　长春。下午﹐吉林大学出现《吉大宣言》﹐全文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北大起来了﹐南开也起来了﹐全国学子为民请命﹐吉大人焉能作壁上观。起来吧﹐吉大人。政治腐败﹐分配不公﹐经济混乱﹐教育不兴﹐国将不国。夫复何时﹗」同时﹐出现了《吉大人宣告》﹐全文如下﹕ 　　　　1﹐要求政府加快政治体制改革﹐还原于人民的真正民主权利。 　　　　2﹐要求为政清廉﹐立法以实行国家领导人财产申报制度。 　　　　3﹐严惩「官倒」首恶﹐彻底清除贪污腐败现象。 　　　　4﹐声援北京﹑天津等地的学生运动。 　　　　5﹐保护知识分子人权﹐提高知识分子待遇。 　　　　6﹐要求增加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的生活补贴金。 　　　　为此﹐建议25日晚6时于吾校体育场静坐示威。 　　18时30分﹐吉林大学体育场已有三四万人静坐。 　　在西安﹑长沙等地的一些高校也出现了反驳《人民日报》社论的大字报。称社论「谎言连篇」﹐学生行动「根本不是政治斗争﹐而是要求民主」。西安有的学生散发油印传单﹐准备星期日到新城广场游行。在长沙的中南工业大学七个系的学生会主席在21时准备开会﹐要采取行动﹐声援北京﹐进一步扩大事态﹐被学校有关部门制止。 三﹑欲盖弥彰（4月26日至5月4日）　4月26日《人民日报》发表了《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的社论。各地党委和政府﹐各地高等院校坚决贯彻党中央的指示﹐积极开展工作﹐取得成效。「社论」迫使动乱的策划者﹑组织者变换策略﹐遏制了事态在全国的蔓延。 　　在党和政府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的震慑下﹐动乱的策划者﹑组织者一方面把矛头指向「社论」﹐继续煽动群众﹐另一方面改变口号﹐掩人耳目﹐欺骗群众。4月26日﹐非法组织北京「高自联」发出改变策略的《新学联一号令》﹐要求4月27日在「拥护共产党的旗帜下游行到天安门」﹐并规定了相应的口号。4月27日﹐北京38所高校的3万多学生（港台及海外消息对上述事件的报导详情见后）和一些教师上街游行﹐队伍中打出「拥护共产党的领导」﹑「拥护社会主义制度」﹑「拥护四项基本原则」的旗号。并在方励之的授意下﹐把明目张胆的「打倒官僚政府」﹑「打倒腐败政府」﹑「打倒独裁政府」等反政府的口号﹐改为「反官僚﹑反腐败﹑反特权」﹐然而﹐游行时所散发的传单中﹐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内容依然如故。?(64档案-2004) 　　4月29日﹐国务院发言人袁木﹑国家教委副主任何东昌与北京市16所高校的学生代表对话﹐重申「4.26社论」的原则﹑立场﹐回答了学生们提出的问题﹐表明了不承认非法学生组织的严正态度。极少数制造动乱的人恼羞成怒﹐继续寻机闹事。北京一些高校出现的大字报称﹕「不承认4.29对话」﹐要求政府与「高自联」对话。5月2日下午﹐以北京40多所高校学生代表的名义﹐向全国人大﹑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递交的对话请愿书﹐实际上是向政府提出的最后通牒。动乱的策划者﹑组织者敌视党和政府的险恶用心暴露无遗。?(64档案-1989) 　　5月4日﹐在京56所高校及研究生院的约2万名学生（《悲》﹑《天》的报导为10余万﹔《八》引法新社消息谓学生加上市民约30万）和一些教师不顾政府的三令五申和各校的劝阻﹐又一次上街游行。但是﹐由于几天来反对动乱的宣传教育的成效﹐参加人数比4月27日明显减少﹐情绪也较为缓和。游行后﹐「高自联」头头宣布复课。 　　就在5月4日的下午﹐赵紫阳同志在利用接见亚洲开发银行理事会第22届年会代表的机会﹐迫不及待地发表公开谈活﹐从根本上否定中央关于这场动乱性质的正确判断﹐将他与中央的分歧公诸于世。 4月26日　　 　　《人民日报》发表题为《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的社论﹐首都各家报纸在头版以显著位置转载。 　　在「社论」的震慑下﹐动乱的策划者﹑组织者调整斗争策略。晨﹐「高自联」发出了改变策略的《新学联一号令》﹐提出4月27日在拥护共产党的旗帜下游行到天安门﹐向全国人民表明﹐七条要求不是动乱。游行的统一口号是﹕1﹐拥护共产党﹑拥护社会主义﹔2﹐民主万岁﹔3﹐反官僚﹑反腐败﹑反特权﹔4﹐维护宪法﹔5﹐爱国无罪﹔6﹐新闻要讲真话﹐抗议诬陷﹔7﹐人民万岁﹔8﹐稳定物价﹔9﹐国家兴亡﹐匹夫有责﹔10﹐人民警察保护人民。到广场后的口号是﹕「要求对话」。游行的歌曲是﹕「团结就是力量」。?(64memo.com / 89) 　　上午﹐北京大学贴出发自美国纽约的由反动组织「中国民主联盟」策划﹐于大海﹑江河﹑吴牟人﹑房志远﹑李少民﹑胡平﹑陈军﹑张欣﹑曹长青﹑刘晓波等人联名的《致中国大学生公开信》。《公开信》称﹕「我们怀着十分关切与敬佩的心情﹐注视着你们所做的一切。」要参加学潮的学生注意「巩固在这次活动中建立起来的组织联系」﹐「力求以一个坚强的群体进行有效的活memo祖国动。」提醒学生「应把彻底否定1987年反自由化运动作为突破口」﹐「加强与各种新闻媒介的联系」﹐「加强与社会其他各界的联系﹐在运动中争取他们的支持和参与」。并煽动「随时准备采取张贴大字报和游行罢课等方式﹐保障每一个参与者的人身安全和其它权利」。?(64memo中华富强′89) 　　8时至10时﹐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校先后出现一些大字报﹐发泄对《人民日报》社论的不满﹐有的大字报恶毒攻击中国共产党﹐煽动学生继续罢课﹑游行。中国人民大学有的学生挂出大横幅﹐上面写着﹕「你想知道我们在干什么﹖让历史告诉未来」。有的大字报称﹕「我们决不被唬住﹐决不向暴政低头。」中央戏剧学院贴出署名「一民主斗士﹑热血青年」的《必须坚决摧垮给人民带来动乱的真正祸根──驳〈人民日报〉「4.26」社论》的大字报﹐恶毒攻击说﹕「共产党政府已统治中国大陆40年了﹐这40年当中﹐大小动乱包括象『文革』这样的中共政权也称之为『浩劫』的动乱﹐哪一次不是共产党的内乱造成的﹖」「共产党不乱﹐中国何以乱﹖﹗」胡说﹕「如果我们的人民再听之任之﹐那么中国的大好河山﹐必将毁于一党之独裁」。清华大学贴出未署名的题为《致清华人──论1989年学生运动》的大字报﹐就当前学潮的「目的」﹑「意义」﹑「方针」﹑「策略」及「当前的迫切任务」提出了具体的意见﹐煽动学生「尽快通过各种方式与全国高校联系起来﹐把运动推向全国」﹐「尽快组织宣传队去车站﹑公园等人群集合的地方﹐面向社会宣传我们的目的和方针」。「和平请愿委员会迅速成立理论顾问部﹐加强理论指导和宏观把握﹐把运动推向高潮」。?(64memo.com - 1989) 　　9时﹐非法组织「高自联」头头在中国政法大学主楼前﹐召开中外记者招待会﹐香港﹑台湾地区及美﹑英等国记者约50余人到会采访。「高自联」主席周勇军（中国政法大学85级学生）说﹕新华社报导不真实﹐要求政府有关成员和学生代表对话﹐惩办凶手﹐新闻要如实报导学生运动。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校9)1500余学生（《八》报导为5000多名﹔香港华侨日报报导为2000多名。）旁听了记者招待会。同时﹐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十多所高校都贴出了「学生自治会」的通知﹐号召「学生参加27日上午8时举行的高校联合大游行﹐会师在天安门广场﹐自带水﹑干粮」。?(六四档案′89) 　　下午﹐北京市委和上海市委分别召开万人参加的基层党员干部大会﹐北京市委书记李锡铭﹑上海市委书记江泽民等分别在会上讲话。要求全体共产党员﹐认真学习《人民日报》社论﹐积极行动起来﹐坚决地﹑旗帜鲜明地反对和制止动乱。 　　李鹏总理在会见泰国客人时强调﹐任何一个国家﹐不管其社会制度如何﹐如果不能维持一个正常的社会秩序﹐不要说发展﹐就连生存也不可能。 　　18时许﹐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站的广播根据「一名有良心的共产党员提供的」材料说﹐中央政治局的什么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向邓小平汇报情况及邓小平同志讲了话﹐还广播了邓小平同志的讲话内容。北京大学一些党员干部听后感到十分惊讶﹕「『自治会筹委会』广播的邓小平讲话﹐比市委领导传达的还详细」。 　　外地学生到上海高校串联的人数明显增多。复旦大学﹑上海财经大学﹑华东政法大学﹑上海师范大学等校都发现有来自北京高校的学生到校串联。在复旦大学的学生集会上﹐一自称是「北大筹委会」成员﹐并亮出北京大学学生证的人﹐在几名复旦大学学生的「保护」下进入会场﹐发表煽动性的演说。北京理工大学一学生以找女友为名到山东大学﹐随身携带传单51份﹐准备在山东大学学生中宣传﹑煽动﹐被校保卫人员发现制止。?(64memo.com/89) 　　武汉大学上午出现一张题为《通知》的大字报﹐称﹕「晚7时在化北楼302室成立学运领导小组或武大学生自治会」。后经学校劝阻﹐当天没有开会成立非法学生组织。另一份大字报提出﹕「我们要将武汉地区的学生运动发展为一个有明确纲领﹑目标成熟的运动﹐就必须停止盲目行动﹐为此我们强烈呼吁立即成立公开的领导机构──武汉大学行动委员会」。?(64memo.com/2004) 　　大连理工大学出现题为《质问中共中央》的大字报﹐发泄对《人民日报》社论的不满。在一篇题为《70周年后的中国改变了什么》的大字报称﹕「安定团结为贪官污吏提供了更好的条件」﹐煽动学生5月4日晚到斯大林广场参加「民主与自由──纪念五四运动70周年烛光晚会」。 4月27日　　 　　8时许﹐北京38所高校（《北》（台）报导为54所高校。）的3万余名（《悲》报导为20万名﹔《天》报导为10余万﹔《北》（台）报导为超过10万﹔《北》报导为50万但未分别示威与夹道群众﹔《血》报导为50万。）学生上街游行。高校干部﹑教师及公安干警﹑武警官兵多次劝阻﹐未能奏效。游行的口号﹑标语与前几次相比﹐有明显的变化﹐攻击﹑谩骂性的不见了﹐主要内容有﹕「拥护共产党」﹑「拥护社会主义」﹑「拥护宪法」﹑「拥护四项基本原则」﹑「消除腐败﹑打倒官倒」﹑「坚持改革﹑开放」﹑「新闻要讲真话」﹑「稳定物价」﹑「不抓辫子﹐不扣帽子」﹑「真诚对话」﹑「和平请愿」﹑「反对动乱」等等。但是﹐在游行队伍散发的传单中﹐有份未署名的《学运问答录》。这份传单称﹕「学运的近期目标﹐一是成立全国各高校联合自治会﹔二是通过罢课﹑舆论宣传等形式﹐促使政府就7条与学生公开对话」。?(六四档案 - 2004) 　　由于游行队伍沿首都主要街道行进﹐造成数十万（《悲》﹑《天》报道均为百余万。）群众围观﹐致使北京市内交通受到严重堵塞。维持公共秩序的公安干警﹐严守纪律﹐采取了克制态度﹐在长达十几小时的游行过程中没有发生冲突。 　　当天﹐北京市政府发言人指出﹐这次游行未经批准﹐违反了北京市关于游行的十条规定。这位发言人又说﹐「广大青年学生要求消除腐败﹐推进民主进程的心情﹐同党和政府的愿望是一致的。但当前确有极少数人想制造动乱」。他要求「全市人民维护社会秩序﹑生产秩序﹑科研教学秩序和人民生活的正常秩序」。他还说﹐「既然学生拥护共产党的领导﹐拥护四项基本原则﹐拥护宪法﹐就应按照党和政府的要求尽快复课。所有非法组织必须立即解散。外出串联的学生应该尽快回到学校。」国务院发言人（《北》（台）报导国务院发言人是袁木。）也就学生游行一事发表谈话﹐对学生要求对话表示欢迎。他说﹕「我们党和政府一直主张与群众直接对话。但对话要有对话的气氛﹐必须采取适当的方法进行。」晚﹐清华大学贴出无署名的题为《坚持就是胜利﹐团结就是力量》的大字报﹐称「要彻底推翻强加于学生运动的『动乱』等不实之辞」﹐「新华社﹑政府有关机构就清华坚持不与政府单独对话一事澄清事实」﹐「参加对话的同学代表必须是全体同学一致推举的」。等等。 　　20时许﹐北京大学28楼「筹委会广播站」让西单民主墙参加者﹑刑满释放分子任畹町发表广播演讲﹐题为《北京悼念胡耀邦为什么会爆发新的人民民主运动──论中国社会体制的改造和人民民主运动的历史功绩》﹐任在讲话中大肆攻击党﹑攻击社会主义制度。 　　《北京日报》刊登一则消息﹐就北京师范大学一女学生被车撞死后谣言四起进行辟谣。消息说﹕4月19日22时5分左右﹐北师大外语系85届学生郭向东（女）与同学去民族文化宫礼堂看话剧后返校途中﹐二人各骑一辆自行车﹐在西四北大街由南往北行至大糖房衚衕西口时﹐被同方向由南向北行驶的01-71169号105路电车右后轮轧成重伤后死亡。有人说是警车压死游行学生﹐纯属不负责任的造谣。?(64memo.com′89) 　　首都一些主要报纸刊登了新华社消息﹕鉴于《世界经济导报》总编辑钦本立同志严重违反纪律﹐上海市委决定﹐停止他的《世界经济导报》总编辑﹑党组成员的职务﹐并向该报社派驻整顿领导小组。（《北》（台）报导中共在四月廿六日宣布《世界经济导报》已被暂时停刊。） 　　长沙。中南工业大学﹑湖南大学﹑湖南师范大学等校约4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引起上万人围观。16时30分﹐游行队伍到达省政府门前﹐一些人乱喊乱叫﹐乱打乱砸。他们呼喊「耀国兴邦」﹑「声援北大」﹑「民主万岁」﹑「打倒官僚」等口号。省政府办公楼的门窗玻璃被游行的学生打碎。经疏导后﹐游行学生离开现场回校。一些学生扬言﹕「明天罢课﹐声援北京学生。」?(64memo.com - 89) 　　成都。一些高校渲染「北京情况」的大字报明显增多﹐并有北京来的高校学生秘密串联﹐上下活动﹐在一些高校学生中讲演﹐散布谣言﹐蛊惑人心。四川大学﹑成都科技大学﹑成都电子科技大学等校都贴出大字报﹐称﹕「准备成立『成都地区高校学生运动委员会』﹐组织纪念『五四』运动大游行。」 　　重庆。重庆大学发现一自称北京大学历史系88级学生的人﹐手持4月21日香港《经济日报》第二版的复印件（该版有香港记者报导的「4.20」事件经过）﹐要求重大研究生会代为张贴﹐遭拒绝。下午2时﹐又有一自称是北京大学化学系学生的人到重庆大学第五教学楼前张贴香港《经济日报》4月21日的复印件﹐后被保卫人员取下。 　　各地高校党委认真组织干部和师生学习《人民日报》社论。部分地区教育部门和高校传达国家教委「4.25」座谈会的精神﹐动员广大干部和师生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成都地区高校组织党员和师生学习《人民日报》社论﹐动员干部﹑教师到学生中做工作。浙江省各高校贯彻省委提出的四条措施﹐稳定高校局势。 4月28日　　 　　北京许多高校继续出现一些大字报。不少大字报称﹕「27日的游行胜利了」﹐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北京师范大学贴出署名「编外智囊团」的题为《团结﹑坚持﹑胜利──回顾过去﹐展望未来》的大字报﹐说﹕「这次运动虽获小胜﹐但也暴露一些不足」﹐运动有「随意性」﹐「不严肃性」﹐「形势仍不容乐观」。称﹕「据可靠消息透露﹐中央某位高级领导人提出『三不怕』﹕不怕骂娘﹐不怕流血﹐不怕国际舆论」﹐煽动学生「不要为『三不怕』所吓倒﹐坚持下去」﹐并提出了具体的策略。清华大学贴出署名「清华人」的题为《对话11条》的大字报﹐提醒学生把重点转向研究对话的先决条件﹐并提出了对话内容的建议﹐主要是﹕1.关于贪官污吏和官倒问题﹔2.教育经费﹑教师待遇问题﹔3.新闻自由﹑新闻立法问题﹔4.学生运动性质问题﹔5.公正评价胡耀邦问题﹐等等。北京大学也贴出无署名的《几点建议》﹐提示学生「对话的依据是宪法和北大7条﹐要达到目标﹐必须对7条有明确答复﹔正确评价此次运动﹐反对称之为动乱﹔承认学生自治组织的合法性」。?(64memo祖国万岁-2004) 　　上午﹐在北京大学东语系俄文楼109教室的门窗及黑板上发现有人用粉笔书写「打倒李鹏」﹑「火烧中南海」的反动标语。 　　20时许﹐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20多所高校的30多名学生在中国政法大学主楼平台召开会议。会议宣称27日的游行「冲破了禁令﹐取得了胜利」﹐并讨论决定了6个问题﹕ 　　　　1﹐各高校不能单独与政府对话﹐必须以整个「联合会」的名义﹐原则上平等对话﹐由真正的学生代表对话﹐对话的时间﹑地点﹑政府出面人员都要得到学生的认可。 　　　　2﹐专业性的艺术院校﹑外语学院﹐明天可以复课﹐其它学校要继续罢课到「五四」。 　　　　3﹐撤消中国政法大学学生周勇军「联合会」主席的职务﹐由师大学生吾尔开希担任主席﹐原则是7天一换届。 　　　　4﹐29日﹐「联合会」在北师大继续开会﹐商讨与政府对话的内容。 　　　　5﹐是否还要游行﹐今后一切行动都看政府的态度。6﹐争取「联合会」的合法地位。 　　上海市委作出整顿《世界经济导报》的正确决定﹐引起知识界一些人的强烈不满。严家其﹑包遵信﹑苏绍智﹑许良英﹑张显扬﹑吴祖光﹑于浩成﹑李南友﹑戴晴﹑苏晓康等30余人﹐散发了题为《捍卫新闻自由──致中共上海市委的公开信》﹐攻击上海市委关于整顿《导报》的正确决定。纵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赵紫阳同志不仅不支持上海市委﹐反而指责他们把事情「搞糟了」﹐「搞被动了」。?(64档案 / 2004) 　　《人民日报》发表题为《维护大局﹐维护稳定》的社论﹐说﹕「中国需要稳定﹐当前压倒一切的大局是保持社会的稳定。无视这个大局﹐背离这个大局﹐只能给民族和国家带来灾难。」 　　天津。11时﹐南开大学﹑天津大学等校贴出以「学生自治会」名义发出的《通知》﹕「下午1时30分上街游行」。2时30分﹐南开大学﹑天津大学﹑天津师范大学﹑天津纺织工学院﹑河北工学院﹑天津轻工学院等校约5000多学生（《八》引该日香港中国通讯天津电为6000余名）举着横幅走出校门游行﹐抗议《人民日报》社论。学生呼喊的口号基本和北京相同。主要有﹕「拥护共产党﹐拥护社会主义﹐拥护宪法﹐拥护四项基本原则」﹔「清除腐败﹐打倒官倒」﹔「声援北京﹐反对暴力」﹔等等。由于天津市委事先作了部署﹐明确提出「广大职工要坚决抵制学生到工厂串联﹐不参与﹑不支持学生的活动」﹐学生游行时﹐沿街的工厂﹑企业都关闭了大门﹐各路口都已戒严﹐沿途围观群众不多。（《八》引该日香港中国通讯社天津电为「两旁围观群众甚多﹐致使交通一度堵塞。」）有的学生途中提出要到市委﹑市政府游行﹐公安部门当即拒绝并布置警力封锁通过市委﹑市政府的主要路口﹐市委责令各高校主要领导到现场做工作。傍晚﹐游行学生全部返校。一些参加游行的学生认为﹐此次活动在社会上影响不大﹐感到「非常窝囊」。?(64memo反贪倡廉-89) 　　长春。一些高校出现北京串联的学生。吉林财贸专科学校发现北京大学一经济系学生带着两套传单到学校找同学介绍北京情况。学校保卫人员发现后﹐立即令其离开。 　　合肥。一些高校出现煽动罢课﹑游行的大字报。中国科技大学贴出一张题为《罢课总动员令》的大字报﹐煽动「让我们从今日起罢课﹐声援北京学生」﹐「大家不要怕﹐法不治众﹐校方并不敢采取什么行动。」 　　上海。上海电力学院出现署名「上海高校团结学生会﹑上海高校临时行动委员会」的「请愿书」﹐提出的要求与北京大学学生王丹提出的「7条」内容完全相同。上海师范大学出现煽动学生游行的大字报﹐称﹕「上师大人﹐你们到底要沈默多久﹗」「师大人﹐该醒了。」上海电机专科学校和上海工业大学管理学院出现「打倒邓小平」﹑「打倒共产党」的反动标语。?(六四档案 - 1989) 　　国家教委向各地教育部门和委属高校发出通知。《通知》说﹕「《人民日报》『4.26』社论发表后﹐各级领导干部和广大群众对这场斗争的性质﹐对中央的态度﹑方针正在逐步明确起来。但北京局势仍很复杂﹐一些学校不时出现大小字报﹐蛊惑人心。特别是还有相当一部份干部﹑教师的思想认识还没有统一起来。特别在对极少数别有用心的人的言行尚待揭露的情况下﹐群众对社论不易完全理解。我们必须清醒地估计到稳定学校局势的工作﹐特别是统一思想认识的工作仍然十分艰巨。」?(六四档案 - 1989) 　　《通知》还说﹕「这场斗争是极少数搞资产阶级自由化﹑并有一定策略的人﹐在国外势力的配合下﹐经过相当时期的准备挑起来的。他们制造这场动乱是有长期准备和预谋的。我们必须看到这场斗争的复杂性和长期性。根据当前的情况看﹐北京局势的平稳还需要有一个过程﹐工作十分艰巨﹐特别是在『五四』前后仍有可能发生动乱﹐从而波及各地。各地和各高等院校一定要抓紧时机﹐做好有关工作。」?(Memoir Tiananmen′89) 　　《通知》要求各地教育部门和各高校﹕广泛深入宣传中央的有关精神﹔开展同干部﹑教师的对话以及在适当时机开展同学生的对话﹐对学生串联必须采取有效措施坚决制止。 　　《通知》要求各地教育部门加强对中小学的工作﹐防止有人到中小学串联和煽动闹事。 4月29日　　 　　上午﹐北京各高校新增加的大字报内容多以有关对话问题为主﹐有的大字报出谋划策﹐也有的大字报恶毒攻击邓小平同志。北京大学贴出无署名的《对话基础的七条建议》的大字报﹐提出﹕1.必须公开承认学生自治会为合法学生组织﹔2.必须澄清「4.20」新华门事实真相﹔3.必须公开全面报导「4.22」天安门广场请愿活动﹔4.必须彻底否定「4.26」《人民日报》社论﹔5.必须公开全面地报导「4.27」学生游行示威活动的全过程以及目的﹔6.对话必须在平等基础上进行﹐对话的时间﹑地点和双方代表以及人数由双方共同协商决定﹔7.对话必须公开进行﹐允许中外记者采访﹑报导。北京师范大学贴出署名「巴芭研」写的《对话策略》﹐提出了「成立对话小组」﹐「研究宪法﹑中央文件﹑《邓小平文选》」﹑「借鉴国外政治改革实例」等具体策略。?(64memo反贪倡廉 / 89) 　　北京师范大学贴出未署名的题为《老朽下台》的大字报﹐叫嚣﹕「中国民主反对封建专制的第一步﹐就是把一个在幕后操纵政权﹐既不符合宪法又束缚领导班子的人赶下台﹐这是运动的最大胜利」﹐「让一个不在其位﹐乱谋其政的专制代表下台﹐则是中国民主反封建专政伟大的一步﹐中国民主的最大标志。」 　　14时30分﹐受国务院和李鹏总理的委托﹐国务院发言人袁木和国家教委副主任何东昌﹑北京市委常委兼秘书长袁立本﹑北京市副市长陆宇澄等同志在团中央会议室与北京16所高校的45名学生（《悲》报导﹐与会学生声称代表个人而非全校学生﹔《天》报导﹐与会学生代表名单由主办单位指定﹐临时通知举行。）进行座谈﹑对话。（《北》（台）报导学生代表包括官方控制的全国学联代表与个别的学生代表﹐但吾尔开希则被禁止出席会议。）对话中﹐学生提出了惩治官倒﹑清理公司﹑廉政建设﹑发展教育﹑新闻报导和学生罢课﹑游行﹑学生运动性质等问题。（《北》（台）报导此次的座谈会被说成是一次官员对学生的新闻会议﹐每位学生代表只允许发言一次﹐并且必须以提问题的方式提出。）?(64档案/2004) 　　袁木同志首先表示﹐「李鹏总理特别让我告诉大家并转告北京高校的广大同学﹐《人民日报》社论当中讲到的关于否定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的政治斗争﹐是针对极少数人的违法行为说的﹐不是针对广大同学说的」。袁木同志说﹕「广大同学怀着满腔爱国热情﹐希望推动民主化进程﹐深化改革﹐惩治贪污﹐克服腐败﹐这些希望同政府的愿望是完全一致的」。对学生们提出的「官倒」问题﹐袁木同志说﹕「要解决这个问题﹐一靠对问题的揭露﹐二靠制度建设。」袁木还列举几项数字﹐说明「党和政府是真心实意地惩处『官倒』和贪污受贿的﹐是决心要克服腐败现象的。」当一位学生提出政府应同「北京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对话时﹐袁木﹑何东昌同志明确表示﹐对未经认可的非法学生组织我们不予承认﹐袁立本同志用事实揭穿「4.20血案」﹑「4.22哭跪请愿」等谎言。?(64memo反贪倡廉/89) 　　下午﹐北京科技大学贴出署名「临时自治联合会」的《公告》﹐公布了「北京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 　　　　1﹐临时学联改名为「北京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 　　　　2﹐为使学生自治联合会合法化﹐应由全校学生签名证明或与校方商量进行全校普选或与原学生会合并。 　　　　3﹐与政府对话（的）代表﹐在全校（内）全面选举产生。 　　　　4﹐要求政府把这次运动与动乱加以区别﹐予以澄清。 　　　　5﹐募捐和宣传继续进行。 　　　　6﹐追究「4.20」血案责任。 　　　　7﹐坚持罢课。 　　王丹﹑吾尔开希在香格里拉饭店召开中外记者招待会﹐宣布不承认「4.29政府与学校学生代表的对话」。 　　21时至21时30分﹐北京大学学生自治会筹委会在校内召开中外记者新闻发布会﹐会上宣布﹕自治会筹委会已与全美学生联合会建立联系﹔筹委会已经开始办报﹐暂定名为《新闻导报》﹐准备聘请知名人士担任主编。同时要继续争取「筹委会」的合法性。到会的外国新闻机构有﹕日本共同社﹑日本广播公司﹑日本读卖新闻﹑日本每日新闻﹑美联社﹑美国合众社﹑美国国际合众社﹑路透社﹑德新社﹑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加拿大广播公司﹑法国电视台﹐等等。此外﹐还有香港﹑台湾的电台记者。?(64memo中华富强-2004) 　　北京师范大学自动电话传真机收到由美国传来的自称「红岩」的人写的《中国为什么要民主》一文。文章称﹕「中国为什么要民主﹐是一个能否生存和如何生存的问题。」攻击我国「40年来﹐在新贵族老爷们的心目中﹐劳动者们不过是生产工具而已。」提出全国和各级人大代表及法院的法官﹐都应「由无党派候选人中选举产生」﹐「军队﹑警察脱离政党」﹐「政党活动费用不得由国库开支」等等。?(64memo祖国万岁 - 1989) 　　24时许﹐武汉工业大学﹑华中师范大学﹑武汉工学院等校约4000多人冲出校门上街游行。途经武汉大学时﹐游行队伍进入武大校园﹐学生打的横幅上写着「懮国﹑懮民﹑懮自己」﹑「要民主﹑要自由」。一些学生边唱《国际歌》﹐边呼喊﹕「武大的弟兄们快起来﹗我们一起上街游行﹗」一小时后﹐游行学生来到武大校园的枫园﹑桂园﹐集会演讲﹐有的人鼓动学生到工厂﹑农村去串联﹐发动农民搞土地革命﹐发动工人取消企事业单位党委﹐还有的人攻击《人民日报》社论。次日凌晨﹐学生解散回校。有的学生叫嚷﹕「五四」上午10点在街道口集合。?(64memo祖国万岁 - 2004) 　　12时30分﹐吉林大学约有2000余名学生不听学校干部﹑教师的劝阻﹐上街游行。游行的口号﹑标语与北京学生4月27日游行口号基本相同﹐游行队伍在省委门前停留了40分锺﹐要求对话。经学校领导﹑教师劝导﹐傍晚学生返校。晚﹐兰州大学﹑兰州医学院等校的3000余名学生﹐听了国务院发言人袁木与北京学生对话的广播后﹐呼喊着「反对独裁」﹑「要民主﹐要自由」的口号上街游行。深夜﹐学生自行返回。 　　在哈尔滨船舶工程学院﹑哈尔滨商学院出现北京寄来的大肆渲染「4.20血案」煽动学生起来游行的传单等宣传品。其中一些传单称﹕「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到了我们用良知﹑理性与血肉去谱写新历史的时刻﹗倡议成立全国团结学联筹委会﹐使这次运动有组织﹑有秩序﹑有理有节地持续下去。」「全国高校实行无限期罢课﹐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上午﹐在哈船舶工程学院出现署名「迅雷」题为《船院七点要求》的大字报﹐内容除了与北京大学学生王丹提的7条相同以外﹐还有要求「实行多党制﹐保护不同政见者」。?(64memo反贪倡廉′89) 　　长沙的一些高校发现有北京高校学生来串联。一名自称北京大学政治系学生的人在湖南医科大学学生中演讲﹐介绍北京学运情况。校保卫处当即制止。据这人讲﹐与他同车到长沙的北京学生有37人﹐分住在湖南大学﹑中南工业大学﹑湖南师范大学等校。许多高校出现煽动「五四」全国大游行的大字报和标语。 　　19时﹐东北工学院2000多学生上街游行。学生游行的标语﹑口号是﹕1.开放党禁﹑报禁﹐恢复《世界经济导报》总编钦本立的职务﹔2.严惩官倒﹐清除腐败现象﹔3.科学救国﹑民主强国﹔4.健全法制﹐废除专制﹔5.正确估价学生民主运动﹔6.拥护共产党﹐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等等。经学校干部﹑教师做工作﹐22时学生返校。 4月30日　　 　　一些高校新出现的大字报﹐集中攻击4月29日国务院发言人袁木等同志与高校学生代表的对话。北京农业大学贴出署名「校自治会」的大字报﹐攻击对话「是一种愚弄﹑欺骗全国人民的行为」﹐「强烈要求政府在平等﹑公开﹐时间﹑地点由双方都认可贪倡廉 的情形下对话﹐学生代表也必须是代表广大同学意见的代表」。中央民族学院贴出《北京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声明》﹐「宣布4月29日下午举行的所谓对话会不予承认」﹐认为「这次会议并没有在平等的基础上进行﹐带有欺骗的痕迹﹐不能代表学生的共同愿望。」?(Memoir Tiananmen′89) 　　北京大学三角地贴出署名「中央党校几位同学」的题为《怎么办》的大字报﹐煽动扩大事态。大字报称﹔「政府少数要人想让学生先复课﹐否则就会造成内乱。」「和平请愿活动在总方针上的任何让步都将导致中国人民的深重灾难」﹐「必须抓紧有利时机扩大战果。」「现在的形势是政府已无法实行军管﹐三分之一的市民对我们全力支持﹔三分之一的市民暗中支持﹔六分之一的市民保持中立﹐六分之一的市民仍在相信少数不法分子所控制的舆论工具。」?(64档案 - 2004) 　　一些「高自联」的头头上窜下跳﹐加紧在各高校活动﹐提出﹕5月4日前﹐由各校学生民主选举的代表团与党和国家领导人对话﹐如果政府不同意﹐将举行更大规模的游行。 　　上午﹐北京大学研究生会监委会发布公告﹐主要内容是﹕根据校研究生会章程修正案（草案）第一﹑三﹑七﹑九﹑十﹑十一﹑十四﹑十八﹑十九﹑二十三条的有关规定﹐校研究生会监委会委员17人联名提议﹐于1989年4月29日19时30分召开了监委会。到会监委认为﹕上届研究生会做了大量的工作﹐但在这次学运中犹豫不决﹐领导不力﹐引起广大同学的不满。鉴于目前形势紧迫﹐决定今天上午召开临时研究生代表大会﹐对现任研究生会主席团投信任票。代表证每个宿舍一张﹐共304张。上午9时召开临时研究生代表大会﹐到会代表244人。投票结果﹐同意罢免主席团的为241票﹐同意选举北大学生自治会筹委会的研究生成员作为研究生会临时主席团成员的赞成票299张。表决有效。要求校研究生会主席团在12小时内（从上午10点起）向临时主席团移交权力及有关事项。后﹐学校宣布不予承认。 89)下午﹐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北京市委书记李锡铭﹐国务委员﹑北京市市长陈希同等在北京市委二楼会议室﹐与北京市属17所高校（《北》（台）报导为16所高校。并同样受到北京高校自治联会的杯葛。）的29名学生代表对话。对话中﹐学生们提出整治官倒﹑政府廉洁﹑发展教育以及如何看待这次学潮等问题。李锡铭说﹕「同学们要正确理解4月26日《人民日报》社论的精神。社论说的动乱是针对极少数别有用心的人而言的。尽管你们不愿意听『被人利用』这种说法﹐但是﹐我还是要提醒大家﹐确实有极少数人想通过你们的行动﹐把我们的国家搞乱」。国家安全部﹑林业部﹑农业部﹑航空航天部﹑经贸部﹑冶金部﹑卫生部等一些部委的负责同志﹐先后分别到所属的在京高校与学生代表对话﹐了解情况﹐做宣传教育工作。?(Memoir Tiananmen-1989) 　　上海一些高校出现煽动5月4日上街游行的大字报。还有的学生秘密串联﹐筹备5月4日的游行。上海市委要求各校在5月1日前后抓紧做工作﹐一律不承认非法组织﹐劝说学生不要罢课﹐要采取一切措施劝阻上街游行﹐要避免流血事件。 　　4月27日以来﹐河北的一些高校大字报明显增多﹐有攻击「社论」的﹐有发泄不满情绪的﹐有攻击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有煽动闹事的。河北大学有一些煽动学生进京的大字报称﹐「如果5月4日北京有行动﹐必将会出现河大的旗帜﹐请有血﹑有良心的同学在4日凌晨务必在师大附近等候行动。」 　　21时。浙江大学600多学生在杭州植物园集会﹐有的学生发表演讲﹐煽动学生5月4日游行。还有的学生打出了「五四科学和民主促进会」的旗号。经学校做工作﹐集会发起者同意今后不参加或不组织不利于安定团结的活动﹐并宣布「五四科学和民主促进会」流产。 　　国家教委向各省市教育行政部门和委属高校发出通知﹐要求各省市有关部门和高校要认真组织学生收看4月29日政府部门负责人和首都高校学生对话的录像﹐组织广大干部﹑教师和学生深入学习4月26日《人民日报》社论﹐旗帜鲜明﹑态度坚决地制止动乱。并指出﹕当前工作的重点是在于引导广大学生充份认清这场斗争的性质﹐统一认识﹐同时﹐不承认并坚决取缔一切非法组织。?(六四档案/89) 5月1日　　 　　　9时至10时﹐北京大学学生「自治会筹委会」和北京「高自联」在北京大学召开新闻发布会﹐美联社﹑美国之音等20多家外国和港台地区新闻机构的40多名记者到会采访。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校的3000多名学生旁听了新闻发布会。会上﹐「高自联」新闻发言人宣读了九项声明﹐即﹕1﹐「市高校自治联合会」声明﹔2﹐「市高自联」对话要求草案﹔3﹐声明﹔4﹐「市高校自治联合会」致各阶层﹑各界人士书﹔5﹐致香港同胞书﹔6﹐首都各界知名人士致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国务院的公开信﹔7﹐「北京市高自联」致全国高联同胞书﹔8﹐留美学生致国内同学的公开信﹔9﹐北大「筹委会」对于北京市政府与学生的对话不予承认的声明。?(六四档案 / 2004) 　　其中﹐「高自联」对话要求的主要内容是﹕ 　　　　1﹐公正﹑客观地评价胡耀邦同志的是非功过﹐对胡耀邦同志突然离职做出公开解释。 　　　　2﹐重新公正评价报导这次学生运动﹐查处北京市委欺上瞒下制造动乱借口的行动﹐成立专门调查组﹐调查此次学运始末。 　　　　3﹐维护宪法﹐追究侵权行为﹐惩处「4?20」打人事件的直接责任者。 　　　　4﹐反贪污﹑反腐败﹐惩处官倒﹐解决康华问题。 　　　　5﹐尽快出台新闻法﹐允许民间办报﹐公开向全国政协委员徐四民先生发出赴大陆办私人报纸的要求。 　　　　6﹐纠正十年来最大失误﹐提高教育经费﹐改善教师待遇。公布政协三个调查组对北京市5所高校教育经费的调查报告﹐并继续派出调查组﹐调查中学状况﹐公布调查结果。7﹐检讨政府重大政策性失误﹐由政协出面﹐组成专家论证小组﹐政府提供一切必需资料﹐分析去年通货膨胀原因。 　　北京大学三角地贴出署名「一北大人」题为《将革命进行到底》的大字报﹐称﹕「今天又到了一个关键抉择的时候﹐是前进﹐还是后退﹖是自己争取民主﹐还是等待别人的恩赐﹖历史告诉我们﹐将斗争进行到底。」并对下一轮对话提出了具体建议﹐主要是﹕「各高校联合行动﹐不是单独与政府联系﹔会谈成员由学生方面自定﹐对于官方指定不予理睬﹔会谈时间应由学生方面决定﹔对话期间﹐罢课继续﹐要给政府施以强大的压力﹔如果政府不承认学生自治会﹐则对话不能进行。」?(64memo.com-89) 　　上海。一些高校学生秘密集会﹐商量5月2日上街游行。晚﹐复旦大学有300多学生集会﹐会上有人宣布5月2日举行全市性大游行。为了统一行动还要成立全市的学生「联合会」。游行的要求是﹕「1﹐坚决要求恢复《世界经济导报》主编钦本立的职务﹐要求将4月24日的《导报》原版重新发行﹔2﹐坚决要求政府出公告保障学生人身安全﹐不得以任何形式及借口进行报复。3﹐坚决要求游行集会自由﹔4﹐要求新闻出版自由﹔要求新闻媒介客观及时地报导这次学生运动。集会上还散发了传单﹐详细提出了「全市高校学生总游行的纲领﹑目的﹑要求﹑行动安排等。集会后﹐题为《上海市高校联合会公告》的传单迅速在上海各高等院校散发。传单的具体内容是﹕?(64memo.com/89) 　　我们决定于1989年5月2日举行全市高校学生总游行﹐现特公告如下﹕ 　　　　一﹑纲领﹕我们的行动决不是反对共产党﹐而是发扬「五四」光荣传统﹐支持和推动政治体制改革﹐促进民主进程。 　　　　二﹑目标﹕1﹐结社自由﹐我们的组织应是合法的﹔2﹐游行自由﹐废除限制游行的条例﹔3﹐新闻自由﹐开放报界﹐解除报禁﹐如实报导全国各地的学生运动﹔4﹐出版自由﹐允许私人办报。 　三﹑要求﹕1﹐保障同学安全﹔2﹐如实报道这次游行﹔3﹐抗议警察打人﹐惩处凶手﹔4﹐解释海南出租﹔5﹐解释《世界经济导报》的查禁﹔6﹐调查严惩破坏分子。 　　　　四﹑标语口号﹕不得超出本纲领﹐更不要有反动口号。 　　根据上述情况﹐上海市委要求各高校要采取一切措施﹐抓紧工作﹐稳定局势﹐决不能松懈。对于煽动学生上街的大小字报﹐要坚决揭掉。明确宣布罢课是非法的﹐决不允许阻止学生上课﹐只要有学生来上课就要坚持讲授。要立即做游行组织者的工作﹐尽力把游行队伍拦在校内。 　　西安。一些高校出现煽动「罢课」的大字报和标语。11时﹐西北工业大学发现有人在高层建筑上挂出署名「88级研究生」的巨幅标语﹐上面写着「罢课」的大字。西北大学发现有人从高楼散发100多份传单﹐传单上印着「西安高等院校联合罢课宣言﹑纲领」﹐署名是「西安学生团结联合会」。传单迅速在西安各高校传开。 　　重庆。一些高校出现煽动「罢课﹐游行」的大字报和传单。煽动学生「5月4日上午8时在新广场集合﹐到解放碑举行游行﹑并罢课一天﹐以声援北京学生的行动」。有的大字报提出了游行﹑罢课的具体方案。 　　此外﹐天津﹑南京﹑武汉﹑成都等地的高校也出现煽动游行的大字报和传单。 　　同时﹐一些新闻界的人也在积极活动。（《北》（台）报导至少有三份全国性报纸的员工已经在办公室中张贴抗议性的大字报﹐有些人写信抗议中共查禁《世界经济导报》。）《人民日报》﹑《工人日报》﹑《光明日报》﹑《中国日报》﹑《中国青年报》﹑《中国妇女报》﹑《科技日报》﹑《文艺报》等报社的几百名记者打电报给《世界经济导报》表示慰问。案 - 2004)5月2日　　 　　8时。北京大学学生「自治会筹委会」在非法建立的广播站宣称﹐为了确保学生自治会能得力地领导「五四」大游行﹐筹委会监督委员会做了调整﹐由熊焱﹑杨涛﹑常静﹑封从德﹑王丹统一领导「五四」期间一切活动。 　　14时30分﹐北京部份高校70多名学生到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信访接待室﹐向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和中共中央递交了一份最后通牒式的「请愿书」﹐就对话问题提出12条要求﹑4点声明﹐内容如下﹕ 　　　　一﹑双方对话应建立在完全平等﹑真诚地解决问题的基础之上。在对话中﹐发言﹑质疑的机会应均等。 　　　　二﹑参加对话的学生代表应该由大多数高校学生（特别是参加此次四月爱国民主运动的高校学生）公认推出。同时﹐我们认为﹐鉴于各高校学生会﹑研究生会在这次运动中没有起到任何正确的引导和有益的组织作用﹐因此我们绝不同意由各高校学生会﹑研究生会指派学生代表﹐也绝不承认由政府单方面未经广大同学的同意而私下邀请的学生充当学生代表。?(64档案′89) 　　　　三﹑我们提出学生代表组成方式如下﹕鉴于同学自发组织产生的北京市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在这次运动中一直起领导组织作用﹐并且在广大同学中获得了认可﹐可以由市文联出面联络组织﹐由首都各高校学生根据人数多少的比例各推出若干名代表组成学生代表团。在代表团内部经充份讨论磋商后﹐从中推举出若干名学生代表作为学生一方总发言人﹐其他代表具有列席旁听﹐并对学生方面的发言作协商补充﹐及向政府方面发言人提出质疑的权利。?(64memo.com′89) 　　　　四﹑政府方面出席对话的成员﹐应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国务院副总理级别以上﹐具有了解国家各种事务及决策权利的人员。 　　　　五﹑对话必须允许双方邀请的民间人士或团体的代表参加旁听﹐任何一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绝或阻挡。被邀请代表在对话过程中不具有发言权﹐但具有事后就对话内容发表看法的权利。 　　　　六﹑双方发言人必须有发言机会均等的权利。双方发言人每次发言必须限定时间﹐质疑应限定在3分锺以内﹐答问应限定在10-15分锺之内﹐允许发言人在回答中多次质疑。 　　　　七﹑对话过程中必须允许中外记者现场采访报导﹐同时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应现场直播全部对话过程。对话双方均具有现场摄像﹑录音和记录的权利﹐任何团体或个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干涉和阻挠。 　　　　八﹑对话应在政府和学生代俵分别指定的地点轮流举行﹐时间可由双方协商确定。 　　　　九﹑政府参加对话人员在对话过程中应尽量回答并在会后尽量解决可以回答和解决的问题。如果某些问题确实不能迅即答覆﹐可商定在限定的时间内举行下一轮对话﹐任何一方不得无理拒绝。 　　　　十﹑为保证对话结果的法律效力﹐对话双方必须对对话结果出具联合公告﹐并经双方共同签字证明。 　　　　十一﹑必须保证对话双方代表的人身和政治安全。 　　　　十二﹑每一轮对话之后﹐必须在国家各大报纸及电台上如实报导结果﹐出具公告﹐并宣布下一轮对话的时间﹑地点等事宜。 　　关于以上要求﹐我们声明如下﹕ 　　　　一﹑为确保对话尽快达成﹐对以上要求﹐我们希望在5月3日中午12时以前予以答覆﹐并在对具体要求作具体答覆的基础上﹐附注各条答覆的理由﹐形成书面文件。 　　　　二﹑如果5月3日中午12时以前我们得不到答复﹐我们将保留在5月4日继续请愿的权利。 　　　　三﹑关于第一轮对话我们建议在5月4日上午8时30分﹐地点可设在北京大学。 　　　　四﹑此请愿将抄一副本给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治协商会议。 　　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办公厅信访局负责同志分别接受了「请愿书」。 　　14时许﹐北大贴出以「北大筹委会秘书处」名义发的《最新消息公告》﹐称﹕「中午12时45分﹐接到美国加里福尼亚州16所大学留学生代表电话﹐告诉北大筹委会﹐已为我们募捐到8477美元（均为留学生所捐）﹐并转告﹐芝加哥等地已经成立了『大陆学生后援领导小组』﹐由美方学者与留学生组成﹐李远哲等著名学者已发表声明﹐支援学生正义要求。刘宾雁等人抗议上海市委接管《世界经济导报》。留学生们建议尽快使学生筹委会合法化并与政府直接对话﹐他们正想办法尽快将捐款转交北大筹委会。」?(64memo反贪倡廉′89) 　　北京一些高校继续出现真相毕露加剧动乱的大小字报。北京化工学院贴出题为《从对话中看出的几点问题》的未署名大字报﹐提出「下次游行不应打出拥护共产党﹑社会主义的口号﹐要相信自己﹐相信人民﹐相信真理。」并攻击说﹕「邓小平这个人是中国当代的西太后﹐同学们应该紧紧抓住邓的讲话﹐让他说清楚﹐让他向全国人民道歉」。北京大学贴出未署名大字报《学生运动向何发展》﹐称﹕「中国所有的问题根源在于制度﹐即政治﹑经济﹑法律的三位一体制﹐而政治是统帅﹐为此﹐民主进程的突破口﹐首先是政治体制改革」。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贴出署名「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部份赴京同学」的《告北京高校同仁书》﹐称﹕「请回顾86年中国科大惨痛失败之原因﹐以防惨象再次发生﹗请尽快联合全国各地高校﹐团结起来一起战斗」﹐「时间上不要被政府愚弄﹐拖过『五四」』。?(64memo祖国万岁/89) 　　一些动乱的策划者﹑组织者还直接到北大学生中去煽动﹑演讲。21时许﹐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站的广播中有一个不明身分的人演讲﹐说﹕「美国总统布什下令美国在世界的银行﹐一律停止对中国的贷款﹔布什下令美国不惜一切代价支持中国学生运动。」一个自称在中央机关工作﹑有12年党龄的30岁左右的人在广播中提出7条﹕?(六四档案′89) 　　　　1﹐应直接和邓大人对话﹐考虑他身体健康﹐一小时也可以。现在中央一些领导人都是围绕着他的思维工作﹐把最后﹑最大的决策人推出来﹐减少中间环节。 　　　　2﹐中苏首脑会谈即将来临﹐要求中苏首脑和学生恳谈。 　　　　3﹐要把豪华小轿车封存﹑拍卖﹐从今年国庆起坐国产车。 　　　　4﹐中南海党政机关全部搬出来﹐搬到毛主席纪念堂办公﹐纪念堂作为中央办公地点﹐把毛泽东搬到八宝山﹐中南海作公园。 　　　　5﹐要求公布中南海领导人的特供。 　　　　6﹐要求公布高干及其子女在香港的财产。 　　　　7﹐把天安门变成海德公园。 　　上海。部份高校4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12时50分﹐复旦大学千余名学生﹐串联了同济大学部份学生﹐沿途经四平路﹑外滩﹐前往市中心的人民广场﹐与较早到达广场的华东师范大学千余名学生会合。游行学生的主要标语﹑口号是﹕「保持党的正确领导」﹑「民主万岁﹐自由万岁」﹑「发扬『五四』科学民主精神」﹑「严惩官倒﹐打倒腐败」﹑「学生爱国﹐贪官该死」﹑「结社自由﹐保障人权」﹑「新闻自由﹐强烈抗议查禁《世界经济导报》」﹑「要求对话」﹑「声援北京」﹐等等。一些学生还沿途演讲﹐散布《告上海市民同胞书》等传单。?(六四档案′89) 　　3时许﹐人民广场一个学生向游行学生宣布了四点要求﹕ 　　　　1﹐强烈要求市委恢复《世界经济导报》钦本立总编职务﹐补发4月24日第439期《导报》﹔ 　　　　2﹐强烈要求保障真正的游行自由﹐修改游行条例﹔ 　　　　3﹐强烈要求政府出公告确保学生运动参加者的人身安全﹐不得以各种形式和借口进行报复﹔4﹐要求新闻媒介客观如实地报导这次学生运动。 　　　　「如果不能答覆这些要求﹐全市高校学生即日开始无限期罢课。」 　　还有一些学生演讲﹐传播北京的谣言﹐煽动学生的情绪。18时左右﹐学生开始向市政府聚集﹐要求与市府领导对话。（《北》（台）报导1万多名学生在上海市委会前静坐示威。）22时许﹐聚集在市政府大楼前的游行队伍陆续散开。 　　上海市人民政府发言人就部份学生上街游行一事指出﹕这次游行事先未向公安部门申请批准﹐违反了上海市人大常委会通过的关于上海市民游行示威的有关法规。 　　西安﹑兰州等地许多高校﹐出现煽动罢课游行的大字报﹑标语及宣传品﹐提出了「五四」上街游行的具体方案。 　　美国波士顿地区的我留学人员在麻省理工学院举行「纪念『五四』﹐声援国内学生运动」集会﹐刘宾雁应邀到会讲话。会上还宣读了事先准备好的「承认北京高校学生联合会合法﹐恢复《世界经济导报》钦本立职务﹐处分上海市委负责人」等五点声明﹐并为「北京学生运动」办报募捐了近5000美元。美国三大电视台到会采访﹐并连续对外播出。 　　这次集会前﹐在美国的一些「民联」分子在各校四处活动﹐他们利用留学生关心国家时局﹐纪念「五四」的热情﹐达到他们插手动乱﹐搞乱中国的目的。 5月3日　　 　　北京一些高校的部份学生继续罢课﹐但大多数学生已不愿再坚持下去。 　　上午﹐国务院发言人举行中外记者招待会﹐国家教委副主任何东昌﹑中共北京市委副书记汪家缪﹑中共北京市委秘书长袁立本出席记者招待会﹐围绕5月2日北京市一些学生向全国人大常委办公厅﹑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信访局递交「请愿书」一事进行了答问﹐袁木同志说﹕「政府愿意在不同层次﹑不同范围内﹐通过不同渠道与各种不同观点的同学对话。」他强调﹐「对话应建立在相互信任和诚意的基础上﹐不应有先决条件」。袁木指出﹕部份学生在「请愿书」中共提出12条﹐核心问题是3条﹕第一﹐他们要求对话排除经过民主程序选出的中华全国学生联合会﹑北京市学生联合会和各校的学生会﹑研究生会﹐提出不同意由他们组织对话﹐而是要由在这次游行中非法组织起来的「北京市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组织对话（《北》（台）报导袁木表示政府不可能不承认合法的「全国学联」和「北京学联」而与非法的「北京学生高校自治筹备委员会」对谈。）﹔第二个核心问题是要同政府平起平坐﹐成为谈判的对手﹐甚至超越政府之上﹔第三﹐「请愿书」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并限期答覆﹐还说如不按期答覆﹐就要继续示威﹐这是最后通牒式的请愿﹐是带威胁性的。从「请愿书」中可以看出﹐确实有人在背后给学生出主意﹐挑起社会动乱。?(64memo祖国万岁 / 89) 中午﹐北京一些高校的几名学生来到中共中央﹑国务院办公厅信访局﹐询问对昨天递交「请愿书」的答覆。两办信访局负责同志回答﹕「请愿书」中提出的问题﹐国务院发言人在答中外记者问时已经答覆﹐中央和国务院领导对对话问题一直采取真诚和欢迎的态度﹐希望学生尽快复课。 　　一些主张在中国实行西方资本主义制度的海外华人知识分子特邀方励之领衔﹐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发回了《敦促中国大陆民主政治宣言》﹐攻击我国说﹕「对中国大陆这样一个专制传统根深蒂固﹑特权势力盘根错节的病态社会﹐只在经济上做些修正﹐而不在政治体制上进行实质性民主改革﹐是无法解除束缚生产力发展的桎梏的」。鼓吹应在中国实行多党制。从美国纽约的一封来信夹着一份署名「全国工农群众联合行动指挥部」的《看准目标﹐勇往直前──再造一次中国工农群众南征北战的辉煌成果》的传单。传单胡说﹕「牢记阶级恨﹐莫忘血泪仇」﹐中国农民过去两千年来所反抗的是地主阶级的压迫﹐而现在所要反抗的是在无产阶级专政下所滋长的红色资产阶级和官僚阶级。煽动人们起来颠覆社会主义制度。而广东作家寄给中国人民大学学生会的传单上则鼓动学生「成立中国知识分子协会中央委员会﹐吸收全国各党派的精华﹐建立新的人民中央」。?(64memo.com′89) 　　下午﹐中国人民大学贴出未署名大字报﹐题为《关于当前学生运动目标策略的建议──立足校园﹐面向社会》﹐称﹕「要民主﹐争自由﹐应在校园内首先取得突破。1﹐彻底否定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运动﹔2﹐民主选举学生会﹔3﹐解除一切思想禁锢和政治教条的束缚」。还提出「新闻自由」﹑「民间办报」等。 　　有100多名记者﹐在北京鲁迅博物馆内集会﹐由《亚洲经济日报》驻京记者主持﹐《经济学周报》一些记者﹐将一份事先拟好的「请愿书」﹐拿出来让与会人商讨。最后拟定的「请愿书」﹐要求中共中央撤消上海市委对《世界经济导报》的决定﹐要求政府与新闻界对话﹐有90多人即席签名。 　　在极少数动乱策划者﹑组织者的煽惑下﹐非法组织「高自联」的头头继续为策划「五四」的非法活动而紧张活动。 　　14时30分至16时﹐非法组织「高自联」在北京师范大学物理楼开会﹐研究「五四」游行问题。有47所高校的「学生代表」参加会议。在表决5月4日是否去天安门广场游行的问题时﹐在场有41票赞成﹐5票反对﹐1票弃权。会后﹐北京各高校的非法学生组织纷纷在校内进行「五四」游行的煽动。题为《五四行动》的传单﹑大字报出现在许多高校。内容是﹕ 　　　　经高自联47所学校一致同意﹐明天（5月4日）活动安排如下﹕ 　　　　1﹐8点从各校出发﹐游行到广场﹐沿途散发传单﹐不演讲﹐少喊「打倒」。 　　　　宣传重点﹕ 　　　　（1）支持改革﹐反对倒退。（2）民主﹑科学﹑自由﹑人权﹑法治。 　　　　（3）要求对话﹐对话要讲诚意。 　　　　（4）维护宪法的言论新闻自由﹑声援《世界经济导报》。 　　　　（5）集会﹑结社自由﹐高自联合法地位。 　　　　（6）反对官倒﹑打倒腐败。 　　　　（7）全国高校联合起来。 　　　　2﹐下午4点﹐市高联在广场发表《五四宣言》﹐然后各校自由组织活动（集体活动结束）。 　　　　另﹕住各校的外地学生代表上午7﹕30在师大门口集合。」 　　21时﹐「高自联」头头王丹在北京大学主持了「北大自治会筹委会」召开的中外记者招待会﹐参加招待会的中外记者有20多人﹐并有400多北大学生参加旁听。王丹在会上恶语攻击﹕「袁木召开的对话会实质是借对话来糊弄学生﹐愚弄百姓」。称﹕「上次对话代表是『两会』（学生会﹑研究生会）委派的﹐他们不能代表广大学生﹐参加对话会必须由筹委会委派」。狂称﹕「袁木级别不够﹐根本不配和我们对话。文革期间﹐造反派要见哪位领导人﹐他们不敢不见﹐谁拒绝了就把他揪出来﹐当然现在不能采取这种办法」。接着﹐王丹宣布「五四」上街游行的目的﹕「1﹐抗议袁木借口对话来欺骗人民﹐向人民公布筹委会对话的条件﹔2﹐抗议上海市委干预《世界经济导报》的违法行为﹐要求为钦本立复职﹔3﹐游行口号由『高自联』统一拟定﹐主要有以下几条﹕要求真诚﹑平等地对话﹐发扬『五四』精神﹐声援《世界经济导报》。」?(64memo祖国万岁 - 89) 　　21时30分﹐「高自联」头头吾尔开希在北京师范大学「3?18」纪念碑前发表演讲。称﹕「有人告诉我﹐在共产党中央一次高级会议上﹐有人要对我和北大的王丹提出起诉﹐对我起诉的罪名是反革命煽动罪。一个外国记者问我﹐听到这一消息有什么想法﹐我回答﹕『感到非常自豪』。我最近几天没在学校﹐我躲出去了﹐我告诉大家我几乎出了四次车祸。我从北京饭店出来﹐有个记者告诉我『快走』﹐我回头一看﹐有人开车追我﹐一个香港记者把我拉进车去」。吾尔开希还说﹕「听到一个消息﹐今天﹐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科技日报》的记者在鲁迅博物馆开会﹐准备发起签名运动﹐支持《世界经济导报》钦本立﹐明天将有重大行动」。?(64档案 - 1989) 　　外地一些高校也掀起了煽动「五四」罢课﹑上街游行﹑声援北京大学生风波。 　　上海。一些高校继续出现煽动罢课的大字报﹑标语﹑传单﹐煽动「各高校从即日起无限期罢课﹐罢课期间﹐请不要进入教学区﹐可在宿舍﹑图书馆学习」。有的大字报煽动说﹕「政府欺我们学生软弱﹐连四点要求都不屑于答覆我们﹐昨日参加游行的学生们忍飢挨饿﹑腰酸腿疼﹐难道我们所付出的代价就白搭了吗﹖不﹐我们今天要罢课﹐要全校罢课﹑罢教」。复旦大学﹑同济大学﹑华东师范大学的一些学生传出消息﹕5月4日上午9时30分上街游行﹐到市人大门口集中。?(64memo中华富强 / 89) 　　武汉。武汉大学﹑武汉工学院﹑中南财经大学﹑华中师范大学﹑武汉水利电力学院﹑武汉工业大学﹑武汉测绘科技大学﹑武汉水运工程学院﹑湖北大学﹑中国地质大学﹑武汉钢铁学院﹑武汉粮食学院等13所大专院校都出现「五四」上街游行的大字报或传单。有的学生在准备标语﹑横幅。 　　天津。南开大学﹑天津大学﹑天津商学院﹑河北工学院﹑天津纺织学院﹑天津轻工学院﹑天津财经学院﹑天津师范大学的部分学生在南开大学集会﹐商量五月四日上街游行。 　　郑州。一些高校出现大字报﹑传单﹐煽动学生明天上街游行。有的传单详细介绍了北京「学潮」的情况﹐称「北京学生从24日已开始罢课」﹐煽动学生「向北京学生学习﹗起来吧﹗」 　　贵阳﹑成都﹑重庆﹑昆明﹑长沙﹑哈尔滨﹑沈阳﹑长春﹑兰州﹑大连﹑南京﹑杭州﹑苏州等地的高校相继出现了煽动学生五月四日上街游行的大字报和传单。 　　「五四」前夕﹐各地党委政府﹐各高等学校为制止「五四」的非法游行﹐做了大量的工作。重庆市委提出了稳定局势的具体措施﹕学校要组织干部和教师骨干深入到学生中做疏导工作﹐对学生游行﹐要力争劝阻在校内﹐一旦出校门就随队做工作﹐防止骚动﹐一旦发生要妥善处理。陕西省委要求各高校组织广大干部和教师深入教学班﹑学生宿舍进行说服﹑教育﹐尽力劝阻罢课﹑游行等行为﹐维护正常的教学和社会秩序。?(64memo中华富强 / 2004) 5月4日　　 　　　五四运动70周年纪念日。北京20万各界青年开展了丰富多彩的庆祝活动﹐欢度自己的节日。在天安门广场﹐有1万名新团员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举行入团宣誓仪式﹐有数万名青年来到劳动人民文化宫﹑中山公园﹑圆明园﹑官园等地参加各种游园活动。但是﹐北京一些高校的学生﹑教师在极少数动乱策划者﹑组织者和北京市「高自联」头头的煽动下﹐不顾各学校和执勤公安干警﹑武警官兵的劝阻﹐又一次违反北京市关于游行示威的法规上街游行。由于4月26日《人民日报》社论的发表和北京各高校党政干部﹑教师的辛勤工作﹐学生参加游行的人数由27日的3万多人减少到不足2万人。（《悲》﹑《天》报导为10余万﹔《北》（台）报导为超过15万名大学生﹔《八》引法新社消息称学生加上市民约30万。）有的学生是骑车或乘公共汽车到达天安门广场的﹐街道上围观的群众也大为减少。游行前﹐「高自联」统一印发了《我们的口号》﹐主要口号是﹕?(64memo.com-1989) 　　　　「对话对话﹐平等对话。 　　　　　没有诚意﹐等于空话」 　　　　「向《世经导报》致敬。 　　　　　向钦本立先生致敬。」 　　　　「言论自由﹐声援《导报》。」 　　　　「结社自由﹐捍卫筹委会。」 　　　　「支持改革﹐反对倒退。」 　　　 　　　　「贪污腐败﹐惩办不殆。 　　　　　特权衙内﹐必须治罪。」 　　　　「全国高校﹐联合起来。」 　　　　「发扬五四﹐筝取民主。」 　　游行队伍中﹐还有200多名（《北》（台）报导有300余名来自新华社﹑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四十个以上新闻媒体的从业人员加人游行。）首都各新闻单位的记者﹐他们打出的横幅﹑标语主要有﹕「严正抗议上海市委撤销钦本立职务」﹐「首都新闻界要求洗刷耻辱」﹐「不要逼我造谣」﹐「新闻要说实话」﹐「新闻属于人民」﹐「开放报禁」等等。 　　15时许﹐游行学生进入天安门广场﹐北京「高自联」头头周勇军宣读了所谓《五四宣言》。《宣言》称﹕「70年前的今天﹐天安门前也曾聚集了一大批莘莘学子﹐中国的历史从此开始了伟大的篇章。」「这次学运是『五四』以来最大规模的民主学生运动﹐是『五四』运动的继续和发展﹐是史无前例﹑极其成功的。学运的成绩还表现在一大批高年级的学生和研究生成了学运的领袖﹐使整个行动更为成熟﹐更为理智。」《宣言》吹捧「由47所高校代表选举产生的『学生自治联合会』是一个全新的组织。它对日后的民主改革肯定会大有意义﹐起到推动作用。」?(64memo中华富强-89) 　　宣读《宣言》后﹐北京市「高自联」的代表宣称明日各高校复课。16时左右﹐游行队伍离开天安门广场。在游行集会过程中﹐由于党和政府保持了十分克制的态度﹐维持秩序的公安干警尽职尽守﹐没有与游行者发生冲突。（《北》（台）报导外交人员表示﹐中共对学生示威活动采容忍的态度﹐是为了在亚银年会期间向外界表现他们的自制。） 　　游行结束后﹐许多学生感到疲惫不堪和厌倦﹐认为这次学潮该结束了﹐打算回去就复课。 　　下午﹐赵紫阳同志在人民大会堂会见出席亚洲开发银行理事会第22届年会的亚行成员代表团团长及亚行高级官员时﹐擅自发表了一通经过精心准备的同政治局常委决定﹑邓小平同志讲话和「4?26社论」精神完全对立的意见。在已经出现明显动乱的情况下﹐他却说﹐「中国不会出现大的动乱」。在大量事实已经证明动乱的实质是否定共产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的情况下﹐他还坚持说﹐「他们绝对不是要反对我们的根本制度﹐而是要求我们把工作中的弊病改掉」。在已经有种种事实说明极少数人利用学潮策动动乱的情况下﹐他还只是说﹐「难免」「有人企图利用」。赵紫阳同志的这番讲话是鲍彤事先为他起草好的。鲍彤还要求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电视台当天下午就立即广播﹐并且要连播3天﹐又要求《人民日报》次日在头版显著地位发表﹐同时﹐要大量刊登各方面的正面反映。当晚﹐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中央电视台就播出了赵紫阳的讲话。?(6420时至22时﹐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校出现一批又一批的记者﹐要求采访校党政干部﹑教师和学生﹐收集对赵紫阳讲话的反映。高校的一些干部和师生骨干议论纷纷。 　　23时﹐北大「自治会筹委会」广播通知﹕「鉴于目前形势﹐明天继续罢课。明天下午开筹委会﹐将下一步安排告诉大家。」北京师范大学「自治会」的头头也宣布﹕「明天继续罢课」。 　　全国30个城市有130所高校的约9万名学生和一些教师上街游行。 　　上海。复旦大学﹑同济大学﹑华东师范大学等校约3000余人（《悲》报导为逾万）上街游行。游行呼喊的口号及标语是﹕「打倒官倒﹐清除腐败」﹔「反对专制﹐反对独裁﹐还我民主﹐还我人权」﹔「还我导报」等等。游行队伍中有人演讲﹐号召「全中国知识分子联合起来」﹐并有学生宣读「波士顿来电」。经各校做工作﹐于5日凌晨返校。 　　武汉。武汉大学﹑华中师范大学﹑武汉工业大学﹑武汉钢铁学院﹑武汉体育学院等18所高校一万多人上街游行﹐并到省政府门前请愿。游行的标语﹑口号主要是﹕「纪念五四﹐兴我中华」﹔「学生万岁﹐游行无罪」﹔「声援北京学生﹐支持七点建议」﹔「打倒官倒﹐打倒腐败」等等。各高校学生到省政府门前汇集后﹐游行组织者宣读了「请愿书」﹐主要内容是﹕?(64memo.com / 2004) 　　　　1﹐严惩官倒﹐打倒贪官。 　　　　2﹐新闻要尽早立法﹐新闻自由。 　　　　3﹐重视教育﹐提高知识分子待遇。 　　　　4﹐抑制通货膨胀﹐平抑物价。 　　　　5﹐为勇于说真话的《科技日报》﹑《世界经济导报》平反。 　　　　6.禁止对爱国青年实施无理迫害﹐保障学生的正当权力。 　　省政府办公厅﹑信访办工作人员接受了「请愿书」。17时20分﹐游行队伍返校。游行造成交通严重阻塞﹐但没有发生冲突。南京。南京大学﹑南京师范大学等校1000多人游行到省政府﹐递交了「请愿书」﹐内容是﹕ 　　　　1﹐集体失职应集体辞职﹔ 　　　　2﹐75岁以上党政军领导全部辞职﹔ 　　　　3﹐中共经费开支不应由国库无限开支﹔ 　　　　4﹐由各界人士成立联合廉政委员会﹐监督政府查官倒﹔ 　　　　5﹐公开领导人住房﹑收入及子女情况﹔ 　　　　6﹐取消报禁﹐新闻自由﹐要求民办报纸﹔ 　　　　7﹐省电台要如实报导北京「4?22」﹑「4?27」游行请愿真相﹔ 　　　　8﹐保证游行参加者﹑组织者人身安全﹐不搞秋后算账﹔ 　　　　9﹐南大85级一学生患恐惧症﹐学校要向学生说明真相﹔ 　　　　10﹐取消市政府禁止游行的规定。 　　17时﹐游行学生返校。 　　重庆。重庆大学﹑重庆建工学院﹑重庆师范学院﹑重庆医科大学等校约有4000多人先后走出校门上街游行﹐游行打的横幅是﹕「拥护中国共产党」﹑「五四精神万岁」﹑「支持北京学生行动」﹑「教授﹑教授﹑越教越瘦」等等。游行造成交通阻塞﹐但没有发生冲突。 　　西安。西北工业大学﹑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西北大学等校约5000多人汇合陕西师范大学﹑西安交通大学等校7000余人﹐共计约12000余人上街游行。学生举着「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发扬五四精神﹐争取民主﹑自由」﹑「打倒官倒﹐反对腐败」﹑「平抑物价」等横幅来到新城广场﹐向省政府递交「请愿书」后﹐陆续返校。 　　太原。山西大学﹑太原工学院﹑山西财经学院等校1000多人上街游行﹐在五一广场集中后﹐前往省政府静坐﹐要求与省政府领导对话。队伍的横幅和口号有﹕「打倒官倒﹐打倒腐败」﹑「要民主﹑要自由」等。下午﹐学生返回。 　　长春。吉林大学﹑吉林师范大学﹑长春地质学院﹑东北师范大学等校约5000多人上街游行﹐口号是﹕「拥护党的领导」﹑「坚持四项基本原则」﹑「要民主﹐要自由」﹑「打倒官倒﹐打倒官僚」﹑「声援北大学生」﹑「提高知识分子待遇」。12时许﹐游行队伍返校。 　　杭州。浙江大学﹑杭州大学﹑浙江工学院﹑浙江商学院等校约6000余人上街游行到省政府门前。他们的口号主要有﹕「拥护共产党」﹑「反对动乱」﹑「铲除腐败﹐打倒官倒」﹑「弘扬民主﹐爱国无罪」。傍晚﹐学生返校。 　　贵阳。贵州师大﹑贵阳医学院等校1000多学生手拉手﹐走出校门游行﹐学生游行的口号是﹕「纪念五四」﹑「要民主﹐要自由」﹑「反官倒﹐反腐败」。经学校干部﹑教师疏导﹐学生返校。 　　广州。中山大学﹑暨南大学等校近800人上街游行。口号是﹕「声援北京学生运动」﹑「打倒官倒﹑腐败」﹑「要求新闻自由」等等。学生游行队伍两边由学生组成的自行车队保护﹐整个游行没有发生冲突。 　　长沙。湖南师范大学﹑湖南大学﹑湖南财经学院﹑湖南医科大学等8所高校3000余人上街游行。口号是﹕「拥护党的改革开放」﹑「拯救农业危机」﹑「维护宪法尊严」﹑「反对贪污﹐惩治官倒」﹑「新闻自由」﹑「民主自由万岁」﹑「收回『4?26』《人民日报》社论」﹑「支持北大学生的正义行动」﹑「抑制通货膨胀」﹑「邓小平语录﹕老的不去﹐新的上不来」等等。?(64memo反贪倡廉-89) 　　昆明。云南大学﹑昆明工学院﹑民族学院﹑师范学院等校约1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并到省政府请愿。 　　福州。福建师范大学﹑福州大学近千人抬着「发扬五四精神﹐反对党内腐化」的横幅﹐喊着「拥护中国共产党」﹑「打倒官倒﹐打倒腐败」﹑「声援北京学生」等口号﹐先到福州「五一」广场汇合后﹐游行至省政府﹑省委门前﹐停留约半小时﹐经疏导后﹐学生返校。晚﹐厦门大学约600人也上街游行。 　　兰州。兰州大学﹑甘肃师范大学﹑甘肃工业大学﹑西北民族学院等校近6000多人上街游行至东方红广场。口号是﹕「民主万岁」﹑「自由万岁」﹑「反对官僚﹐打倒官倒」﹑「声援北京学生」。中午13时左右﹐学生离开广场返校。6名学生代表到省政府递交了「请愿书」。 　　西宁。青海师范大学﹑青海民族学院等校约千余人先后走出校门上街游行。在游行中学生呼喊的口号是﹕「发扬五四精神﹐争取民主自由」﹑「打倒官倒﹐惩治腐败」﹑「向首都大学生学习﹑致敬」﹑「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等等。其中﹐青海民族学院的300多名学生打出了「和平解决西藏问题」的标语。他们到达省政府后与省教育厅﹑民委的领导同志进行了短暂对话后返校。石家庄。河北师大等校400余人上街﹐在省政府停留十几分锺后返校。?(64memo中华富强/89) 　　大连。大连理工大学等校1500余名学生游行至斯大林广场。 　　天津。南开大学﹑天津大学﹑天津纺织工程学院﹑天津民航学院等8所高校2500余人﹐傍晚走出校门游行。游行队伍打出的横幅有﹕「拥护共产党的真正领导」﹑「要求平等对话」﹑「纪念五四」﹑「要民主﹐要自由」等等。游行中一些人沿途散发《告天津同胞书》﹑《4?29对话声明》﹑《中国人民大学博士生宣言》等传单。次日凌晨游行学生返校。天津大学一些学生反映﹕「基本目的已达到﹐部份学生不愿再闹下去了﹐部份学生持观望态度﹐看北京学生如何行动」。?(64memo祖国万岁′89) 　　此外﹐成都﹑合肥﹑洛阳﹑宝鸡﹑咸阳﹑湘潭﹑衡阳﹑娄底﹑保定等地也发生了小规模的学生游行。游行中﹐比较集中的口号是﹕「拥护改革﹑开放」﹑「纪念五四」﹑「民主自由万岁」﹑「打倒官倒﹐打倒腐败」﹑「新闻自由」等等。 　　在国内一些城市举行游行的同时﹐中国「民联」分子﹑国民党分子﹑还有少量的港台学生也组织了约有200人的队伍﹐在联合国附近广场集合后游行到我驻纽约总领事馆侧门口示威。在游行队伍前面有的人举着杨巍﹑魏京生﹑徐文立等人的照片﹐还有的人举着「魏京生无罪」﹑「李鹏下台」﹑「邓小平退休﹐回家抱孩子」﹑「结束中国专制统治」等反动标语牌﹐并由「民联」监委主席薛伟带领呼喊反动口号。游行结束前﹐倪育贤﹑兰宜申﹑艾未未等人要求见领事馆人员递交信件。我领事馆当即予以拒绝。此后游行队伍离去。 四﹑急转直下（5月5日至5月19日）　　 　　由于赵紫阳同志5月4日亚行讲话调子和中央关于制止动乱的方针截然不同﹐动乱的策划者﹑组织者们从中受到鼓舞﹐更加猖狂地进行种种活动﹐北京﹑天津一些复课的学校重新罢课﹐并扩展到全国许多地方﹐他们甚至采取绝食这种更为激烈的对抗手段﹐使本来已经趋于平缓的局势急转直下﹐己经回落的动乱又日趋严重。 　　5月6日﹐赵紫阳同志又同当时中央主管宣传和思想工作的胡启立﹑芮杏文同志谈话。他的这篇讲话向新闻界传达后﹐犹如火上加油﹐新闻舆论支持动乱的错误导向迅速加剧。5月9日﹐北京一万多名学生再次上街游行﹐声援首都部份新闻记者的请愿。5月16日﹐赵紫阳同志会见戈尔巴乔夫的谈话﹐把动乱的矛头引向邓小同志﹐掀起了反邓浪潮。 　　为了进一步扩大事态﹐动乱的策划者﹑组织者玩弄两面手法﹐一方面表示愿意同政府「对话」﹐一方面又宣称政府无对话诚意﹐发动了更能煽动群众﹐加剧动乱的绝食请愿活动。5月13日至5月19日﹐北京高校约300名学生﹐后扩大到约3000名﹐组成「绝食团」﹐在天安门广场和新华门前绝食请愿。同时﹐在天安门广场设置多个广播站﹐强化动乱舆论。一些顽固坚持资产阶级自由化立场的人纷纷走上前台。他们又是动员知识分子和社会各界参加声援纪食学生的大游行﹐又是发表所谓「紧急呼吁」﹐张贴大字报。这些人还多次到天安门广场发表煽动性演说﹐并酝酿成立非法的「首都知识界联合会」。由于学生的绝食引起了社会的同情﹐加上舆论的错误导向﹐北京多次发生各界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人的声援游行（《悲》报导5月17日﹑18日的声援游行都超过200万人﹔《八》引法新社和美联社消息﹐称「[18日]游行人教不断增加﹐规模已超过昨日的100万人」。）。举世瞩目的中苏高级会晤也因此而受到严重干扰﹐一些国事活动日程被迫变更﹐有的被迫取消。首都出现了严重的无政府状态﹐并波及全国许多地方。北京学生的绝食请愿活动﹐引起全国66个城市约121万人次上衔游行声援﹔16个城市约2500名高校学生绝食声援﹐80多所外地高校约5万学生来京声援。学生绝食期间﹐中央﹑地方和高校的负责同志﹑广大干部﹑教师和医务工作者﹐竭尽全力﹐做了大量劝说和救护工作。全国没有一名学生因绝食死亡。?(64memo中华富强-1989) 　　这一时期的大小字报﹑传单﹑标语﹑口号继续否定共产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比较集中的内容是﹕1﹐要求否定「4?26社论」﹑承认学生是爱国民主运动﹐承认非法组织﹔2﹐攻击邓小平﹑李鹏同志﹐要他们下台。 　　动乱的策划者﹑组织者企图借动乱之机﹐乱中夺权。他们散发传单﹐公然宣称要成立「北京市各界人民代表会议筹委会」﹐取代北京市人民代表大会。他们攻击依法选举产生的国务院是「伪政府」。有人声言﹐「邓小平已下台」﹐二天后要成立「新政府」。首都的局势日益严重﹐许多地方陷入一片混乱和白色恐怖之中。 　　5月19日﹐根据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决定﹐党中央和国务院召开首都党政军机关干部大会﹐要求大家紧急动员起来﹐采取坚决有力的措施﹐族帜鲜明地制上动乱﹐恢复社会正常秩序﹐维护安定团结﹐以保证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顺利进行。但由于中央政治局常委开会的当天﹐某些掌握党和国家核心机密的人就泄露了会议内容﹔5月19日下午4时﹐又有人到天安门广场﹐透露了部队即将进城实行戒严的消息﹐动乱的策划者﹑组织者抢先调整策略﹐改能食为静坐﹐企图长期占据天安门广场﹐并于当晚组织力量﹐在北京各主要进城路口设置障碍﹐阻截军车。?(64memo祖国万岁 - 2004) 　　4月17日至5月19日﹐全国有近80个城市﹐500余所高校的153万人次上街游行。 5月5日　　 　　《人民日报》在头版显著位置发表赵紫阳同志5月4日会见出席亚洲开发银行理事会第22届年会的亚行成员代表团团长及亚行高级官员时的讲话﹐大字标题﹐醒目提要﹐配有大幅照片。头版下方配有该报记者编发的消息《首都高校师生欢迎赵紫阳讲话》。该报在《首都青年纪念「五四」70周年》的标题下﹐同时报导了首都青年纪念「五四」的活动﹐包括肯定北京大学等40多所高校数万学生游行示威的消息。其他一些报纸作了类似报道。许多教育部门和高校领导纷纷向上级领导部门打电话﹐询问赵紫阳亚行讲话为什么变调﹐与「4.26社论」精神截然不同﹐对《人民日报》关于「五四」活动的报导表示不理解。学校干部和师生骨干普遍认为「被出卖了」﹐心情十分沈重﹐工作上感到无所适从﹐完全陷入被动状态。赵紫阳同志的这番讲话﹐在广大干部和群众中造成严重的思想混乱﹐给动乱的策划者﹑组织者橕了腰﹑壮了胆﹐打了气﹐成为动乱升级的转折点。?(六四档案/89) 　　经有关学校工作﹐京﹑津地区一些自4月24日起先后有学生罢课的高校开始复课。学生到校率不一﹐北京大学为50％﹐北京师范大学为30-40％﹐北京其它高校在80％以上﹔天津大学为92％﹐南开大学为50％。京﹑津地区教育部门和高校继续加强复课的动员和组织工作﹐力争恢复正常教学秩序。 　　9时40分﹐北京大学三角地出现题为《紧急通知》的大字报﹐称﹕「何人宣布的复课﹖你能对得起你的良心和海内外关心支持我们的华人同胞吗﹖」煽动继续罢课。 　　18时﹐北京大学「筹委会」在三角地贴出《复课宣言》﹐同意复课﹐但又称复课不是屈服。同时贴出的《近期工作计划》称﹕同意市高联复课决定﹔筹备和组织对话代表团﹐组织各界人士参加「五四」讨论会﹐组织演讲团到基层去宣传﹔加强与全国各高校的联系﹔加紧筹建各系筹委会分会﹐准备大选。大字报刚贴出就被撕去。撕大字报的学生认为学潮的目的一个也没达到﹐表示不同意复课。随后﹐不同观点的学生利用北大28楼「筹委会」广播站进行辩论﹐一些自称是武汉﹑长沙等地的外地学生在广扩中鼓动说﹐北大是领袖﹐你们要坚持罢课﹐等等。?(64memo.com - 2004) 　　23日40分﹐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插站广播「筹委会紧急通知」﹕「1﹐5月6日继续罢课（《北》（台）报导北京大学学生已决定于5月6日复课﹐北京师范大学则宣布在5月8日复课﹐其余各校均决定今日复课。）﹔2﹐明天上午各宿舍开展讨论﹐三角地为主要讨论场所。中午12时以各宿舍为单位进行投票﹐复课还是继续罢课。下午4时公布投票结果。晚上邀请人大﹑北大﹑清华﹑师大四校商量下一步工作计划」。?(64memo.com′89) 　　青海民族学院500名学生于11时再次走出校门﹐游行到省政府门口﹐15时30分逐渐散去。 5月6日　　 　　今天各报刊登了李鹏总理在昨晚会见出席亚洲开发银行理事会第22届年会的亚行成员代表团正﹑副团长﹑亚行行长等亚行高级官员及有关国家驻华使节的讲话。李鹏总理说﹐「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人家﹐中国的政局是稳定的﹐政府将努力维护国家的安定﹐避免动乱﹐并将认真克服工作中的缺点﹐消除腐败现象。」 　　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部份学生继续罢课。北京其他高校复课情况进一步好转。 　　中午﹐北京大学一些学生在三角地进行是否复课的辩论。13时20分﹐北京大学「筹委会」将关于是否复课的调查问卷发到每个学生宿舍﹐进行所谓「民意投票」。在1263张「有效票」中﹐赞成继续罢课的占64.2％﹐反对罢课的占24％﹐弃权票占11.8％。14时﹐北京市「高自联」部份成员在北京师范大学开会。会议根据北京大学的情况作出决定﹕1﹐先由北大和北师大联合罢课﹐再号召全市罢课﹔2﹐活动以校园为主﹐办讲坛﹑出报纸﹑搞印刷﹐在校园内搞游行示威活动。王丹透露﹐「高自联」还有2万多美元﹐是香港﹑台湾和外国记者以其它名义援助的。准备找四通集团公司支持一些印刷设备。?(六四档案 / 89) 　　下午﹐项小吉（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沈彤（北京大学学生）等4人以「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中国政法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科技大学﹑北京农业大学﹑北京交通大学﹑中国艺术研完院研究生部﹑北京国际关系学院﹑北京语言学院﹑北京经济学院﹑石油大学（北京）﹑北京戏曲学院﹑中央音乐学院﹑中央美术学院﹑中央戏剧学院﹑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北京电影学院﹑北京机械工程学院﹑北京计算机学院﹑中国地质大学（北京）学生代表」的名义﹐向中共中央﹑人大常委会﹑国务院递送了《北京高校对话团请愿书》。这份有23所高校学生署名的「请愿书」说﹕?(64memo.com - 1989) 　　「最近﹐北京及全国各地高校学生通过游行请愿等方式﹐反覆表达了同党和政府对话的要求﹐党和政府颔导人也多次以不同方式表示愿意同学生对话﹐共同商讨解决大家共同关心的问题。 　　「我们作为北京高校民主选举产生的代表﹐本着广泛帮助党和政府改进工作﹐推进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进程的基本态度﹐急切请求尽快同党中央﹑全国人大常委会和国务院就当前的学生的民主爱国运动﹑深化政治经济体制改革﹑改革的推进﹑民主法制建设等问题﹐进行真诚的建设性的公开对话。 　　「我们希望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常委会和国务院的代表尽快同我们确定时间﹑地点﹐就对话程序﹑事宜进行协商﹐以利对话的顺利进行。 　　「我们请求﹐根据新闻自由的原则﹐允许新闻界对这次对话进行采访﹐并向全国公开﹑准确地进行报导（我们准备5月8日下午3时左右前来听取答覆）。」 　　赵紫阳同胡启立﹑芮杏文就新闻工作进行谈话﹐向新闻界放了一把火。赵紫阳说﹐「放开了一点﹐游行作了报导﹐新闻公开程度增加一点﹐风险不大」。他甚至还说﹐「面对国内人心所向﹐面对国际进步潮流﹐我们只能因势利导」。他在这里竟把明显的反共反社会主义逆流说成是「国内人心所向」和「国际进步潮流」。这番讲话﹐当天就向首都主要新闻单位作了传达。?(64档案 / 89) 《人民日报》继续在一版显著位置刊登消息﹕《首都高校昨日起陆续复课　赵紫阳讲话引起积极反响》 　　法国《世界报》载文评论赵紫阳亚行讲话﹐指出﹕「这位党的首脑似乎巳出色地使形势的发展变得对他有利了。」 　　青海民族学院学生会宣布﹐自今天起全体罢课﹐要求省主要领导出来对话。 　　天津大学几十名学生在校内集会﹐有人在演讲时说﹐「中央内部有斗争」。天津民航学院一名从北京回校的学生说﹐「北京学生在5月15日戈尔巴乔夫访华时还要有行动」。 5月7日　　 　　18时至19时30分﹐王丹在北京大学三角地又─次主持召开「民主沙龙」﹐煽动坚持罢课和挑起新的事端﹐引起千余人围观。一自称福州市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副教授沈泽宜的人在演讲时煽动学生坚持罢课。王丹声称﹐要继续罢课。并鼓动说﹐5月9日下午有部份记者要到记协去请愿﹐希望得到广大学生的支持。他还说﹐「现在记者起来了﹐同学们不要停下来。」?(64memo.com - 89) 　　南开大学少数学生擅自成立《宽容》杂志社﹐出版《宽容》杂志。该杂志社声称﹕「奉行自由﹑民主﹑科学﹑法制」的宗旨﹐对稿件「观点不作要求」。南开大学学生「自治会」在校内贴出《公告》称﹕「自治会的宗旨是广泛宣传民主思想及一切有利于推动中国现代化进程的学术理论和成就﹐并通过各种形式的活动﹐探讨和推进校园的民主化进程﹐最终推动全国的民主化进程。」 5月8日　　 　　7时40分﹐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说﹐「筹委会」作出继续罢课的决定。但北大仍有50％的学生上课。 　　8时﹐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站广播了《北京大学筹委会关于复课的条件》。11时﹐《复课条件》以大字报形式贴在三角地和中关村路口。北大「筹委会」提出的复课条件是﹕ 　　　　1﹑要求《人民日报》就4月26日社论公开纠正错误之处﹐给整个这次学生运动重新做公正客观的评价。 　　　　2﹑要求承认学生自治会的合法性。 　　　　3﹑要求国务院立即公布调查官倒的统计数字﹐成立审查官倒小组﹐着手惩治官倒。 　　　　4﹑要求立即给《世界经济导报》总编辑钦本立复职。 　　　　5﹑要求重新审议北京市关于游行示威的十条。 　　15时30分﹐项小吉等4名学生代表到国务院信访接待站询问递交「请愿书」后的结果。全国人大信访局陈局长﹑中办国办信访局郑局长答覆说﹕为了搞好对话﹐请学联收集如何搞好对话的意见。两位局长还表示﹐党中央﹑国务院领导同志将广泛地同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学生﹑教师﹑党外人士接触并进行对话。人大常委会领导同志欢迎同学生以及有关人士广泛对话。?(Memoir Tiananmen / 89) 　　19时30分﹐北京大学三角地贴出「高自联」的所谓《声明》﹐鼓动学生「进行校园民主建设﹐如自治会的选举﹑确认﹐保留校园自由讲话﹐保留校园民主墙﹐绝不让它轻易失去。要继续对民众进行宣传﹐如进行普法﹐普及民主自由思想的基本常识﹐并可以文艺形式宣传。总之──斗争仍在继续﹐同学尚须努力﹗」 　　22时30分﹐北京师范大学300多学生在校内「3.18」纪念碑前集会。会上广播了北师大「自治会」的决定﹕明天罢课一天。还广播了「高自联」的《通知》﹐主要内容有﹕进行校园民主建设﹐保住民主墙﹐搞自由论坛﹔要政府承认自治会合法化﹐自治会与学生会并存﹔等等。《通知》还煽动学生继续罢课﹐宣称﹕「五四」宣布复课是政治大周勇军擅自作出的﹐「高自联」要追究他的责任。23时许﹐北京大学200多名（《八》报导为约1000名）学生举着「坚持罢课﹐决不罢休」﹑「为民主忍痛罢课」﹑「争自由求助恩师」等横幅﹐呼喊「坚持罢课﹐师生团结」等口号﹐在教师宿舍区游行。 　　南开大学学生「自治会」再次在校内张贴《公告》称﹐「全国各地的爱国民主运动已进入一个新时期﹐现就有关问题请教校内外关心学运的教师﹑学生﹕1﹐在当前形势下﹐爱国民主运动走向何处﹖2﹐各国民主运动进程及其对我们的教益﹔3﹐校园民主制度的形成途径。」 5月9日　　 　　　13时50分﹐北京大学学生在中国人民大学校门口散发印有该校「筹委会」发布的所谓《公告》的油印传单。《公告》煽动说﹕「北大学生5月10日上午9点﹐组织自行车大游行」。 　　14时许﹐约200名首都新闻工作者到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全国记协）﹐递交了一份要求「就中国新闻界近期发生的事情﹐与党中央主管宣传工作的负责同志进行一次对话」的联名信件。首都50多家新闻单位（《北》（台）报导包括中共机关报《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以及「国家广播电台」等。）的1013名记者和编辑签了名。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校1500多名（《八》引中新社北京电为近千名.《悲》报导亦为近千名。）学生打着「声援新闻界的良心」﹑「声援钦本立先生──中国的脊梁」等横幅﹐呼喊「新闻记者﹐为民说话﹐争取民主﹐不用害怕」等口号﹐骑自行车游行到全国记协声援。游行学生向全国记协提出所谓「三点要求」（《北》（台）报导此三点乃新闻工作者向「全国记协」递交一封致中共中央的请愿信的对话内容。）﹕1﹐当前情况违反新闻自由的原则﹔2﹐袁木所说的新闻自由﹑总编负责制与事实不符﹔3﹐对钦本立的处理是错误的。随后﹐游行学生又骑车到人民日报社静坐1小时。（《北》（台）报导学生高喊「人民日报欺骗人民」﹑「支持新闻记者　中国人民大学学生「自治会」选出同政府对话8人筹备小组﹐制定了对话提纲： 　　　「这次对话有29所高校参加﹐成立了对话代表团。对话的主要内容有以下几个方面﹕ 　　　　1﹐这次学生运动的性质﹔ 　　　　2﹐由官倒﹑腐败等现象所引起的政治体制改革﹐ 　　　　3﹐突出新闻自由﹑出版自由﹐ 　　　　4﹐人大负责政治体制改革的问题。 　　　　代表团拟定问题思路是﹐首先从现象入手﹐然后引入问题﹐加以分析﹐最后提出建议。具体问题综合为以下几点﹕ 　　　　1﹐由胡耀邦的辞职所引出的党内民主问题﹔ 　　　　2﹐由《人民日报》等报导失实引出的新闻﹑出版自由问题﹐这个问题要从体制方面论证﹔ 　　　　3﹐由官倒腐败现象所引起的政治决策的枓学化﹑民主化问题﹔ 　　　　4﹐由于党和国家领导人不负责任﹑推卸责任所引出的国家权力结构问题﹔ 　　　　5﹐由经济利益分配不公平所引出的利益分配机制问题﹔ 　　　　6﹐由掠夺性剪刀差导致农业危机引起的整体的政治体制改革问题﹔ 　　　　7﹐由国家四大机关运转不正常所引出的政治﹑经济﹑文化等综合的政治﹑经济一体化的问题。」 　　晚上﹐北京大学「筹委会」在校内举行所谓「新闻发布会」﹐宣读了「高自联」发表的一个声明﹕5月4日周勇军代表「高自联」宣布复课的决定作废﹐将周勇军开除出「高自联」。 　　在新闻发布会上﹐「高自联」通知﹕5月10日中午﹐北京各高校学生到中国政法大学集合﹐骑车环城游行。《通知》说﹐「这次游行的目的是﹐（1）给政府施加压力﹐尽快答应学生对话条件﹔（2）支持新闻记者的请愿﹐声援钦本立﹔（3）向社会声明学生没有复课﹐仍有罢课。」21时30分﹐北京大学「筹委会」重申了上述内容。? ?(6420时许﹐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站播放李淑娴的讲话录音。李扬言要对揭露她的阴谋活动的人和事提出上诉。王丹在广播站发表演讲﹐极具煽动性﹐「我现在是从筹委会退出了﹐什么都不干了。不过﹐说在头里﹐可能过几天要再出来。有人说我害怕﹐压力太大了。如果我害怕﹐早就退出了。当初我何必站出来呢﹖……进人下一阶段﹐应进入一些新的人手﹐保持我们组织的活力。……如果还要我的话﹐我还是要出来。面对斗争的黑暗﹐我个人觉得他们并不那么强大。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不就那么几百万军队吗﹖我们不是有10亿人民吗﹖……我刚才讲这些就是希望能有更多的同学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加入『筹委会』。」?(六四档案′89) 　　「我们这次学生运动﹐作为爱国启蒙运动﹐有两点﹐一是要启群众之蒙﹐主要是焕发各阶层人们的热情﹐我想这一点通过『4.27』﹑『五四』大游行高呼口号﹐沿街散发传单﹐已经达到这个目的﹔二是要启自己之蒙﹐我们应该切实按宪法做起﹐不要管他允许不允许﹐只要宪法允许的﹐我们就应该做。宪法不是允许言论自由吗﹖那么对不起﹐我们就想说我们要说的话。宪法规定了出版自由﹐我们就能出版自己的报纸。你可以说不允许民办报纸。但是﹐你代表宪法吗﹖方励之老师讲『压力集团』﹐『4.27』﹑『五四』就是压力过程﹐结果怎样﹐谁输了﹖是人民还是政府﹖下一阶段主要任务是校园民主建设﹐……校园民主主要包括﹕学生自己办自己的报纸﹐办自己的广播﹐办一些讲座。邀请哪些学者﹐不经过党委或校领导来批。我们应该有自己的民主墙﹐应该有与校方对话的机制。相信﹐我们今天的行动﹐历史一定会给我们作出公正的判断。」 ?(6南开大学贴出该校学生《5月8日17点20分长途电信局与北大通话》大字报﹐称北大仍坚持罢课﹔要坚持到5月中旬戈尔巴乔夫访华。该校学生「自治会」贴出所谓《公告》说﹕「由于目前形势需要﹐因此找们准备成立一个学生对话代表团」。另一份《公告》煽动学生「自由﹑广泛地进行各种集会﹐并结社和办报﹐首先在校内形成一种民主气氛」。 　　在兰州的兰州大学﹑西北师范大学﹑兰州铁道学院1000名学生举着「取消新闻封锁﹐要求民主对话」﹑「打倒官倒﹑官僚」等横幅上街游行至省政府。 　　在太原的山西大学﹑山西矿业学院等校约1800名学生打着「民主万岁﹗」「惩治官倒」的横幅沿太原市主要街道游行。部分学生企图冲击省委省政府大院。此前﹐自5月4日凌晨开始﹐太原市每天均有学生上街游行。 5月10日　　 　　14时。按照「高自联」和各校学生「自治会」的通知﹐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11所北京高校的1万名（《八》报导为数千名）学生打着「声援首都新闻工作者」﹑「新闻要说实话」等横幅﹑标语﹐骑自行车上街游行﹐游行学生先后到中央广播大楼﹑新华社﹑人民日报社等单位门前﹐呼喊「新闻自由﹗」「声援《世界经济导报》﹗」等口号。学生游行经过二环路等交通要道﹐致使北京主要路口交通一度中断。?(64memo祖国万岁′89) 　　晚上﹐中国人民大学工会青年部在校内举行报告会。戴晴﹑包遵信等在会上发表煽动性演讲。戴晴在演讲中说﹐「4.27游行」﹐学生取得了胜利﹐「从1989年4月27日开始﹐我们国家统治了中国人上千年之久的权威统治﹐从此就要结束了。」 　　中午﹐南开大学出现署名「天津市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和「南开大学学生自治会」﹑题为《和平民主进京》的大字报。声称「学生运动正处在关键时刻。为了把本次学生民主爱国运动推向新的高潮﹐天津市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南开大学学生自治会决定组织『和平民主请愿团』于5月14日（周日）骑车进京。」进京的「目的是﹕1﹐欢迎戈尔巴乔夫先生访华﹔2﹐声援北大﹐敦促政府尽快与学生进行平等对话﹔3﹐要求深化政体改﹐加快民主化进程。」晚上﹐天津「高自联」在南开大学召开天津各高校学生「自治会」头头会议﹐正式宣布﹕5月14日天津赴京「和平民主请愿团」共有500人参加。南开大学学生「自冶会」向北京通报了上述情况﹐北京学生表示欢迎。天津市有关部门和高校开展工作﹐劝阻「请愿团」进京。?(六四 4档案′89)memo.com / 89山西大学出现由5所高校组成的所谓「学生联合自治会」的紧急通告﹐宣布各高校开始总罢课﹐组织学生上街游行。8时20分﹐山西大学﹑山西财经学院﹑山西矿业学院﹑太原工业大学等校3000多学生打着「打倒官倒」﹑「打倒腐败」﹑「省委大楼天下第一﹐人民生活倒数第二」等横幅﹑标语﹐分东西两路游行至省委﹑省政府大楼前。10时左右﹐游行学生有计划地冲破了为保卫当天在太原召开的「两会一节」（山西省国际经济技术洽谈会﹑进出口及外地商品交易会﹑民间艺术节）而设立的三道警戒线﹐阻断了艺术节的文艺表演队伍﹐冲散了「两会一节」开幕式会场。12时30分﹐千余名学生不听劝阻﹐冲入外宾住地迎泽宾馆院内﹐要求对话。15时左右﹐游行学生转移到省委﹑省政府门前示威﹐冲击机关大院。?(六四档案 - 1989) 　　海南大学100多学生（《八》报导为500多名）于凌晨2时上街游行﹐到省委门口静坐﹐要求省政府领导出来对话。游行﹑静坐学生呼喊「还我健康」﹑「打倒官僚」﹑「打倒老板」等口号。 　　20时﹐海南大学﹑海南医学院约2000名学生继续上街游行﹐并多次冲击守卫省委大门的武警战士队伍。游行学生呼喊口号﹐仍然要求与省领导对话。 　　万里委员长主持召开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会议。会议决定﹐第七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八次议于6月20日左右在京举行。委员长会议建议本次常委会听取关于清理整顿公司情况的汇报﹔听取关于学生游行示威和罢课问题的汇报﹔审议国务院关于提请审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草案）》的议案等。) 5月11日　　 　　　14时许﹐北京大学三角地贴出一份署名「46楼部份研究生」的所谓《紧急建议》的大字报。「建议」策划采取激烈行动﹐使事态升级﹕ 　　　　「鉴于目前的严峻形势﹐我们建议破釜沈舟﹐采取如下紧急措施﹕ 　　　　「A﹐集体绝食﹐具体时间﹑地点可商量。 　　　　「B﹐竭尽北京高校之全力﹐于戈氏访华之日游行进驻天安门﹐作最后拚搏。成败在此一举﹐同胞们一起努力。」 　　19时﹐北京大学「筹委会」在二教203教室举行新闻发布会﹐由天津「高自联」二名成员介绍天津学生情况。北大「筹委会」宣布﹕学生要求对话﹐政府在一个星期内答覆﹔「高自联」总部移到北大﹔希望大家签名要求戈尔巴乔夫来北大演讲。20多名外国记者和300多名学生到会。 　　15时35分﹐同济大学学生﹑1986年学潮的骨干分子曹建华等「决策组」成员在复旦大学召开记者招待会。世界经济导报﹑青年报﹑中国妇女报﹑上海电视台﹑上海人民广播电台等单位记者出席。会上宣布组织七人「请愿团」﹐以「上海高校联合会」名义赴京「请愿」。「请愿」内容是﹕1﹐恢复《世界经济导报》总编钦本立的联务﹐印发《导报》439期原版﹔2﹐修改市人大通过的游行条例﹔3﹐就钦本立的问题同江泽民对话﹔4﹐要求新闻自由。同时﹐要质问国务院﹕《导报》错在哪里﹖钦本立错在哪里﹖什么叫总编负责制﹖什么叫新闻自由﹖会上还宣布﹐取消「上海高校学生联合会」名称﹐启用「上海游行组织者」新名称。这些人发誓说﹕「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会后﹐有关学校做工作劝阻无效﹐七人「请愿团」乘162次列车赴京。? 　　　(64memo.com / 89)太原学生继续游行。上午﹐山西大学﹑山西医学院﹑太原重型机械学院﹑山西经济管理学院﹑太原电力专科学校等校6000多名学生游行到省政府大楼门前静坐﹐要求与省长对话。一些学生诬蔑「两会一节」是「官倒聚会」。省委﹑省政府办公厅负责同志出面与学生对话。 　　海南大学学生继续上街游行。20时50分﹐2000多名学生打着「打倒官倒」﹑「自由万岁」﹑「惩治贪官」等横幅﹐呼喊口号﹐在海口市游行。 　　胡启立﹑芮杏文﹑阎明复﹑王忍之于11日至13日分别到新华社﹑人民日报社﹑光明日报社﹑中国青年报社﹐同新闻界座谈对话。胡启立等认为﹐新闻改革已经到了非改革不可的时候了。 5月12日　 10时许﹐北京大学约200名学生头缠白条布﹐骑自行车到全国记协﹐参加国务院发言人袁木举行的新闻发布会。 　　下午﹐王丹﹑吾尔开希﹑熊焱等「高自联」头头决定采纳绝食这一「破釜沈舟」的激烈方式加剧动乱。他们在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中央民族学院等高校贴出征集参加绝食的签名大字报﹐称﹕13日中午12时集合去天安门广场绝贪请愿﹐希望同学们报告参加。绝食的目的是﹐1﹐要求新闻自由﹐取消报禁﹔2﹐促使政府与学生对话﹔3﹐促进民主化进程。王丹﹑吾尔开希﹑熊焱等近百人在大字报上签名。?(64memo中华富强-2004) 　　16时许﹐北京大学部份学生在校内塞万提斯像前举行第17次「民主沙龙」。包遵信作有关民主人权的演讲。 　　19时40分﹐上海七人「请愿团」抵京﹐十余名北京学生高举「热烈欢迎上海学生首批请愿团」的横幅﹐在北京站内迎接。随后「请愿团」成员到达北大﹐受到北大「筹委会」组织的欢迎。赴京途中﹐列车每停靠车站﹐学生就把「请愿团」的横幅挂到窗口﹐进行宣传煽动。列车到达天津时﹐他们下车张贴题为《黑狼挡道70年》的传单。?(64档案-1989) 　　21时30分﹐北京大学200多名学生打着横幅﹑旗子到北京农业大学串联﹐煽动该校学生「罢课到底」。 　　同济大学组织游行的头头曹建华等人在229教室召集200-300人开会﹐着重议论如果赴京「请愿团」失败了﹐如何争取与上海市委对话等问题﹐并酝酿成之一个叫「民主论坛」或「民主研究会」的组织。 　　太原市上千名高校学生继续上街游行。位于临汾市的山西师范大学有3000多名学生和部份教师打着「打倒官倒」﹑「打倒腐败」﹑「除了良心﹐─无所有」的横幅﹐沿临扮市主要街道游行﹐「声援」太原的学生。 　　在首都各新闻单位负责人座谈会上﹐传达了赵紫阳5月6日同胡启立﹑芮杏文的讲话。这样﹐《人民日报》等许多中央报刊便对游行﹑静坐﹑绝食等采取充份肯定﹑积极支持的态度﹐作了大量的甚至言过其实的报道﹐新闻界的游行﹑请愿﹑签名等活动大量增加﹐并与学生进一步结合在一起。 　　外交部发言人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说﹐「美国之音」报导中国政府拒绝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想去北京一所大学（即北京大学──编者注）发表讲话的要求﹐是「亳无根据」的。中苏双方根本没有谈过这个问题。 　　国务院发言人袁木在回答记者关于「听说学生们要在苏联领专人戈尔巴乔夫访华时举行示威﹐并要求同他对话﹐请问政府对此有何反应﹖」的提问时说﹐我们希望通过对话的办法﹐依照合理的途径﹐在民主和法制的轨道上﹐使问题逐步得到解决。 5月13日　　 　　2时﹐北京市「高自联」头头提出了对话的要求﹐4时﹐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就答覆同意。但天明之后﹐「高自联」头头又自食其言﹐取消了这次对话。此前﹐5月8日﹑11日﹑12日﹐中办国办信访局负责人几次与5月6日送交「请愿书」的学生商量对话的有关事宜。 上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信访局负责人通知5月6日送交「请愿书」中的两名北京高校学生﹕中共中央﹑国务院和有关部门负责人将于5月15日继续同北京高校部份学生座谈对话。他们一方面表示同意﹐一方面又在参加人数上大作文章﹐先是提出一个20人的名单﹐政府同意后﹐又要求增至200人﹐还没等到充分商量﹐就指责「政府对话毫无诚意」。 　　上午﹐李鹏总理到首都钢铁公司﹐与工人和干部座谈对话。李鹏同志指出﹐我们要顺利地进行四个现代化建设﹐在国内需要一个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李鹏说﹐党和政府正在研究一系列有力的措施﹐通过民主和法制的轨道来解决目前社会上和我们工作中存在的问题。 　　8时30分﹐北京大学三角地贴出署名「首都高校自愿绝食者」的《绝食宣言》﹕ 　　各位亲爱的同胞﹐在继前几次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活动之后﹐今天﹐我们决定在天安门广场进行绝食斗争。 　　　　绝食原因﹕ 　　　　第一﹐抗议政府对北京学生罢课采取的麻木冷淡态度。 　　　　第二﹐抗议政府拖延与北京高校代表团的对话。 　　　　第三﹐抗议政府一直对这次学生民主爱国运动冠以「动乱」的帽子﹐及一系列歪曲的报导。 　　　　绝食要求﹕ 　　　　第一﹐要求政府迅速与北京高校对话代表团进行实质性的具体的真诚平等对话。 　　　　第二﹐要求政府为这次学生运动正名﹐并给予公正评价﹐肯定这是一场爱国民主的学生运动。 　　　　绝食时间﹕5月13日下午2点出发。绝食地点﹕天安门广场。 　　　　口号﹕不是动乱﹐立即平反﹗ 　　　　　　　马上对话不许拖延﹗ 　　　　　　　为民绝食﹐实属无奈﹗ 　　　　　　　世界舆论﹐请声援我们﹗ 　　　　　　　各界民主力量﹐请支援我们﹗ 　　9时30分﹐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了「绝食行动方案」﹕ 　　　　1﹐ll时30分纠察队在南校门集合。 　　　　2﹐绝食团中午12时出发﹐13时到达师大宣誓﹑誓师﹐通电中外记者﹑中外红十字会和全国政府。 　　　　3﹐纪律﹕除水和饮料外﹐不进食任何食物﹐不准带巧克力等食品﹐否则你不要参加。 　　北京大学住在21楼的部份青年教师在南校门布告栏上贴出题为《紧急募捐》的大字报﹐声称要用捐款在燕春园饭馆（北大伙食处培训中心）为绝食学生「饯行」。 　　10时30分﹐北大「绝食团」100多人﹐头扎白布条在燕春园进行「绝食宣誓」﹐誓词是﹕「我宣誓﹐为了促进祖国民主化进程﹐为了祖国繁荣﹐找自愿绝食。坚决服从绝食团的指挥﹐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宣誓结柬后﹐吃部份青年教师为他们准备的「饯行」饭。北大作家班学员为绝食学生写的横幅「壮士已去﹐盼回还」立在燕春园饭绾内﹐绝食学生一批批在横幅前照相。?(64memo祖国万岁-1989) 　　12时20分﹐北京大学学生「绝食团」约400人（其中签名绝食的160人左右﹐其他人是纠察队﹑救护队﹑宣传队﹑后勤队等）向北师大进发。各校绝食队伍在北师大汇合后集体出发。 　　18时20分﹐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政法大学﹑北京科技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医科大学﹑北京农业大学﹑中央民族学院﹑北京经济学院﹑北京机械工业管理学院﹑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等13所首都高校的300多名（《北》（台）报导为1000余名学生绝食。）绝食学生以及3名上海七人「请愿团」学生﹐在2000多名学生的「护送」下到达天安门广场。百余名学生来到新华门前静坐。在天安门广场﹐学生举行演讲﹐散发传单。围观群众达3﹑4万人（《悲》报导为2万人。）17时40分﹐绝食学生再次宣誓后宣布﹕绝食开始。?(64memo反贪倡廉 - 1989) 　　18时﹐王丹﹑王超华﹑马少方三名「高自联」头头在历史博物馆西侧台阶上举行中外记者招待会。王丹宣读《绝食宣言》﹐王等二人回答了记者的提问。王丹声称﹕「这次绝食请愿活动﹐同学们已经决定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21时﹐北京市政府安排的市红十字会的医务人员和市急救中心的两辆救护车进入广场附近。医务人员开始救护工作。 　　22时﹐北京大学校内贴出由226名北大教师签名的给党中央﹐人大常委会﹑国务院的公开信。《公开信》建议﹕ 　　　　1﹐党和政府的高层领导人尽快与首都高校学生对话代表团进行实质性对话﹐以求尽早妥善解决问题。 　　　　2﹐应当尽早对这次学潮的性质作客观﹑公正的评价﹐以安民心﹑党心﹑不应采取拖延政策。 　　　　3﹐应当高度重视这次绝食请愿活动﹐以认真﹑谨慎和人道主义的态度﹐采取一切措施﹐保障学生的身心健康。 　　当晚﹐严家其﹑苏绍智﹑包遵信等人在北京大学贴出《我们再也不能沈默了》的大字报﹐动员知识分子参加他们准备发起的声援学生绝食活动的大游行﹐为动乱火上加油。 　　22时左右﹐中国人民大学院内贴出署名「人大教师」的《再也不能沈默》的大字报﹐称﹐「严家其﹑刘再复﹑包遵信﹑苏绍智等知名学者发起首都知识分子大游行」﹐「5月15日下午2点在复兴门立交桥集合步行到天安门」。「人大的教师们﹑教授们﹐不能再沈默了﹐拿出我们的良心﹑勇气和社会责任感吧﹗﹗让我们书写历史﹗﹗﹗」 　　太原机械学院1000多名学生乘702次火车从郊区到市内后﹐游行至政府大楼前﹐要求与省主要领导人对话。 5月14日　　 　　2时30分﹐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家教委主任李铁映﹑中央北京市委书记李锡铭﹑北京市市长陈希同等到天安门广场劝说学生停止绝食返校。但学生仍坚持绝食。 　　上午﹐北京原已复课的高校再次停课。万余名学生游行至天安门广场﹐「声援」绝食学生。 　　中午﹐北京大学「部份教师」贴出《倡议全体教师罢教》的大字报﹐提出﹕若今晚11时以前政府不答覆学生的要求﹐15日将罢教。 　　16时45分﹐李铁映﹑阎明复等（《北》（台）报导李为教委会主任﹐阎为中共中央统战部长﹐另有监察部长尉健行与学生代表会谈。）中央领导同志在中共中央统战部礼堂与首都20多所高校学生推举出的对话代表﹑在天安门广场绝食的学生代表进行了座谈对话。李铁映﹑阎明复回答了学生们提出的一些问题。19时20分﹐由于参加对话的学生坚持要为动乱平反和电视进行现场直播﹐并以此为继续对话的先决条件﹐对话被迫中断。学生的绝食请愿仍未停止。一些高校领导人到天安门广场劝说学生返校。?(64memo.com - 89) 　　18时﹐戴睛﹑于浩成（原群众出版社社长）﹑包遵信﹑李泽厚（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李洪林﹑严家其﹑苏晓康（北京广播学院讲师）﹑温元凯﹑刘再复（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所长）等12人﹐为给绝食者橕腰打气﹐与绝食学生的代表晤谈﹐并向学生代表宣读了他们发出的《我们对今天局势的紧急呼吁》。随后﹐这些人又前往天安门广炀﹐向广场的绝食请愿学生再次宣读这份《紧急呼吁》。《紧急呼吁》要求﹕?(64memo中华富强-89) 　　　　1﹐要求中央负责人发表公开讲话﹐宣布这次学潮是爱国民主运动﹐反对以任何形式对参加学潮的学生「秋后算帐」。 　　　　2﹐我们认为﹐由大多数学生经过民主程序选举产生的学生组织是合法组织﹐政府应当承认。 　　　　3﹐反对以任何借口﹑任何名义﹑任何方法对静坐绝食的学生采取暴力﹐谁这样做谁将成为历史罪人。 　　　　《紧急呼吁》还说﹐「为了中国改革的长远利益﹐为了避免发生亲痛仇快的事情﹐为了使中苏最高级会晤能够顺利进行﹐我们恳请同学们发扬这次学潮中最可贵的理性精神﹐暂时撤出天安门广场。我们相信同学们是能够自己做出明智判断的﹗但我们郑重重申﹐如果政府不能做到以上三点﹐我们将和同学们一道为实现上面三点坚定不移地奋斗下去﹗」 　　温元凯﹑戴晴﹑苏晓康等人还在天安门广场发表煽动性演讲。 　　温元凯说﹔「今天下午我们12位大学教授﹑学者凭着社会责任感﹐自动汇集在一起﹐商量了今天在天安门广场发生的事态﹐我们12人在下午就已向新闻界表示了对学潮的整个看法﹐要点如下﹕ 　　　　「1﹐我们认为4月15日以来的学生运动是一场伟大的爱国民主运动﹐而且它将开创中国政治体制改革﹑政治多元化﹑民主化潮流的新纪元。学生运动无罪。 　　　　「2﹐我们认为﹐通过大部份学生民主选举程序选举出来的学生组织﹐是合法的﹐政府应给予承认。 　　　　「3﹐我们反对以任何借口﹑形式对学生采取暴力行动﹐而且应该保护任何一个参加学潮的学生﹐不得打击报复。」 　　温元凯还说﹐「我们经过研究﹐如果政府不答应条件﹐我们将和同学一起行动。」 　　戴晴在演讲中说﹐「从4月15日到现在﹐你们取得了1987年甚至上百年都没有取得的胜利。经过你们的行动﹐取得了社会进步。我们绝对不能有小小的技术上的闪失﹐而使同学们取得的成就付诸东流。如果没有你们﹐全国人民就不会看到现在中国人民会这么成熟﹐对民主要求是这么迫切﹐这是你们取得的第一个成就。如果没有你们﹐怎么会有新闻记者要求新闻自由﹐也不会有这么多报纸不再用新华社的专稿﹐而用他们自己的稿件﹐这也是你们的功劳。如果没有你们﹐领导人也不会跟你们对话﹐也不会来这里看你们﹐这也是你们的胜利。」?(64memo.com-2004) 　　苏晓康说﹔「你们已经取得了非常伟大的胜利。你们第一次在中国教会﹑正在教会人民和政府如何进行现代政治运动﹑现代民主运动。你们比政府﹑比官员﹑比文化精英聪明得多。4月15日以来﹐学生运动最值得称赞的就是你们的理性精神。现在的政府和执政党﹐正是民主政治表现得非常无能。我还想说﹐正因为如此﹐你们大家要讲理性﹐要教会他们。我们还有没有理性﹖（学生高喊：「有」）。那好﹐如果政府作出让步之后﹐我们能用我们的理性回答他们。」?(64memo中华富强-89) 　　北京高校数百名学生绝食请愿的消息传往外地﹐各地高校学生开始「声援」活动。 　　山东。12时﹐青岛海洋大学4000多名学打着「青岛海洋大学生声援北京学生绝食斗争」横幅游行到青岛市委所在地﹐并递交了大约250人签名的请愿书。学生提出﹕要求新闻媒介如实报导他们的「声援」活动﹐要求与市长对话。 　　辽宁。中午﹐辽宁大学2000多名学生打着「声援北京学生」的标语上街游行。 　　陕西。延安大学校门出现煽动性大﹑小字报﹐号召学生「声援北京」﹐罢课﹑罢餐﹑游行示威﹐并要求解散学生会﹐成立学生「自治会」。晚饭时﹐绝大多数学生罢餐﹐同时决定第二天罢课。 　　上海。复旦大学﹑同济大学﹑华东师范大学等校出现一批大字报﹐传播北京《绝食宣言》和绝食情况。复旦大学出现要求复旦学生今晚开始绝食的大字报。华东师大有的大字报提出15日开始为期两天的绝食「声援」。 　　江苏。南京大学法律系党员教师张中秋公开表示「退党」。 　　天津。20时许﹐天津高校学生「和平民主请愿团」共700余名学生不听劝阻﹐骑自行车到京﹐进入天安门广场。天津一些学生加入绝食请愿队伍。 5月15日　　 　　凌晨﹐天安门广场聚集3万余人（《八》引美联社消息亦为3万余）﹐其中多数是学生﹐预定的清场工作未能进行。（《北》（台）报导中共日前已正式宣布将自15日上午8时30分至下午8时30分以及16日上午8时至中午﹐关闭天安门广场。）欢迎戈尔巴乔夫来访仪式被迫改在首都机场举行。 　　8时30分﹐全国学联﹑北京市学联邀请首都高校50多位学生同李铁映﹑阎明复等中共中央﹑国务院和北京市的负责人在政协礼堂座谈对语。一些学生提出的主要要求是希望中央对这次学潮作出正确许价。 　　李铁映说﹐党和政府的领导人已在多次讲话中肯定了广大同学的爱国热情和善良愿望。但是目前整个事态还在进一步发展﹐有些事情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李铁映希望广大同学用自己冷静﹑理智的行动﹐让实践和时间对这次学潮作出评价。 　　阎明复说﹐我除了对学生在4月27日﹑5月4日上街游行未向政府申请并得到批准这一点表示遗憾外﹐对整个学生运动的主流是肯定的﹐但对这期间出现的一些问题也感到懮虑。现在一些学生正在天安门广场上绝食﹐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们国家的形象﹐我希望同学们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是有理智的。 　　北京石油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外国语学院﹑北京师范学院﹑北京农业大学﹑北京经济学院﹑北京大学﹑北京科技大学﹑中央民族学院﹑中国政法大学的学生在座谈对话中发表了意见。座谈对话进行了近3个小时﹐中央领导同志反复劝说学生停止绝食请愿活动﹐但未能奏效。 　　12时15分﹐中央电视台《午间新闻》节目播放了戴晴等12人发出的《我们对今天局势的紧急呼吁》。《光明日报》也在显著位置摘要刊登。 16时许﹐严家其﹑包遵信等（《北》（台）报导学者费孝通﹑冯友兰也有参加。）人在打着「中国知识界」大字横幅的引导下﹐带领数万名（《北》（台）报导为1万余名）首都知识界人士游行到天安门广场﹐向已在广场绝食的学生表示声援。游行队伍中有中国科学院一些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政法大学等60多个单位的教授﹑讲师﹑研究人员﹐也有博士﹑硕士生和职工。严家其﹑包遵信﹑徐刚（诗人）﹑郑义（《老井》作者）等人对绝食学生发表煽动性演讲。?(64memo祖国万岁/89) 　　包遵信说﹕「我们的政府到现在还没人出来讲话﹐这是一个无能的政府﹐你们的肩上承担着中国现代化的希望﹐中国民主化的希望﹐今天首都200多个单位﹐4万知识分子参加游行﹐对你们表示支持﹐向你们表示敬意﹐崇高的敬意﹗今天我们支援你们﹐同时我们也发表个声明﹐我们向你们表示﹕我们4万知识分子在你们的鼓舞和感召下也站起来了﹗为了全中国的自由﹐全中国的民主化﹐同你们战斗在一起﹗最后﹐我还是代表4万知识分子向你们表示祟高的敬意﹗」?(64memo.com-89) 　　郑义说﹕「今天﹐首都的知识界代表整个中国知识界走到了街头﹐作为中国知识分子第一次站起来了﹗所有参加绝食的同学们﹐所有参加这次伟大爱国民主运动的同学们﹐你们是我们的老师。是你们教育了我们﹐使我们站起来了﹐我们跟着你们走﹗今天我们游行的队伍有好几里地长﹐我们的队伍有好几万人﹐这显示了我们知识分子的一种独立的力量。我们要继承鲁迅先生﹐要挺起脊梁做人﹐要和民主的先驱们﹐要和我们亲爱的同学们战斗在一起。」?(64memo.com / 2004) 　　严家其说﹐「我﹐我们愿意和同学们一起。我们和同学们一起渡过困难时期。你们一定会胜利﹗希望你们会胜利﹗中国的民主一定会实现﹗同学们万岁﹗」 　　徐刚说﹔「我们不会忘记今天这个时候﹐我们相聚在天安门广场﹑被人看不起的臭老九站起来了﹗站在学生们的面前﹐对学生说﹐你们是我们的老师。我们把眼泪洒在长安街上﹐为这个苦难的民族担心。我相信我们的苦难将会结束﹐我们的明天将会到来。胜利是属于大学生的﹗」 　　北京学生的绝食请愿活动﹐继续在各省市引起极大反响。 　　（《悲》报导﹐当天进入天安门广场支援学生最多人时人数达80万﹔《北》报导﹐由于当天天安门广场聚集了50余万人﹐欢迎戈尔巴乔夫仪式改在北京机场举行。） 　　陕西。8时﹐延安大学1600多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声援北京学生行动」等口号。11时﹐游行学生冲击延安地委大院﹐递交了「请愿书」﹐并要求对话。14时﹐学生冲破武警战士的警戒线﹐进入地委办公楼内。13时30分﹐汉中陕西工学院800余名学生在收看中央电视台报导的北京学生绝食消息后﹐拦截车辆到汉中市游行示威。 　　黑龙江。下午﹐黑龙江大学800多名学生上街游行﹐沿途呼喊「声援北京学生」﹑「打倒官倒」﹑「打倒腐败」等口号。 　　安徽。18时﹐安徽大学700余名学生走出校园﹐游行到中国科技大学﹑安徽农学院。三校近1000人游行到省政府。 　　河北。20时﹐唐山工程技术学院400多名学生上街游行示威。 　　河南。20时30分﹐郑州市千余名高校学生在省委门口游行﹐随后又游行到省政府门口﹐表示「声援」北京学生﹐要求与省委﹑省政府领导对话。 　　四川。20时30分﹐重庆大学研究生12宿舍开始挂出「声援北京学生﹗同学们﹐积极行动起来﹐为自由﹑民主﹑科学而吶喊﹗吶喊﹗」等标语﹑横幅。21时后﹐宿舍内有人将「美国之音」广播放大播出。22时﹐四川大学﹑成都科技大学﹑华西医科大学等校2000多名学生先后上街游行。游行学生手挽手﹐学生纠察队维持秩序。学生一边游行﹐一边呼喊「声援北京」﹑「打倒官倒」等口号。湖北。23时﹐22时30分「美国之音」播送了北京学生绝食及中央领导与学生座谈对话消息后﹐武汉大学几百名学生游行至武汉水利电力学院。两校共约1000名（《八》引中新社北京电为12所高校约8000名）学生打着横幅﹐呼喊「打倒袁木」﹑「打倒官僚」﹑「打倒腐败」等口号﹐到省政府门前静坐﹑发表演讲﹑要求对话。 　　天津。23时﹐南开大学﹑天津大学4000-5000学生在校内集会﹐「声援」北京学生。 　　上海。晚上﹐从北京赶回上海的七人「请愿团」成员在复旦大学﹑华东师大发表演说﹐煽动上海学生「声援」北京绝食学生。之后﹐500余人在复旦校内游行。 　　甘肃。23时30分﹐兰州大学千余名学生呼喊「声援北京」﹑「消除腐败」﹑「打倒官倒」等口号﹐从校内游行到兰州中心广场。 　　江苏。南京大学部份教师贴出致校领导的公开信﹐「声援」北京学生绝食行动﹔并拍电报给中国青年报﹑科技日报转天安门广场绝食学生及全国学界﹐表示「声援」。 　　山西。太原及临汾﹑榆次﹑太原等地﹑市所在地的高校学生近8000人﹐分别步行﹑乘汽车﹑火车聚集到太原市﹐游行至省政府门前和五一广场。学生呼喊的口号是「打倒官倒」﹑「打倒腐败」﹑「要求对话」﹑「声援北京」等。 　　辽宁。辽宁体育学院﹑辽宁师范学院﹑辽宁航空学院等校4000余人游行至省政府门前。 5月16日　　 　　1时许﹐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对聚集在天安门广场的学生发表广播讲话。指出﹐当前﹐中苏高级会晤已经开始。希望同学们以大局为重﹐不要做有损于国家尊严和利益的事情。党中央﹑国务院领导同志希望同学们尽快返回学校。我们也希望学校领导﹑老师﹑家长做好劝说工作﹐动员同学们回校。 　　2时﹐北京语言学院教师陈明远到天安门广场对绝食学生发表演讲。陈明远说﹐「学生的请愿和十年动乱是毫无共同之处的」。「在我们的基本民主权利﹐在我们的人权﹐在我们的宪法得不到保证的情况下﹐我们迫不得已才罢课了」。「我们的基本要求﹐首先就是希望政府能够理解我们。在全国人民都理解我们的情况下﹐希望政府能正式宣布我们这次学生运动是一次正义的﹑爱国的﹑民主的和平请愿﹐是一次民主运动﹐而绝不是动乱」。?(64memo.com - 89) 　　13时起﹐北京新闻界（《北》（台）报导「新华社」和《人民日报》的记者﹐手举一本记者证入场﹐《人民日报》的记者更高举一幅「旗帜鲜明反对四月二十六日社论」的横条﹔而《工人日报》的部份记者和编辑在场外伸出支援学生的标语。）﹑科技界﹑教育界﹑文艺界﹑医务界﹑企业界及民盟等（《北》（台）报导参加游行还有数百名「中华全国总工合」组成的「工会支援团」﹐和首都钢铁厂的工人。另外﹐还有「中国民航」的职工和建筑工人。）一些单位的人员游行到天安门广场「声援」绝食学生。（《悲》报导参加绝食人数已逾3000名﹔《八》引人民日报讯﹐从北京市急救中心获悉﹐截止今天下午6时﹐天安门广场绝食学生已有617人被送至医院和急救中心抢救﹐留院247人。）当天﹐游行参加者纍计达10多万人次（《天》报导为数十万）。北京大学附中﹑北京72中﹑105中等中学的一些师生也参加了游行。中央民族学院30-40名青年教师组成「绝食团」到天安门广场绝食。?(64memo祖国万岁-89) 　　下午﹐北大贴出一份140余人签名的《北京大学教授支持南京大学教师来电声明》大字报﹐称﹕「鉴于目前局势发展严重﹐鉴于何东昌在这次学生爱国民主运动中所表现的冷漠和无能﹐以及他对十年教育重大失误所应负的主要责任﹐我们北大教授坚决声援南京大学教师倡议﹐敦请何东昌先生马上辞职」。有人还把这个《声明》贴到国家教委汽车队门柱上。　赵紫阳和戈尔巴乔夫在钓鱼台国宾馆会面。赵紫阳有意把矛头引向邓小平同志。他在会见的一开头就说﹐「在最重要的问题上﹐仍然需要邓小平同志掌舵。十三大以来﹐我们在处理最重大的问题时﹐总是向邓小平同志通报﹐向他请教」。他还说﹐这是他第一次公开透露了中国党的这个「决定」。这个谈话发表后﹐局势进一步恶化﹐游行示威的人数和对邓小平同志的攻击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64memo反贪倡廉-2004) 　　17时40分左右﹐阎明复到天安门广场﹐向绝食学生发表讲话。阎明复说﹐学生们「没有权利这样自我摧残。未来是你们的﹐改革要你们进行下去﹐你们没有权利这样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你们的要求的达到」。「你们要爱护自己﹐等待正义的裁判的这一天就要到来了。我请求你们﹐我可以和你们一起静坐﹐请求你们能够爱惜自己﹐要为国家保存我们这些力量﹐保存你们自己。不是为了你们自己﹐甚至不是为了你们的家长﹐而是为了我们的国家。你们的精神已经感动了全国﹐你们以自己英勇的行为证明了你们的决心。我相信﹐包括我们中共中央﹐包括人大常委会﹐一定会很快地对整个局势作出全面﹑公正的判断。希望同学们在这几天内﹐不要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我希望同学们﹐特别是广场绝食的同学们﹐能够到医院去﹐能够回到学校去。如果同学们对我讲的话不相信的话﹐我愿意作你们的人质﹐与你们一起回到学校去。」（《北》（台）报导阎明复称将向中央高层反映﹑讨论人民日报4月26日的社论。）?(64memo祖国万岁/2004) 　　18时许﹐北京师范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北京外语学院﹑中国人民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中国政法大学﹑北京科技大学﹑北京农业大学等校10位大学校长通过广播发出公开信﹐「真诚地希望广大同学﹑教师和社会各界人士﹐本着对参加绝食同学的生命健康负责﹐对国家前途负责的精神﹐共同努力﹐引导事态向着理智﹑秩序的方向发展﹐不要使同学们付出不必要的代价。」（10位之中﹐有些是副校长﹐信中还提到「我们希望党和政府的主要负责人尽快与同学们直接见面和对话」﹔《北》（台）报导中共中央电视台在晚上七时三十分报导了此事。）?(64memo反贪倡廉′89) 　　20时﹐北京大学部份教师在校园图书馆前集会。下午成立的「北大教师后援团」负责人张炳九﹑袁红冰等在集会上宣读了《北大教师就目前局势告全国同胞书》和朱德熙等10教授签名的《紧急呼吁书》﹐要求党和政府「肯定这次学潮是爱国的﹑民主的行动﹐不是动乱」。北京大学﹑中央民族学院等校的部份教师发表「罢教」声明。 　　当日﹐在北京大学三角地召开了所谓「中国知识界新闻发布会」。郑义宣读的《5.16声明》（由巴金﹑艾青等1000多名知识分子联名）鼓吹﹕「面对当前的学生运动﹐党和政府的某些领导人是不够明智的」﹐「将极可能把一个很有希望的中国引向真正动乱的深渊」﹔「中共上海市委停止《世界经济导报》主编钦本立职务」是「完全错误的做法﹐是对宪法的极大漠视」﹔「不实行新闻自由﹐不准民间办报﹐一切关于开放改革的愿望与允诺只能是一纸空文」﹔「把这次学生运动定性为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政治动乱是错误的」﹔「解放以来﹐历次政治运动的实质就是压制和打击不同的政治见解」﹐等等。?(64memo.com/89) 　　到今天为止﹐在天安门广场绝食请愿的学生中﹐已有600人次晕倒（《北》（台）报导超过500名学生﹐在绝食80多个小时后不支送医急救﹐但加入绝食行列的学生增加至3000人以上﹐另有17位学生开始绝水。）现场救护绝食学生的22所医院和医学院师生呼吁﹐要求市红十字会迅速采取措施﹐以保证绝食学生的生命安全。同时﹐1200名绝食学生联合签名﹐对市红十字会及各医院帮助他们的医务人员表示最高的敬意。19时﹐「高自联」常委熊炜等人与市红十字会负责人会面。熊炜等人拿出一份写给国际红十字会﹑中国红十字会﹑北京红十字会的呼吁书﹐声称要请国际红十字会进行干预。后经反复做工作﹐「高自联」才与市红十字会达成协议﹕从17日凌晨1时起﹐由市红十宇会全部接管对绝食学生的监护﹑抢救﹑治疗工作。?(64memo祖国万岁-2004) 　　晚上﹐中央政治局常委召开紧急会议。常委中的多数同志认为﹐面对险恶的形势﹐绝对不能退让﹐只能更加坚定地反对动乱﹐制止动乱。赵紫阳仍然坚持退让。他当时还提出﹐向学生承认4月26日社论是错误的﹐可以说社论稿曾发到朝鲜经他批准﹐由他承担责任。这是他耍弄的另一手腕﹐受到常委多数同志的拒绝。 　　当天﹐北京以外地区上街游行人数达10余万﹐波及20多个城市﹐近百所高校。主要是﹔ 　　南京。5时﹐南京大学30多名学生抢占了校广播站﹔7时﹐播出《罢课》宣言﹐随后学校切断广播电源线。该校部份学生组成纠察队﹐阻止师生上课。12时50分﹐南京大学1000多名学生走出校门﹐向鼓楼广场方向游行。 　　成都。四川大学部份学生及一些社会闲杂人员共300余人﹐冲击并占领四川大学广播站﹐至9时人群散去。中午﹐成都科技大学等校3000-4000名学生上街游行﹐「声援」北京学生﹐「抗议」凌晨警察打人（凌晨2时﹐警察清理在省政府前静坐的200多名学生时﹐有10多名学生受伤）。 　　重庆。晚上﹐重庆大学1000多名学生在沙坪坝区游行示威。 　　合肥。8时﹐安徽大学500多名学生上街游行。 　　新乡。10时﹐河南师范大学中文系86级90多名学生罢课。12时30分﹐该校近千名学生上街游行﹐并到新乡市政府递交「请愿书」﹐提出要省委﹑省政府发电声援北京绝食学生﹑改组河南日报社等八条「要求」﹐限17日17时前答覆。 　　郑州。十余所高校的9000多名学生陆续上街游行﹐并在省委﹑省政府门前静坐示威﹐要求与省领导对话。 　　保定。河北大学﹑河北农业大学﹑华北电力学院等校2000多名学生游行至保定市政府前示威。500多名学生强行登上火车赴京「声援」。太原。山西财经学院60多名学生自中午开始到省政府门前绝食请愿﹐「声援」北京绝食学生。 　　上海。13时﹐复旦大学几百名研究生（《八》报导有3000余学生参加﹐但没有提研究生。）上街游行。该校部份教师﹑中层干部参加「声援」北京学生签名。晚上﹐复旦大学﹑同济大学等校4000-5000人上街游行﹐其中70余名学生宣布「绝食」。学生提出与市领导对话要求。 　　武汉。中南财经大学﹑湖北医学院﹑湖北省教育学院等校1000余名学生游行至省政府门前﹐与15日在那里静坐的学生汇合。15时许﹐华中师大等校2000多名学生加入静坐队伍。15时30分﹐华中师范大学廖宝赋﹑武汉大学刘向阳（均为86年学潮的骨干）等向省政府递交「请愿书」﹐要求16时前与省政府对话﹐否则上长江大桥静坐。16时45分﹐刘向阳等人在与省政府代表商谈的同时﹐指派人将静坐学生带往长江大桥。18时30分﹐2000多名学生在武昌桥头静坐﹐长江大桥公路交通全部中断。21时许﹐湖北大学﹑华中理工大学等校2000余名学生游行到武昌桥头。?(64memo.com/89) 　　青岛。13时﹐青岛海洋大学2000多名学生上街游行。21时﹐青岛建工学院300余名学生游行。 　　西安。下午﹐西北大学一些学生在西安交通大学校门口搞募捐﹑演讲活动﹐煽动罢课﹐号召赴京「声援」。 　　汉中。13时30分﹐陕西工学院1200多名学再次到地委﹑行署前游行示威。 　　长春。15时30分﹐吉林大学﹑吉林工大等校37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70多名学生带着募捐款乘火车赴京。 　　沈阳。下午﹐20所高校25000多名学生游行至省政府广场。游行活动持续到17日凌晨4时多。 　　杭州。浙江大学2000多名研究生上街游行﹐呼喊「无能者下台﹗」「声援北京绝食纪食﹗」等口号。 　　兰州。13时﹐兰州大学1500多名学生游行至东方红广场。呼喊「不惜生命﹐声援北京绝食﹗」等口号。 　　天津。下午﹐南开大学﹑天津大学﹑天津师范大学等校学生陆续到天津东站广场静坐﹑发表演讲﹑呼喊口号﹐晚饭后人数达到400多。这天﹐截止19时﹐天津高校1500多名学生乘火车抵达北京。 　　广州。晚上﹐华南师范大学﹑华南理工大学﹑暨南大学等校2000多学生游行声援北京学生。 　　海南。晚上﹐海南师范学院1200多名学生再次上街游行。23时30分后﹐海南医学院﹑教育学院﹑电视大学等校学生也陆继汇集到省政府大门前。学生多次冲击省政府大门。有的学生向警察扔瓶子﹑鞋子等物品。双方未发生冲突。 　　哈尔滨。哈尔滨工业大学﹑黑龙江大学﹑哈尔滨船舶工程学院等12所高校的近万名学生上街游行。其中哈工大等校的游行经过哈尔滨市公安局批准。 　　呼和浩特。内蒙古大学所谓「爱国运动学生组委会」在校内公布其「纲领」。「纲领」包括纲领﹑任务﹑章程等。「纲领」称﹕声援北京的绝食斗争﹐严格与北京学生运动保持步调一致﹐与呼市各大﹑中专院校保持一致。 　　长沙。23时﹐长沙铁道学院等近10所高校1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17日晨6时30分散去。 5月17日　　 　　凌晨﹐赵紫阳代表中央政冶局常委发表书面谈话﹐希望同学们能够保持冷静﹑理智﹑克制﹑秩序﹐顾全大局﹐维护安定团结的局面﹔希望同学们保重身体﹐停止绝食﹐尽快恢复健康。但学生的绝食请愿仍未停止。 　　1时﹐北京市红十字会的80名会员﹑16辆救护车和两辆大轿车﹐按照市红十字会与「高自联」达成的协议准时到达广场。 　　4时许﹐「高自联」单方面撕毁协议﹐宣布市红十字会不受欢 迎﹐将前来救护的医务人员赶出了广场。后在一些学生的质问下﹐「高自联」才请回了医疗救护人员。 　　从上午起﹐声援学生的队伍打着横幅﹐呼喊口号﹐陆续走进天安门广场。游行人数达几十万之多。（《悲》报导为逾200万群众﹔《北》（台）报导游行人数达100万人﹐工人和其他阶层的群众﹐明显超过了学生人数﹔《天》报导游行人数达100万人以上﹔《八》引北京《人民日报》报导﹕「从早到晚﹐数百万人自发地涌上街头。」）在声援队伍中﹐有高校的教授﹑教师﹐中小学教师和中学生﹐有新闻﹑出版﹑科技﹑法律﹑公交财贸﹑商业﹑邮电﹑市政﹑饮食﹑工厂﹑企业﹑医疗﹑国家机关等（《北》（台）报导包括「首都钢铁」﹑「国务院」﹑「外交部」﹑「中共中央党校」﹑「中宣部」﹑「求是杂志」﹑「中国石油」﹑「北京低压电四厂」﹑「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兵器部三一八厂」﹑「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中国信托投资公司」和「光大公司」等职员。）许多部门﹑行业的职工﹐还有民主党派和宗教界人士。广场有外地赴京的南开大学﹑天津大学﹑河北大学﹑华北电力学院等高校学生10000余人。游行队伍中﹐攻击邓小平同志的横幅﹑标语急剧增多。下午﹐天安门广场传出邓小平巳经辞职的谣言﹐一些人抬着棺材游行﹐烧毁邓小平同志的模拟像﹐在天安门广场放鞭砲﹐「庆贺胜利」。同时﹐游行队伍和天安门广场充斥了「拥护赵紫阳」﹑「赵紫阳万岁」﹑「赵紫阳荣升军委主席」等标语﹑口号。在这前后﹐咒骂邓小平同志﹐攻击李鹏同志的标语﹑口号铺天盖地﹐有的要求「邓小平滚下台」﹐有的提出「李鹏下台﹐谢国安民」。?(六四档案 / 89) 　　严家其﹑包遵信等人联名发表《5.17宣言》﹐把攻击的矛头直指邓小平同志。《宣言》称﹕「清王朝已灭亡76年了﹐但是﹐中国还有一位没有皇帝头衔的皇帝﹐一位年迈昏庸的独裁者。昨天下午﹐赵紫阳总书记公开宣布﹐中国的一切决策﹐都必须经过这位老朽的独裁者。没有这个独裁者说话﹐4月26日《人民日报》社论就无法否定。在同学们进行了近100小时的绝食斗争后﹐已别无选择﹕中国人民再也不能等待独裁者来承认错误﹐现在﹐只能靠同学们自己﹐现在起﹐同学们100小时的伟大绝食斗争已取得伟大的胜利。同学们已用自己的行动来宣布﹐这次学潮不是动乱﹐而是一场在中国最后埋葬独裁﹑埋葬帝制的伟大爱国民主运动。」《宣言》还叫嚷﹐「老人政治必须结束﹗独裁者必须辞职。」?(64memo.com′89) 　　清华大学校内贴出署名「经四班部份学生」的恶毒攻击邓小平的大字报《他们的声音颤抖﹐我们的灵魂颤抖》。大字报恶毒地说﹐「一个垂暮的老人﹐一个既非中央委员﹐亦非人大常委的人﹐却代表着我们的党和国家﹐去同一个年富力强的国家元首﹑党的总书记举行高级的首脑会晤。这就是中国的形像。这就是中国的现实。」 　　美国《国际先驱论坛报》刊登王丹写的《中国﹕学生将为民主战斗到底》。这篇文章暴露了王丹等人制造动乱是早有预谋﹑决心借助海外敌对势力的嘴脸。王丹写道（译文大意）﹕「自共产党执政40年来」﹑「人民被剥夺了民主﹑自由和人权」。「政治体制的改革﹐自然会影响执政党的根本利益﹐要执政党放弃既得利益是难以使其进行改革的。」因此﹐「感到有必要发动一场自下而上的民主运动」。「充满自由思想的人一直在讨论这一计划﹐而且这一计划在过去几年中逐渐成熟。在1989年『五四』运动70周年和法国大革命200周年之际﹐终于爆发了这场运动」。王丹还说﹐「我非常尊重那些为在中国实现民主而在国外奋斗的同事们」﹐「我希望你们用更大的热情来支持大陆的民主运动」。?(64memo.com′89) 　　上午﹐北京大学三角地贴出《致邓小平同志的公开信》﹐征集签名。《公开信》要求邓小平「公开承认『4.25』讲话以及『4.26』《人民日报》社论的重大失误﹐以缓解当前的局势」。北大近百名教师签名。下午﹐北大发现一份由中文系党员副教授曹文轩等4人署名﹐题为《党员起来抵制独裁》的大字报﹐称﹐「决不承认邓小平非组织的不经过政治局正式讨论决议的任何个人指令﹗」12时﹐民盟主席费孝通（《悲》报导﹐费孝通于日前曾向中共中央提出紧急动议﹐要求召开全国人大常委会紧急动议﹐讨论学运问题﹐但遭中央否决。）。民主建国会主席孙起孟﹑民主促进会主席雷洁琼﹑九三学杜主席周培源致函赵紫阳﹐认为「学生的行动是爱国运动」﹐「建议中共中央﹑国务院的主要领导人尽快会见学生﹐进行对话」。（冰心﹑艾青﹑夏衍﹑钱锺书﹑冯牧等30多位作家今天向中共中央发出紧急呼吁﹐要求中央负责人与学生直接对话﹐澄清事实﹐肯定学生的爱国民主运动﹐并把对话实况进行现场直播。）?(Memoir Tiananmen/2004) 　　共青团中央﹑全国青联﹑全国学联和全国妇联等机关﹑团体﹑学校也发出呼吁。有的呼吁学生停止绝食﹑党和政府主要负责人尽快与学生对话﹐也有的要求中央否定「动乱」的定性。 　　晚上﹐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校一些学生到首钢家属区呼喊「请首钢工人支援我们」的口号﹐煽动工人罢工。 　　22时许﹐国家教委主任李铁映先后到北京协和医院﹑北京医院和同仁医院看望绝食病倒住院的学生。 　　国务院办公厅发出《关于劝阻学生强行登乘进京列车的紧急通知》。 　　国家教委发出通知﹐要求各地教育行政部门和高校劝阻学生绝食﹑罢课﹑游行等行动﹐要极力防止外地学生赴京串联。 　　中央政治局常委再次开会。赵紫阳同志固执己见﹐坚持退让﹐多数同志坚决反对他的意见。邓小平同志坚决支持中央常委中多数同志的意见。会议决定对北京部份地区实行戒严。对此﹐赵紫阳说他无法执行﹐提出辞职。当受到严厉批评后﹐他虽然撤回了辞职请求﹐口头上表示遵守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但实际上却进行了完全同党相对立的分裂活动。某些掌握党和国家核心机密的人﹐出于反革命的政治需要﹐当天就泄露了戒严的机密。?(64memo.com - 1989) 　　当天﹐全国（北京除外）有27个城市的170多所高校﹑近30万学生「声援」北京绝食学生。其中﹐游行人数在万人以上的城市有﹕上海﹑哈尔滨﹑西安﹑武汉﹑长沙﹑南京﹑石家庄﹑兰州等。 　　上海。复旦大学﹑同济大学﹑上海工业大学﹑华东师范大学﹑上海交通大学﹑中国纺织大学﹑上海医科大学﹑上海师范大学等20多所高校部份大学生﹑研究生和教师﹐解放日报社﹑世界经济导报社﹑文汇报社﹑上海人民广播电台﹑上海电视台等16家新闻﹑出版单位的少数职工﹐共3万余人上街游行。绝食学生增加到近200人。游行队伍中出现「小平﹐谁下台﹖」「为了宪法贞操」﹑「学生绝食垂危﹐政府人性何在」等横幅﹑标语。?(64memo.com-89) 　　武汉。24所高校近万名学生先后走出校门﹐到长江大桥静坐﹐公路交通再次中断。游行队伍中出现「工人声援团」﹑「湖北社会科学院」﹑「华工教师声援你们」﹑「长江日报支持你们」等横幅。15时47分﹐20多名学生站在长江大桥京广铁路线上﹐致使两列火车停驶。16时30分﹐列车恢复正常运行。 　　长沙。湖南大学﹑湖南师范大学﹑中南工业大学等20多所高校1万余人上街游行。湖南日报﹑湖南人民出版社等单位部份人员参加游行。部份学生冲进了省委办公楼。「湖南日报声援团」在省长办公楼前宣读《呼吁书》﹐要求中央承认学生运动是爱国民主运动﹕承认高校学生自治会﹐保障新闻﹑出版自由。 　　西安。西北大学﹑西安矿业学院﹑西北政法学院等29所高校约25000学生上街游行。陕西师范大学﹑西北大学等5所高校近千名教职工也参加了游行。政法学院﹑西北电讯工程学院﹑西北大学﹑西北工业大学等7校250余人先后宣布绝食。西安交通大学管理学院各系推出十多名学生代表﹐100多人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乘火车赴京「声援」北京学生。西安新闻界﹑社科院﹑科技界等单位部份工作人员参加了「声援」活动。?(64memo.com-2004) 　　哈尔滨。21所高校2万多名学生沿不同线路在市内游行并聚集省政府门前。少数高校干部和教师参加游行活动。游行学生在省政府门前高喊口号﹐发表演讲﹔宣布成立「哈市高校学生联合会」推举了临时负责人﹐并宣布各高校举行无限期罢课。游行队伍中出现「我们不要皇帝」﹑「邓小平下台」﹑「打倒独裁」等攻击性标语﹑横幅。一些学生在游行途中募捐。?(64memo.com / 2004) 　　西宁。青海师范大学﹑青海教育学院﹑青海医学院等校1万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并到省政府门前静坐。静坐学生串联成立了所谓「青海省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 　　兰州。兰州大学﹑西北师范大学﹑西北民族学院﹑甘肃教育学院等12所高校上万名学生上街游行。中科院兰州分院﹑新闻界的一些职工参加游行。 　　石家庄。1万余名高校学生上街游行。850名学生不顾劝阻乘火车赴京。 　　郑州。河南大学﹑河南师大等十多所高校数千名学生到省政府门前请愿示威。游行学生冲击省政府大院﹐向警察投掷瓦片和土头。11时15分﹐1000多名学生冲击省政府大院请愿。 　　天津。近2000名高校学生赴京。天津市纍计赴京学生已达8000余人。 　　杭州。11所高校的6000多名学生上街游行。一些高校教师和职工参加游行。浙江大学十多名学生宣布绝食。 　　此外﹐广州﹑贵阳﹑合肥﹑保定﹑太原﹑重庆等地各有数千高校学生上街游行。 5月18日　　 　　5时许﹐赵紫阳﹑李鹏﹑胡启立﹑乔石到北京协和医院﹑同仁医院看望因绝食病倒的学生﹐希望同学们尽快结束绝食﹐到医院接受治疗。这时﹐被送进医院的学生已达3504人﹐有32人病情严重﹐天安门广场随时有爆发大规模流行病的可能。 　　5时5O分﹐北京市公交总公司70辆让绝食学生避雨的通道式公共汽车驶进天安门广场。此前﹐17日下午5时﹐市红十宇会接到市政府的通知﹐18日将有雷阵雨﹐要求市红十宇会帮助解决绝食学生的避雨问题。市红十字会提出用大轿车避雨的方案﹐并马上与「高自联」和学生绝食指挥部联系﹐但直到深夜12点多﹐高自联的常委郭海峰才出面答覆。18日凌晨2时许﹐「高自联」才同意用大轿车让绝食学生避雨﹐并要求70辆大轿车必须在6时开进广场。市公交总公司克服种种困难﹐70辆大轿车准时到达天安门广场。?(64memo.com / 2004) 　　11时至12时﹐李鹏﹑李铁映﹑李锡铭等在人民大会堂会见绝食学生代表。李鹏同志说﹐现在救人是第一位的。在这方面﹐政府责无旁贷﹐有责任。希望同学们结束绝食﹐尽快到医院去接受治疗。李鹏强调指出﹐北京已经出现秩序混乱﹐并且波及到全国。这几天﹐北京已经基本上陷入了无政府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对全国人民负责的政府﹐我们不能对这种现象置之不理﹐我们要保护广大同学的生命安全﹐要保护工厂﹐保护社会主义的成果﹐保护我们的首都。李鹏总理还说﹐现在有一些机关的工作人员﹑市民﹑工人上街游行﹐表示声援。有不少人是在那里鼓动学生继续绝食。这样做﹐我是不赞成的。李鹏再次呼吁学生停止绝食﹐尽快到医院接受治疗。（《北》（台）报导这次对谈的失败﹐是因为李鹏对学生代表谈话时态度强硬﹐完全漠视学生提出的任何要求﹐反而以近乎命令口吻﹐要求学生立刻从天安门广场解散﹐各自返回学校﹐造成对话的学生领袖不满。）?(64memo.com / 2004) 　　《科技日报》刊登「学者代表曹思源」（四通公司发展研究所所长）等12人﹑「学生代表王丹」等9人联合提出的《四点建议》﹕ 　　　　「1﹐鉴于中央集体讨论﹐取得一致意见之后处理问题的工作程序﹐对于处理当前学生绝食这样的紧急情况已经不适合﹐不利于迅速灵活地解决问题﹐必然坐失良机﹐造成局势日益恶化﹐损失日益扩大﹐故建议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授权一名常委处理学生绝食问题。 　　　　「2﹐建议被授权处理问题的政治局常委迅速接受绝食学生提出的两点要求﹐即肯定学生运动是爱国民主运动﹐不是动乱﹔中央领导与学生公开对话﹐电视﹑广播作现场直播。 　　　　「3﹐在前两条的基础上学生结束绝食行动﹐撤离天安门广场。 　　　　「4﹐对学生运动的直接参加者﹑组织者﹑支持者不以任何形式打击报复。」 　　下雨前﹐在天安门广场绝食的绝大多数学生安全进入大轿车内。 　　下午﹐北京各界数十万人（《悲》﹑《天》报导为200万﹔《八》与《北》引《光明日报》北京讯都报导为上百万人。）继续上街游行。游行队伍中产业工人居多。许多人乘坐卡车﹑轿车等车辆游行。长安街交通混乱﹐处于无政府状态。（《北》（台）报导人数达200万以上﹐车辆有几万部之多﹐但秩序良好。所有的人员﹐车辆都听学生指挥。）游行横幅﹑标语﹑口号集中攻击邓小平和李鹏同志。?(64memo.com - 2004) 　　不少单位到天安门广场捐款。如全国总工会向北京市红十字会捐款10万元用于救治绝食学生﹐四通公司捐款5万元﹐农工民主党捐款1万余元。 　　部份首都新闻工作者在昨天和今天的游行中散发了《北京市委﹑市政府要向人民交代「请战」真相》的传单。这份要北京市领导同志下台的传单称﹐「强烈要求北京市委向人民交代『请战』真相﹕ 　　　　「一﹑通过新闻媒介﹐公布市委对4月学生运动的分析﹑汇报材料和『请战』﹑要求中央授权的全过程﹐及『4.26』万人大会上李锡铭﹑陈希同等讲话的全部内容﹑向各区县局（总公司）部署『反击』的具体步骤。 　　　　「二﹑公布市委﹑市府在学潮中﹐制订及实施不准向学生供水﹑不准提供食品﹑不准募捐﹑不准接待学生﹑不准围观等措施的全过程。 　　　　「三﹑市委﹑市府要对自己在学潮中的错误立场及重大责任问题明确表态。 　　　　「四﹑要求李锡铭﹑陈希同尽快同市属新闻单位代表直接对话﹐讨论真正实行总编辑责任制﹑取消新闻管制等迫切问题。」 　　国家教委通过电视﹑广播和报纸发出通告﹐要求各地劝阻中﹑小学生上街游行。 　　由于北京高校部份学生的绝食请愿活动进入第六天﹐加之新闻舆论连日来的错误导向﹐上海﹑南京﹑成都﹑长沙﹑武汉﹑哈尔滨﹑沈阳等地发生较大规模游行。 　　据不完全统计﹐今天外地上街游行的学生达50多万﹐波及全国30多个主要城市﹑300多所高校﹔北京以外14个城市出现高校学生绝食请愿﹐总人数约2500人。 　　上海。上百个单位﹑5万多人（《北》引《光明日报》为10余万）上街游行。其中大﹑中专学校50所﹐学生44000人﹐纺织﹑船舶﹑机械﹑轻工等系统的20多家工厂﹑2000多名职工参加了游行﹐还有少数新闻﹑出版﹑科研﹑文化及机关工作人员。王若望胸前挂「铁石心肠﹐可叹可悲」牌子﹐背后写着「救国救民﹐先救孩心」﹐在绝食学生中表现十分活跃。绝食学生已达350人﹐48人晕倒﹐均送往医院治疗。?(64memo中华富强/2004) 　　天津。数万人（《北》引《光明日报》为最少5万）上街游行。游行队伍以工人﹐干部﹑科技人员﹑新闻工作者﹑中学生等为主体。南开大学部份师生抬着骨灰盒﹑花圈游行（天津盛传北京已有绝食学生死亡）。 　　杭州。数万人游行到武林广场。游行队伍以工人﹑干部﹑中学生占多数。300余名高校学生在武林广场绝食。浙江美术学院4名学生携带8000元捐款赴京。 　　兰州。各高校罢课。参加游行者近10万人。游行队伍中有工人﹑新闻工作者﹐以及大﹑中﹑小学校的师生。游行队伍打出「反对垂帘听政」﹑「废除终身制」﹑「声援北京」等横幅﹑标语。300多名高校学生绝食﹐十余人晕倒。　陕西。10个地市中﹐有9个地市游行﹑静坐﹐几个地市发生冲击党政机关事件。西安地区游行请愿的单位和人数剧增。5万余人聚集新城广场游行﹐参加游行的包括大中专学校﹑中学﹑新闻出版﹑文艺团体﹑工厂企业﹑民主党派﹑政府部门及社会各方面人士。绝食学生已增加到1400人。游行人群情绪激烈﹐冲击省府和省委机关﹐并冲入省公安厅内。5000多人涌进西安火车站﹐要到北京请愿。许多学生和社会闲杂人员扬言卧轨。3000余名学生强行冲上西安至北京的280次列车﹐列车被迫误点5个小时﹐无法开出。?(Memoir Tiananmen - 2004) 　　江苏。除个别市外﹐各市均有高校学生上街游行。南京地区28所高校4万多名学生有组织地进行了大规模游行示威活动。几十名高校学生绝食。游行队伍打出「结束老人政治」﹑「声援北京」等标语。 　　哈尔滨。2万余人（《北》引《光明日报》为3万余）上街「声援」北京绝食学生。参加游行的有高校师生及几千名科技界﹑新闻界的工作人员﹑中专和中学学生等。哈尔滨工业大学1000多名教师﹐包括200多名教授﹑副教授﹑也上街「声援」。哈工大等校70余名学生上午在省政府门前组成「志愿绝食团」宣布绝食。绝食学生下午增至近200人。 　　沈阳。3万余名高校学生上街游行。社会各界都有人参加游行。出现「沈阳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已形成10所高校学生的联合行动﹐活动形式已从单一游行向游行﹑罢课﹑静坐等多种形式发展。780名学生已赴京「声援」。 　　拉萨。西藏大学400余名学生和少数青年教师在校内集会﹐要求上街游行（拉萨仍处戒严期﹐禁止集会﹑游行活动）。学生冲出校门﹐在离校门口约300米的拉萨市政府门口发表演讲﹐「声援」北京﹐一名女生呼喊「打倒党中央」﹐但无人响应﹐学生返校后宣布罢课﹐直到北京学生绝食请愿活动结束。 　　此外﹐长春﹑成都﹑南宁﹑呼和浩特﹑福州﹑昆明等地均有数万人上街游行。（《北》引《光明日报》报导﹐武汉有10余万﹐合肥5万﹐西安数十万﹔另《北》引中新社北京电报导﹐广西南宁有2万﹐四川有数十万。） 5月19日　　 　　　5时许﹐赵紫阳﹑李鹏等到天安门广场看望绝食的学生。赵紫阳告诉学生学潮的性质﹑责任问题终究是可以得到解决的。他还说﹐「你们还年青﹐来日方长」﹐「你们不像我们﹐我们已经老了﹐无所谓了」。这些话﹐既表明了他坚持同党相对抗的态度﹐又传递了他在中央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的信息。 　　北京高校一些干部﹑教师继续到天安门广场劝说学生停止绝食。他们呼吁﹐「声援」绝食的报导该降温了﹐各界人士不要再搞所谓的「声援」了。 　　北京街头仍不断有「声援」队伍出现。由于李鹏同志昨天与学生会见时表明了政府对所谓「声援」的不支持态度﹐游行人数有所减少。天津﹑保定﹑石家庄﹑济南﹑大连﹑西安﹑郑州﹑兰州﹑太原﹑呼和浩特20多个城市都有高校学生强行登车赴京﹐在京外地高校学生已超过5万人。北京的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天安门广场环境卫生状态令人担懮。 　　据不完全统计﹐5月15日至5月19日﹐北京共有700多个单位参加游行﹐其中﹕高校和成人高校等近60家﹐中专﹑技校30多家﹐职业高中﹑中小学120多家﹐新闻单位50多家﹐文化部门40多家﹑科研机构50多家﹐中央﹑国家机关50多家﹐市属机关﹑单位20多家﹐民主党派9家﹐宗教界3家﹐工厂﹑企业﹑商店﹑饭店﹑公司160多家﹐医院13家及其它。外地80多所高校学生来京﹐来自15个省﹑市﹑自治区。?(64memo.com - 1989) 　　9时30分﹐天安门广场出现署名「北京市工人自治会筹委会」的《首都工人宣言》传单﹐称﹕「中共中央﹑国务院必须在24小时内无条件接受绝食学生的两条要求﹐否则﹐我们将从5月20日上午12时开始﹐全市工人总罢工24小时﹐并根据事态的发展﹐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上牛﹐中央政治体制改革研究室的副局长高山到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向正在开会的陈一谘等20多人介绍5月初以来中央内部情况﹐传达了所谓「上边」的指示。陈一谘说﹐现在我们要做两件事﹐一件是发表一个声明﹐明确表示我们的态度﹔另一件是组织20个部委的人到天安门广场静坐示威。随后由陈一谘主持﹐用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国务院农研中心发展研究所﹑中信公司国际问题研究所﹑北京青年经济学会等4家（即「三所一会」）的名义﹐起草了《关于时局的6点声明》。?(64memo反贪倡廉-1989) 　　下午﹐天安门广场学生设立的广播站广播了「三所一会」的《关于时局的6点声明》﹐并广为散发。这份企图把中央政治局和国务院推向被告席的所谓《声明》称﹕ 　　　　「1﹐这次以大学生为先锋﹐绝大多数社会各阶层广泛参加的爱国民主运动﹐谱写了中国民主运动史上最辉煌的篇章。 　　　　「2﹐事态演变到今天这样的严重地步﹐完全是由于党和政府在决策上的失误和拖延所致。 　　　　「3﹐建国以来﹐党和收府的高层领导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脱离人民﹐违背良知﹐与人民群众的意愿直接对立。其原因在于传统政治体制不能按法制轨道运行﹐没有政治公开性﹐形成了只关心上层权力斗争﹐不以民族利益和国家前途为重的局面。 　　　　「4﹐目前事态还在恶化。坚持己有失误而继续失误﹐以致采取极端举动（如军管）﹐将会导致真正的动乱﹐甚至造成民族分裂。这种黑暗的前景是经历过10年文化革命的中国人民所无法接受的。 　　　　「5﹐为此﹐ 　　　　「我们呼吁公开高层领导的决策内幕和分歧﹐由全国人民共同作出判断和选择﹔ 　　　　「我们呼吁立即召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特别会议﹐行使宪法赋予的最高权力﹐进行干预﹔ 　　　　「我们呼吁立即召开中国共产党特别代表大会﹐对政治局最近一段时期的工作进行审议﹔ 　　　　「我们呼吁各界声援活动务必保持理智和秩序﹐珍惜这次学生运动已取得的成果﹔ 　　　　「我们呼吁各阶层人民组织起来﹐协助大学生做好维持秩序和后勤服务工作﹔ 　　　　「我们呼吁绝食人员多多保重身体﹐争取尽快结束绝食﹐你们巳经取得了很大的胜利﹐祖国需要你们以更新﹑更持久的方式去取得新的胜利﹗ 　　　　「6﹐国家是人民的国家﹐政府是人民的政府﹐军队是人民的军队﹐中国现代化的历史潮流是任何力量都阻挡不了的﹗」 　　这个《声明》还发到有关报社﹐送给北京各高校﹐在街头张贴﹐中信公司国际问题研究所电传给「美国之音」等新闻机构。 　　16时﹐有人自称中央某机关工作人员﹐拿着条子到「天安门广场指挥部」﹐透露了即将实行戒严的消息。 　　晚上﹐十几个自称是「体改委」的人到天安门广场﹐通过手提式小喇叭进行演讲﹐声称「赵紫阳总书记巳经被罢兔﹐李鹏主持政治局工作﹐并决定今晚对学生采取强硬措施」﹐还宣布了所谓「简略经过」。这些人呼吁社会各界「绝对不要采取暴力对抗﹐绝对避免流血」﹔「实行全国性的罢工﹑罢课﹑罢教﹑罢市」﹔「解放军是人民的子弟兵﹐我们绝不要自相残杀」﹔「强烈要求立即召开人大常委会」﹔「立即召开中共全国特别代表大会」。这个演讲﹐5月20日又有人把它印成《人民日报号外》广为散发﹐唯删去了「实行全国性的罢工﹑罢课﹑罢教﹑罢市」。?(64档案 / 89) 　　20时许﹐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站广播说﹐「鉴于目前形势严峻﹐决定成立义勇团特别纠察队﹐请参加者今晚作好随时出动的准备」。 　　21时15分许﹐在获得有关戒严的机密后﹐「高自联」宣布﹕结束绝食﹐改为静坐。 　　在绝食过程中﹐党和政府保持了极其克制的态度﹐竭尽全力﹐在各方面做了力所能及的工作。首先是学校干部﹑教师﹑各级领导干部直到党和国家领导人﹐多次到天安门广场看望绝食学生﹐劝阻学生绝食﹔其次是协助红十字会﹐先后调配了100多辆救护车﹐抽调数百名医护人员﹐昼夜守护在绝食现场﹐并动员52家医院腾出近2000张病床﹐保证因绝食晕倒或致病的学生及时得到救治﹔三是提供各种物质﹐尽可能减少绝食学生的痛苦和保证他们的安全。北京市抽调人员和车辆﹐通过红十宇会﹐昼夜为绝食学生送饮水﹐提供食盐和食糖﹔安装自来水﹐调出洒水车﹐配备了脸盆﹑毛巾﹐供绝食学生洗漱﹐调来充足药品﹐交由红十字会分发﹐调运草帽6000顶﹐北京军区应北京市要求送来1000条棉被﹐供绝食学生避暑御寒﹐搭起了临时厕所﹐清扫绝食现场﹐18日大雨前﹐抽调78辆大通道公共汽车﹐400多块厚木板﹐供绝食学生避雨﹑防潮。在长达7天的绝食期间﹐没有发生一起学生因绝食而死亡的事件。?(64memo中华富强′89) 　　21时50分﹐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站再次广播﹐煽动说﹐赵紫阳已下台﹐中央决定出动军队进京戒严﹐同学们快到天安门广场支援﹐到各路口阻拦军车去。在这前后﹐其他一些高校「自治会」的广播站也播了类似的内容。在极少数人的煽动和组织下﹐许多不明真相的高校学生和市民对戒严很不理解﹐情绪激烈﹐涌向各主要路口堵截部队。 　　22时﹐中共中央﹑国务院在京召开首都党政军机关干部大会。李鹏同志代表党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在会上讲话。李鹏说﹐党中央和国务院要求大家紧急动员起来﹐采取坚决有力的措施﹐旗帜鲜明地制止动乱。会上宣布了中央关于采取果断措施制止动乱的决策。赵紫阳同志拒绝出席大会﹐把他同党闹分裂的态度公开暴露在全党﹑全国和世界面前。杨尚昆同志也讲了话。（杨尚昆讲话时再三强调军队并非对付学生﹐只为维持秩序。）李锡铭同志在会上介绍了最近一个时期北京发生动乱的情况。?(六四档案 - 1989) 　　各地「声援」北京绝食学生的游行继续进行﹐但人数减少。北京学生宣布停止绝食的消息在中央电视台播出后﹐各地绝食学生停止绝食请愿。据不完全统计﹐今天有26个城市﹑20多万学生参加了游行。其中﹐上海﹑天津﹑南京﹑成都﹑昆明﹑南宁等地游行人数在万人以上。 　　济南至北京的298次客车﹐因600余名学生进入车库登上列车﹐造成了车体不能出库﹐列车被迫停开。三棵树开往北京的18次特快列车﹐因1000多名学生上车﹐晚点6小时开车。福州高校部分学生在福州车站卧轨﹐阻拦客车﹐中断行车5个多小时。 　　上海。前往外滩市府门前「声援」北京和上海绝食学生的高校学生游行队伍络绎不绝。20多所中学﹑师范的师生和个别小学的教师﹑学生到外滩「声援」。有的游行队伍中抬出花圈﹐播放哀乐（「美国之音」造谣说﹐北京已有学生死亡）。同济大学﹑上海财经大学等校和游行队伍中出现矛头指向邓小平和李鹏的横幅和标语﹐如「我们不要痴总理﹗」「垂帘听政何时休﹗」「打下傀儡﹐拆掉后台﹗」等。至下午3时﹐因绝食送进医院治疗的学生纍计188人次﹐仍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学生77人。市红十字会在绝食圈内安排了6个检查﹑治疗点和60名医务人员﹐派救护车11辆﹐防疫车1辆。?(64memo.com′89) 　　青岛。青岛海洋大学等高校和中专近2万名学生到汇泉广场集合﹐游行「声援」北京学生。11时30分﹐海洋大学学生杨海在汇泉广场召集各校学生「自治会」头头开会﹐决定成立「青岛高校联合自治会」。各高校校园大字报增多﹐一些大字报﹑口号矛头对着李鹏和共产党。海洋大学出现「打倒李鹏」等口号﹐建工学院有大字报称﹐要「加强各民主党派的力量﹐并联合起来在政治上与共产党对抗」。 五﹑穷途末日（5月20日至6月2日）　　 　　在极其严峻的形势面前﹐国务院断然决定于5月20日上午10时起北京部份地区实行戒严﹐以控制局势发展﹐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这对动乱的策划者﹑组织者无疑是一个沈重的打击﹐他们预感到已陷入穷途末日﹐便孤注一掷﹐赤膊上阵﹐拚死顽抗﹐煽动不明真相的学生和市民堵截军队﹐变本加厉地制造事端﹐破坏戒严令的实施。 　　戒严的头两天﹐北京市的220辆公共汽车被劫作路障﹐所有的重要路口被堵塞﹐党中央﹑国务院的驻地被围堵﹐煽动反对党和政府的街头演讲随处可见﹐反动传单比比皆是﹐数万人的游行示威在北京和其他一些城市接连不断。这时﹐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农村发展研究所﹑中信公司国际问题研究所﹑北京青年经济学会﹑四通公司等单位的一些人﹐也纷纷从幕后跳到幕前﹐四出串联﹐大肆宣扬唯有赵紫阳同志是爱护学生﹑反对腐败﹑推进改革的﹐进一步煽起「还我紫阳」﹑「保护紫阳」和反对杨尚昆﹑李鹏等同志的鼓譟。?(Memoir Tiananmen-1989) 　　极少数人加剧动乱的活动一天也没有停止。他们继「高自联」「工自联」﹑「绝食团」﹑「天安门广场指挥部」﹑「首都知识界联合会」等非法组织之后﹐又相继建立了「首都各界爱国维宪联席会」﹑「北京市民自治联合会」等非法组织。他们的一个重要策略就是长期占据天安门广场﹐称﹕「只要广场的旗子不倒」﹐就可以作为所谓「学运乃至全民族的一个中枢」。一旦党和政府做出了什么决定﹐就首先在广场上「作出强烈的反应」﹐并进而「辐射全国」。他们纠集「飞虎队」﹑「敢死队」﹐扬言要「软禁」党和国家领导人﹐要用「攻打巴士底狱的方式」夺取政权。他们在广场策划游行﹐继续加强反动宣传﹐设立同国外和境外的通讯设施﹐建立所谓「自由村」﹐开办所谓「民主大学」﹐声称这是新时期的「黄埔军校」﹐树起所谓「民主之神」塑像﹐搞起了刘晓波等4人的「绝食闹剧」。他们的种种活动﹐得到四通公司等单位及海外敌对势力的财力物力支援﹐使北京的事态向着反革命暴乱急剧发展。?(64memo.com - 2004) 　　面对复杂的局势﹐党和政府﹐一直采取了克制的态度。北京的动乱久未平息﹐天安门广场上的动乱中心未能清除﹐全国各地的局势始终不能稳定下来。成千上万的学生继续强乘火车赴京声援﹐至5月31日﹐约有20万人到京。北京的非法组织继续派出人员「北上南下﹐东走西行」﹐到全国各地串联﹐企图制造扰乱社会秩序的严重事端。各地非法组织的数量和活动在急剧增加。各地的生产﹑工作和生活秩序得不到基本保证﹐高校的复课努力一次次受到挫折。迅速制止北京的动乱局面﹐稳定全国﹐已成为全国亿万人民群众的强烈要求。?(64memo祖国万岁 - 89) 5月20日　　 　　李鹏总理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关于在北京市部份地区实行戒严的命令》﹕「鉴于北京市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动乱﹐破坏了社会安定﹐破坏了人民的正常生活和社会秩序﹐为了坚决制止动乱﹐维护北京市的社会安宁﹐保障公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保障公共财产不受侵犯﹐保障中央国家机关和北京市政府正常执行公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89条第16项的规定﹐国务院决定﹕自1989年5月20日10时起在北京市部份地区实行戒严﹐由北京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根据实际需要采取具体戒严措施。」?(64memo反贪倡廉 - 2004) 　　根据李鹏总理签署的国务院在北京部份地区戒严今﹐北京市市长陈希同签署了《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一﹑二﹑三号）﹐宣布「自1989年5月20日10时起对东城区﹑西城区﹑崇文区﹑宣武区﹑石景山区﹑海淀区﹑丰台区﹑朝阳区实行戒严」。 北京市各单位传达﹑学习李鹏等同志在党政军干部大会上的讲话。广大干部和群众﹑高校师生表示拥护李鹏同志的讲话和在北京部份地区实行戒严﹐要求制止动乱﹐恢复安定团结的局面。许多高校干部的师生骨干激动地表示﹕李鹏同志的讲话重申了小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的正确意见和决策﹐进一步明确了斗争的方向﹐鼓舞了斗志﹐坚定了信心﹐决心团结群众将反对动乱的斗争进行到底。但是﹐也有少数干部﹑教师不理解。北京大学三角地出现一份署名「英语系教师朱荔」的《退党声明》﹐称﹕「我郑重宣布退出由邓小平﹑李鹏所把持的中国共产党。他们强奸了广大共产党员的意愿﹐违背了我入党时的信仰和愿望﹐我决定退党﹐和人民站在一起。」中央美术学院召开党委紧急扩大会议﹐发出致北京市委并即呈中央政治局﹑中央军委的电报。称﹐「会议决议﹕以爱护党﹐爱护人民的赤诚之心﹐呼吁和恳请立即撤回从外地调到北京的军队﹐以避免可能发生的流血事件和事态不可设想的恶化。我们建议﹐党中央和市委紧急动员各级党组织和共产党员们站出来带头维护首都的秩序和保护学生的安全。」?(64memo反贪倡廉 - 89) 　　在极少数人的煽动下﹐在「绝食」期间没有上课的北京高校学生仍没有上课﹐坚持上课的学生﹐今天起也没有正常上课﹔部分学生无视戒严令﹐继续在丰台﹑六里桥﹑沙子口﹑呼家楼﹑古城﹑清河等进城路口和部份市民一起阻截军车﹔还有些学生在路口设置路障和检查站﹐盘查过往军车和军人﹐试图阻止戒严部队进入城区。（《北》（台）报导群众与中共军人及警察发生数次正面冲突﹐警察开始用电棒攻击学生与群众﹐至少造成50人以上抗议者受伤。）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校「学生自治会」广播站昼夜不停地散布「部队要进城镇压学生」﹑「高校要被军管」﹑「万里从国外打电报批评李鹏」等谣言﹐呼喊「打倒腐败的军政府」﹑「打倒李鹏伪政权」等口号﹐煽动学生和市民﹐去围堵军车﹐去天安门广场「保护」静坐学生。北京大学等校非法组织的纠察队在学校各门口设岗﹐擅自检查出入人员的证件。?(64memo.com - 1989) 　　在极少数人的蛊惑下﹐数万（《悲》报导为20万）北京和外地高校学生置戒严令于脑后﹐继续在天安门广场静坐请愿﹐（《悲》报导﹐天安门广场学生原于昨晚停止绝食﹐改为静坐﹔播出李鹏讲话后﹐凌晨1时40分20万学生全体绝食﹐以示抗议。）广场上非法组织「高自联」﹑「工自联」的广播站不时播放「军队化装进城了」﹑「今晚要空降5个师」等谣言﹐引起在场学生和市民的阵阵骚动。?(64memo祖国万岁 - 1989) 　　由一伙社会歹徒及不明真相的市民组成的「飞虎队」﹐驾驶数百辆摩托车﹐在城区各街道及天安门广场周围横冲直撞﹐传递情报﹐散布谣言﹐进行煽动。 　　非法组织「高自联」﹑「工自联」和「绝食团」联合发表了《首都全体工人和学生的联合声明》﹐在天安门广场和其他地方广为传播﹐进行颠倒是非的煽动﹐声明如下﹕ 　　　　「第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立即召开临时大会﹐罢免国务总理李鹏﹐罢免国家主席杨尚昆﹐以及追究其他一切与人民为敌的现政府官员的法律责任。同时﹐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应组织特别法庭﹐依法公审这些暴君。 　　　　「第二﹐反对军管﹐呼吁北京市民抵制军队进城。如果军队进城﹐我们首都工人将同全市人民一道保护天安门广场上已经绝食八天的几千名学生。同时也呼吁绝食的同学迅速停止绝食﹐没有必要为这些暴君作出不必要的牺牲。我们工人阶级感谢这些值得中华民族骄傲的大学生﹐历史将永远记住他们。我们将以天安门广场为战场﹐用我们的身体保护大学生及其他绝食者和静坐者。我们将以我们的血再建一道巴黎公社墙。?(64memo.com′89) 　　　　「第三﹐反对独裁者愚弄军队﹐呼吁中国人民解放军全体官兵调转枪口﹐对准这几个暴君。我们的原则是﹐人民的军队是人民的子弟兵﹐人民子弟兵是保护人民的。 　　　　「第四﹐我们不承认国务院总理签发的关于对北京部份地区的戒严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89条第16款并没有规定国务院可以授权北京市政府停止北京市公民行使言论﹑游行﹑示威等宪法给予的权力。为此﹐我们建议全国人大常委会撤消这个戒严令。 　　　　「第五﹐我们学生将同教师一道罢课﹑罢教﹐直到我们取得最后胜利。 　　　　「第六﹐我们首都工人将利用一切和平且有效的手段﹐包括罢工﹐来达到我们的目的。」 　　一份署名「首都知识界300余人」﹐题为《紧急呼吁人大常委会提出弹劾李鹏案》的传单被广为散发。传单称﹐「鉴于目前的局势﹐只有李鹏下台﹐才足以平民愤﹐拯救国家﹑民族的灾难。为此﹐我们紧急呼吁人大常委会委员﹐在国家民族危难之秋﹐不负全国人民的重托﹐召开紧急特别会议﹐行使宪法所赋予的最高权力﹐弹劾李鹏﹐以解国懮。」 　　动乱的策划者﹑组织者面对戒严﹐不但没有任何收敛﹐反而跳上前台﹐疯狂煽动反对戒严﹑反对党和政府﹑攻击李鹏同志。 　　天安门广场出现并广为散发署名为「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国务院农研中心发展研究所﹑中信公司国际问题研究所﹑北京青年经济学会」的《关于时局的再次声明》的传单。 　　《声明》诬蔑﹕「由于少数高层领导坚持并扩大己有的决策失误﹐对这次伟大的爱国民主运动采取镇压措施﹐中国目前已面临真正的社会大动乱和民族分裂的危险﹐处于历史的紧急关头。」《声明》攻击说﹕「李鹏5月19日晚上的讲话肆意歪曲事实﹐颠倒黑白﹐制造事端﹐激化矛盾﹐漠视各界人士的呼吁﹐排斥赵紫阳总书记5月4日以来的一系列正确讲话的精神﹐严重恶化了局势﹐致使社会面临动乱。」?(64档案-1989) 　　《声明》鼓吹「值此非常时刻﹐我们再次呼吁全国人大和中国共产党召开紧急特别会议﹐行使宪法和党章赋予的权力﹐对时局进行干预」。　上午﹐「三所一会」的一些人及政治体制改革研究室副局长高山﹑体改所所长陈一谘在一起开会。据说还有外国人参加。会上﹐陈一谘传达鲍彤﹑×××的指示﹐要保护这批人﹐他们是改革的中坚力量﹐不要以体改委﹑体改所的名义闹腾了﹐绝不能再由四个单位发表什么宣言的东西了。「上边」说以后不要依靠上边获得消息了。今后主要通过每个人的关系﹑朋友﹐自己去获得消息。会议讨论了堵军车问题。会议决定﹕编《李鹏其人》揭露李鹏﹔通过高干子女做军队高级将领工作﹔说邓小平受到北京市委的欺骗﹐给他个台阶下。?(六四档案-2004) 　　晚﹐北京大学历史系学生王丹对学校前去做工作的干部说﹐「按国际惯例﹐戒严令如24小时未发生效力﹐政府是会倒台的。所以﹐我们要静坐到底。」王丹还估计﹐「今晚政府会强迫驱散。如果不用暴力﹐决不撤离﹔如军队进入广场﹐军队不动手﹐也决不离开﹔军队与同学发生冲突﹐即使发生流血事件﹐也不还手﹐而是有秩序地撤离﹐然后游行到动物园。」王丹还说「我们已经宣誓了﹐一日不冲突﹐一日不撤离」。?(64memo.com - 2004) 　　各地传达﹑学习李鹏等同志的讲话。各地党委和政府要求各高校认真组织广大干部﹑师生学习李鹏同志的讲话﹐劝阻学生不要再游行﹑罢课﹐迅速恢复正常的教学秩序﹐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 　　随着北京宣布戒严﹐北京学生绝食改为静坐﹐一些地方出现少数高校学生的绝食活动也宣布停止。但事态没有平息。 　　浙江。杭州一些高校万余名学生凌晨起进行游行﹐呼喊「打倒邓小平﹑李鹏」﹑「李鹏杀气腾腾﹐小平调兵遣将」﹑「不能一人说了算」等口号。 　　陕西。西安11所高校1万多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打倒李鹏」﹑「取消戒严」等口号。 　　四川。成都一些高校的8000多名学生游行﹐呼喊「打倒李鹏」等口号。天津。南开大学﹑天津大学等校5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打倒李鹏」﹑「打倒腐败政府」等口号。 　　江苏。南京有6所高校的6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打倒邓小平」﹑「打倒李鹏」等口号。 　　湖北。武汉有5所高校的一万多学生上街游行﹐呼喊「反对镇压」﹑「打倒独裁」﹑「不怕流血」等口号﹐并造成长江大桥公路桥交通一度中断。 　　湖商。长沙有3所高校的4000多名学生游行至省政府﹐呼喊「反对独裁」﹑「反对法西斯」﹑「打倒李鹏」等口号。 　　上海。复旦大学等校1万余名师生上街游行﹐呼喊「反对戒严」﹑「反对镇压」等口号。 　　中国留美学生联谊会﹑联合会向国内发来《告全国同胞书》﹐称﹕「我们代表全体留美学者学生紧急呼吁﹕坚决反对军事管制﹐坚决反对镇压爱国民主运动。李鹏应立即引咎辞职﹐立即让赵紫阳同志主持中央工作。政府立即和广大学生和人民群众进行公开的直接的平等的对话﹐接受学生和人民群众的合理要求。」 5月21日　　 　　晨﹐北京一些高校的学生受部队要进驻高校谣言的影响﹐纷纷在学校周围的路口设置路障和检查站﹐非法查验过往车辆﹔在校门口设岗﹐查验进校门人员的证件。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一些高校非法组织的广播站继续昼夜不停地散布谣言﹐转播「美国之音」。今天北京高校出现的谣言主要有﹕「万里﹑邓颖超﹑徐向前﹑聂荣臻支持学生运动」﹔「徐向前说﹐谁向老百姓开枪﹐我把谁枪毙」﹔「本来今晨2点戒严部队要行动﹐由于老帅和邓大姐都来反对﹐行动未成」﹔「上海市政府已声明脱离现政府﹐10个省市己响应」﹔「部队进驻高校后﹐要实行三光政策」﹔「中办一个副主任在广场对学生说﹐你们再坚持两天﹐等万里回来和赵紫阳一起﹐打倒邓小平和李鹏」﹔「首钢工人给中央下了一个通令﹐内容是如果24小时内不答覆学生的两条要求﹐22万工人就要罢工﹐上街声援学生」等等。?(Memoir Tiananmen - 89) 　　四通公司社会发展研究所草拟好立即召开全国人大紧急会议的建议书﹐称﹕「在此紧急头应通过法律程序反映人民的意志」。四通社会发展研究所持《建议书》首先找到胡绩伟同志。胡绩伟同志审阅后加上一句话﹕「如果暂时不能召开全国人大常委会﹐建议召开在京常委委员非正式紧急会议。」胡签名后﹐同意由他出面﹐并委托社会发展研究所办理征集签名事宜。四通研究所各方联系﹐或打电话﹐或发加急电报﹐要求在《建议书》上签名。有的人大常委委员见了《建议书》﹐在上面签了名﹐有的委员没有见到《建议书》﹐由四通研究所代签﹐名之曰委托签名﹐有的委员在与四通研究所进行电话联系时﹐本人不同意﹐四通研究所盗用了本人的名义也给签上了名。此《建议书》共签了38个人的名。?(64memo祖国万岁 / 89) 　　8时﹐北京「高自联」头头吾尔开希在北京师范大学「自治会」广播站发表广播讲话﹐称﹕「再坚持两天﹐一个光明的共和国就会诞生了。」 　　下午﹐北京「高自联」召集50多所高校「自治会」的头头开会﹐研究下一步如何行动的问题。会上﹐对撤不撤离天安门广场的问题争论十分激烈。对此问题投票表决时﹐32票赞成撤离﹐14票反对﹐2票弃权。会上提出的撤离天安门广场的口号是﹕「拥护党内改革派﹐打倒党内保守派」﹔撤离的方式是﹕「游行﹑宣传﹑回校后继续罢课。」但是﹐撤离天安门广场的决议由于幕后人物的干预未能付诸实施。同时「高自联」宣传部的头头在天安门广场举行记者招待会﹐宣布﹐知识界今天上午开会﹐一致决定坚决支持天安门广场上的学生﹐坚决同李鹏「伪政权」斗争到底。?(64memo.com-89) 　　下午﹐北京社会经济科学研究所所长陈子明等在北京师范大学召开6个分指挥部参加的会议﹐参加者有体改委﹑社会科学院﹑中信公司研究所等单位的人。会议要求组织专门的舆论班子﹐准备办报纸﹐搞《李鹏其人》的材料。要求指挥中心一天换一个地方﹐最好能到部队高级干部的宅院。要求一些指挥人员转入地下﹐并确定密码等特殊联络办法。?(Memoir Tiananmen′89) 　　19时﹐中国科技大学11名学生来到聂荣臻同志驻地﹐请求聂荣臻同志接见并递交了一封信。信中称﹐今天下午李鹏同志主持会议﹐作出四点决定﹕1﹐称学生在搞叛乱﹔2﹐要镇压掉天安门广场上的20万大学生﹔3﹐已腾出北京各大监狱﹔4﹐明晨5时所有环卫工人上班﹐清扫天安门广场。情况万分危急﹐请求聂帅出来说句公道话。聂荣臻同志回答﹔「一﹑这四条纯属谣言（《北》（台）报导中共政府在21日晚间已正式发出最后通牒﹐限定示威学生与群众在凌晨5时前解散﹐否则军队进行全面镇压行动。21日﹐共军在北京戒严指挥部也发出告市民书﹐会镇压示威行动。）﹐请同学们不要轻信﹔二﹑军队到北京来﹐实行戒严﹐完全为了维护首都的社会秩序和安定。希望同学们协助解放军做好这一工作﹔三﹑希望同学们为了国家的尊严﹑首都的秩序﹑市民的生活﹑自己的健康和学习﹐能尽快撤离天安门广场。希望科大同学带个头﹐返校复课。」21时﹐中国科大又有7名学生来到徐向前同志驻地﹐重覆了上面的话。学生从徐帅住地工作人员处得到与聂帅相同的回答。（《悲》﹑《八》均报导﹐叶飞﹑张爱萍﹑肖克﹑杨得志﹑陈再道﹑李聚奎7位中国军方元老﹐向「中国人民解放军首都戒严指挥部」和中央军委主席邓小平致函﹐要求军队不要进城。）?(64memo.com - 89) 　　根据国家教委关于严格控制外地高校学生来京声援的通知精神﹐河北﹑天津等地一些高校的干部﹑教师来京做劝说学生返校的工作。今天有7000名名高校学生返校。但仍然不断有外地高校学生强乘火车来京。（《悲》报导﹐解放军戒严指挥部发布「告北京市民书」﹐说明不对付爱国学生﹔另当日上午11时左右﹐外国卫星转播北京情况与长途电话一度中断﹐无线电线电话也受影响。）?(64memo中华富强 / 89) 　　各地仍有事端发生。 　　上海。约有15所高校的部份学生﹑教师和个别工厂的工人等共3万人上街游行。游行中呼喊反对党和国家领导人﹑反对北京戒严等口号﹐还散布所谓「北京消息」﹑「快讯」等等。他们造谣说﹕「在京的人大副委员长集体辞职」﹑「全国总工会已动员全国罢工」﹑「北京绝食团学生已经死了20多人」等。发现少数大学生到工厂串联﹐煽动工人罢工﹐被拒绝。 　　天津。上午10时﹐十几所高校万余名师生在南开大学集中后上街游行﹐呼喊「邓﹑李下台」﹑「紫阳出来」等口号。高校广泛流传万里﹑邓颖超同志发表声明﹐反对李鹏政府的谣言。 　　湖北。从上午开始﹐武汉的16所高校共约55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并到大型工矿企业周围和居民区进行演讲﹐散发﹑张贴标语传单﹐煽动工人罢工声援。一些标语﹑传单攻击「李鹏丧尽天良」﹑「邓小平祸国殃民」﹐煽动群众起来反抗「暴政」。下午至晚上﹐在武汉大学校园学生宿舍区﹐武大﹑华中理工大学﹑华中师范大学等25所高校的「学生代表」开会﹐宣布成立「武汉高校自治联合会」。?(64memo.com - 2004) 　　湖南。长沙市各高校和社会其他各界共约10万人上街游行﹐反对北京戒严﹐声援北京学生。长沙高校中谣言盛行。 　　黑龙江。哈尔滨10所高校的1万多学生上街游行﹐呼喊「反对军管」﹑「抗议强权」﹑「李鹏下台」等口号﹐并到省政府门前递交了抗议书。「哈尔滨市高校学生联合会」宣告成立。 　　陕西。西安15所高校共约15000名学生冒雨上街游行。游行队伍宣传﹐北京实行戒严后﹐军警开始镇压学生﹐有11名学生已自焚。有的游行队伍抬着棺材﹑花圈﹐游行学生胸前带白花﹑头扎白布条。游行队伍沿途散发﹑张贴煽动性传单﹑进行演讲﹐鼓动工人罢工。高校充斥了「美国之音」﹑「BBC电台」散布的大量谣言。 　　吉林。长春有6所高校6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取消戒严」﹑「李鹏下台」等口号。高校流传大量关于北京学生的谣言。 　　广东。广州十余所高校的万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践踏宪法决没有好下场」﹑「打倒李鹏」﹑「邓小平下台」等口号。游行学生向市民散布香港电台的新闻记录。 　　四州。成都﹑重庆各有2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反对镇压」﹑「李鹏下台」﹑「邓小平下台」等口号。 　　云南。昆明一些高校的15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反对北京戒严。非法组织「云南省爱国学生运动组委会」宣布成立。 　　安徽。合肥高校里传说「王丹死了」﹑「北京死了一些学生」﹐一些高校的万余名学生和社会上其他人共数万人上街游行﹐呼喊「打倒李鹏」﹑「小平下台」﹑「紫阳出来」等口号。 5月22日　　 　　邓颖超同志发表《致首都同学市民的信》﹕「几天来﹐我不断接到各方面的来电﹑来信和电话﹐他们向我反映北京市出现的情况和他们的心愿。我也对北京近一个月来出现的局面极为关切﹑极为焦虑。我想大家谁也不愿意这种局面再继续下去了﹐大家都希望安定团结。这几天﹐社会上谣言很多﹐对我的谣传也不少﹐我希望大家不要相信。」「我作为北京的市民和大家一样有责任自觉维护首都的安定和荣誉。」「我恳切希望你们要相信党﹐相信人民政府﹐相信人民解放军。这次解放军奉命进驻北京是为了维护首都的社会秩序﹐保证大家有一个正常的工作﹑学习和生活环境。我希望广大同学和市民给予大力支持。希望广大同学尽快返回学校﹐恢复正常的学校生活。」?(64档案/89) 　　北京市人民政府﹑戒严部队指挥部发出《关于尽快恢复首都正常秩序的通告》﹕「一﹑现在社会上有不少谣言﹐是极少数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制造的﹐企图搅乱人心﹐激化矛盾。这是不能允许的。广大人民群众要明辨是非﹐谨防上当。二﹑最近涌入北京市的外地人员明显增多……希望这些人员尽快离开北京﹐返回原单位。各有关方面要积极做好工作。三﹑各机关﹑团体﹑工厂﹑学校﹑商店和企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要坚守岗位﹐坚持生产﹐做好工作。所有学校都应坚持正常教学。四﹑奉命执行北京部份地区戒严任务的部队﹐要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各有关方面和人民群众要积极配合﹐尽力支援。五﹑交通警察应坚守岗位﹐尽职尽责。其他人员不得擅自设岗设卡﹐扰乱交通指挥。当前有些人拦阻车辆﹐强行检查﹐设置障碍﹐必须立即停止。」?(64memo.com-1989) 　　北京东城﹑西城﹑海淀﹑崇文﹑宣武等五个城市郊区组成7万多人的「首都维护秩序工作队」﹐分赴一些地区清理路障﹑疏导交通﹑维持秩序。北京市172条公共电汽车钱路中﹐有66条全程或区段恢复行驶。 　　对不明真相群众的不理解﹐戒严部队采取了克制的态度﹐一些受阻的解放军部队仍在原地待命﹐也有一些部队奉命向后移动。 　　一些高校学生继续上街设置路障﹑检查车辆﹔一些学生跑到街头巷尾演讲﹐传播各种谣言﹐搞「募捐」﹔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校少数学生到首钢工人宿舍区煽动工人罢工。一些高校反映﹐宣布戒严以来到阅览室自习的学生开始增加。高校中继续流传谣言﹐主要有﹕「首钢工人要上街游行﹐声援爱国民主运动」﹐「政府明天要组织工人纠察队﹐欢迎解放军进城」﹐「北京市国家安全局要组织人制造打﹑砸﹑抢事件﹐为镇压学生制造借口」﹔「解放军三总部的2000余名官兵发表声明要求邓小平辞去军委主席职务﹐李鹏下台﹐赵紫阳主持中央工作﹐全国举行大选﹐肯定学生是爱国民主运动」﹐等等。高校中非法组织的广播大肆广播谣言和攻击性文章﹐甚至称李鹏﹑杨尚昆同志为「民族败类」﹐叫嚣要「永远开除他们的党籍」。在天安门广场树起校旗﹑横幅﹑静坐的北京和多地的高校总数达319所。「天安门广场临时指挥部」成立。北京「高自联」头头吾尔开希在天安门广场上「高自联」内部会议上﹐提议将队伍搞到使馆区﹐争取外国支持。「高自联」头头王丹﹑柴玲等反对。（《悲》﹑《八》报导﹐吞尔开希凌晨3时在天安门广场呼吁同学立即向使馆撤退﹐并说「民主运动已经失败」。这决定受到不少学生指责﹐北高学生自治联会常委会遂罢免其主席职务。）?(64memo.com / 89) 　　14时许﹐在极少数人的策划和组织下﹐北京约有4000-5000人不顾戒严令﹐打着首都知识界﹑教育界﹑文艺界﹑新闻界的横幅和标语上街游行﹐呼喊「要求立即召开人大特别会议」﹑」恢复正常秩序」﹑「反对军管」﹑「打倒李鹏反党集团」等口号。游行路线从复兴门到天安门﹐持续了4个小时。 　　四通公司总经理万润南在国际饭店召开部份高校学生代表会。出席的还有四通公司的两位副总经理和四通社会发展研究所所长曹思源。万润南对学生说﹐我们同你们完全站在一个立场上。会上宣布﹐四通公司的两位副总经理和曹思源「协助」学生工作﹐有「有发言权﹑建议权﹑参谋权」。 　　中央财金学院等校发现题为《赵紫阳同志近况纪实》的传单﹐歪曲记述了赵紫阳同志4月30日至5月19日的一些活动。表明掌握党和国家核心机密的人仍在大肆活动。 　　在天安门广场散发了混淆视听﹑颠倒黑白的署名「全体北京高校暨全国各地参加这次民主爱国运动的学生」的《北京高校学生5.22紧急呼吁》﹐声称﹕「由于以上种种原因﹐我们现在宣布﹐通过这30天艰苦卓绝的努力﹐我们已取得初步胜利──自5月22日上午10时起﹐现在天安门广场上的所有大学生大规模地﹑有秩序地﹑迅速地撤离天安门广场﹐返回校园﹐重新调整﹐重新准备﹐把这场科学﹑民主斗争继续再深入﹑持久﹑广泛地进行下去。」?(64档案-2004) 　　他们「呼吁」﹕ 　　　　（1）……政府必须尽快取消戒严令。 　　　　（2）全国人大﹑政协应组成紧急调查小组﹐调查整个运动始末﹐作出正确评价。承认这场由学生发起的﹑全民响应的运动是一场伟大的爱国运动﹐而绝不是动乱。……罢免李鹏的总理职务。……开除李鹏的党籍。 　　　　（3）所有参加绝食﹑绝水的同学的健康和社会的政治和经济均受到了严重损害﹐我们向最高法院起诉﹔立即立案调查﹐上述一切后果的法律责任均应由李鹏负责。 　　　　（4）应该通过新闻媒介让全国人民迅速知道这次运动的事实真相。 　　　　（5）我们希望在我们返校过程当中﹐政府和人民都来协助这一行动﹐保证我们安全地返回学校﹐并保障我们学习和生活环境的稳定。 　　　　（6）对于绝食﹑绝水学生要给予良好的护理和治疗。北京市政府必须继续保障人民生活用品的供给。…… 　　22时许﹐在北京丰台区大井附近﹐一些暴徒制造事端﹐用事先准备好的砖头﹑瓦块袭击解放军战士。有的大学生上前制止袭击。有60多名战士和11名大学生受伤。（《悲》﹑《八》﹑《北》﹑《天》均有报导﹐但只提军民冲突﹐没有「暴徒袭军」的提法﹐《八》则有「一名营级干部首先发出命令﹕打﹗」的说法。受伤人数有40-80人。） 　　一些省市的声援游行等事端仍在发生。 　　湖北。武汉十多所高校近2万名学生先后游行到武汉钢铁公司厂前﹐与以前滞留的2000名学生会合﹐将武钢厂前道路全部堵塞。数百名学生冲进炼钢厂﹑炼铁厂等生产区游行。游行学生以「武汉高校自治联合会」的名义﹐向武钢工人散发了大量煽动罢工的传单。 　　甘肃。兰州一些高校的近万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反对军管」﹑「邓﹑李辞职」﹑「李鹏制造动乱不得人心」﹑「打倒专制﹑独裁」等口号。内蒙古。呼和浩特一些高校近万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李鹏下台」﹑「拥护紫阳」等口号。游行后﹐有1000多名学生要强行乘车来北京﹐造成列车暂时停开。 　　贵州。贵阳十余所高校的42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打倒独栽」﹑「李鹏休息」﹑「紫阳回来」等口号。 　　广东。深圳大学等校近万名师生（《八》引路透社消息为10万人﹐为深圳特区人口20％﹐示威发动者为学生。）上街游行﹐呼喊「李鹏不下台﹐深港无前途」等口号﹐成立了深圳大学声援北京紧急协调委员会。广州一些高校的万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邓独裁﹑李奴才﹑杨蠢才﹑快进棺材」等口号。 　　吉林。「吉林省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在长春宣布成立。 　　云南。昆明一些高校2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成立了「云南省爱国学生运动组委会」。 　　郑州一些高校的2000余名学生﹐合肥一些高校的1000余名学生﹐企图强行乘火车赴京﹐造成列车被迫停开事件。 　　天津﹑南京﹑上海等地一些高校出现个别党员以支部或个人名义张贴反对北京戒严﹐攻击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大字报。南开大学元素所的研究生﹐以学生党支部的名义贴出题为《致中共中央》的大字报﹐称﹐「我们呼吁﹔一﹑建议中央马上兔去李鹏同志政治局常委职务﹔二﹑建议中央提请人大常委会免去李鹏同志国务院总理职务﹔三﹑建议中央提请人大常委会任命赵紫阳同志临时主持国务院工作﹔四﹑建议立即撒消北京的戒严令。」?(Memoir Tiananmen-2004) 　　一些地方和高校继续加强制止动乱的工作。湖南省教委发出第一号通告﹐要求各高校认真组织复课。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教委发出通知﹐要求各高校学生坚决无条件复课。上海各高校召开党员干部会和民主党派座谈会﹐动员力量制止动乱﹐组织学生复课。青岛海洋大学召开党委扩大会﹐党委提出四项要求﹐要求党员把思想统一到李鹏同志「519」讲话精神上来﹐旗帜鲜明地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决制止当前高校的混乱局面。 5月23日　　 　　鉴于天安门广场目前环境恶劣﹐随时可能发生大规模的疾病暴发流行﹐中国红十字会发出紧急呼吁﹐希望仍在广场上的高校学生尽快撤离广场﹐市民特别是老人﹑儿童不要前往广场。 　　由于公交工人努力排除路障﹐维修车辆和设备﹐北京已有100多路电汽车恢复正常运营﹐停驶三天多的地铁也于10时38分开出第一趟列车。在有关部门和工人﹑市民的积极疏导下﹐全市街道基本畅通。 　　13时许﹐极少数人又一次煽动和组织北京一些高校的师生和知识界﹑文艺界﹑新闻界的部份人员及工矿企业的少数工人共约数万人（《天》﹑《北》﹑《血》以及亚洲周刊出版的《惊天动地一百日》均报导为100万人﹔《八》引北美华文报刊为「估计人数已达200万﹐另又引新华社北京电为100万人﹔《北》（台）报导除了《人民日报》400多名员工外﹐参加游行的单位﹐还有「中国新闻社」﹑「中国作家协合」﹑「中国舞蹈家协会」﹑「文化出版社」﹑《团结报》﹑「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等总计人数超过100万。）在东西长安街和天安门广场举行游行﹐呼喊「撤出军队」﹑「取消戒严」﹑「维护宪法」﹑「保障人权」等口号﹐还有些口号矛头直指党和国家领导人。?(64memo反贪倡廉 / 89) 　　14时﹐湖南浏阳官渡中学教师裕鸣飞等4人用油墨沾污天安门城楼上悬挂的毛主席画像﹐当场被周围的大学生和群众抓获﹐并被扭送公安机关。 　　一些所谓「文化精英」用「首都知识界」名义﹐发表了完全颠倒黑白﹐矛头直指国务院和戒严的《告全国同胞书》﹕ 　　　　「自4月15日以来﹐中国大地上正发生着一场以北京青年学生为先导的全民爱国民主运动﹐引起了国内外的极大关注。目前﹐这场运动正受到李鹏等一小撮反动势力的阻挠﹐面临着中途夭折的严重危机。同胞们﹐这场运动的成败﹐关系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命运和前途﹐关系着中华民族的命运和前途。…… 　　　　「为此﹐我们呼吁全国同胞们﹕ 　　　　「1﹐紧急行动起来﹐为使中国人像真正的人一样生活﹐为拯救祖国于危险之中﹐坚决把这场伟大运动进行到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2﹐鉴于北京生产﹑生活﹑交通秩序处于正常状态﹐北京根本无戒严的必要﹐呼吁立即取消戒严令﹐进京部队迅速撤离。 　　　　「3﹐敦促立即召开全国人大或人大常委会紧急会议﹐对这场运动的性质作出肯定性的正确评价﹐否定《人民日报》『4.26』社论。 　　　　「4﹐鉴于李鹏在处理这场爱国民主运动中严重的渎职违法行为﹐建议依法撤销其党内外一切职务﹐并改组本届政府﹐以谢天下。 　　　　「5﹐敦促政府实行新闻开禁﹐允许民间办报﹐切实推进政治公开化﹐还政于民。 　　　　「6﹐敦促政府继续深化改革﹐人民将与政府共同承担改革中遇到的困难。……」 　　「北京知识界联合会」成立。参加者有严家其﹑李洪林﹑于浩成﹑包遵信﹑许良英等。决定创刊发行《新闻快讯》。当晚﹐该会号召入会的知识分子到天安门广场参加静坐示威。该会由包遵信负责统筹。包遵信签发了《北京知识界联合会成立宣言》﹐发表在5月23日《联合报》（台湾）上。《宣言》称﹐「我们的意见是﹐1﹐取消戒严令﹐军队撤回原驻地﹔2﹐立即召开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罢免李鹏案﹔3﹐在解决上述两问题的基础上﹐切实推进中国的民主化进程。」?(64memo.com-1989) 　　一些人以市民请愿团的名义发表了凶相毕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市民请愿团第一号令》﹐称﹐「市民纠察队﹑和平敢死队对一切违反人民意志﹐违反宪法的行为﹐『有权采取一切手段﹐强行处置』（市政府『戒严令』中的要求）。我们全体市民重申坚决与爱国学生站在一起。」各地仍有事端。 　　上海。40多所高校的部份学生和社科院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及少数工人﹐共约5万余人（《八》报导「最保守的估计也超过30万人」）上街游行﹐呼喊「反对戒严」﹑「反对专制」及一些矛头指向党和国家主要领导人的口号。上海交通大学一些学生贴出大字报﹐要把一位校党委副书记赶出上海交大﹐并对以校党委书记为首的校领导逐个攻击。 　　江苏。南京一些高校学生为配合北京学生抵制戒严的行动﹐在铁路和公路上随意设卡堵截﹐检查过往车辆。有些学生在市内繁华的商业地带设立广播站﹐传播「美国之音」的流言。下午﹐南京大学等校约5000多学生游行至省政府和南京军区递交「请愿书」﹐要求赵紫阳主持中央工作﹐万里召开全国人大常委会﹐李先念召开全国政协常委会。高校中流言四起﹐各校纷纷出现非法组织「学生自治会」﹐有少数学生到工厂煽动罢工。?(64memo祖国万岁 / 89) 　　湖北。武汉10所高校的2000名学生分别在通向武钢的主要路口拦截车辆﹐搭乘到达武钢公司大门前﹐演讲﹑散发传单﹑静坐﹐要求武钢通电全国﹕不承认李鹏政府﹐号召工人大罢工。18时35分﹐武汉大学等5所高校3000名学生到长江大桥和汉阳立交桥静坐﹐要求公安机关无条件释放所抓获的6名破坏社会秩序的坏分子。游行﹑静坐活动使交通中断2小时以上。 　　黑龙江。哈尔滨十几所高校的万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反对军管」﹑「李鹏下台」等口号。游行队伍沿途讲演并散发传单。「哈尔滨高校爱国运动委员会」宣布成立。 　　吉林。长春一些高校的4000余名学生在省「高自联」的指挥下游行至省政府﹐后又游行至一些工厂门口进行煽动。约有1500余名学生强行乘车赴京。 　　辽宁。东北工学院等校2000余人上街游行﹐呼喊「反对军事政变」﹑「李鹏伪政权下台」等口号﹐并有学生在街头进行煽动性讲演。　天津。多数高校的学生未复课。许多学生三五成群到各个工厂演讲﹐煽动工人罢工。一些被优化下来的工人与学生联系密切。 　　陕西。西安20所高校的3500余名学生先后冲击火车站﹐企图强行乘车赴京﹐造成当日36次﹑280次列车被迫停驶事件。 　　河南。「扒车赴京声援的热潮」在继续升温﹐又有2000余名学生分别从汲县﹑安阳﹑焦作﹑信阳车站强行乘车赴京﹐赴京学生总数巳超过7000人。 　　江西。南昌3所高校的千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声援北京学生」﹑「新闻自由」﹑「反对强权」等口号﹐一些高校出现非法组织「学生自治会」。 　　宁夏。在赴京声援回来的少数学生的煽动下﹐银川2所高校的200余名学生强乘170次列车赴京。 　　广东。广州一些高校的3万余名师生游行至省政府﹐香港的300余名学生也赶来参加。游行师生呼喊「镇压学生运动的人绝没有好下场」﹑「李鹏下台」﹑「反对军管」等口号。游行师生纷纷在传﹕「北京己有45名学生死亡」。 　　四川。成都﹑重庆一些高校的数万名学生和数百名教师上街游行﹐呼喊「反对戒严」﹑「打倒李鹏」等口号。一些学生到工厂串联﹐煽动工人「组织起来﹐罢工」。一些学生强乘火车在省内一些城市间串联。 　　贵州。贵阳一些高校的1000多学生上街游行﹐呼喊「李鹏下台」﹑「邓小平辞职」﹑「不要垂帘听政」等口号。高校里充斥了各种谣言。 　　国家教委通过新华社发出《紧急呼吁》﹐希望各界劝导高校学生尽快复课。《紧急呼吁》指出﹐教学秩序无法维持的状况「如果继续下去﹐各年级学生课业的损失是难以弥补的」。「如果大批毕业生不能按时离校﹐将影响到1989年的招生工作﹐使录取的新生无法按期入学。」「教委将会同各高等学校尽一切努力来弥补已经造成的损失。」「但目前事态的发展﹐已经不是单靠高等学校和教育部门所能解决。」为此﹐国家教委「郑重地吁请社会各界﹐首先是教育界﹑新闻界以及所有的学生家长﹐以各种方式劝导没有复课的学生立即上课」。?(64memo.com - 2004) 　　共青团中央发出通知﹐要求各地团组织协助党委和有关部门﹑做好要求赴京同学的劝导工作。 5月24日　　 　　各高校先后召开干部会议﹐学习李鹏﹑杨尚昆﹑李锡铭同志在党政军干部大会上的讲话﹐统一思想认识﹐认清斗争性质﹐制定措施﹐旗帜鲜明地制止动乱。 　　长安街上及天安门广场周围不时有一小批一小批游行队伍出现。 　　针对外地关于北京一些学生因绝食而死亡的谣言﹐北京急救中心披露﹐截止5月24日晚6时﹐全市32所医院救治学生9158人次﹑留院观察8205人次﹐至今无一人死亡。 　　为维持动乱据点﹐非法组织「高自联」和「工自联」设在天安门广场的广播站不时播放谣言和攻击性文章﹐加强反动宣传。「保卫天安门广场总指挥部」（《北》（台）报导﹐由柴玲出任总指挥﹐下设纠察队﹑后勤部﹑宣传处﹑外事处等单位。）今天在天安门广场召开「保卫天安门广场誓师大会」。会上﹐「首都各界联席会议」宣布成立。王丹代表联席会议作时局声明﹐发表了题为《光明与黑暗的最后决战》的煽动性演讲。他声称﹔「1989年4月﹐中国历史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由北京大学生引发﹐全国各界人民广泛参加的伟大爱国运动﹐是中国历史上破天荒的第一次。」他颠倒是非说﹐「目前﹐由于李鹏等一小撮人的倒行逆施﹐北京出现了动乱的局面。……我们并非没有失败的可能﹐但是同胞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让李鹏一小撮坚持倒退﹑坚持反人民的人得逞﹐他们就会秋后算帐。他们会从所谓『清污』﹐所谓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一直算到这次运动的积极参加者。」「我们只能背水一战」。他还道破了天安门广场「坚持下去」的天机﹐「我们不能指望他自觉地退出历史舞台﹐但只要我们坚持下去﹐这种无能的政府﹐也是一定会垮台的﹐坚持就是胜利。」?(64memo.com/2004) 　　温元凯向美国传递一份包括他在内的20余人的《再告全国人民书》﹐呼吁立即取消戒严令﹐撤回调京军队。温元凯要求将此材料交美国新闻界﹐希望海外人士用各种力量进一步推动学潮。 　　21时﹐北京大学「自治会筹委会」广播站称﹐「23日成立的首都知识界联合会决定明天下午1时30分举行首都知识界大游行﹐欢迎万里回国。」 　　（北京在23日恢复卫星传送电视图像﹐邮电局于今天下午5时再度关闭电传机﹐终止卫星传播。） 　　各地事端仍在发生。 　　湖北。武汉各高校基本停课。一些高校的万余名师生上街游行﹐呼喊「反对镇压学生运动」等口号﹐后到武钢等一些大型厂矿企业去煽动罢工。武汉大学等十余所院校3000余名青年教师骑自行车在武大集结﹐游行至市政府门前请愿。十余所高校的2000余名学生冲击火车站﹐要求乘车赴京﹐致使38次列车停开﹐246次列车晚点7个小时﹐有200余人强乘过路的16次﹑146次列车赴京。?(64memo祖国万岁′89) 　　上海。一些高校的学生轮着上街游行。华东师范大学少数党员擅自召开全校党员大会﹐有党员和群众千余人参加。校内出现题为《华东师大共产党员声明》的大字报﹐称﹕「以李鹏为代表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已经丧失了对党心﹑民心的感应能力和判断能力﹐其倒行逆施已经把我们的党﹑我们的人民军队﹑我们的国家又一次推到了动乱﹑分裂和内乱的边缘。」 　　云南。昆明8所高校的2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反对戒严」﹑「李鹏下台」等口号。非法组织「昆明高校爱国学生运动组委会」宣布成立。陕西。西安交通大学等校2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有少数青年教师参加。西交大出现署名为「西交大数学系学生党支部」﹑题为《致学校党委的公开信》的大字报﹐称「学生运动是一场广泛的民主爱国运动﹐决不是所谓动乱」﹐「要求立即召开全校党员大会﹐收集全体党员关于目前局势的意见﹐通过党内渠道立即向上级党委直至中央反映」。 　　四川。西南财经大学非法组织「学生自治会」广播站称﹐「鉴于共产党已腐败﹐现已成立『改组中国共产党促进委员会」』。 　　（《悲》报导﹐今天在广州举行的省港澳大游行﹐有60万人参加。） 　　国家教委向各省﹑市﹑自治区教育部门和委直属高校发出通知﹐要求坚决贯彻5月22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发出的关于严格控制进京人员的通知﹐旗帜鲜明地制止卧轨﹑拦载火车﹑强行登车等错误作法﹐制止学生来京串联活动﹐使学生尽快离京返校复课。 5月25日　　 　　国务院发出《制止各地学生强行乘车进京的紧急通知》﹐《通知》说﹔「5月16日以来﹐一些城市和地区的学生冲击车站﹐强行乘车进京﹐有的甚至卧轨拦车﹐严重干扰了铁路运输的正常进行﹐不仅给国民经济造成重大损失﹐而且大批外地学生涌进北京﹐不利于首都制止动乱和局势的稳定﹐也不利于各高等院校尽快复课。」《通知》进一步要求「各地人民政府及公安厅（局）﹑铁路局的主要负责同志﹐要亲自到现场﹐组织力量﹐采取切实有力的措施﹐坚决劝阻强行乘车来京的学生。各大专院校负责人及共青团和学生会组织要认真做好在校学生的工作﹐劝说他们不要来京」。「对无票强行乘车﹑冲击车站﹑拦截列车﹑卧轨断道等违法行为在劝阻无效时﹐要迅速采取强硬措施﹐对为首骨干分子要尽快依法处理﹐并及时予以公开报导﹐以正视听。」 北京市「高自联」开会﹐制定了两套行动方案。决定用最激烈的方式向政府发起进攻﹐并决定派出5个宣传团到全国各地串联﹐在全国搞统一行动。「高自联」头头吾尔开希﹑陈真等带15人于早晨乘火车去天津﹐并拟进一步南下上海。 　　北京多数高校虽未上课﹐但在教室﹑阅览室里自学的学生进一步增多﹐有的高校此类学生已占到学生总数的三分之一左右。 　　8时至11时﹐北京「高自联」的宣传车到一些高校进行煽动﹐称﹐「今天下午将举行全市环城大游行﹐迎接万里委员长回国﹐敦促早日召开人大特别会议﹐罢免李鹏。」 　　香港《文汇报》上﹐刊登出57名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要求召开人大常委会紧急会议﹐议程包括罢免李鹏总理的新闻报导﹐制造声势﹐煽动推翻政府﹐造成严重后果。签名材料由四通公司社会发展研究所提供﹐并将5月17日﹑18日﹑21日三次建议召开人大常委会紧急会议的委员合在一起﹐通知了香港《文汇报》驻北京办事处刘锐绍。 　　动乱的策划者﹑组织者为了「坚持下去」﹐又一次组织了非法游行。14时许﹐东西长安街和天安门广场周围出现了游行队伍﹐但游行队伍比较松散﹐人数约为2万人左右﹐呼喊「召开人大」﹑「罢免李鹏」等口号。从游行队伍所打的横幅和旗帜看﹐有高校师生﹐有来自科研﹑卫生﹑文化﹑新闻等一些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少数企业工人﹐还有外地来京串联的学生。?(64memo中华富强 - 89) 　　一些地方仍不平静。 　　上海。20余所高校的万余学生上街游行﹐公开打出了非法组织「上海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的旗帜。游行队伍在人民广场长时间停留﹐表示要向因健康原因提前结束在美国访问回国的万里委员长请愿﹐「要求召开人大特别会议﹐罢免李鹏﹐解除戒严令」。华东师范大学少数党员教师不听校党委的再三劝阻﹐打出「华东师大共产党员旗帜鲜明地反对专制政府」的标语和学生一起游行。该校20多位教授今天联合发表看法﹐称「当前的学生运动是爱国民主运动」。?(64memo.com/2004) 　　天津。一些高校的万余名学生在市内繁华地区游行﹐呼喊「罢免李鹏」﹐「解除戒严令」等口号。一些高校学生到工厂和社会上进行煽动性演讲。 　　湖南。长沙一些高校的学生和厂矿工人共约1万余人上街游行。长沙的27所高校中的25所停课。游行队伍到达省政府时提出要与省政府对话。对话要求主要是﹔承认学生运动是爱国的﹐承认北京戒严是错误的﹐提出清理「官倒的措施」。 　　四川。成都高校万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人大开会﹐罢免李鹏」﹑「粉碎李鹏搞政变」等口号。由于高校学生中盛传现在北京坐车吃饭不要钱﹐上千学生聚集在成都车站﹐要求强行乘车来京。 　　陕西。西安的新城广场有200余学生静坐﹐钟楼有100余学生静坐﹐有数百名高校学生游行。总体说﹐西安局势趋于平缓。高校学生都看着北京﹐有些学生说﹐「北京不解决﹐我们不复课」。 　　黑龙江。哈尔滨多数高校已复课﹐有三分之二以上的学生上课。商学院等校1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 　　湖北。华中理工大学﹑湖北工学院等校300余名学生游行到汉阳立交桥静坐﹐使汉阳至汉口的交通一度堵塞。同济医科大学等校有少数学生上街游行﹐要求召开人大特别会议。 5月26日　　 　　严家其﹑包遵信在香港一家报纸上发表《在民主与法制的轨道上解决当前中国的问题──兼告李鹏书》一文。文章诬蔑李鹏总理5月20日签署的戒严令是「极为严重的违宪行为」﹐公然煽动推翻依照宪法选举产生的中央人民政府﹐并提出推翻合法政府的策略和步骤﹕第一步﹐「必须立即召开全国人大常委会紧急会议」﹐决定「废除戒严令」﹔第二步﹐「近期召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罢免」总理﹐他们狂妄叫嚣「总理最好主动辞职」﹐这样可以「不予追究」﹐否则﹐他们将「以鲜血和生命」来实现他们的反动政治纲领。?(64memo.com-89) 　　由于北京各高校及外地高校赴京工作的干部﹑教师的努力﹐天安门广场静坐的学生明显减少。北京高校的学生绝大部份已撤离天安广场﹐滞留广场的学生主要是外地高校学生。「天安门广场临时指挥部」改称「保卫天安门广场指挥部」。 　　为了煽动和组织学生回到天安门广场静坐﹐北京大学出现署名「王丹」写的《来自广场紧急呼吁》的大字报﹕ 　　　　「鉴于促使李鹏下台的目的﹐以及推动中国民主化进程的远大目标﹐我们决定在天安门广场打一场持久战﹐但我们不能打消耗战。现在广场上的同学生活比较艰苦﹐白天烈日暴晒﹐晚上寒气逼人﹐很不利于持久。为此﹐我们广大师生呼吁﹕ 　　　　「一﹑组成四支队伍﹐每支200人﹐轮流去广场值班﹐每班两天﹐这样可保证队伍的士气旺盛和精力充沛﹐这支队伍应登记注册﹐以保证组织严密性﹐定期按时替换﹐自愿报名。 　　　　「二﹑筹备后援力量﹐尤其是需要帐蓬等物资﹐以后在广场的队伍可不在人多﹐而必须在精﹐而且只要旗子不走﹐声势就可以﹐腾出地方让更为艰苦的外地学生住进去。 　　　　「我以个人名义和广场全体同学名义呼吁﹐请在校同学重视我们的紧急建议﹐敦促筹委会达成以上希望。情况紧急﹐事不宜迟。」 　　10时许﹐北京大学三角地出现一张题为《地震》的造谣大字报﹐称﹐「邓小平﹑李鹏﹑王震﹑薄一波在西山开会﹐正式罢免赵紫阳的总书记职务﹐罪行是反党﹑反社会主义。万里委员会长记大过处分。」同时﹐北大非法组织「筹委会」广播站广播说﹐要争取「温和派」﹔不要提「打倒邓小平」的口号﹐仍要提「李鹏下台﹐撤出军队」的口号﹔要宣传﹑发动群众﹔需要组建一个最高组织﹐提出行动方案。 　　包遵信﹑王丹等40余人在中国社会科学院12楼经济所礼堂召开非法组织头头会议﹐形成四条决议﹔（1）要求李鹏下台﹐（2）军队撤离﹔（3）天安门静坐坚持下去﹔（4）组织动员工人罢工。 　　下午。北京大学客座教授陈鼓应贴出题为《就目前局势谈几点看法》的大字报﹐称﹐「学生自发的爱国民主运动已发展为全民运动﹐李鹏应顺应民意﹐以大局为重。」「北京多少年来未实行戒严﹐台湾是长期实行戒严﹐后果惨不可言。北京戒严将在台湾人民心目中造成很深刻的影响。」 　　晚﹐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站透露了开展下一步「斗争」的某些打算﹐称﹐「筹委会要改组﹐成立东北组﹑西北组﹑华东组﹑华南组﹑西南组。理由是﹕（1）同学老乡之间联系方便﹔（2）将来撤离时回老家。筹委会要军事化。」广播站还宣称﹐「爱国民主运动已到危急关头﹐不能倒退﹐只能进步。（1）到全国人民中做宣传工作﹐唤起民众﹔（2）到军队中做宣传工作﹐争取进步力量﹐促使当前政府赖以镇压人民的军队消失﹔（3）现在政府是一个昏庸﹑反动﹑流氓的政客组成的政府﹐必须予以清理﹔（4）结束老人统治﹐让真正有才能﹑主持正义的人来组成政府。」?(六四档案-89) 　　23时20分﹐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站播出署名为「全国各族人民﹑社会各界知名人士绝食请愿团」的《全国各族人民﹑社会各界知名人士绝食请愿书》﹐企图在天安门广场掀起新的大恶浪。「请愿书」称﹕ 　　　　「我们全国各族人民﹑社会各界知名人士自愿组织绝食团﹐替代现在广场上正在绝食的学生。发起人﹕国家各部委领导和工作人员﹑社会各界知名人士。 　　　　「报名地点﹕天安门广场人民纪念碑第二台阶。 　　　　「时间﹕5月27日﹑28日 　　　　「人数﹕1至5000人。凭证件自愿报名。「联系人﹕华夏子。 　　　　「截止时间﹐根据事态发展而定。 　　　　「请愿内容﹔（1）要求撤离所有部队﹔（2）为这次爱国民主运动正名﹐是救国而不是动乱﹔（3）将所有不义之财上交国库﹔（4）释放所有政治犯﹔（5）要求昏庸无能的邓小平﹑李鹏﹑杨尚昆罢免职务﹐欢迎辞职﹔（6）要求保护全国人民的民主权利﹔（7）要求代表真理的赵紫阳主持工作﹔…… 　　　　「口号﹕不怕开除党籍﹔不怕开除公职﹔不怕砍头坐牢﹔真理万岁﹔伟大的中国共产党万岁﹔中华民族精神永存﹔民主万岁。」 　　各地仍有人挑起事端。 　　上海。各种煽动性的校园演讲活动明显增多。在上海交通大学﹑复旦大学﹑华东师大等一些高校出现各种形式的集会演讲活动。演讲人有学生﹐也有教师﹐还有校外人员。上海教育学院政教系一党员教师在复旦大学对近700名学生发表演讲﹐称﹐「学生运动要坚持下去﹐现在是该拿出勇气的时候了。要进一步唤起民众﹐不管任何高压﹐都要坚持斗争﹐坚持宣传﹐直到人大召开。」还提出﹐「学生应该到工厂去﹐到各地去。」上海交通大学「学生自治会」贴出题为《关于时局的声明》的大字报﹐称﹐「权力斗争结束﹐李鹏脚跟站稳。」煽动学生「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将革命进行到底﹗」?(64memo.com/2004) 　　陕西。西安一些高校的万余名学生聚集在新城广场﹐参加「陕西高校民主爱国运动联合会」成立大会。 　　湖北。武汉地区20所高校的40余名「学生代表」在武汉大学开会﹐宣布成立「武汉地区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会上决定将洪山礼堂一带建成像天安门广场那样的「根据地」。 　　江苏。南京大学﹑南京农业大学等校千余名学生在南京游行。 　　四川。300余名高校学生在成都火车站要强行乘车赴京﹐经工作未能成行。 　　云南。云南师范大学近400余名学生在昆明游行﹐要求解除北京戒严。 　　天津。14所高校的200余名学生在车站广场静坐。 　　各地教育部门和各高校继续开展制止动乱工作﹐稳定高校局势。吉林省教委发出关于搞好高校正常教学秩序的通知﹐省属院校都已复课。经工作﹐吉林省「高自联」宣布解散。江苏各校干部﹑教师集中做学生复课的动员工作。天津部份高校学生表示了复课愿望。吉林﹑山东﹑河南等省教育部门和一些高校的干部﹑教师接到国务院关于制止学生乘车赴京的紧急通知后﹐来京做劝导学生离京返校工作﹐己有一些学生离京返校。?(六四档案′89) 5月27日　　 　　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万里在上海发表书面谈话。他指出﹐「种种情况表明﹐确实有极少数极少数人在搞政治阴谋﹐利用学潮﹐蓄意制造动乱﹐严重干扰了北京乃至全国许多地方正常的社会﹑生产﹑工作﹑生活和教学﹑科研秩序﹐他扪的目的就是要推翻共产党的领导﹐改变社会主义制度。这是严重的违反宪法的行为。对此﹐广大公民包括青年学生要高度警惕。我认为﹐对于青年学生和广大群众的爱国热情必须加以保护﹐对他们在学潮中的过激言行不予追究。对于煽动和制造动乱的极少数人必须予以揭露。」他还说﹕「我坚决拥护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的重要决定﹐完全同意李鹏同志和杨尚昆同志5月19日在首都党政军干部大会上的重要讲话。国务院根据宪法第89条赋予的权力﹐决定在北京部份地区实行戒严﹐是符合和维护宪法的﹐这对坚决制止动乱﹐迅速恢复秩序﹐是完全必要的。我完全支持国务院采取的这一坚定措施。我相信政府能够妥善地解决问题。我们的人民要信任自己的政府﹐支持政府﹐支持人民解放军和武警部队﹐做好维护首都正常秩序的工作。」 　许多外地在天安门广场静坐的高校学生﹐在学校干部﹑教师的劝导下离京返校。但是﹐在撤除树在天安门广场上的旗帜问题上遇到很大阻力。一些学生表示「人可以走﹐旗帜不能撤」。仍有少数外地高校学生强行乘车来京﹐加入广场静坐队伍。香港「北上学生联会」等一些组织在天安门广场设立「物资联络站」﹐并向全港市民紧急呼吁﹐尽快捐输各类物资﹐包括毛毯﹑睡袋﹑通讯器材﹑现金等。?(64memo反贪倡廉-2004) 　　北京各高校普遍加强工作﹐动员学生复课﹐少数市属院校已部份复课。但一些高校的非法组织的广播站继续为动乱加温。10时﹐北京大学「筹委会」（《北》（台）报导是「北京市高校联合自治会」发出通知﹐该会是在26日晚间召开常委会议﹐在1票缺席﹑8票赞成下通过此决议。）广播站称﹐「28日将举行全球华人大游行。北大队伍将于28日上午9时半在南校门集合。游行口号是﹕『打倒李鹏』﹑『罢免李鹏』﹑『要民主﹑要自由』﹑『肯定学生爱国民主运动」』。其他高校非法组织的广播站也广播了相同的内容。?(64memo.com′89) 　　北京师范大学主楼门前贴出严家其﹑包遵信写的《在民主与法制的轨道上解决当前中国的问题──兼告李鹏书》的大字报。 　　北京「高自联」﹑「外高联」﹑「保卫天安门广场指挥部」﹑「知识界联合会」﹑「工自联」﹑「北京市民自治联合会」﹑「北京工人敢死队」﹑「北京工人纠察队」﹑「北京市民敢死队」等非法组织的「首都各界爱国维宪联席会议」的名义﹐提出了为动乱加油打气的《首都各界联席会关于时局的十点声明》。《声明》认为﹐「这次学运和民运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是一场人民民主运动。『四五』以来历次学运和民运的伟大之处在于﹕它在过去﹑现在﹑将来都将是一场独立不依﹑根本不依执政党内部斗争为转移的人民民主运动。执政党和政府的任何领导人或任何集团都不可能也没有力量来左右这场运动。」《声明》攻击李鹏等同志说﹐「李鹏总理以及何东昌﹑李锡铭﹑陈希同等领导人之所以在这场运动中如此不得人心﹐根本原因恰在于此﹐开始就完全无视人民群众的心愿﹐对这场运动采取否定及反对甚至镇压的完全否定态度。」《声明》吹捧赵紫阳说﹐「作为执政党的总书记赵紫阳对于执政党的腐败以及官倒现象﹐无疑有重大责任。但是在访朝归来时﹐他发表的冷静﹑理智﹑克制﹑秩序﹐在民主和法制的轨道上解决问题的讲话﹐表明了一个政治领导人对这场民主运动应有的正确态度﹐同时也确实创造了一条在民主和法制轨道上解决问题的可能性及条理性。因此﹐这一讲话精神得到了社会各界普遍的良好反映﹐也使人民群众对赵紫阳采取了比较肯定的态度﹐并希望事态在赵发表讲话的基础上得到解决。」《声明》扬言﹐「不管党内斗争如何﹐这次学运和民运都将始终不渝地坚持自立的目标。」?(64memo中华富强′89) 　　各地﹐不少高校学生希望尽快复课。但是﹐一些非法组织仍在积极活动﹐事态没有平息。 　　上海。上海大学等10所高校已基本恢复正常上课﹐复旦大学已开始有少数学生上课。但是﹐在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同济大学等十几所高校中出现了海报﹑公告﹑通告一类的大字报﹐称﹐28日要举行「全球华人大游行」。16时﹐一支十余人的「北京高校赴上海宣传队」在外滩讲演。中国纺织大学出现《评小平》﹑《再讲小平》的大字报﹐把矛头直接指向邓小平同志。?(Memoir Tiananmen′89) 　　江苏。南京仍有少数高校学生上街游行﹐但非法组织的号召力已大为减小﹐游行队伍长时间集中不起来﹐连口号也喊不起来。 　　陕西。在西安交通大学﹑西北建筑工业学院等校发现贴有通知学生28日10时参加「全球华人大游行」的大字报。14时陕西财经学院统计系破格提拔的一个青年副教授﹐在西安交通大学作了题为《当前形势发展的经济背景》的讲演﹐指名道姓地说﹕「中国最大的官倒是邓朴方」﹐认为「本次学运比『五四』运动更伟大」﹐「揭开了中国历史上新的一页」。 　　吉林。吉林大学的340名学生游行到市委门口静坐﹑演讲。本次游行计划搞几千人的现模﹐但召集不起人。各高校复课情况明显好转。已有5所高校的学生非法组织宣布解散。 　　云南。昆明的8所高校1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白天睡觉晚上游﹐晚上睡觉白天游﹐李鹏不倒天天游」等口号。各高校复课情况明显好转。 　　河南。省教委派了77名高校干部来北京做劝导学生返校工作。据他们统计﹐河南高校赴京学生总数为2150人﹐现巳返回230人。 　　辽宁﹑陕西等地赴京动员学生返校的高校干部也已到京。 5月28日　　 　　10时起﹐北京农业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方工业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校学生约6000多人陆续上街游行﹐响应所谓「全球华人大游行」。14时许﹐北京高校学生游行队伍到达天安门广场﹐广场上静坐的一些外地高校学生及北京各界的一些人员也加入游行队伍﹐人数最多时约2万。（《天》报导的北京示威人数为近10万﹐《八》引法新社与美联社电云「数以万计﹐其中来自外地的学生约8万」。）游行队伍松散﹐横幅﹑旗帜﹑标语较多﹐沿途呼喊「解除戒严」﹑「罢兔李鹏」﹑「召开人大」等口号﹐使长安街上的交通一度中断。傍晚队伍陆续散去。?(64memo.com-89) 　　20时﹐北京「高自联」头头王丹通过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站发表广播讲话﹐煽动「没有事的同学去天安门广场坚持」。北京市东城区和宣武区街头分别发现署名「中国各族人民﹑社会各界的知名人士联合绝食请愿团筹备组」的传单﹐鼓譟组织第二轮绝食。北京一些高校的非法组织的广播站也纷纷广播类似内容的《绝食宣言书》。传单和《绝食宣言书》与5月26日发出的《绝食请愿书》基本相同。《宣言书》称﹕「绝食请愿内容﹕1﹐请求政府迅速撤兵﹐废除『军管』和『戒严」』令﹔2﹐必须为学生民主爱国运动正名﹐是『救国』﹐不是『动乱』。真诚支持全国民族人民的民主救国运动﹐绝对不允许以各种借口予以打击和缜压﹔3﹐要求新闻和言论自由﹐大赦国内言论政治犯﹔4﹐要求迅速将不义之财上交国库﹐交出『官倒』子弟﹐人人报帐﹐欢迎有错即改﹐欢迎真诚的领导和领袖﹔5﹐要求迅速清理整顿中央政府的裙带帮﹔6﹐要求立即改组中央政府﹐老的退休﹐淘汰昏官﹑庸官和恶官﹐选拔人民真正的公仆掌管国事﹔7﹐要求对专权渎职﹑昏庸无能的李鹏﹑杨尚昆等人予以撤职﹐并欢迎自动辞职﹔8﹐国家不能群龙无首﹐要求能代表人民利益的赵紫阳同志主持工作﹔9﹐要求尽快修改宪法﹔10﹐反对专权者和机会主义者趁机发动兵变和政变﹔11﹐要求保护全国人民的民主权利﹐不准镇压和『秋后算帐』。我们的誓言﹕为了真理和正义﹐为了民主救国运动的彻底胜利﹐不怕开除党籍﹑公职﹐不怕开除干部队伍﹑丢掉领导职务﹐不怕砍头和坐牢。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不惜为整个民族利益而献身﹗」?(64memo中华富强-1989) 　　各地也有人响应所谓「全球华人大游行」。 　　上海。20所高校及中科院﹑市社科院等约12000人参加所谓「全球华人大游行」﹐打着「我们没有话说」﹑「有心报国﹐无门伸冤」﹑「为民主﹑为自由﹐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一息尚存﹑我们要吶喊」﹑「我们敢于顶着压力干」等标语﹐先到人民广场﹐后到市府门前。一些游行组织者称﹐「此次学潮失败了﹐被政治斗争取代了」﹐鼓动学生「明天全部回老家﹐6月24日全国人大开会后听消息﹐26日返校」。?(64memo.com - 2004) 　　江苏。南京一些高校的近万名学生在北京前去串联的学生的煽动下﹐参加所谓「全球华人大游行」﹐呼喊「召开人大」﹑「罢免李鹏」等口号。 　　天津。南开大学等校的1000余名学生参加了所谓「全球华人大游行」﹐呼喊「打倒独裁政府」等口号。游行队伍经过车站广场时﹐原在广场静坐的200余名学生随队撤离。 　　湖北。在武汉的武汉大学﹑武汉工业大学﹑武汉水利电力学院﹑华中师范大学﹑中南财经大学等校2000余名学生参加所谓「全球华人大游行」﹐呼喊「全球华人同步大游行」﹑「打倒伪政权」﹑「为邓小平送行」等口号。 　　黑龙江。在哈尔滨的哈尔滨工业大学﹑黑龙江大学等校4000余名学生游行﹐呼喊「打倒李鹏」﹑「反对戒严」﹑「全国人民团结起来﹐反对独裁﹐反对人治」﹑「还我总书记」等口号。 　　四川。在成都的8所高校的2000余名学生参加所谓「全球华人大游行」﹐呼喊「李鹏下台」﹑「邓小平下台」等口号。有些队伍还抬着花圈﹐说是为北京师范大学死去的绝食学生致哀。 　　浙江。在杭州的浙江大学等校4000余名学生参加所谓「全球华人大游行」﹐呼喊「召开人大」﹑「罢兔李鹏」等口号。 　　陕西。西安的10所高校5500余名学生参加所谓「全球华人大游行」﹑呼喊「罢兔李鹏」﹑「完了﹖没完﹗」﹑「我们不是权力斗争的工具」﹑「为捍卫人权而战」等口号。设在新城广场的「西安高校学生民主爱国联合会」的广播站称﹐「经过一个月的静坐﹑绝食﹑游行﹐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胜利﹐唤起了民众。现在决定改变斗争策略﹐静坐学生撤出新城广场﹐回到学校以罢课方式继续斗争。」广播后﹐原在广场静坐的数百名学生绝大多数撤离广场。?(64memo.com - 89) 5月29日　　 　　北京部份市属高校的部份学生开始复课。看到自己的学生旷日持久地罢课﹐北京大学中文系冯锺芸等8名教授﹑副教授心急如焚﹐写信给学校党委﹐希望同学们能尽快复课。他们劝导学生说﹐「一个多月的事实﹐清楚地表明﹐采用罢课﹑游行和绝食等手段﹐能充份表现群情激愤和希望的慇切﹐不能切切实实地解决具体问题﹐并且容易形成僵持不下的局面﹐旷日持久﹐于事无补。」「从长远考虑﹐当机立断。一面复课﹐一面在民主与法制的轨道上﹐通过参种渠道﹑多种层次﹐与党和政府各级领导人进行对话﹐谋求问题的妥善解快。」?(64档案′89) 　　天安门广场出现一批由香港「捐送」的崭新的旅游帐篷。 　　为给动乱打气﹐极少数人又在玩弄新的花招。 　　上午﹐北京大学出现署名「生物系研究生彭嵘等10人」的题为《倡议书》的大字报﹐称﹕「为了抗议李鹏等一小撮野心家﹑阴谋家无法无天愚弄人民﹐强奸民意等一系列劣性﹐我们号召北大以及全社会每一个热爱民主自由的热血男儿用各种特殊方式来表示我们极端的愤慨和绝望。这种特殊方式就是剃光头。昔日反清义士以剪辫子表示他们追随革命﹑推翻帝制的决心。今天﹐我们毅然削去满头乌发﹐显示我们追求民主﹑反对独裁专制之充份信念。」同时﹐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站播出所谓「空校运动」的建议﹐煽动学生「在一周之内撤出学校﹐回家闹革命」。清华大学非法组织「学生自治会」广播站播出题为《掀起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评论员文章。文章称﹕「中国正面临前进还是后退﹑光明还是黑暗的历史关头」﹐「我们应该做好以下几项工作﹕第一﹐广泛发动群众﹐特别是到全国各地宣传﹔等二﹐天安门的旗帜决不能倒下﹔第三﹐经常举行游行示威活动﹔第四﹐掀起全国范围内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不合作的方式可以是多层次﹑多渠道的。既可以表现为罢工﹑罢市﹑罢课﹑罢教﹑示威﹑游行等激烈的行为﹐也可以表现为怠工﹑躲避﹑敷衍等消极抵抗﹐可以表现在拒买国库券﹑提取存款等具体手段上。─句话﹐只要每个人都千方百计地和伪政府过不去﹑每个人都一点一滴地破坏﹐瓦解这个本来就很虚弱的纸老虎。那么﹐李鹏﹐杨尚昆垮台必指日可待。」?(64档案′89) 　　16时﹐北京市海淀区副区长及中关村街道干部来到北大「自治会筹委会」广播站﹐向这里的头头指出﹐28楼所设广播站是非法的﹐长期扰民﹐并严重影响了交通﹐要立即停止广播﹐拆除喇叭。这位头头表示﹐回去后将南门的喇叭拆除。晚﹐西南门的喇叭不响了﹐但南门的喇叭仍在广播。　18时30分﹐中央美术学院等10所艺术院校的少数学生将一座高5米的所谓「民主之神」的塑像分块运到天安门广场﹐并搭脚手架进行安装。按「高自联」策划者原来的意图﹐要在天安门广场树起一尊「自由女神」像﹐后又改为「民主之神」像﹐企图用美国的民主﹑自由作为他们的精神支柱﹐并煽动更多的人在天安门广场「坚待下去」。 　　《人民日报》等报刊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电视台等新闻媒介均发表消息﹐说明近几天来﹐「各地群众对仍在天安门广场静坐的学生甚为关切﹐不断给党中央﹑国务院来电来信﹐要求转告这些学生尽快撤离天安门广场﹐回校复课。」 　　极少数人在北京发起的「空校运动」波及各地。 　　上海。上午﹐上海交通大学﹑华东师范大学等高校出现《上海高校自治联合会通告》﹐称﹕「从今日起﹐开展『空校回家』运动。」并提出四条具体要求﹕「1﹐立即解除新闻封锁﹐解除戒严﹐撤出军队﹔2﹐否定『4.26』《人民日报》社论及李鹏『5.19』讲话﹐承认这次运动为民主爱国运动﹔3﹐政府立刻同学生及群众代表进行实质性对话﹔4﹐人大立即开始进行《新闻法》的立法工作。若政府不能满足这些要求的话﹐学生将坚持这一斗争形式直至最后胜利。」10时﹐华东师大近千名学生在校内集会﹐对是否应该搞「空校」运动的问题进行辩论。上海工业大学「学生自治会」的一些头头发起「赴京签名」运动﹐签名的人数已有400余人。学校立即出面劝阻学生不要再搞「赴京签名」运动。?(64memo祖国万岁 / 2004) 　　江苏。在南京的一些重点高校发现有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校20余名学生前去进行串联活动。这些学生在与各校「学生自治会」取得联系后﹐在学生中发表演讲﹐煽动学生参加所谓「空校运动」。 　　湖北。北京「高自联」的「民主自由宣传团」近20人到达武汉。19时40分至21时40分﹐武汉地区15所高校非法组织的头头开会﹐「民主自由宣传团」的7名成员也参加会议﹐并「介绍」北京情况。 　　湖南。长沙一些高校「学生自治会」宣传﹐「由于官僚们把学生运动引入权力斗争的渠道﹐斗争告一段落」﹐「准备在6月20日人大常委会会议期间﹑法国革命200周年期间﹑国庆40周年期间再搞新的行动」。 　　四川。成都市「高自联」发表《告别宣言》﹐「运动已取得胜利﹐要转入校内罢课」。 　　黑龙江。多数高校已正常上课。哈尔滨地区的林大﹑电工﹑东农等校的「学生自治会」宣布解散﹐同时又宣称﹐「争取民主的斗争将长期坚持下去」。 　　各地高校进一步加强了复课工作。上海同济医科大学四位教授发出致学生的公开信﹐语重心长地劝说学生们「顾全大局﹐尽快复课﹐恢复学校正常教学秩序」。上海已有近20所高校的部份学生开始复课。天津一些高校教务部门发出复课通知。有关高校正针对所谓「空校运动」做相应的劝导工作。湖南省教委发出关于复课的第三个通告。一些高校上课率已超过80％。在省政府前静坐的学生已大部份撒离。四川大多数高校巳基本复课。重点高校上课率为20-40％﹐─般院校上课率为80-90％以上。?(64memo中华富强′89) 　　据《人民日报》报导﹐近期来﹐进京离京学生达37万人次。现在﹐北京学生大量减少﹐离京返校学生日逾3万。今天来京学生仅为100人。 　　国家教委党组向各省﹑市﹑自治区教育部门和委直属高校发出通知﹐要求各地教育部门和各校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下达的《关于传达中央领导同志讲话的通知》﹐做好传达通气工作。强调﹐「要通过通气交底把绝大多数党员和思想政治工作干部团结起来﹐坚定地站在党在立场上﹐参加这场斗争」﹔「团结广大教师和民主党派人士」﹐「对学生中立场基本坚定的党员和积极分子﹐要十分重视﹐充份放手让他们去做争取大多数同学的工作」﹐「对出现的非法组织的头头要区别对待﹐加以争取﹑分化」﹔「对不少学生和少数教师中的思想釦子要加以解除」。「并转发了某高校开展思想工作﹐帮助学生解开思想的釦子的（参考提纲）」。?(64memo.com / 89) 5月30日　　 　　高达7米的所谓「民主之神」塑像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北侧安装完毕﹐吸引了数以万计的围观者。在「民主之神」像揭幕时﹐「高自联」的头头读了表明他们设立「民主之神」真实目的的《民主之神宣言》﹕ 　　　　「亲爱的同学们﹐战友们﹐同胞们﹐ 　　　　「今天在人民的广场﹐高耸起一尊人民的神像﹐她就是『民主之神』﹐我们把她献给绝食团的勇士们﹐奉献给广场上的战友们﹐奉献给全国百万大学生们﹐奉献给全北京﹑全中国﹑全世界支持我们这次民主斗争的人民。…… 　　「久违了﹐民主之神。70年前﹐我们的前辈曾高高呼唤过你的名字。为了你﹐难道我们还要等70年吗﹖民主之神﹐一切专制压迫下人民的渴望。民主之神﹐己是广场大学生和亿万人民民主的象征。民主之神﹐你是挽救中华民族的希望。民主之神﹐你是1989年中国民主潮的灵魂。今天你庄严地站在广场上﹐向全世界宣告﹐中华民族民主运动的大崛起已开始了一个新纪元。……我们坚信真正民主到来之日﹐我们一定会再来广场﹐树立起一座雄伟﹑高大﹑永远的民主之神像。这一天会到来的。中国人民民主之神永远挂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64memo祖国万岁′89) 　　「保卫天安门广场指挥部」在纪念碑的台阶上召开有中外记者参加的消息发布会﹐「外高联」头头李禄代表指挥部讲了他们的打算。他感到﹐「现在局面已到了一个紧急关头」﹐「学运发展处于一种非常悲哀的境地」。他叫嚷﹔「我们认为目前的政府已失去了对话的资格﹐我们希望恢复对话﹐但要政府答应四点﹕一﹑撤消戒严令﹔二﹑撤回军队﹔三﹑保证不对参加这场运动的任何人进行任何形式的秋后算帐﹔四﹑实现新闻自由﹐公开报导。只有政府答应以上要求﹐我们才能与政府对话。（《北》（京）报导学生发言人姚立在天安门广场的记者会中表示﹐中共政府已拒绝四点建议。）今后﹐我们仍坚守广场﹐进行各种和平形式的斗争﹐同时发动更广大的同学参加到这场运动中来。」?(64memo祖国万岁-2004) 　　上午﹐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一些高校出现非法组织北京「高自联」的《通知》﹐继续煽动学生实行「空校战略」﹐离校回家搞宣传﹑「利用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推进民主爱国运动」。一些高校在校学生数目已明显减少。 　　19时20分﹐北京「高自联」头头王丹在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站发表广播讲话﹐说什么「今后﹐要把斗争的注意力放在校园民主建设上﹐要使学生自治会组织合法化﹐继续办好民主沙龙﹐还要成立新的社团」﹐「各界都要成立自己的组织﹐要成立知识分子同盟﹑独立工会﹑农会﹐要寻找瓦文萨式的人物。」 　　22时许﹐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站称﹐公安部门抓了北京「工自联」的一个负责人。（《悲》报导﹐首都工自联三名负责人沈银汉﹑钱玉民和白东平[《八》报导为向东平]给公安警察带走﹔《天》报导﹐三名支持学生的工人领袖被捕﹔《北》（台）报导29日傍晚「北京市工人自治筹委会」的两位常委钱玉民﹑向东平分别自铁路局下班时﹐被公安带走。30日﹐凌晨1时许﹐「工人自治筹委会」副总指挥「中国民航」工人沈银汉在北京饭店西侧街道上失踪。一位目击者对记者说沈是被几名不明身分人士架走。）「筹委会」头头熊焱号召同学们去冲公安局﹐以支持「工自联」。24时许﹐北大约200名学生打着「打倒暴政」﹑「抗议政府绑架工人」等横幅﹐走出校门到中国人民大学等校煽动学生游行﹐响应者寥寥无几。（《血》报导为数百名﹔《悲》报导为近千名﹔《八》报导为约2000名。）次日2时﹐北京大学游行学生多数返回学校﹐少数会同其他高校的一些学生和社会闲杂人员冲击市公安局﹐并静坐示威。　 　　北京市天安门管理处就在天安门广场搭设「民主之神」像一事发表声明。「天安门广场是我国举行政治性集会和迎宾活动的重要场所﹐是非常庄严肃穆的地方。现在有人把什么『女神』像搭设在天安门广场﹐是极不严肃的﹐也是违反北京市人民政府1981年11月1日通告的。我们天安门管理处的重要职责之一﹐就是保护好天安门广场﹐所以﹐我们坚决反对一些人这样做。我们相信﹐全国人民也会坚决反对的﹐请一些人立即停止这种活动。」?(64memo.com / 2004) 　　外地高校复课情况有新的进展。浙江﹑河北﹑湖北﹑山东﹑黑龙江﹑四川﹑安徽﹑陕西等地大多数高校基本复课。上海﹑天津等地有部份高校部份学生复课。各地高校赴京学生大部份已返校。但受所谓「空校运动」影响﹐上海﹑天津﹑江苏等地一些高校在校学生开始减少。北京「高自联」派遣的「南下民主宣传团」继续在江苏﹑上海﹑湖北等一些地区的高校中活动。山西太原仍有7所高校千余名学生在五一广场集合后游行﹐呼喊「纪念『五卅」』﹑「抗议太钢公安处逮捕参加游行的工人」等口号。?(64memo中华富强 / 89) 5月31日　　 　　在各地教育部门和高校的共同努力下﹐天安门广场上静坐的北京和外地高校学生在减少﹐有些旗帜下已无静坐学生。但北京「高自联」和「外高联」的头头虚张声势﹐组织学生保护旗帜﹐不让带走。据不完全统计﹐天安门广场及新华门前仍有22个省﹑市﹑自洽区的180所高校所树的300余面旗帜。非法组织头头派「纠察队」守卫「民主之神」像﹐企图靠它继续吸引一批批围观群众﹐以支橕「阵地」门面。?(Memoir Tiananmen-2004) 　　北京和外地的一些报刊﹑电台﹑电视台均转发了天安门管理处关于搭设「民主之神」像所发的声明﹐以及一名女中年知识分子要求北京市人民政府采取制止措施的书面意见。 　　由于北京各高校干部﹑教师的努力﹐各校毕业班学生和大多数研究生已复课﹐市属高校的大部份本科生也陆继复课。一些高校向离校回家的外地学生发出通知﹐要求学生尽快返校上课。 　　上午﹐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站广播﹐「目前中国毫无民主可言﹐读书也没有用处」﹐煽动学生「无限期罢课」。为准备暴力行动﹐广播还鼓吹﹐「以后『筹委会』应以兵团建制﹐还要通电全国统一行动」。 　　由首都新闻界﹑知识界﹑文化界举办的《新闻快讯》刊载了署名「本报特约评论员」的《红旗不倒﹐正义必胜》的文章。文章鼓吹「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牢牢地守住天安门广场﹐继续把这个最重要的政治中心掌握在我们手里﹐这样我们就可以掌握运动的主动权。……天安门己经成为全国民主运动的中心和象征﹐是我们最重要的阵地﹐是民主革命的圣地。只要天安门广场的红旗不倒﹐人民心中的希望之火就不会熄灭﹐我们就会继续对李鹏政府施加巨大的压力﹐迫使其垮台。」?(64memo.com / 89) 　　下午﹐北京大学三角地出现题为《布告》的大字报﹐煽动学生「晚9时在三角地集合﹐去市公安局静坐﹐抗议公安局逮捕工人」。晚﹐「筹委会」广播站又反复广播了这则《布告》。直到21时50分才集合了30余人﹐打着一横幅﹐骑自行车去市公安局静坐。（《悲》报导为「学生连同数千名工人组成近万人的队伍游行往北京公安局﹐但没有说明其中有多少人是从北京大学去的﹔《北》（台）报导﹐1万余名学生和工人聚集在北京市公安局前。）23时许﹐「筹委会」广播站造谣说﹐「市公安局迫于压力﹐无条件释放了『工自联』的三个领导人」。同时﹐广播了所谓「台湾最新消息」﹐称﹐「台湾10万人民在游行示威﹐声援大陆学生运动。李登辉总统说除声援外﹐其它方面也要支持。」并称﹐「政府说﹐我们学生连动中台湾特务也来了。如果这个人是搞人权的﹐搞民主的﹐就是特务﹐我们也欢迎。」这个广播当场引起许多群众的强烈不满。?(六四档案 / 89) 　　20时﹐天安门广场周围有北京和外地高校学生1000余人游行﹐抗议警察拘捕3名「工自联」常委及少数「飞虎队」成员。　北京郊区顺义县﹑大兴县﹑怀柔县的数以万计的农民﹑职工﹑教师和机关干部份别集会并游行﹐抗议极少数人制造动乱。这些游行和集会是经过公安部门批准的﹐（《八》引法新社和美联社北京电说﹐有很多参加者说是官员要求他们参加的﹔《北》（台）报导该次游行是中共官方发起的。）游行队伍举的横幅和呼喊的口号主要有﹕「坚决反对动乱」﹑「坚决拥护李鹏﹑杨尚昆同志的讲话」﹑「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人民解放军万岁」﹑「打好三夏这一仗」。?(六四档案′89) 　　国务院办公厅发言人就极少数学生仍在新华门前静坐发表谈话﹐希望静坐的学生不要无视政府的劝告﹐要遵纪守法﹐尽快结束静坐。司法部鲁坚副部长﹑冶全部徐大铨副部长和中国政法大学﹑北京科技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有关负责同志和部份教授﹑讲师也再次对所属高校静坐的学生做工作﹐劝说他们离开。经工作﹐有些学生离开了新华门﹐但中国政法大学﹑北京科技大学仍有一些学生按照「高自联」的指示坚持静坐。?(64memo中华富强 - 2004) 　　据国家教委新闻宣传处今天发布的消息﹐国家教委于5月29日召开办公会议﹐要求高校学生尽快复课。并决定﹐今年毕业的研究生﹑本科生﹑专科生在不降低要求的情况下如期毕业。今年的高考时间不变。 　　上海。各高校坚持上课﹐但在复旦大学﹑同济大学﹑华东师范大学等几所高校﹐一些本校和外来人员竭力进行干扰﹐有的撕毁学校张贴的有关复课的通告﹐有的咒骂上课的学生是学贼。复旦大学个别人扬言要俎织「敢死队」﹐采取强行手段阻止其他学生上课。同济大学的所谓「民主协会」﹐逐日到各学生宿舍了解不上课学生的人数﹐予以公布﹐给上课的学生造成很大压力。加上「空校运动」的影响﹐复旦﹑同济﹑华东师大都有2000-3000名学生离校回家。?(64memo.com-2004) 　　天津。多数高校巳复课。一些高校受所谓「空校运动」影响﹐大批学生离校回家。下午﹐南开大学非法组织「学生自治会」主席在校内贴出《辞职声明》﹐称﹐「学运取得初步胜利﹐树立了大学生形像﹐唤起了民众意识﹐改革派之所以在斗争中惨败﹐是由于其力量弱﹐保守派以四项基本原则为武器战胜了改革派﹔学生运动发展到今天﹐应主动撇退﹐整顿组织﹐搞好宣传。」?(六四档案-1989) 　　湖北。各高校均己复课﹐上课率有明显提高﹐二分之一的高校上课率在90％以上。北京「高自联」组织的「南下民主宣传团」已离武汉前往广州。 　　吉林。全省42所高校已全部复课﹐其中36所已恢复正常。复课情况最差的吉林大学上课率仅为10％﹐先后赴京的2000多名学生己有95％返校。吉林工业大学「学生自治会」的头头宣布退出「学生自治会」。不少高校的学生非法组织已经解散。 　　河南。全省高校已全面复课﹐近半数高校上课率在90％以上。河南大学﹑郑州大学上课率分别为30％。 　　江苏。绝大多数高校上课率超过50％﹐南京大学上课率为20％。不少高校开始清理校内张贴的大字报。北京「高自联」派遣的「南下民主宣传团」仍在一些高校频繁活动﹐在他们的煽动下﹐一些高校的数百名学生组织了徒步赴京请愿团﹐拟于明日出发。 　　浙江。各高校均已复课。受所谓「空校运动」影响﹐一些高校学生离校回家﹐上课率有较大回落。 　　山西。多数高校已复课﹐但学生非法组织仍在继续煽动学生搞「华东师大倡议的『非暴力的空校运动」』。太原工业大学「学生自治会」举行所谓「民主法制如佝进行下去」的系列讲座。 6月1日　　 　　北京各新闻单位报导了北京大学中文系冯锺芸等8位教授﹑副教授关于呼吁学生复课的消息。8时﹐一些「民主斗士」撕去「民主」外衣﹐在大字报上称「8位教授﹑副教授是李鹏的宠儿」。还有些人贴出联名公开信﹐要求中文系主任立即解聘这8位教授﹑副教授。还有人当场打听这8位教授﹑副教授的住址﹐表示要给他们点颜色看。?(Memoir Tiananmen/2004) 　　《北京日报》发表一位外地大学生离京时的反思文章《天安门广场啊﹐我为你哭泣》。文章作者是某省师范大学三年级学生﹐一个月曾两次来京。面对广场上的现状﹐经过反思﹐他决定离去﹐并留下这篇文章。他指出﹕「民主和自由的实施﹐也有一个过程﹐决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这一点我们必须明白。事态发展下去﹐将会出现我们所无法预料的﹑不可控制的﹑同时大家又不愿看到的局面」。「天安门广场上事态发展已走向与原来愿望背离的方面﹐确有少数人在煽风点火。作为受着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不应受到蒙蔽。广场上流短飞长﹐令人目不暇接﹐可经过冷静一想﹐纯属子虚乌有」。「我们外地大学生可不要被人当成枪杆使﹗」「请大学生们──我同龄人自尊自重自爱﹐不要再做那些有损于国格﹑有损于自己的事了」﹐应尽快「离京返校」。?(64memo.com/2004) 　　晚﹐北京大学出现大字报﹐一些人又一次撕去「民主」伪装﹐提出为抗议《北京日报》刊登「一位外地大学生离京时的反思」文章﹐6月2日到《北京日报》门口﹐火烧6月1日《北京日报》。这张大字报刚贴出﹐北大「筹委会」演播站广播﹕提议火烧《北京日报》的大字报是几个同学所写﹐北大「筹委会」完全支持。 　　为了给情绪日益低落的受蒙蔽的青年学生打气﹐一直躲在幕后的一些黑手和「社会精英」走上前台。晚﹐刘晓波在北京师范大学门口发表了绝食演讲。他说﹕「现在政府一再强调极少数极少数人﹐所谓的一小撮﹐它的所指﹐看来就是类似我这样不是学生身分的人。但我想说﹐我是一个有政治责任感的公民﹐我做的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我不怕当黑手﹐我反而以当黑手为自豪﹐为骄傲﹐为荣光﹗」「我明天下午要去绝食﹐是由我发起的﹐有着名歌星侯德建」。「我们抗议以李鹏为代表的政府用非理性的﹑专制的军事管制去镇压学生的爱国民主运动」。「我想借这次绝食﹐告诉国内外的舆论﹐所谓的一小撮就是这样一类人﹐他们不是学生﹐但是他们是公民﹐他们有权利﹑有义务推动中国的民主进程。」刘晓波等人将于6月2日去天安门广场绝食的消息﹐立即被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清华大学等一些高校非法组织的广播站扩散。?(64memo.com - 2004) 　　22时50分﹐在北大南门外等处有人散发署名「北大宣传部」的题为《无耻的政府》的铅印传单。传单称﹐「据悉﹐政府6月2日将组织各部门﹑各单位党团员70万人大游行﹐拥护李鹏﹑杨尚昆讲话﹐支持戒严令。……这次政府搞的游行﹐纯属强奸民意。……我们呼吁广大人民团结起来﹐不要被政府的威胁吓倒﹐坚决抵制这次游行」。 　　各地高校复课情况继续好转﹐这种发展趋势使少数别有用心的人感到不安﹐他们极力要挑起新的事端﹐造成继续煽动不明真相的学生的新的契机。 　　江苏。南京十几所高校近800名学生﹐在北京「高自联」派遣的「南下民主宣传团」和省﹑市非法学生组织的煽动下组成「南京高校联合赴京民主长征队」﹐于9时在南京鼓楼广场集合出发。事先省﹑市和有关高校干部教师做了大量劝说工作﹐但都被学生拒绝。据参加「长征队」的学生讲﹐「这次徒步赴京的目的是﹕沿途宣传民主﹐唤起民众﹐6月18日抵京﹐掀起新的高潮﹐对即将召开的人大常委会会议施加压力。」江苏省有关高校派人随队做劝说工作。?(64档案′89) 　　四川。凌晨1时许﹐四川工业学院百余名学生在成灌公路上拦车进城时发生车祸﹐一名学生当场死亡﹐五人受伤。事发后﹐少数人煽动1000余名学生将学校桌椅搬到成灌公路上﹐封锁交通长达10小时。同时﹐四州工业学院非法组织召集成都各高校非法组织的代表来校﹐商议如何就此事扩大事态问题。 　　天津。南开大学﹑天津大学等校有人煽动搞所谓「不合作运动」。上午﹐南开大学出现一份煽动搞所谓「不合作运动」的大字报称﹐「1﹐抵制购买今年的国库券﹔2﹐把银行存款取出﹐摧毁李鹏赖以生存的经济基础﹔3﹐开展空校运动﹐师生都回家。口号是﹕『李鹏不下台﹐我们不回来』。」同时﹐出现一份题为《激进同盟会宣言》的大字报﹐称﹐「学运到了关键时刻﹐一切愿为民主自由而奋斗的仁人志士应该站起来﹐团结在一起﹐将这次爱国民主运动进行到底。」「激进同盟会的纲领是﹐实现国家真正的民主化﹔真正实现确定人民代表大会为最高权力机关﹐实行多党制﹐实现新闻自由。」「当前的主要任务是将学运从低潮引向高潮。」?(64memo祖国万岁-2004) 　　安徽。合肥地区安徽大学等4所高校近千名学生﹐晚上在市府广场为离京返肥途中堕车死亡的安徽大学学生刘玉根开追悼会。会上有人借谣言煽动学生闹事。当晚﹐安徽电视台新闻节目播放省教委大学生管理处负责人就安大学生刘玉根死亡问题答记者﹐及时澄清了有关谣言。 　　湖北。武汉大学「学生自治会」在校内举行纪念「6.1」惨案42周年的校内集会游行活动﹐有人在会上做煽动性演说。晚﹐武汉水利电力学院200多名学生举着「抗议中央电视台播放武汉高校复课报导」的横幅﹐上街游行。 　　国家教委就所谓「空校运动」向各地教育部门和教委直属高校发出通知﹐强调要动员各大面力量﹐劝导学生尽快复课﹐并坚决制止学生的串联和煽动活动。 6月2日　　 　　　14时﹐北京大学﹑北京科技太学﹑中国人民大学等校近1000名学生骑车游行到《北京日报》社。游行队伍打着「问题就出在党内──李鹏﹑杨尚昆」﹑「支持李鹏腐败政府」﹑「《北京日报》胡编乱造」等横幅﹐呼喊「贪污光荣」﹑「腐败有理」﹑「邓小平万岁」﹑「李鹏万岁」﹑「杨尚昆万岁」﹑「跟着李鹏走﹐每人九块九」等口号﹐在《北京日报》社门前﹐点火烧了一些6月1日出版的《北京日报》﹐表示对《北京日报》刊登《天安门广场啊﹐我为你哭泣》一文的抗议。烧完报纸后队伍散去。北京大学有200名学生领了背心﹐到天安门广场去当纠察。?(64memo祖国万岁 / 2004) 　　16时﹐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讲师刘晓波﹑四通公司工作人员周舵﹑高欣（《北》（台）报导其为《师大周报》前主编）及侯德建等四人在天安门广场纪念碑前宣布开始48-72小时绝食﹐引起万余人围观。他们在纪念碑前发表了《「6.2」绝食宣言》。《宣言》称﹐「我们绝食﹐我们抗议﹐我们呼吁﹐我们忏悔。我们不是寻找死亡﹐我们是寻找真的生命。在李鹏政府非理性的军事暴力高压下﹐中国知识界必须结束只动口不动手的软骨症﹐以行动抗议军管﹐以行动呼吁一种新的政治文化的诞生。」《宣言》宣称﹐绝食的目的在于「为了抗议戒严和军管」﹔「呼吁学生和政府以和平谈判协商来解除双方的对立」﹔「呼吁全社会应及时地放弃旁观者和单纯的同情态度」﹔推进「逐步形成民间的政治力量和对政府决策的制衡」﹐呼吁「政府和学生都要进行冷静的自我反省」﹐「告诉国内外的舆论界﹐所谓的『一小撮』是……有政治责任感的公民」等等。?(64memo祖国万岁-1989) 　　《北京日报》刊载了北京市总工会6月1日发表的要求赶快取缔非法组织「工人自治联合会」的声明。声明严正指出﹐「工自联」的所作所为﹐是「企图分裂工人阶级队伍﹐公然破坏正在恢复的首都正常秩序的非法活动﹐从根本上违背工人阶级的意愿」。「我们强烈要求政府有关部门立即采取措施﹐取缔上述非法组织」。 　　新华社6月2日发出中共北京市委宣传部譔写的《认清动乱的实质和戒严的必要性》一文。文章用大量的事实从极少数人制造动乱是早有预谋的﹐极少数人的目的就是要否定共产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极少数人制造这场动乱是周密策划的﹐是有国内各种政治势力插手的﹐极少数人采取造谣煽动等极其卑劣的手段﹐使事态不断恶化﹔极少数人肆意践踏民主法制﹐造成社会秩序的严重混乱等方面﹐回答了为什么说北京发生了严重动乱。文章解答了既然天安门广场绝食的学生已经在19日晚停止绝食﹐为什么还在20日实行戒严﹐既然北京的秩序基本恢复正常﹐还有什么必要实行戒严等问题。文章还澄清了群众中存在的一些糊涂认识。例如﹐是不是在学生绝食期间﹐如果政府对他们热情关怀﹐多做工作﹐事态就能缓解﹐也就没有必要实行戒严了﹔戒严部队是不是来填压学生﹑镇压群众的等等。?(64档案 - 2004) 　　晚﹐北京外语学院非法组织「学生自治会」广播站的广播中公然喊出煽动反革命暴乱的「打倒4700万党徒」﹑「打倒无产阶级专政」等反动口号。 　　22时55分﹐中央电视台「建国40周年摄制组」借用完毕的一辆三菱牌吉普车﹐返回部队途中在木樨地发生翻车事故﹐造成行人3人死亡﹑1人受伤。窥测时机已久的暴乱策划者﹑组织者﹐抓住这一偶然的交通事故﹐加紧策划制造反革命暴乱。（《悲》报导﹕六月一日深夜至六月二日凌晨之交﹐一辆没有车牌的警车疾驶经过复兴门外大街﹐撞倒一躺三轮车后冲上行人道﹐先后撞倒四人﹐至少三人当场死亡（其中女死者为煤炭学院女教师）。一名险被撞倒的市民责问司机为何超速行驶﹐对方凶蛮答道﹕「没有你的事﹗我要赶去执行任务。」市民急将伤者送往医院﹐几分锺后就有警车到来增援﹐将肇事二名警员带走。事件目击者说意外发生前已有多辆吉普车高速驶过。市民又从肇事汽车内发现武警服装﹑警棍﹑刀等物。数千名市民因不满警车撞死人不顾而去﹐自发游行往天安门广场﹐恰遇上军队企图进入广场﹐遂加入堵截。）?(64档案 / 2004) 　　四川。成都一些高校出现署名为「成都高校自治联合会」的《空校宣言》﹐称﹐「1989年6月2日﹐成都高校自治联合会集体表决﹐全数通过了空校决议﹐决定『提前回家﹐提前开学』。」《宣言》还称﹐「就空校对这场爱国民主运动的作用来说﹐是为了表示坚决罢课﹐是对北京学生运动的强大支援。」 　　江苏。「南京高校联合民主长征队」的先遣队到达安徽滁州。江苏省政府﹑教委及有关高校的干部随队伍做工作﹐劝回40余名学生。 　　据不完全统计﹐自5月20日至6月2日﹐我国在国外的留学生先后参加游行﹑集会的约20000多人次。其中﹐在美国﹑加拿大﹑法国﹑英国﹑日本等国各有数千人﹐在联邦德国﹑挪威﹑瑞典﹑爱尔兰﹑丹麦﹑荷兰﹑意大利等国各有几百人。在泰国﹑孟加拉的50多名留学人员也曾到使馆前游行。一些游行﹑集会是由国民党势力直接策动的。如5月27日在旧金山举行的千人示威游行﹐国民党势力和「民联」分子公开合流﹐有的民联分子担任当地留学生游行的副总指挥。我驻外使馆的同志在复杂的局面下﹐坚守岗位﹐做了大量力所能及的工作。有一些留学人员相当冷静﹐专门写信表示﹐「反对以任何理由制造动乱」。也有的留学人员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对使馆工作人员说﹐「我们是反对上街游行的﹐但为了避免游行过程发生意外﹐防止留学人员队伍组织上分裂或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我们只好违心地出面组织」。 　　　六﹑力挽狂澜（6月3日至6月9日）　　 　　在极少数策划者﹑组织者的预谋操纵下﹐自6月3日起﹐北京的动乱演变成一场骇人听闻的反革命暴乱。为了捍卫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捍卫神圣的宪法﹐捍卫庄严的首都﹐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作出平息反革命暴乱的重大决策﹐戒严部队﹑公安干警﹑武警部队一举平息了这场暴乱。 　　极少数人利用6月2日晚发生的一起翻车撞死行人的交通事故﹐大造谣言﹐说是进城戒严部队开道车故意轧死学生﹐煽动不明真相的学生和市民﹐阻挡解放军进入市区执行戒严任务﹐从6月3日凌晨起﹐在建国门﹑南河沿﹑西单木墀地等数十个路口相继发生设置路障﹑拦截军车﹑围困和殴打战士﹑抢夺枪支弹药和其他军用物资的暴乱﹐有些暴徒还围堵和冲击国家机关和重要部门。当日傍晚﹐事态进一步恶化。非法组织「高自联」和「工自联」的头头在天安门广场分发菜刀﹑匕首﹑铁棍﹑铁链和带尖的竹竿等凶器﹔叫嚣要「拿起武器推翻政府」。他们进一步策划利用第二天是星期天的时机﹐煽动更多的人上街﹐发动更大规模的打﹑砸﹑抢﹑烧﹐造成一个群众暴动的态势﹐一举夺取政权。?(64memo.com - 89) 　　在这万分紧急的关头﹐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力挽狂澜﹐命令在首都郊区待命的戒严部队向城区开进﹐平息反革命暴乱﹐在开进过程中﹐而对暴徒混杂在不明真相的群众中的复杂局面﹐戒严部队纪律严明﹐以极其克制的态度﹐忍辱负重﹐从容推进。然而﹐少数暴徒却对进城部队疯狂进行打﹑砸﹑抢﹑烧﹑杀。为迅速平息暴乱﹐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戒严部队迫不得巳鸣枪开道﹐进行反击﹐强行开进﹐击毙了一些肆虐的暴徒﹐也有一些群众遭误伤或被暴徒击伤。在天安门广场的清场过程中﹐没有发生死亡的情况﹐胜利完成清场任务﹐取得平息反革命暴乱的初步胜利。在整个暴乱期间﹐有1000多辆军用汽车﹑装甲车﹑警车被砸毁和烧毁﹐戒严部队﹑武警官兵﹑公安干警负伤6000多人﹐死亡数十人。?(64memo.com / 89) 　　北京平息反革命暴乱后﹐国际敌对势力加剧了反华大合唱﹐国内仇视党和社会主义的反动分子进行了疯狂反扑。「美国之音」等海外新闻媒介和国内极少数人编造和散播了诸如「血洗天安门广场」之类的谎言。在短短的几天里﹐北京和其他一些城市的街头巷尾曾一度被谣言所笼罩。极少数人煽动一些不明真相的学生和市民抬花圈游行﹑开追悼会﹑阻断市内交通和铁路运输﹐企图搞乱全国。上海﹑成都等地出现了严重的骚乱﹐一些暴徒纵火焚烧列车﹑商场﹐袭击维持秩序的武警战士和公安干警。?(Memoir Tiananmen / 2004) 　　在党中央和国务院的领导下﹐中国人民顶住了国际敌对努力的巨大压力﹐坚决打击了反动势力的反扑和挣扎。继北京取得平息反革命暴乱的初步胜利之后﹐各地采取果断措施制止动乱﹐6月8日﹐北京市人民政府﹑戒严部队指挥部发出第十号通告﹐明令「高自联」﹑「工自联」等非法组织必须立即自动解散﹑其成员必须立即停止一切非法活动﹐其头头必须立即投案自首﹐对拒不投案自首者﹐将依法缉拿归案。此后﹐各地也先后取缔了非法组织。全国局势迅速趋于稳定。?(六四档案′89) 　　6月9日﹐邓小平同志接见了北京戒严部队军以上领导﹐发表了重要讲话。对制止反党反社会主义动乱和平息反革命暴乱的斗争﹐作了深刻的精辟的总结。 6月3日　　 　　自凌晨起﹐极少数暴乱的策划者﹑组织者把北京地区的反党反社会主义动乱推向一场骇人听闻的反革命暴乱。 　　凌晨﹐戒严部队按既定计划继续向警戒目标开进。极少数人借刚刚发生的交通事政﹐竭力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阻截部队。 　零时至1时许﹐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校非法组织「自治会」广播站突然大喊大叫起来﹐称﹐「戒严部队开始大批进城﹐其先导车在木樨地撞死了3人﹐撞伤1人。事态万分紧急﹐请同学们赶快行动起来。」在这前后﹐一批批学生和市民大喊大叫地赶往建国门﹑南河沿﹑西单﹑木墀地等几十个路口设置路障﹑拦截军车﹑殴打战士﹑抢夺军用物资。曹各庄附近12辆军被拦。从燕京饭店门前经过的战士被强行搜身。电报大楼前的军车轮胎被扎穿﹐并被隔离墩围住。?(64memo中华富强-1989) 　　拂晓前后﹐永定门桥头的军车被推翻。木墀地军车车胎被扎穿。朝阳门400多名进城的战士被歹徒用石块乱砸。六部口﹑横二条一带军车被拦截﹐战士被围困。 　　7时前后﹐在六部口﹐有的歹徒钻进被围困的军车内﹐抢夺装有子弹的机枪和其他枪枝弹药﹑军用物资。从建国门到东单﹐以及天桥附近﹐进城部队被零星隔断﹐遭到围攻﹑殴打。在建国门立交桥上﹐有些战士的衣服被扒光﹐有的战士被打得遍体鳞伤。 　　上午﹐虎坊桥一带的进城部队被冲﹐战士遭痛打﹐有的被打瞎了眼睛。一些被打伤的战士在送往医院途中被截﹐急救车被放气﹐伤员被绑架。虎坊路至陶然亭21辆军车被围﹐在战士转移弹药时﹐前往救护的民警被打伤。 　　中午﹐被拦阻在府右街南口﹑正义路北口﹑宣武门﹑虎坊桥﹑木樨地﹑东四等路口的解放军战士﹐有的被打伤﹑有的钢盔﹑军帽﹑雨衣﹑水壶﹑挎包被抢。有的路口﹐压缩饼干﹑罐头等撒满一地。六部口─伙人截了一辆满截枪支弹药的军车﹐武警部队和公安干警多次解围均未成功。这车枪支弹约如被抢走或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为了保护首都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武警部队施放了催泪弹﹐抢回了弹药车。?(64memo中华富强′89) 　　下午﹐一伙暴徒围堵和冲击国家机关和重要部门。他们冲人民大会堂﹐冲中宣部﹐冲广播电视部﹐冲中南海的西门和南门。保卫这些机关的武警战士和公安干警数十人负伤。 　　在暴徙疯狂进行打﹑砸﹑抢﹑烧﹑杀的同时﹐许多干部﹑群众挺身而出﹐保护了部队大量装备和人员。 　　17时﹐非法组织「高自联」「工自联」的少数人﹐在天安门广场分发了菜刀﹑匕首﹑铁棍﹑铁链子和带尖的竹竿﹐声言「抓住军警就要往死里打」。「工自联」在广播中大肆叫嚣﹐要「拿起武器推翻政府」。还有一伙暴徒纠集上千人﹐推倒西单附近一个建筑工地的围墙﹐抢走大批施工工具和钢筋﹑砖块等﹐准备打巷战。 　　在这万分紧急的情况下﹐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不得不下定决心﹐命令驻守在首都周围的戒严部队﹐向市区开进﹐平息暴乱。 　　18时半﹐在大部队进城前﹐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戒严部队指挥部发出了《紧急通告》﹐《通告》说﹐「全体市民要提高警惕﹐从现在起﹐请你们不要上街去﹐不要到天安门广场去。广大职工要坚守岗位﹐市民要留在家里﹐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这个《通告》﹐通过电台﹑电视台和各种广播器﹐进行了反复广播。 　　21时许﹐「高自联」头头吾尔开希在北京师范大学「自治会」广播站发表广播讲话﹐叫嚣「同学们要拿起家伙自卫」。同时﹐北京大学「自治会筹委会」组织部贴出《公告》﹐称﹐「学运处于低潮﹐要组织民众宣传车去宣传。」中国人民大学等校「自治会」广播站反复煽动学生和市民去围堵军车。 　　22时﹐奉命向城内开进的各路戒严部队先后进入市区﹐但在各路口都受到严重阻拦。即使在这种情况下﹐部队仍然采取了极其克制的态度﹐少数暴徒利用这种克制发动骇人听闻的打﹑砸﹑抢﹑烧﹑杀。面对暴徒混杂在不明真相的群众中的复杂局面﹐解放军指战员宁愿自己挨打负伤﹐甚至牺牲﹐也不轻易动用武器自卫。许多战士被打成重伤﹐有些战士被活活打死﹐大批军车被烧毁。?(64memo.com/89) 　　22时至23时﹐从翠微路﹑公主坟到西单一线﹐有12辆军车被烧﹐有些人用卡车运来砖头﹐向战士猛砍。一些暴徒把无轨电车推到路口﹐放火燃烧﹐阻断了道路。有的消防车赶去救火﹐也被砸烧﹑烧毁。 　　23时前后﹐虎坊桥3辆军车被砸﹐1辆吉普车被推翻。安定门立交桥上的军车被围堵。崇文门大街一个团的战士被围堵。建国门立交桥30辆军车被围堵。北京煤炭工业学校以西300多辆军车被围堵。为保护军车前进﹐有的战士和指挥员下车做疏导工作﹐被围攻殴打﹐有些被强行绑架﹐不知去向。被打伤的﹐有尉官﹑校官﹐也有将军。在南苑三营门受阻的军车﹐为避免冲突﹐往东绕行﹐至天坛南门再次被堵﹐许多军车被砸﹑被烧。珠市口─辆军车被堵后﹐一帮人爬到车上﹐下边有个干部模样的人劝他们下来﹐当即被痛打﹐生死不明。?(六四档案 / 2004) 　　戒严部队在这种极其艰难危险的情况下﹐强行开进﹐在迫不得已时﹐开枪示警﹐自卫还击﹑击毙了罪有应得的暴徒﹐也有一些群众被误伤﹑被暴徒伤害。各支部队陆续到达预定地点。 　　9时﹐北京「高自联」的「南下演讲团」到复旦大学「展览」北京「学运」图片﹐围观者较多。中午﹐「演讲团」召集复旦「绝食团」同学开会﹐鼓动他们「坚持到底」。19时﹐「北京学生南下宣传队」到上海铁道医院演讲﹐介绍北京「学运」情况。近24时﹐复旦大学「自治会」广播站广播一则《紧急通告》﹐称「北京形势紧急。同学们要保持警惕﹐注意事态发展」﹐「要以游行集会来反对政府用催泪瓦斯镇压学生」。「如果政府制造流血事件﹐我们要有组织地全面堵塞上海交通来向政府施加压力」。?(64档案 - 2004) 　　南京高校部份学生参加的「民主长征队」在滁州师专住下﹐开会讨论下一步行动方案。经工作﹐参加「长征队」的学生已有200余人返校。 　　凌晨1时许﹐太原重机学院200多名学生在校园内游行﹐呼喊「反对复课」﹑「回家﹑回家」等口号﹐煽动搞「空校运动」。山西农业大学「自治会」宣布解散。 　　昆明的15所高校已全部复课。 6月4日　　 　　1时前后﹐戒严部队先后进入天安门广场。 　　凌晨2时左右﹐「高自联」常委﹑秘书长郭海峰与一伙暴徒携带着汽油等物﹐准备烧毁停靠在天安门城楼附近的军用车辆﹐进而烧毁天安门城楼。郭海峰一伙暴徒当场被抓获。 　　从凌晨1时半起﹐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戒严部队指挥部发出的《紧急通告》﹐说明北京巳发生了严重的反革命暴乱﹐现在必须坚决反击反革命暴乱﹐要求北京公民遵守戒严规定﹐并同解放军密切配合。凡不听劝告的﹐将无法保证其安全﹐一切后果完全由自己负责。这个通告在天安门广场用高音喇叭进行了反覆播放﹐时间长达3个多钟头。这时﹐在广场围观的群众多数已迅速离开﹐停留在广场静坐的青年学生只有数千人﹐集中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一带。3时左右﹐他们派出代表向戒严部队表示﹐愿意自动撤出广场﹐戒严部队表示欢迎。?(Memoir Tiananmen′89) 　　4时半﹐天安门广场上广播了戒严部队指挥部的通知﹕「现在开始清场﹐同意同学们撤离广场的呼吁。」同时﹐广播了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戒严部队指挥部关于迅速恢复天安门广场的正常秩序的通告。通告说﹔「一﹑凡在广场上的所有人员听到广播必须立即撤离现场﹔二﹑如果有人违抗和拒不执行此通告﹐仍继续滞留广场﹐戒严部队有权采取一切手段予以强行处置﹔三﹑清场后﹐天安门广场由戒严部队严格管理﹔四﹑希望一切有爱国之心﹐不愿意国家动乱的广大学生和群众﹐要积极配合戒严部队执行好清场任务。」同时﹐戒严部队指挥部派出侦察分队直插纪念碑底座﹐一举捣毁「高自联」的广播站﹐又乘胜冲进「高自联」指挥部﹐缴获一部861电台﹑一台录音机﹑8台扩音机﹑3本记录本及部分反动传单。?(64memo反贪倡廉-2004) 　　停留在广场的数千名学生听到通告后﹐立即集结队伍﹐布置了手拉手的纠察队﹐于5时前后﹐打着各自的旗帜开始有秩序地离开广场。戒严部队在广场东侧南口开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保证了学生迅速﹑顺利﹑平安地离开。这时﹐还有200余名学生坚持不走﹐武警战士按照通告要求﹐强制他们离开了现场。5时半﹐清场任务全部完成。整个清场过程﹐包括捣毁「高自联」指挥部﹐广场没有死一人﹐包括最后强制离开的。?(六四档案′89) 　　极少数不甘心失败的暴乱的策划者﹑组织者和暴乱分子疯狂反扑。 　　在天坛东侧路﹑天坛北门﹑前门地铁西口﹑前门东路﹑府右街﹑六部口﹑西单﹑复兴门﹑南礼士路﹑木樨地﹑莲花池﹑车公庄﹑东华门﹑东直门﹐以及朝阳区的大北窑﹑呼家楼﹑北豆各庄﹐大兴县的旧官乡等地﹐数十个路口的数百辆军车被烧毁﹐有的战士在车内被活活烧死﹐有的跳下车后被活活打死。在双井路口。70余辆装甲车被围﹐其中20余辆车上的机枪被暴徒拆掉。尤其不能令人容忍的是暴徒们对解放军战士发动了灭绝人性的残杀。在长安街上﹐一辆军车熄火﹐一二百名暴徒一涌而上﹐猛砸驾驶室﹐将司机活活砸死。刘国庚烈士在西单十字路口以东30米处被打死﹐又被浇上汽油焚烧尸体。崔国政烈士被一伙暴徒从崇文门过街天桥上扔下﹐浇上汽油﹐活活烧死﹐悬挂于过街天桥。李国政烈士被暴徒残害后﹐尸体被悬挂在阜城门立交桥的栏杆。王其富等六名烈士乘坐的车辆途经翠微路口时﹐遇到暴徒和不明真相群众的拦截。为不撞伤群众﹐他们冒着危险减慢车速﹐一伙暴徒乘机向车上扔石块﹑燃烧瓶和火把。由于车后轮被暴徒设置的三角钉扎破﹐车辆翻倒﹐油箱爆炸﹐被挤压在车内的王其富等六名同志被烧死在车内。据统计﹐在暴乱中﹐被暴徒砸毁﹑烧毁﹑损坏的有军用汽车1000多辆﹑装甲车60多辆﹑警车30多辆﹑公共汽车120多辆﹐其他机动车70多辆。戒严部队战士﹑武警战士﹑公安干警负伤6000多人﹐死亡数十人。?(六四档案 / 2004) 　　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京科技大学等校「自治会」广播站反覆播送「血洗天安门广场」等谣言﹐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对抗平息反革命暴乱。有的说﹐「长安街上血流成河﹐据北京红十字会统计﹐死亡人数为2600人」﹔有的说﹐「天安门广场被血洗﹐死亡人数在3万以上」。─些自称是死里逃生的「目击者」﹐连哭带喊地诉说﹐「装甲车冲向人群」﹐「一些解放军战士以杀人取乐」﹐等等。他们煽动学生和市民起来与政府斗争到底。北京师范大学等校「自治会」向人群赠送黑纱﹐煽动不明真相的学生和市民以佩带黑纱表示对「政府暴行」的抗议。?(64memo.com′89) 　　在极少数人的煽动和铺天盖地的谣言的蛊惑下﹐北京一些高校的学生情绪非常激烈。有的学生说﹐「现在政府疯了﹐我们也被逼疯了」﹔清华大学一些学生逼着学校领导表态﹐并动手打了校长﹐北京大学等校个别学生到处找汽油和化学药品﹐表示要找部队拼命﹔有些学生抬着被误伤者的尸体在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语言学院等校游行﹔有的学生四处张贴传单﹐到街头路口传播谣言﹐极少数学生参与﹑甚至组织焚烧军车。?(六四档案-1989) 　　下午﹐有几个暴徒驾一辆抢来的装甲车在复兴门立交桥边行驶边开枪。晚﹐双井地区有暴徒打黑枪﹐还有人以每支260元的价格出售「五四」式手枪﹐市内有的地区也有人从楼上向下打黑枪。 　　一个自称「中国保卫人权同盟」的反革命组织散发了《告全国人民书》﹐它攻击我平息反革命暴乱是中央领导人「凭借在军队中篡夺的权力发动了一场反革俞军事政变」。宣称﹕ 　　　　「鉴于以上事实﹐中国保卫人权同盟号召全国工人﹑农民﹑知识分子以及解放军指战员﹐团结起来﹐为平息反革命政变而斗争。 　　　　「第一﹐号召尚能自由活动的十三届中央委员﹐七届人大代表及政协委员赶赴广东﹐成立临时中央政府﹐领导全国人民平息这场反革命武装政变。 　　　　「第二﹐号召解放军官兵为了人民的利益﹐为了党和国家的前途﹐站在人民的一边﹐号召各大军区﹑各军兵种团结起来﹐开赴北京平叛。 　　　　「第三﹐号召中国共产党员﹐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以及全国人民团结起来﹐开展各种形式的斗争（罢工﹑罢市﹑罢课）﹐粉碎政变集团妄图统治中国的阴谋。……」 　　晚﹐北京市市长陈希同发表广播讲话﹐指出﹐「从6月3日凌晨开始﹐一小撮暴徒在我们伟大祖国首都北京﹐挑起了一场严重的反革命暴乱。为了保卫社会主义制度﹐保卫人民政权﹐保卫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在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的果断决策下﹐人民解放军戒严部队和首都公安干警﹑武警部队一起﹐以勇敢无畏的精神﹐一举粉碎了这场反革命暴乱。这是我们在制止动乱﹑维护安定团结﹑粉碎反革命阴谋的斗争中取得的一个初步胜利。」他向全市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全体市民呼吁﹐「立即行动起来﹐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与戒严部队公安干警和武警部队密切协作﹐坚决彻底平息这场反革命暴乱。」他强调﹐「在这起反革命暴乱中﹐极少数挑动者和策划者已经十分明确地提出了他们的政治口号和组织纲领。他们狂妄地叫嚣『要把4700万党徒全部消灭干净』﹐要颠覆经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的人民政府。在这种极端严重的紧要关头﹐党和政府忍无可忍﹐已经没有什么退路可言﹐只能采取非常措施﹐坚决粉碎这起反革命暴乱﹐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如果有人还要坚持顽固立场﹐不思改悔﹐继续策划和制造暴乱﹐人民政府和戒严部队必将继续采取果断措施﹐坚决打击﹐严惩不贷。」?(64memo.com / 2004) 　　「美国之音」和其他一些西方新闻媒介开始就北京平息反革命暴乱一事大造谣言﹐掀起反华鼓譟。他们散布﹔「军队把坦克开进广场围困学生﹐用机枪扫射他们﹐死者数以千计﹐军队把尸体送走﹐消尸灭迹……」各地高校一时谣言四起﹐一些师生公开收听和播放「美国之音」。受谣言的煽动﹐一些地方高校学生情绪激烈。极少数动乱﹑暴乱的策划者﹑组织者和暴乱分子不甘心夫败﹐企图在全国各地断绝交通﹐瘫痪城市﹐制造种种事端。 　　上海。14所高校的3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屠杀人民﹐不得好死」﹑「打倒李鹏﹐讨还血债」等口号。在极少数人的煽动下﹐一些高校学生在全市交通要道设置了50多处路障﹐致使千多辆车辆被堵﹐18条公交线路被迫停驶﹐还有一﹑二百公交车辆轮胎被剌坏或放气。 　　湖北。多数高校基本没有上课﹐武汉18所高校学生13000余人上街游行﹐抗议北京学生被「镇压」﹐游行队伍到达长江大桥时﹐公路﹑铁路交通一度中断。 　　黑龙江。哈尔滨一些高校的5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反对暴力镇压」﹑「打倒李鹏」等口号。 　　山东。山东大学近1000名学生抬着花圈游行﹐呼喊「反对暴力」等口号。 　　浙江。杭州地区一些高校的4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反对暴力镇压」等口号。 　　吉林。长春一些高校的1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抗议屠杀北京大学生」﹑「反对法西斯」等口号。 　　山西。太原的4所高校近千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中国人民站起来」﹑「暴力镇压﹑含笑流血」﹑「打倒李鹏」等口号。 　　甘肃。兰州大学1000多名学生上街游行﹐声援北京学生。一些学生冲进兰州车站﹐卧轨阻挡火车﹐使铁路交通一度中断。 　　四川。成都一些高校的数千名学生上街游行﹐在人民南路广场与武警战士发生冲突﹐引起社会秩序混乱。一伙歹徒冲击市人大和市政府机关﹐殴打公安干警和武警战士﹐砸坏和烧毁电车﹑警车﹑清洁车十多辆。21时许﹐烧毁人民东路派出所以及交通岗亭多处﹐抢劫多家商店。有3000名留学生和海外华人在我驻美使馆前举行抗议集会。我留学人员和部份华人设一演讲场地﹔国民党势力及「民联」为主的一伙人另设演讲场地。后者的集会﹐不少人举着青天白日旗﹐呼喊「打倒共产党」等口号﹐并当场焚烧中国共产党党旗。同时﹐在美国的旧金山等地﹐在英国﹑瑞士﹑挪威等国也有几十﹑数百名留学生到我使馆前游行示威。少数留学人员中的党员在游行时﹐当场宣布退党。?(Memoir Tiananmen′89) 6月5日　　 　　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告全体共产党员和全国人民书》。指出﹕ 　　「众所周知﹐一个多月来﹐政府对极少数人蒙蔽群众制造的动乱一再采取忍让﹑克制的态度。但是极少数人以为政府软弱可欺﹐变本加厉进行活动﹐终于发动了反革命暴乱。 　　「面对这种严重局面﹐中国人民解放军戒严部队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采取果断的措施﹐坚决平息这场暴乱。为避免误伤好人﹐从3日下午开始一再发出紧急通告﹐劝说广大学生和市民不要妨碍戒严部队执行任务。在平息过程中﹐戒严部队又尽了最大努力避免流血。但是极少数暴徙置若罔闻﹐对戒严部队发动疯狂袭击。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一些伤亡﹐其中多数是解放军和武警战士。这是我们很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不这样做﹐暴乱就不能平息﹐那就要发生更多更大的流血事件。几千万先烈用生命换来的人民共和国就可能被颠覆﹐社会主义建设和10年改革的成果就可能毁于一旦。全国就可能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因此﹐果断地平息这场暴乱﹐完全是正义的行动﹐是符合首都人民和全国人民的愿望和根本利益的。?(64memo中华富强 / 89) 　　「依靠人民解放军戒严部队官兵和武警官兵﹑公安干警的英勇斗争﹐依靠广大人民群众和青年学生的积极配合和支持﹐我们已经取得了平息暴乱的第一步胜利。但是必须清醒地看到﹐反革命暴乱还未完全平息﹐极少数暴乱分子是绝不会甘心失败的。他们还会伺机反扑﹐制造种种事端。全党同志和全国人民﹐务必提高警惕﹐擦亮眼睛﹐团绪一致﹐同他们进行坚决的斗争﹐保卫革命﹑建设和改革的成果。只要他们胆敢继续捣乱下去﹐我们就同他们斗争到底。我们有马克思主义的指导﹐有强大的人民民主专政﹐有几千万共产党员﹐有几百万忠于党忠于人民的解放军﹐有广大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各民主党派和各界爱国人士的大力支持﹐我们完全有力量有信心彻底战胜他们﹐彻底平息这场暴乱。」《告全体共产党员和全国人民书》号召「全体共产党员﹑广大人民群众和各界爱国人士﹐一定要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明辨是非﹐顾全大局﹐迅速行动起来﹐挺身而出与制造暴乱的极少数人作坚决的斗争﹐而不要做任何亲痛仇快的事情。要相信党和政府有能力制止暴乱﹐共产党员要处处以身作则﹐起模范带头作用。广大干部职工要坚守岗位﹐搞好生产﹐保障供给﹐积极维护社会治安和社会正常秩序。各级党组织﹐要加强正面疏导和思想政治工作﹐耐心教育青年学生和广大群众不要轻信和传播谣言﹐不要进行任何形式的串联﹐为稳定局势创造安定和良好的社会环境而斗争﹐同心同德把建设和改革继续推向前进。」?(64memo中华富强 / 2004) 　　北京高校中谣言继续流行﹐一些高校的少数学生在校内设置灵堂﹐为「死难学生和市民」开追悼会。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校广泛流传「解放军马上要进驻高校」﹑「军队内部发生分歧﹐互相开火」等谣言﹐师生人心惶惶﹐一些学生离校躲避﹐北京师范大学等校的一些学生交出枪41支﹐子弹2箱。据了解﹐极少数学生手中还有武器﹐有的比较顽固不肯交出。大多数高校清除了校内的全部大小字报。人民大学的「北京之音」等非法组织的广播站已停止播音﹐但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校非法组织的广播站还在播音。据截止到今日的统计﹐北京各高校在暴乱中死亡的学生数为23人。?(64memo祖国万岁′89) 　　「美国之音」和其他西方新闻媒介继续制造和扩散谣言﹐散布说﹐在平息暴乱过程中「最少死了2万人」﹐「军队已开至大学区和市区镇压﹐到处可闻枪声﹐北京已成为一座恐怖城市……」﹐等等。反华鼓譟在美国和其他一些西方国家很快发展成一股反华浪潮。 　　极少数人继续在各地挑起事端。 　　上海﹐16所高校的7000多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讨还血债」﹑「反对暴政」等口号﹐并在全市交通要道设置120多处路障﹐封锁公交车场﹐破坏公交车辆﹐堵塞隧道交通﹐造成市内交通全面瘫痪﹐使一些工厂工人出勤率降至50-60％。有的铁路道口也多次被堵﹐造成火车一度停驶。上海师范学院﹑上海工业大学﹑上海音乐学院等校少数学生强占校广播站。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等校非法组织在校内设立大喇叭﹐广播「美国之音」等外台散布的种种谣言。?(64memo.com/2004) 　　四川。成都的骚乱加剧。凌晨﹐一伙歹徒放火烧毁建筑面积为15万平方米的西南最大的综合商场人民商场﹐造成上亿元损失﹐并将前来救火的5辆消防车烧毁﹐打伤80多名消防队员。上午﹐聚集在市府门前的一伙歹徒﹐向办公大楼抛掷石头﹑砖块﹑汽水瓶﹐砸坏门窗﹑玻璃﹐推倒市府围墙﹐烧毁市政府厨房﹔下午﹐一伙歹徒头戴柳条帽﹐手持钢??﹐在一些地方设路障﹐疯狂拦截并砸﹑烧各种车辆﹐放火烧毁月季皇后餐厅﹐并向地下商场﹑成都市百货大楼投掷汽水瓶﹔晚上﹐─伙歹徙冲击银行大厦﹐冲进了接待外宾的锦江饭店﹑岷山饭店的底楼进行打﹑砸﹑抢。?(Memoir Tiananmen/89) 　　湖北。9时﹐武汉地区17所高校5000余名学生先后上街游行﹐并汇集于武汉长江大桥武昌桥头静坐﹐使连贯武汉三镇的公路交通一度中断。10时50分﹐华中理工大学﹑湖北大学等5所高校3000余学生阻断长江大桥铁路运输﹐时间长达7小时。14时许﹐武汉大学4000余名学生游行至火车站﹐百余名学生冲击车站﹐阻止列车通行。晚﹐武汉大学﹑华中师范大学等校分别召开数千人的追悼大会。中南财经大学校内多处出现「打倒共产党」﹑「共党不除﹑国无宁日」﹑「向共党宣战」等反动标语。?(64memo反贪倡廉-89) 　　山西。太原地区7所高校7000余名学生打着旗帜﹑抬着花圈游行﹐并在五一广场召开追悼会﹐呼喊「绞死李鹏」﹑「绞死邓小平」﹑「绞死炀尚昆」等口号。太原机械学院等校少数学生抢占校广播室。 　　陕西。西安一些院校的24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并有一些学生到市东﹑南﹑西郊各大工厂门口阻拦工人上班﹐使企业正常工作秩序受到影晌。 　　云南。昆明地区昆明工学院﹑云南大学等校6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反对血腥镇压」﹑「打倒法西斯」﹑「以死还血」﹑「绞死李鹏」﹑「民主党派起来吧﹐这也是你们的希望」等口号。 　　河南。郑州十几所高校4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拿起武器﹐打倒反动政府」﹑「打倒法西斯政府」﹑「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血债要用血来还」﹑「绞死李鹏」等口号。 　　吉林。长春8所高校4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并至省府门前静坐。 　　江苏。南京一些高校的学生在省「高自联」煽动下﹐上街堵塞交通﹐并有一些人煽动工人罢工。由南京部份高校少数学生组成的「民主长征队」今日全部撤回学校。下午﹐一些高校数千名学生在鼓缕广场集会﹑讲演﹐呼喊「绞死李鹏」等口号。 　　黑龙江。哈尔滨十余所高校1万余名学生上街游行﹐游行队伍中有少数市民和工人﹐呼喊「反对暴力」﹑「打倒李鹏」等口号。 　　湖南。长沙20所高校2万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讨还血债」﹑「报仇」等口号﹐一些学生和市民在路口设置路障﹐使交通瘫痪。 　　浙江。杭州的一些高校学生成百成百地出来游行﹐并在街上设置路障﹐使市内交通全部中断。新疆。在乌鲁木齐市有60余名高校学生在区政府门前静坐。一直比较平静的高校不断出现大字报﹐抗议军警镇压学生。 　　天津。高校学生情绪相当激烈﹐在校内做白花﹑放哀乐。有些学生到街头和市府门前讲演。下午﹐有十余所高校数千学生上街游行。 　　甘肃。3时﹐有些高校学生到兰州火车站卧轨阻拦火车﹐使铁路交通一时中断。兰州大学等校1000多名学生上街游行﹐并有学生上街设路障﹐使市内交通全部中断。 　　国家教委党组向各地教育部门和委属高校的党组织发出紧急通知﹐筒要通报了北京平息反革命暴乱的真相﹐要求各级党员领导干部要率先认真学习中共中央﹑国务院告全体党员和全国人民书﹑陈希同同志重要讲话﹐以便率领群众粉碎极少数人策划的这场反革命暴乱﹐要努力恢复正常教学秩序﹐尽快复课。 6月6日　　 　　极少数暴徒仍在搞反革命破坏活动﹐遭到沈重打击。 　　凌晨零时30分﹐在王府井南口小花园内﹐十余名暴徒用汽油灌制十多个燃烧瓶﹐拟以此炸戒严部队的车辆。然后﹐他们将路口东南角的交通岗亭点燃﹐到路口东侧地下通道将一堆杂物泼上汽油放火焚烧﹐并将一部烧毁的大轿车尾部点燃﹐砸坏马路两侧灯杆上的闸盒﹐使数十盏路灯熄减﹐使东单到王府井路段一片黑暗。正当他们要向由此经过的运送解放军的卡车投掷燃烧瓶时﹐十几名公安干警扑上前去﹐将这伙暴徒全部抓获。?(64memo中华富强 - 89) 　　凌晨2至3时﹐戒严部队一举抓获28名妄图焚烧公共汽车的反革命暴徒。这伙暴徒于6月5日夜携带汽油﹑酒瓶等作案工具﹐窜至北京朝阳区和平街北口公共汽车终点站﹐用8辆大客车堵住附近路口﹐准备在夜间焚烧停放在那里的28辆公共汽车。戒严部队得知情况后﹐立即组织部队赶到现场﹐追捕歹徒﹐并将已燃烧还未爆炸的汽油瓶取出销毁。28名歹徒当场被抓获。 在「戒严部队就要进驻高校」等谣言的煽动下﹐北京一些高校学生开始大批离校回家。鉴于这种状况﹐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校发出布告﹐说明「军队将进驻高校」纯属谣言﹐要求教职工坚守岗位﹐广大学生要认真执行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戒严部队指挥部的有关通告。 　　在少数高校中﹐学生非法组织的骨干分子仍在继续活动﹐伺机反扑﹐北京大学「筹委会」广播站继续散布谣言﹐称﹐「国防部长秦基伟发布命令﹐要38军向27军﹑24军发动总攻﹐给他们以毁灭打击」。并说﹐「这项命令得到39军﹑40军﹑63军的支持。」同时﹐播送了北京「高自联」﹑北大「筹委会」联合发出的《空校宣言》﹕ 　　　　「中国北京4月15日起的学运﹐于27日即转为伟大的爱国民主运动﹗一个历史永将记住的国耻日──6月3日﹐这场由学生发动﹑全国各族人民为主体的爱国运动﹐就转变为一场伟大的民族救亡革命﹗ 　　　　「正义被屠刀剁碎﹗民主被暴君蹂躏﹗十里长安街﹐十里血海﹗北京市民﹑学生死难四千﹐受伤万余﹐至今日﹐法西斯屠刀仍在狂舞﹐机枪仍向人民扫射﹗追求天赋人权的共和国公民﹐在法西斯政府枪口下仍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共和国危急﹗中华民族危急﹗ 　　　　「民族存亡于一旦﹐我们号召同学们尽快行动起来﹐妥善地﹑冷静地撤离各校﹐以冷静理智敢于牺牲的一贯作风﹐奔赴全国各地。4月学潮﹐5月爱国民主运动﹐6月民族救亡革命﹐特别是『6.3北京大屠杀』真相﹐都要传播到神州四海﹗…… 　　　　「我们提议﹐公元1989年6月9日中午12时起﹕ 　　　　「全国总罢工﹑总罢市﹑总罢课﹑总罢教﹗对法西斯政权最后一击﹗……」 　　下午﹐国务院发言人袁木在中南海举行记者招待会。袁木指出﹕「6月3日凌晨极少数暴徙策动的一场反革命暴乱﹐在人民解放军的英勇奋斗下面﹐暴乱者的阴谋没有完全得逞﹐粉碎暴乱取得了初步的胜利。」「经再三核实的不完全统计﹐情况是这样的﹕解放军官兵受伤5000多人﹔地方上（包括为非作歹的暴徒﹑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群众）共伤2000多人﹔死亡情况﹐军队和地方加在一起的初步统计数字是近300人﹐其中包括部队的战士﹐包括罪有应得的歹徒﹐也包括误伤的群众。除此之外﹐军队方面到目前为止还有400名官兵失踪﹐生死不明。」「现在首都形势还很严峻。稳定全局﹐进一步恢复秩序﹐这是关系到首都的大局。」「我们希望全首都人民都能和解放军同志﹑武警部队﹑公安干警一起﹐为迅速恢复正常的秩序来共同努力。」「我们对暴乱的幕后组织者﹑策动者不能手软﹐因为他和我们之间的矛盾是敌对的矛盾﹐这个问题不明确﹑不进一步地解决﹐也就不能保护绝大多数人民的利益。」「一旦大局稳定﹐首都秩序恢复正常﹐我们政府同各界人士包括广大学生之间的对话就要继续进行﹐在各个层次上﹐通过多种渠道﹑多种方式进行。各界人士包括青年学生在前一个时期提出的惩治官倒﹑克服腐败﹑推进民主建设等等这些意见﹐政府都要认真地考虑﹐并且通过对话认真吸收各方面的意见。」「对在中国首都发生的这场反革命暴乱以及制止这场暴乱的斗争﹐现在国际舆论的态度也不太一样。已经有人公开在那儿谴责我们了﹐而且有人提出了要不给我们这个﹐不给我们那个﹐要限制我们这个﹐限制我们那个﹐来对我们进行所谓的制裁了。对这一点……第一﹐我们不怕。不管他用什么样的手段﹐谴责也罢﹐制裁也罢﹐要想干涉中国内政﹐中国政府和人民决不答应。……第二﹐我们希望国际舆论﹑外国政治家﹑政府不要太近视了﹐应有一点长远的观念﹐……中国的党和政府有能力﹑有办法﹑有决心克服这些困难。」戒严部队某部政治部主任张工﹑北京市委秘书长袁立木﹑北京市政府副秘书长丁维俊也出席记者招待会﹐并回答了提问。?(64memo祖国万岁 / 2004) 　　各地风波仍未平息。 　　上海。昨夜今晨﹐市政府组织6500人清除路障120处﹐抢运了一大批粮食﹑副食品及生产急需物资。9所高校的500余人继续上街﹐有一些社会渣滓混入学生队伍﹐他们与学生一起又新设一大批路障﹐连同昨天围下的﹐全市共有路障145处。各区﹑各有关部门继续组织人力清理。报纸﹑电台﹑电视台等公开揭露少数人设置路障﹑阻塞交通造成的严重后果﹐发表了《坚决制止破坏交通的违法活动》的评论员文章﹐还向上海「高自联」某些人发出「必须悬崖勒马」的警告﹐铁路道口数度受堵﹐数度疏通。20时45分﹐北京开来的61次列车在光新路道口撞倒正在围观被堵车头的市民9人﹐当场死5人。到22时﹐现场已聚众3万人﹐铁路运输中断﹐公安部门调集700名民警前往维持秩序﹐一些歹徒借机制造骚乱﹐殴打司机﹐纵火焚烧车厢﹐并阻挠消防车和救护车进入现场﹐造成8节车厢被烧毁。?(六四档案 / 2004) 　　四川。凌晨﹐成都一些歹徒烧毁位于闹市区的人民电影院。下午﹐一些歹徒在四川展览馆仓库放火﹐鬨抢成都天成金店﹐成都公安干警和武警战士在人民群众协助下﹐采取果断措施﹐严惩了一小撮歹徒﹐并当场抓获一批打砸抢分子。 　　天津。高校中仍在流行谣言﹐并不时出现攻击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反动大字报。7时﹐南开大学约300名学生走出校门﹐在附近路口拦起人墙﹑设置路障﹐阻断交通。不久﹐路障即被市有关部门清除。 　　湖北。武汉10余所院校约7000余名学生先后上街游行﹐并有人在铁路上静坐﹐造成京广﹑武大（冶）铁路运输一度中断。有些学生冲击工厂﹐煽动工人罢工。武汉「高自联」头头频繁开会﹐筹划更大的行动﹐一些高校出现武汉「高自联」的传单﹐称﹐「北京死亡7000余人﹐伤5万余人」﹐「广场上用手可以棒起血来」﹐「部队一次焚尸2000余具」。 　　山西。太原重机学院﹑山西医学院等校6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一些高校的学生纷纷离校回家。黑龙江。哈尔滨22所高校中仅有一所交通专科学校仍在上课﹐其他基本未上课。学生游行人数明显减少﹐一些学生上街设置路障﹐到主要路口演讲﹐煽动工人罢工。哈尔滨市公安局一举抓获冒充大学生﹑先后拦截6辆卡车﹑以「市民声援团」名义到哈尔滨船舶工程学院等校煽动学生上街闹事的33名犯罪分子。 　　甘肃。兰州大学等校300余名学生在兰州火车站卧轨﹐造成火车停驶。有些高校学生在黄河大桥上设置路障﹐断绝交通。兰州市区各主要路口均设置了路障﹐市内交通中断。 　　云南。昆明一些高校5000余名学生在广场集会﹐抗议「镇压北京学生」。 　　陕西。西安一些高校学生继续到工厂区煽动罢工﹐致使2家大型企业停产﹐十几家企业半停产。 　　广东。广州的主要路口和桥梁被一些学生设置了路障。各高校流传高校要军管的谣言﹐80％的学生离校回家。 　　安徽。合肥一些高校1000余名学生到合肥钢铁公司串联﹐煽动工人罢工。合肥市街头被设置多处路障。 　　江苏。南京一些高校学生在几个进出城的主要路口设置路障﹐包括南京长江大桥公路桥﹐造成市内交通中断。南京大学﹑南京航空学院等校少数学生占据校广播站﹐转播「美国之音」。 6月7日　　 　　极个别暴徒仍在伺机袭击戒严部队。上午﹐首都戒严部队某团7连战士藏立杰与本排10名战士担负摄像组录制反革命暴乱罪证的警戒任务。当汽车行至建国门立交桥时﹐突遭来自左右建筑群的枪弹袭击。他为掩护战友的安全﹐不幸中弹牺牲。 　　高校中偏激的人在6日晚收看了《袁木同志举行记者招待会》﹑《暴乱真相》等电视节目后﹐情绪有所缓和﹐开始冷静下来思考和反思一些问题。但仍有相当一部份学生情绪仍较激烈﹐对现在的新闻宣传不听﹑不看﹑不信。各高校积极开展平息动乱﹑暴乱工作。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校组织了教职工护校队﹐对学校重点部位和贵重设备加强保卫。各校均有一批干部﹑教师开始深入宿舍做学生思想工作。高校中的谣言开始减少。?(64memo中华富强 / 2004) 　　北京大学非法组织「自治会筹委会」广播站仍在活动。18时许﹐广播了北京「高自联」和北大「筹委会」联名发出的《告全市人民书》﹐说什么「邓小平﹑李鹏﹑杨尚昆反动政府镇压人民」﹐煽动「全市人民罢工﹑罢市﹑罢课﹐同反动政府斗争到底」等等。 　　各地仍有余波。 　　上海。一些高校广泛流传着「美国之音」和港台一些报刊所散布的谣言﹐如「李鹏视察天安门广场后步入人民大会堂时﹐被一警察射中大腿。该射击者当场被击毙」。有些学生把印有谣言的香港报刊复印﹐贴在校园内﹔10时许﹐同济大学﹑华东师范大学﹑上海工业大学等校相继出现部份学生冲击学校礼堂﹑教学大楼﹐要求设置「灵堂」的情况﹐华东化工学院﹑华东师范大学﹑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铁道医学院等校少数学生又上街设置新的路障﹐使交通再次全面受阻﹐由于学生中不断谣传上海近期要实行戒严的消息﹐一些学生离校返家。?(64memo.com-89) 　　四川。高校情况趋于稳定﹐但离校回家的学生越来越多﹐四川大学除毕业班外的学生80％离校。 　　湖北。武汉地区各高校多数学生情绪有所缓和﹐但仍有少数学生情绪比较激烈。9时许﹐中国地质大学300余名学生在武昌东门十字路口拦截9辆公共汽车作为堵塞交通的路障。10时许﹐中南财经大学等8所院校的400余名学生抬着花圈游行至大东门﹐举行「追悼会」﹐引起万余人围观。追悼会后﹐部份学生沿路将一些公共电汽车﹑卡车﹑面包车放置作路障﹔武汉钢铁学院等校200余名在武钢公司周围设置多处路障﹐阻挡工人上班﹐使当地公共交通和武大（冶）铁路运输中断。20时许﹐华中师大部份教师率学生1500余人在武汉工业学院﹑武汉工业大学﹑武汉大学﹑武汉水利电力学院之间游行。武汉大学出现《血住何处流》的反动大字报﹐称﹐「要推翻共产党」﹐「建立三权分立的新政府」﹐「彻底改造现有的人民政府军」﹐「要用革命军队消灭反革命军队﹐用革命恐怖打击反革命恐怖」。?(64memo中华富强 - 2004) 　　安徽。合肥一些高校在市区多处设立非法广播站﹐传播「美国之音」编造的所谓「天安门真相」的谣言。中医学院百余名学生到合肥钢铁公司铁厂等处卧轨﹐使铁厂高炉的生产和安全受到威胁。23时﹐合肥工业大学学生和合肥「工自联」共约1000余人﹐借一名女生在堵合肥钢铁公司厂门时被一辆自行车所撞一事﹐到合肥钢铁公司刑警队要「凶手」。 　　江苏。南京市内交通已疏通﹐但河海大学等校400余名学生又上长江大桥公路桥﹐堵塞南北交通。南京大学等校1000余名学生到中央门铁路旱桥设置路障﹐堵塞南北铁路交通﹐使91﹑303﹑375等次列车停运。 　　湖南。长沙市内交通仍然堵塞﹐铁路疏通几小时后又被堵塞。 　　陕西。西安高校学生阻拦工人上班的现象明显减少。 　　天津。各高校均有50％以上的学生离校回家。 　　黑龙江。哈尔滨市内路障已大部被清除﹐高校学生没有上街再设路障。高校学生大批离校回家﹐仍有少数高校学生上街演讲﹐到工厂区煽动工人罢工。 　　山西。太原一些高校三分之二的学生离校回家。少数学校仍有大小字报出现。其中一张署名「太原市全体学生」的《紧急呼吁》叫嚣「站起来﹐反对血腥镇压﹐与邓小平﹑李鹏反党集团进行斗争」﹐「全国动兵力﹐杀进北京城﹐消灭二十七﹐绞死李﹑邓﹑杨。快﹗快﹗快﹗」 　　吉林。长春高校学生的游行停止。吉林大学﹑东北师范大学等校600余名学生拦车到「一汽」厂门﹐不让工人上班﹐致使「一汽」一部份工人缺勤。　云南。昆明一些高校的1000余名学生抬着花圈﹐戴着黑纱﹐上街游行﹐表示为「北京死难学生」致哀。 　　各地教育部门和高校在复杂的情况下加强了制止动乱的工作﹐并开始取得效果。甘肃省教委组织兰州各高校做劝阻学生不要在公﹑铁路上设置路障的工作﹐使兰州市公﹑铁路上的路障明显减少。湖南长沙市市内交通和铁路交通发生堵塞时﹐各高校立即派人到现场做学生的工作。经工作﹐天津高校学生上街设路障的情况已被制止住。 　　国家教委党组向各地教育部门和委属高校的党组织发出通知﹐转发了北京市委宣传部譔写的《北京发生反革命暴乱的事实真相》及《清华大学校务会议重要通告》﹐通知指出﹐这两份材料「对澄清目前在社会上广为流传的各种谣言﹐稳定学校秩序都会产生较好的效果」。清华大学的《通告》指出﹐「学校号召﹕全体教职工要坚守岗位﹐正常上班。要努力完成科研﹑生产任务﹔做好正在进行的教学工作﹐后勤战线广大职工要尽力保障供应﹐做好服务工作﹔机关工作人员要努力搞好管理和服务。」「要求全校师生员工遵守戒严令。要提高警惕﹐不信谣﹐不传谣﹐不盲目行动。对蓄意制造谣言﹑煽动群众﹑挑起事端﹐搞打砸抢烧等行为要进行斗争」。「为了保证学校和师生员工的安全﹐维护学校正常的工作秩序和生活秩序﹐防止坏人破坏学校﹐学校决定组织有师生员工参加的护校队伍。」「只要全校师生员工团结一致﹐在学校的统一领导下﹐自觉遵守上述要求﹐学校就可以向有关方面呼吁和交涉﹐清华大学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通过正常的组织系统﹐维护学校的安全和秩序。」?(64memo.com-1989) 6月8日　　 　　北京市人民政府﹑戒严部队指挥部发出第9﹑10﹑11号《通告》。第9号《通告》规定﹕「1﹑任何人不得在道路上设置各种障碍。二﹑任何人不得拦截﹑破坏各种车辆。三﹑任何人不得破坏各种交通设施。四﹑任何人不得围攻﹑阻挠公安干警维护交通秩序﹐执行公务。五﹑凡违反上述规定者﹐所有执勤人员有权当场进行处置。」第10号《通告》宣布﹔「『北京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即「高自联」）﹑『北京工人自治联合会』（即「工自联」）﹐是未经依法登记的非法组织﹐必须立即解散。『高自联』﹑『工自联』两个非法组织的成员﹐必须立即停止一切非法活动。『高自联』的头头﹑『工自联』的头头是在首都煽动和组织这次反革命暴乱的重要分子。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以上两种人必须到所在地区的公安机关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对拒不投案自首者﹐将依法缉拿归案﹐从严惩处。」第11号《通告》说﹐「为了严厉打击反革命暴乱分子﹐广泛发动和依靠群众揭发检举反革命分子的犯罪活动﹐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戒严部队指挥部决定﹐在市﹑区设立举报电话。全市每个公民都有权利﹑有义务﹐随时通过举报电话或直接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暴乱分子。」上述通告对非法组织及其头头是个有力的打击﹐对进一步平息北京发生的反革命暴乱﹑乃至全国的动乱发挥了重要的作用。?(64memo祖国万岁 - 89) 　　外交部就美使馆给予方励之等所谓「保护」事﹐提出严重抗议。 　　北京一些部﹑委所属院校除毕业班学生和部份研究生外﹐其他学生基本上离校回家。鉴于这种情况﹐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校发出公告﹕提前放假﹐毕业分配工作照常进行﹔各高校普遍加强了校内保卫工作﹐已抓获了一些坏人。9时许﹐北京大学有人举报﹐外地来校的12名男女﹐身带匕首﹐撬开了40楼306房间﹐混住进去。学校保卫部门立即通知海淀分局﹐并协助海淀分局将这12名坏分子抓获。「美国之音」当天就此事进行造谣﹐说﹔「公安局到北大抓了12名学生。」?(64memo.com′89) 　　高校多数学生情绪逐步稳定下来﹐但极少数非法组织的骨干分子仍在活动。北京大学「自治会筹委会」广播站仍时断时续地进行广播。北京市的社会秩序开始逐步恢复。戒严部队在地方的配合下﹐与公安﹑环卫等部门的人员一起清除长安街上的路障﹐打扫垃圾﹐长安街的许多路段行人和自行车已经可以通行。 　　各地局势趋向平缓﹐少数地区仍有余波﹐但程度已大为减轻。 　　上海。高校显得比较平静。继续出来设置路障的只有上海师范大学﹑上海海运学院﹑上海机械学院等校几十名学生。上海交通大学「自治会」头头向学校表示不再搞设置路障﹑堵塞交通的活动。上海铁道学院「自治会」头头在消除路障中帮助维持秩序﹐复旦大学﹑华东师范大学﹑同济大学等校少数学生在校内设灵堂﹐搞悼念活动。复旦大学个别人在校门口「降半旗」。复旦大学上午有几百名学生冲击学校印删厂﹐要求印制《行动纲领》﹐下午有部份学生占领印刷厂胶印车间﹐印刷工人拒绝帮助印刷﹐全部离厂﹐各高校领导分别找了「高自联」的头头谈话﹐表明政府和学校的态度。上海机械学院「自治会」组织三四百人参加的「沙龙」﹐讨论行动方案。多数人倾向速战速决﹐采取过激行为﹐如烧汽车﹑冲击江泽民住宅。晚﹐上海市市长朱熔基向全市人民发表电视讲话﹐代表上海市政府号召全市人民行动起来﹐稳定上海﹐稳定大局﹐坚持生产﹐保障生活。他反覆强调﹐「上海不能乱」。朱熔基同志的讲话受到广大上海市民的热烈拥护﹐上海市地方报纸和电台﹑电视台组织「上海不能乱﹐我们怎么办」的讨论。?(64memo中华富强 - 1989) 　　四川。成都比较平静﹐市内部份交通恢复。重庆市内交通受阻﹐重庆大学等校一些学生上街设置路障。 　　天津。局势平静。舆论界旗帜鲜明﹐得到群众拥护。高校除毕业班外的学生绝大部份离校。 　　福建。福州高校离校学生已达40％以上。个别学校的少数学生搞「选狗打狗」运动﹐对积极工作的学生干部进行打击。 　　安徽。合肥部份高校仍有少数学生上街设置路障。湖南。长沙一些高校学生和社会人员上万人在火车站广场开了一个「追悼会」。会上有人称﹐《暴乱真相》和袁木讲话全是假的﹐「美国之音」讲的是真话。 　　湖北。武汉地区湖北大学200名学生打着「湖大敢死队」的横幅到武昌车辆厂大门前静坐﹐阻拦工人上班。武汉钢铁学院百余名学生在任家路铁路道口挡车﹐放汽车轮胎气﹐并在铁轨上静坐﹐使武大（冶）铁路中断4小时﹐武汉「高自联」在武汉大学开会﹐会上讨论了筹建地下电台和转移印刷设备问题。 　　江苏。南京一些高校的400余名学生堵塞长江大桥及中央门等处的铁路﹑公路交通。经工作﹐下午全部撤回。 　　黑龙江。哈尔滨各高校有40％以上的学生离校回家﹐到街头演讲的学生明显减少﹔没有高校学生再上街设路障。 　　山东。青岛海洋学院有百余名学生上午上街拦车堵塞交通。 　　国家教委向各地教育部门和委属高校发出通知﹐要求所有党员﹑干部和学生师生员工认真学习《中共中央﹑国务院告全体共产党员和全国人民书》﹐保持冷静﹑清醒和理智﹐遵守宪法和当地法规﹐尽最大努力创造条件恢复正常教学秩序﹐做好招生﹑分配工作。要求坚决制止串联活动和破坏正常教学秩序﹑危害社会安定的活动。希望社会各界和家长协助工作。 6月9日　　 下午﹐中央军委主席邓小平同志亲切接见戒严部队军以上干部﹐并发表重要讲话。邓小平同志指出﹐「这场风波迟早要来。这是国际的大气候和中国自己的小气候决定了的﹐是一定要来的﹐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大小的问题。而现在来﹐对我们比较有利。最有利的是﹐我们有一大批老同志健在」。「《人民日报》4月26日社论﹐把问题的性质定为动乱。『动乱』这两个字恰如其份」。「实践证明﹐这个判断是准确的。后来事态进一步发展到反革命暴乱﹐也是必然的」。「他们是要颠覆我们的国家﹐颠覆我们的党﹐这是问题的实质。不懂得这个根本问题﹐就是性质不清楚。」「他们的根本口号主要是两个﹐一是要打倒共产党﹐一是要推翻社会主义制度。他们的目的是要建立一个完全西方附庸化的资产阶级共和国。」「这次事件爆发出来﹐很值得我们思索﹐促使我们很冷静地考虑一下过去﹐也考虑一下未来。」「四个坚持没有错﹐如果说有错的话﹐就是坚持四项基本原则还不够一贯﹐没有把它作为基本思想来教育人民﹐教育学生﹐教育全体干部和共产党员。」「我们的一些基本提法﹐从发展战略到方针政策﹐包括改革开放﹐都是对的。要说不够﹐就是改革开放得还不够。」?(64memo祖国万岁′89) 　　国务院发出《关于坚决制止破坏经济秩序﹐确保工业生产正常进行的公告》。《公告》指出﹐「北京平息反革命暴乱的斗争已取得了初步胜利。但是﹐极少数暴乱分子和别有用心的坏人不甘心他们的失败﹐到处制造和散布谣言﹐蛊惑群众﹐并煽动一些学生到工厂演讲﹐甚至堵塞工厂大门﹐阻止工人上班﹐切断工厂交通﹐煽动工人罢工﹐使生产无法正常进行﹐企图通过搞垮经济来搞乱全国﹐进而达到推翻共产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的目的。对极少数反动分子的这一罪恶阴谋﹐必须提高警惕﹐采取果断措施﹐充份予以揭露﹐并发动和依靠广大职工群众﹐对他们的破坏行为作坚决的斗争。」《公告》强调﹐「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围困厂矿企业﹐破坏交通秩序﹐阻止工人上班。对于极少数坏人煽动破坏生产的行为﹐要予以充份揭露﹐并依法惩处。」「对于破坏生产秩序的任何演说﹑串联活动﹐都要坚决予以批驳和阻止。必要时﹐可组织『护厂队』﹐保卫工厂和工人的劳动成果﹐维护工厂的正常生产秩序。」「各地公安部门和武警部队对破坏生产的极少数坏人﹐要坚决打击﹐绝不手软。」这个《公告》发出后﹐冲击工厂的现象得到有效控制。?(六四档案 / 2004) 　　北京各高校局势进一步趋向平静。市属各高校正在积极准备复课﹐有些学校已有部份学生复课。　北京大学非法组织「自治会筹委会」的广播站被学校拆除。至此﹐北京各高校的非法组织及其成员的公开活动已全部停止。各高校原来张贴的大小字报﹑传单﹑标语已全部清除。 　　据不完全统计﹐在平息反革命暴乱过程中﹐北京高校死亡人数为﹐学生36人﹐教职工6人﹐共计42人。 　　除少数地方外﹐各地局势也趋平静﹐已有部份高校开始复课。 　　上海。凌晨出动10万名工人纠察队清除了全部路障。但是﹐仍有15所高校4000余名学生抬花圈﹑挽联上街游行﹐并在人民广场举行什么「追悼会」﹐继续散布「血洗天安门」的谣言﹐并向市委﹑市政府提出「全市下半旗」﹑「播放『北京惨案』录像」﹑「同市委﹑市政府对话」等三点要求﹐并限48小时内答覆。上海市各区都组织起1-2万人的队伍﹐全市32个骨干工厂还组织了一支几万人的机动力量。他们的任务是迅速清除路障﹐保持全市道路顺畅。工人纠察队全天值班﹐坚守岗位﹐有效地维护了正常的交通秩序。?(Memoir Tiananmen - 89) 　　湖南。湘潭大学少数学生到湘潭电机厂﹑电缆厂门前静坐﹐煽动工人罢工。 　　安徽。中国科技大学100余人上街游行。一些高校的几百名学生游行至淮南华东电网﹐煽动工人罢工。 　　湖北。在武汉地区的高校中﹐除武汉大学外﹐非法组织已陆续宣布解散。武汉「高自联」继续在武大开会﹐但仅来6校代表。会议宣布每天一次的例会暂停。 　　浙江。杭州个别高校少数学生到工厂﹑部队串联。 　　自6月10日起﹐全国局势平静﹐高校学生上街游行﹑断绝交通﹑冲击工厂等已被制止。据不完全统计﹐在动乱和暴乱期间﹐计在29个省﹑市﹑自治区的84个城市中的600余所高校﹐有280余万人次上街游行。各地高校在动乱和暴乱期间建立起来的各种非法组织纷纷宣布解散或被取缔﹐其头头和骨干有的被通缉和逮捕﹐有的纷纷到公安机关或学校有关部门自首投案或登记接受审查。?(六四档案 - 2004) 　　一些暴徒也纷纷落网。各地绝大多数高校陆续复课﹐少数高校根据实际情况提前放假。全国各地的生产﹑交通﹑生活秩序迅速恢复正常。附录 附录一：血路──1989　　 　　孔捷生 　　孔捷生﹐男﹐生于广州﹐中国作家协会理事﹑广东作协副主席。着有小说﹑散文五种﹐因参与89民运逃亡海外﹐现居美国。 前言　　 　　北京没有春天。 　　干冷干冷的冬季﹐干热干热的夏季﹐再搭配一个天高云淡﹑寥廓无比的季节─令人怀恋的秋天。 　　应是春天的日子了。这座城市阴沈着﹐依然冷峭。塞外的风越过长城﹐挟着黄土的粉末﹐把天空染成像这个民族一样的肤色。没有春雨﹐间或有些晦暗的云﹐像一床旧棉絮捂着国都﹐空气被榨干了﹐欲哭无泪。 　　这个季节很多事。近几十年左右历史走向的大事件通常都选择这个时分。 　　北京的心脏博大而宏伟。凝固着帝王气象的古建筑沿南北中轴线一字排开﹐嵯峨肃穆的宫殿并不因逾代隔世而稍减威严﹐檐脊的瑞兽昂扬着中华上国之古风﹐教人讶嗟往昔之盛朝气象和举世无匹的国力。而东西两侧却是共和景象﹕人民大会堂和历史博物馆巍然相对﹐象征着一个时代。这种皇朝与共和的奇异混合﹐在居东西南北之中的毛主席纪念堂有最强烈而集中的体现﹐一如躺往里面那位冰冻的长眠者﹐人们迄今无从概括其真实形像。是旧世界的埋葬者﹖是开国皇帝﹖是农民的知识分子﹖是暴君﹖是中国式社会主义的一代宗主﹖是孤独的﹑不为同代者所理解的空想家﹖抑或是一个不惜将整个民族的命运作社会实验的理想迷狂﹖?(64memo.com / 89) 　　只有一点很清楚﹐他改变了中国的历史。 　　他是巨人﹐他周围的支持者及反对者都是侏儒。 　　他死了。这个时代并不因此结束。他化为石像和图腾﹐祭坛之下﹐一切的梦想与痛苦﹐迷惑与挣扎都在漫长地延续。 　　这群风格矛盾的庞大建筑物围拢着一个空间﹐这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天安门广场。这座舞台只有上演震撼全世界的历史事件才配得起它的壮阔魁宏。事实上﹐已经不只一次地演出过了。这些划时代的大事件足以改变人类的思维定式和国际的政治型态﹐却偏偏未能改变中国人的命运﹐哪怕一分一毫。 　　这是一个谜。 　　曾有无数人充当过大时代的见证﹐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天安门广场西南﹐有一排高层公寓﹐其中有一间临街的房子﹐可以远眺广场。那是我的家。 　　现在我已失去了这个家。 　　我和千百万试图缔造历史的同胞一样﹐身历了惊天动地的五十日﹐终于遭到最惨痛的失败。 　　89民运改变了世界﹐传递火种的前驱却倒在血泊之中。 　　这是中国人最辉煌的记录﹐亦系最耻辱的一页。 节选──《黑白》　　 　　6月3日凌晨。 　　北京人在床上﹐学生在帐篷里。营地的旗帜呼拉拉卷着广场上的风。 戒严以来持续的懮愤﹑焦虑﹑警觉已徐徐松弛成酣梦。人民的血肉长城令几十万大军始终无法开入首都﹐连日来盘旋于广场上空的军用直升飞机遁去无踪。报载﹕围城部队已后撤10-20公里﹐并安营扎寨﹐一时再无异动。 　　北京人获得了极大的心理满足感。和平正义与枪杆子对峙的气壮山河的史诗场面﹐令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力量。中国的民气从来没这样昂扬过。 　　假如执政者收敛其雷霆天威﹐承认这次全民运动的爱国民主性质﹐并与之共商改革大业﹐这磅礡大潮所转化的能量﹐将使中国进入一个最朝气蓬勃的新纪元。 　　确实有这样一个孤独的声音在广场回荡过﹐然那张眼泪纵横的脸上刻着的却是「绝望」二字。 　　没有人真正悟透﹐一帮八十多岁的老人尚且不能容忍一个七十多岁的同僚不和谐的声音﹐又怎能容忍广场上数十万条年轾的喉咙发出的激昂吶喊﹖ 　　人海旗林的隆隆声威足以压倒一切远虑近懮。 　　进入6月﹐大气中不祥的气息确实在减褪。戒严部队指挥部的全部威慑力只剩下水平类乎军营板报一般低劣的宣传战。甚至最权威的《人民日报》也一直顽强地发表隐晦地支持学生的文章﹐并和中央电视台﹑《中国青年报》等结成神圣同盟﹐和死硬派的《解放军报》﹑《北京日报》﹑北京电视台列阵对垒﹐大唱反调。 　　局势是如此混沌﹐京城上空尽管战云积聚﹐广场上十数万年轻的革命圣徒﹐衷心祈盼着圣灵般的奇迹──几千年的专制阴魂会被一张「非暴力」的符签镇住﹐颤巍巍地匍伏在洁白的民主女神像脚下。 　　　　　　　　　　　　　　　囗 　　凌晨2时半 　　一个惊惶的声音穿街而过──「市民快出来﹗大兵进城啦﹗」我隔窗眺望时﹐那声音已远去。惨黄的碘钨灯映照着空荡荡的前门大街﹐绝无军队踪影。要进入广场﹐这里是西南方向唯一的通道。 　　自5月下旬﹐广场频频「告急」﹐市民闻风而动﹐巳经有了「狼来了」的心理疲态。我伫立好久﹐广场上并未传出异常声浪﹐学生广播站也无示警。 　　我钻回被窝﹐毕竟睡不着了。 　　3时许﹐电话铃响﹐友人从南池子附近打来﹔「鬼子进村啦﹗」 　　我骑车至东长安街。一幕「全民截兵」的壮剧已近尾声。宽阔的路面布满市民伧促设置的路障﹐臂挽臂的血肉人墙更是重重叠叠。此处距广场仅一箭之遥﹐夜半突袭的军队竟无法逾越这最后的两百米。望去几千军人已被群众分割包围﹐沮丧地退到人行道树下﹐在浓黑的阴影里沈重地喘息。谁也未见过堂堂人民解放军是这般扮相的﹐这些军兵们都没穿军装﹐白衬衫﹑花格子衫﹑圆领衫﹐五花八门﹐显见得是一次精心伪装的偷袭。他们看去都是徒手。只拎一包压缩饼干之类的物品。其后才知并非如此简单。士兵们一概缠两条军皮带﹐拉扯厮缠的混乱之中﹐地面遗落磨尖的铁条﹑匕首﹑钢筋﹑尼龙绳索﹑甚至还有菜刀等物证。我眼见有市民拾起送还军人﹐有的接收有的则拒绝。随后﹐队形凌乱的军人开始后撇。?(六四档案 - 89) 　　那些非军事装备﹐于我迄今是个谜。人民解放军要用这类江湖帮会般的器械去收拾学生﹖抑或突进广场后丢弃于地以栽赃人民﹖ 　　无论如何﹐戒严部队一改青天白日下列队进城的方式﹐而对和平的学生市民采取夜半伪装的偷袭﹐这是要写进军事史的。 　　更何况﹐它竟然失败了。 　　「军队行动时间﹑方式﹑着装均属军务﹐任何人不得干预。」　──戒严部队指挥部紧急通告 　　请注意﹐这不是事前警告﹐而是事败后羞恼交加的通告。 　　当其时﹐我曾有过闪念﹕凭这六﹑七千便装军人﹐就算使出那些黑帮式的器械﹐能否剿平和肃清天安门广场为数众多的学生﹐实属疑问。更不用说﹐黑夜便装行动更易令场面混乱和失去控制。 　　　　　　　　　　　　　　　　囗 　　事件的真像很快昭然。 　　东路已稳﹐我骑车向西﹐不多远就到了六部口。眼前展现的是官方丢尽颜面的一幕。此刻发生的事情﹐是官方指为「反革命暴乱」见报率最高的「证据」﹐恰巧﹐事件的过程我尽收眼底。 　　一辆挂着民用牌照的廿四座旅游中巴﹐刚驶过北京音乐厅就被学生截停。车内约有十条汉子﹐平民化装束掩盖不住军人的精悍之气。学生请他们说明身分和出示证件就放行。军人先是支吾而后沈默。市民旋即包围此车。一支外国电视采访组闻风而至﹐摄像灯光之下﹐学生从窗口钻进车内﹐其发现令人震栗。车内堆满的麻包和纸箱装的是奇型怪状的凶器──一端尖利一端带弯钩的铁笔﹑短匕﹑套着软塑料管的薄钢片圈。有识者说﹕此圈套在人脖子上─拧﹐廿秒锺内就要窒息。学生在车顶展示这些物证﹐激起群众一阵阵怒吼。车内军人神情紧张﹐似有更重大的隐密而默不作声。直至天色初亮时﹐学生又在麻包里发现一批自动步枪﹑机枪和大量弹药。还有两个可随时更换的掩人耳目的民用车牌。?(64memo.com-1989) 　　原来这次大行动是部队从东突袭﹐武器从西路偷运。而这时官方所谓「反革命暴乱」的定性词尚未构思出来。 　　「早上7时左右﹐在六部口﹐有的歹徒钻进披围困的军车内﹐抢夺装有子弹的机枪。」──北京市长陈希同《关于制止动乱和平息反革命暴乱的情况报告》这些「歹徒」正是学生。他们与车前座那位军官模样的人交涉﹐然后将三枝自动步枪和一挺机枪递到车顶架起来示众。车内军人没有作出任何行动阻止。 　　群众哗然﹐激愤地彭彭拍打车厢。但整个场面都在学生纠察队的控制之中﹐没有一枝枪一粒子弹被「抢夺」或挪动到这辆旅游车范围之外。自始至终﹐唯一的「暴力」插曲是一个小伙子探头和车前座的军官理论（或是怒骂﹐我听不见）﹐说着说着倏地抽了军官一记耳光﹐即刻被群众拉开并规劝一番。车内军人要解手﹐均由学生手拉手护送到音乐厅公厕。这对「人民子弟兵」的名号固然是深刻的讽剌﹐然谁能料到那些年轻的东郭先生将在一昼夜之间得到怎样的回报﹖?(64memo反贪倡廉′89) 　　　　　　　　　　　　　　　囗 　　近10时﹐初夏的阳光挣脱雾霭和工业废气的笼罩﹐洒落这座自「八国联军」以来从未领略过砲火硝烟的古城。很奇怪﹐当日有人向天安门城楼毛的画像撒上污糟颜料﹐顷刻间满城狂风大作﹐飞砂走石﹐而6月3日这一天﹐天象毫无警兆﹐北京城晴朗得没有道理。 　　这时﹐昨夜发生在复兴门的命案已经传闻。一辆武警军车超速﹐辗死二人﹐重伤一人。官方传媒发话﹐那是中央电视台借用了的一个军车。如果相信此说﹐在场群众发现车内警服﹑警棍﹑刃子﹐也可解释为拍戏的道具吧。这类偶然性的事情发生在最不应该发生的时刻﹐其后果是糟得不能再糟了。 　　面对官方剑拔弩张的架势﹐学生再次诉诸社会的公义良心﹐坚执「和平﹑非暴力」原则﹐号召各界人民下午2时举行全市大游行﹐以哀兵之阵对当局作最后的泣血之谏。 　　　　　　　　　　　　　　　　囗 　　近11时﹐我返家小憩﹐准备参加下午的大游行﹐但思潮澎湃﹐连打个盹也不能。便给城西的一位作家朋友打电话﹐告知凌晨至今之所见﹐对方说了句﹕「我气得直哆嗦﹗」又表示今晚要来我处。 　　这日民情确实已达沸点﹐自中午起﹐整条长安街已水泄不通地涌动着既惊又怒的人海。有秩序的游行实际上已无法组织。连日来京城趋于平和的气氛已荡然﹐出现了自5月23日以来的民运高潮﹐义愤溢然的人群振臂吶喊﹐高举V形手势﹐连公共巴士顶上都站满了头缠红布条﹑挥舞旗帜的青年。高亢的《国际歌》声和口号声如怒涛般拍击着历代帝王血色的宫墙﹐栖身于故宫殿檐的燕雀呼啦啦惊起﹐久久落不下来﹐场面之宏大﹐望去完全是两百年前法国大革命的中国翻版。 (64memo.com′89) 　　任何一个民选政府﹐面对如此波澜壮阔的人民革命﹐除辞职下台或立即和人民对话谈判﹑颁布「罪己诏」﹐实在已无其他选择。 　　现代中国有过这样的政府吗﹖现代中国会有这样的政府吗﹖ 　　当局早已作出最决绝的回答﹕一步也不能退﹗ 　　「如果学生绝食时政府以对话方式答应他们的政治条件﹐否定『426』社论﹐承认他们的非法组织﹐他们也不会善罢干休﹐也仍然会以其他借口继续制造事端﹐扩大事态﹐也仍然会在非法组织合法化后﹐进而建立反对党﹐进行长期斗争。如果5月20日不采取对北京部份地区实行戒严的措施﹐6月3日戒严部队不强行入城﹐他们还是要继续使动乱和暴乱升级﹐扩大到全国﹐逼迫政府下台﹐或以所谓『攻打巴士底狱』的方式推翻共和国。」　　　　　──《平暴「备忘录」》载《人民日报》1989年7月26日 (六四档案′89) 　　　　　　　　　　　　　　　　囗 　　下午2时﹐预料中的军民冲突果然发生了。从中南海西门和新华门冲出大批军警两路夹击﹐用催泪弹﹑电棍﹑大棒殴击和驱散人群﹐夺回在六部口的旅游巴士。当时我在广场﹐只隐约听见一阵异响﹐其后有学生举着血衣和催泪弹残骸游行过来。 　　应该说﹐军方动武抢回这辆伪装的军械车﹐理由是成立的。尽管当初把这一车奇形怪状的凶器和「装有子弹的机枪」运到市中心显然没甚么道理。 　　且按下我没亲眼目睹的一幕不表。最令人疑惑的是人民大会堂西门那起长达数小时的军民对峙。3时半﹐潜伏在人民大会堂内的数千军人突然从西门开出﹐旋即被上万群众包围。军队行动目标不明。人民大会堂居高临下﹐完全清楚这个地段是人海怒涛的中心﹐此时出来列阵示威﹐实不知意欲何为﹐这些官兵和戒严初期入城不遂的那些军人大大不同﹐对群众的怒骂反应异常强烈﹐不一会就发生几起军民扭打﹐十几名学生和市民血流满面地被扶走。敌意对峙数小时后﹐学生亮出证件和军官谈判。军队终于答应「撤回大会堂﹐48小时不再出来」﹐群众实时让路﹐并鼓掌夹道欢送。?(64memo.com/2004) 　　此时暮色初临﹐充满火药味的一个长昼即将过去﹐大致可算有惊无险。血肉长城又一次挡住了滚滚铁流。学生与市民个个意气风发﹐天理与民心不可轻侮﹐大凶之日的劫厄都能渡尽﹐民运的火炬也定将熊熊燃烧﹐一直坚持到6月20日全国人大会议开幕﹐给危难之中的民族命运以─个新的转机。 　　人们甚至会想﹔「48小时」﹐足以发生好多事﹐无论中南海的宫墙里还是全世界的骨肉同胞﹐都会激发出石破天惊的能量﹐霎那间将历史改写﹗ 　　这是多么天真烂漫的想象﹗ 　　　　　　　　　　　　　　　　囗 　　「全体市民要提高警惕﹐从现在起﹐请你们不要上街去﹐不要到天安门广场去﹐广大职工要坚守岗位﹐市民要留在家里﹐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戒严部队指挥部紧急通告 　　我刚到家﹐妻子告我﹐北京电视台刚刚播出这「紧急通告」。我的心倏地揪紧了﹐连忙屏息守候中央电视台7时播放的「新闻联播」﹐却没播这则通告。北京电视台新闻早播出半小时﹐一向收视率不高。民运期间更见其低﹐能看到的人恐怕也有限。 　　我拨电话给作家朋友﹐他果然没看到这「紧急通告」的播出。我告他﹕「今晚广场要出大事﹐我会在现场作历史见证﹐你路远﹐不安全﹐别过来了。」对方沈默着﹐只听见沈重的喘吁﹐末了他说﹕「保持电话联络吧。」 　　我三两口扒了碗凉拌面﹐又匆匆赶到广场。 　　纪念碑前依然旌旗猎猎﹐学生却无往日多﹐经过一夕数惊的折腾﹐重见太平﹐北京的学生大都回校或回家休整去了﹐广场上以外地学生为主体﹐最教人讶然的是﹐广播站沸沸扬扬﹐不停宣告着通过长途电讯「海峡两岸对歌」以及「广场民主大学」成立的消息。 　　这就是大屠杀前夕学生的精神状态。他们当中好多人到生命最后一息﹐都不知道自己成了「反革命暴徒」。 　　苍天昭昭﹐请记住民主女神下这最后的罗曼谛克。 　　　　　　　　　　　　　　　　囗 　　甚至于我亦骤生疑惑﹕事态或许不至太严重﹖北京市政府和戒严部队指挥部的权威性大可置疑。毕竟戒严以来十余日已无一个党政军要人在电视上露过面了。 　　首传警讯的是西南路。 　　天将入黑﹐前面西大街突然出现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前锋﹐以强行军姿态衔枚疾进﹐直奔广场。约一个连的的军人个个浑身精湿﹐跑得摇摇欲倒。从供电局至前门几百米马路上﹐已有六﹑七名士兵昏厥倒地﹐队伍只管向前冲﹐竟置躺倒在路心的战友于不顾。显见得是接到死命今﹐限时限刻到位。 　　北京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变惊呆了。直至士兵突进广场前的一剎那﹐市民才伧促组成人墙堵截。筋疲力尽的官兵就势一摊泥似的坐下﹐疾跑之后的骤然静止﹐又导致多人虚脱昏迷。有市民指点不太远处有急救中心﹐并协助架走半休克的士兵。此时﹐人群如堵﹐齐声唱起《国际歌》和《义勇军进行曲》。闻讯赶来的学生纠察队匆匆跑进电话亭告急传警。 　　这支前锋分队喘过气来﹐似也茫不知所措﹐任何一个方向都无友军踪迹﹐即使怀有密令﹐此情此景﹐也难有什么施为。半小时后﹐这支分队原路撤回。 　　市民欢声雷动﹐个个神采飞扬。殊不知这场「遭遇战」是89民运「和平﹑非暴力」主义的最后一次胜利了。 　　天色尽黑。过于冒进的孤军无助而退﹐反助对方召来援兵。不久﹐各院校的学生打着旗帜增援广场﹐学生纠察队则开赴各路口组织堵截。市民更群起设置路障﹐喊着号子搬动路心的铁栏和水泥隔离墩﹐更用公共巴士堵住前门通广场的要津。 　　　　　　　　　　　　　　　　囗 　　大军压境﹐北京人士气依然高昂。他们未遗忘13年前另一次悲壮的「四五」天安门事件。北京人的血没有白流。他们创造了一个时代﹐现在他们更要着手创造另一个时代。 　　我遍体血潮陡涨﹐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中国向何处去﹐将在广场立见分晓。全世界的炎黄子孙将要熬过一个无眠的夜晚﹐等待破晓。 　　「在这紧急关头﹐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下定决心﹐命令驻守在首都周围的戒严部队﹐强行开进﹐平息暴乱。」──《北京发生反革命暴乱的事实真相》北京市委宣传部6月5日。 　　不再有幻想。尽管没人知道「暴乱」这个词﹐光明与黑暗的总决战已拉开序幕。当局拟祭出13年前的木棍铁棒﹖改用摩登的催泪瓦斯﹑高压水龙﹑电棍﹑橡皮子弹﹖抑或各路大军一拥而上﹐刺刀枪托加上当日凌晨曝过光的江湖帮会器械﹖ 　　倘是如此﹐面对宁折不弯的北京人﹐场面之惨烈将是耸人听闻的。 　　然而﹐真若如此﹐尽管失之原始和粗暴﹐但对国际政治行为准则的超越毕竟是有限度的。世界仍会一片哗然﹐齐声谴责﹐最终总会不了了之。 　　急火攻心的当局既立心镇压﹐全少应衡量和筛选一下镇压的方式。不幸﹐他们并不具备这起码的心智水平。一个缺乏应变能力的政府﹐不但要输掉民心﹐更会把整个共和国的命运葬送掉。 　　更不幸的是﹐人民虽已颁教过当局的铁石心肠﹐却仍未料及其愚蠢和野蛮到了何等程度。 　　20世纪未的一场大血祭﹐就这样宿命般的设坛于中国的北京。 　　　　　　　　　　　　　　　囗 　　夜色苍茫﹐广场四周的帝王宫阙和共和建筑被抽象化﹐只剩下黝黑的轮廓﹐如同颟顸的巨兽﹐正联手拉开悲剧之网﹐大气中凝固着诡异和嗜血的氛围。 　　我匆匆返家﹐告妻子我要在广场守夜﹐嘱咐她照顾好孩子。妻子极度不安﹐又不知事情将怎样开始和结束﹐便心情沈重地送我下楼。 　　正在此刻﹐战幕震耳欲聋地拉开了。两辆装甲车就如庞大的恐龙从夜幕中冲出﹐沿前门西大街开足马力全速冲锋﹐将凌散单薄的路障辗得火星四溅﹐扭曲的铁栏和水泥块尖啸着迸起和坠落。事出突然﹐街上并无人墙。钢铁怪兽横冲直撞﹐疾驰至前门才首遇巴士路障。第一下冲击将巴士撞出个大窟窿﹐接着退后再硬闯﹐把巴士尾部撞成稀巴烂﹐然后拐弯突入广场。?(六四档案 / 89) 　　沿街的市民如遭雷殛。妻子一下抱住我大哭起来。我眼见铁甲车所过之处﹐老百姓霎时都泪洒长街。我永不会忘记这极具震撼性的场面。此刻是10时15分。政府和人民无可挽回地彻底决裂了。 　　　　　　　　　　　　　　　　囗 　　装甲车开过的间隙﹐市民奋力推动各类型号的车辆组成双重路障﹐善良的人们仍不忘留下两侧的自行车道﹐供红十宇会的救护车通行。或许是西南路的民众最为「和平﹑非暴力」﹐这个方向始终是保卫广场的最薄弱关隘。半小时后﹐见首不见尾的野战军部队蜂拥开至。这是第一支逼近广场的大部队。排头的精选出来的骠悍突击队﹐拉开成散兵线﹐将钢枪倒提﹐像握着棍棒似的。这是一种「身体语言」警告抵抗者﹐军队定将采取断然措施﹐却不会开枪（这支天良未泯的部队和整个屠城行动颇不协调﹐他们最先抵达却最后才进入广场﹐更有令人诧异的表现﹐容后述）。?(64memo中华富强 - 89) 　　然而﹐震怒的市民已无意接受军队这含糊的信息﹐那耀武扬威的装甲车已辗碎了他们和平的信念﹐激怒的情绪一下超越临界值。前门一带迎候军队的是一阵阵的汽水瓶和砖石雨。排头的军人即掷石回击﹐人行道两边的广告牌被掷得彭彭作响﹐我周围都有男女痛号。我左躲右闪多西险被击中。凭心而论﹐我绝不认同这种砖石战﹐且不说用石头去牴御全副武装的军队多么不智﹐要显示人民的齐心和力量﹐莫过于臂挽臂的血肉长城（稍后从其他路口传来的消息﹐验证出我的想法是那样迂腐可笑）。?(64memo.com′89) 　　大批学生纠察队赶到﹐遏止住这混乱场面并终于组成了人墙﹐军队没有硬闯﹐转到毛主席纪念堂南边的空地待命。 　　不一会﹐远处隐约传来枪声﹐间歇的一响就是噼啪一片﹐却听不清什么方向﹐一支支学生小分队开赴各热点﹐广场越来越空虚。营地影影绰绰不过几千人﹐望之实在叫人揪心。这时﹐广场广播站召集学生进行最后的宣誓﹕「我起誓﹐我要用年轻的生命誓死保卫天安门﹐保卫共和国﹐头可断﹐血可流﹐人民广场不可丢﹗」沈郁悲壮的声音令在场每个人的心弦都为之抖索。?(六四档案-2004) 　　这刻刚过零时。决死的誓词一语成谶﹐使1989年6月4日这一天刻进了纪念碑﹐汉白玉阶石下的千百万英烈忠魂为之辗转反侧﹐同声一哭。历史的创口将永难弥合。 　　　　　　　　　　　　　　　　囗 　　凌晨1时15分﹐广场正南方向枪炮声大作﹐珠市口一带曳光弹交织成网﹐把天都打红了。我急向前门移动﹐想要目击第一轮军人开枪杀人的情景。殊不知才到美资肯塔基家乡鸡饭店门前即与军队迎头撞上﹐望去是空军系统的兵﹐以冲锋枪鸣枪开路。和早先西南路那队野战军相比﹐正南方向的道路非常狭窄﹐且城南一向聚居文化水平偏低的低层民众﹐性格骠悍又易于冲动﹐抵抗应很激烈。这支空军部队怎会在珠市口开枪不到15分锺就抵前门﹖ 　　血腥的场面就在我眼前发生了。它解释了一切。空军前锋通过十字路口﹐迎面正是严阵以待的学生与市民──保卫天安门广场的最后一道防线。军队没有丝毫犹豫﹐端枪就是一轮猛射。我的感觉是朝天开的﹐尽管不少人惊惶走避。防线散而复合﹐军人第二轮乱枪朝脚下打﹐路面铮然火星乱迸﹐得到的回应是一阵汽水瓶夹杂着石头（前门一带售饮料的摊档特别多﹐玻璃瓶就成了民众的主要「武器」）。军人当即端枪平射﹐混乱中多人仆倒﹐惨号声撕心裂肺﹐最靠近我的是美资快餐店停车场岗亭﹐子弹穿过双层铝合金亭子﹐玻璃窗铿锵碎落。我身边空旷﹐只好弯腰躲到这个仅有的「掩体」后面﹐正好看见亭子里一位看更老伯脑袋被射开了瓢﹐脑浆和鲜血溅满了亭子﹐另一人在地上抽搐﹐不知死活。防线已崩溃﹐不畏死的市民仍追掷这支军队﹐但已无法阻止他们前进。士兵进入广场仍不停放枪威胁群众﹐但只要没挡道的﹐兵们只朝人头顶和脚下打。?(六四档案/2004) 　　这是第一支挺进广场的外围部队。其速度之疾猛﹐正在于冷血和凶悍。大兵们进入大会堂东门前﹐还一轮乱枪向集中在纪念碑下静坐的学生头顶射去﹐多系曳光弹﹐弹头射到纪念碑上﹐宛如火柴头在磷片上划燃一般﹐迸出耀眼的闪光。 　　　　　　　　　　　　　　　　囗 　　　「问﹐这个过程中﹐天安门广场响枪没有﹖ 　　　　答﹔没有响枪。 　　　　问﹔当天夜里﹐天安门广场是不是整夜都没有响枪﹖ 　　　　答﹔那不是﹐东长安街1点50以前12点以后有枪声。 　　　　问﹔广场上响过枪没有﹖　　答﹕广场上没有响枪。 　　　　…… 　　　　问﹔那天夜里过后﹐我听说有一些人打电话问你当时天安门广场的情况﹐你是怎样回答的﹖ 　　　　答﹕……当时我说﹐没有这种情况﹐确实在清场这个过程中﹐也就是说从1点50分至6点00分的过程中﹐没有出现流血事件﹐也没有出现枪声。……」 　　　　　　──《一位目击者谈6月4日凌晨天安门广场清场情况》载《北京日报》1989年6月10日 　　这是经新华社转发全国及致全世界的一篇奇文。当我读到它时﹐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北京日报》加按语﹕「为保护被采访人的安全」﹐「省略了」他的「姓名和单位」。只说这「目击者」在广场东侧路一间商店﹗如真有此人﹐他说的就不是人话﹗如说的是实情﹐他在剌刀下才真正是没有「安全」。 　　既无人性﹐还要诚信来做什么﹗学生和人民还向其「请愿」﹐欲与之「对话」。真是与虎谋皮﹗ 　　　　　　　　　　　　　　　　囗 　　随着这支空军部队的开入﹐潜伏于历史博物馆多时的军人也纷沓出动。但我望不见广场东边的情况﹐已知气氛紧张至极。政府设在人民大会堂顶上的高功率广播自1时30分起反覆播出最新《紧急通告》﹕「首都今晚发生了严重的反革命暴乱……」﹐这是北京人初次听到这骇人听闻的「判决词」。然而它的威慑已远抵不上眼前腥红的血迹和尖啸的子弹。 　　倒是有一个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这由北京市政府和戒严部队指挥部发出的《紧急通告》指出「暴乱」发生的时间是「今晚」（尽管首播时已是次日凌晨）。而第二天的《解放军报》社论和北京市长陈希同后来的讲话却又将「暴乱」的发生时限提前到「6月3日凌晨」。这是忙乱中的口不择言抑或是尽可能使杀戮行动多少「合法化」一点点﹖只有小部份人听从《紧急通告》离开广场。却有更多被枪炮声惊动的市民赶到。人力单薄的广场逐渐充实至几万人。在最危急的关头﹐北京的老百姓站到了最外围﹐用胸膛护卫舍生取义的年轻子弟。场面殊为悲壮。 　　　　　　　　　　　　　　　　囗 　　这时﹐我在学生的广播里听到柴玲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同学们﹐最后的时刻到了。」这句话她一气重复了几遍。每个字眼都如重锤撞击着我剧跳的心﹐不觉间泪流满面。学生听从广场总指挥柴玲的召唤﹐集中到纪念碑几层台阶上坐下﹐一遍又─遍地唱着《国际歌》。 　　不断有伤者被抬进广场救护站。不断有学生和市民跑来报告长安街上惨烈的战况。满城枪声连成片﹐分不清远近和方向。先前那支空军部队进入大会堂东门﹐但大概里头军队已太多﹐有相当多的官兵在门外台阶上布阵﹐不时冲下来鸣枪吓唬群众﹐却未有大动作。至于我望不见的东边广场﹐只听见柴玲在广播中说军队已架起了机关枪﹐但看来也未有行动。过了很久﹐广场末见有新的军队进入﹐气氛倒沈闷下来。我意识到这里己成了风暴眼。东南西方向已部署就绪﹐唯独广场北边的长安大街东西两头都未见大部队杀至﹐也足见十里长街的殊死肉搏是何等的惊天地﹑泣鬼神﹗?(64memo祖国万岁 / 89) 　　　　　　　　　　　　　　　囗 　　只在这沈寂的片段﹐我离开了广场约15分锺。原因是我蓦地念及自己穿的是一件红色T恤﹐万一中弹﹐纷乱中不易被人发现血迹﹐难免救护迟缓。我才进家﹐妻子一下抱住我惊恐得不住抖索。她没睡﹐一直在窗前眺望广场。我匆匆换了件白色T恤﹐妻子结结巴巴地告我﹐整夜电话响个不停﹐都是我的同行和朋友从不同城区打来﹐询问广场情况。我陡地觉得多了一份历史责任感。数遍作家同行﹐没一个住得比我更近广场的了。我无暇一一覆电﹐只拨给城西那至交。他接电话一张口﹐竟没问我这边的动向﹐才讲两句就呜咽起来。他要告诉我他楼前的人间惨剧﹐然他太悲恸﹐我无法听清连贯的意思﹐只大概知晓木榫地一带满街伏尸﹐军队扫射人墙又追杀平民﹐还对两边居民楼乱枪滥射﹐他楼里已─死两伤﹐他说谁家里人在自己房中无端被射杀。我没听清楚名字﹐可能我认识﹐他那座楼我有很多熟人。我无言以对﹐又急欲返广场﹐便挂断电话。 (Memoir Tiananmen / 2004) 　　我没敢告诉妻子城西血腥战况﹐然窗外情景已说明一切﹐她依然流着泪﹐只提醒我把脚下凉鞋换成运动鞋﹐有事跑起来快些。 　　　　　　　　　　　　　　　　囗 　　再返广场﹐局势仍僵持着﹐只是长安街的枪声近了好多﹐不断有中枪者直接往广场送。西单﹑六部口─带火光烛天。很多市民从饮料售卖亭搬出一箱箱空瓶子﹐准备作背水一战﹐一些学生则拆去帐篷﹐抽出木棍竹棒作「抵抗武器」﹐旋被广播站劝止﹐我想﹐那是侯德健的声音。他还请求静坐于纪念碑下的个别学生将戴着的钢盔摘下。 　　「某师副师长佟喜刚大校和某部装甲兵副部长谢双喜大校﹐乘坐首长车率装甲车队向天安门广场开进﹐因后面车辆受阻﹐他们单车英勇前进﹐先期抵达广场﹐对暴乱分子起了震撼作用。在调转车头准备接应后续部队时﹐装甲车熄火﹐暴徒蜂拥而上﹐有的砸车﹐有的点火﹐这两位领导干部先后下车﹐宣传群众﹐揭露暴徒﹐惨遭毒打﹐身负重伤。」──《「共和国卫士」精神永放光彩》《人民日报》1989年8月29日。 　　　我没看见这辆装甲车的覆灭。当这头钢铁怪兽燃着火光﹐我才远远望见它的狰狞轮廓。但我其后清楚无误地目睹几个学生手拉手围戒保护圈﹐将三名坦克手送向广场救护站方向。三名军人上身都是便装﹐看去行走无碍﹐绝无「重伤」之状。如果佟﹑谢两大校真的身负重伤﹐那么﹐他们尚有天良的话﹐就永不应忘记谁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而他们「单车英勇前进」所获得的勛章﹐正是履带上的鲜血铸成的。?(64memo.com-89) 　　其时﹐广场西北角也腾起火光﹐长安街上不止一辆大型巴士被点着了。枪声大作﹐一群群浴血抵抗者溃退入广场。作家的使命感促我冒死趋前﹐要亲眼见证杀戮而来的西路军突进天安门的历史瞬间。岂料才在长安街上探头﹐子弹呼啸而来﹐人行道的铁栏跳跃着串串火星﹐一瞥间整条大街烟火浓烈﹐路两边死伤枕藉﹐军人影影绰绰在火光中蠕动﹐似在整队。 　　我才退回广场西面﹐成排重型坦克已开到天安门城楼下﹐又是一轮密集枪声﹐想是在肃清死守天安门的民众。东长安街那头的部队随之掩杀而至﹐实现会师。 　　铁壁合围之势已最后完成。 　　　　　　　　　　　　　　　　囗 　　一切无望的抵抗都停止了。各隘口败退下来的人群悲愤地向广场核心拢聚。那是最后未曾沦陷的营地。那里的年轻志士从未进行过抵抗﹐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挽着手﹐恍如雕塑群像一般。决死的心志超越了血腥和恐惧﹐超越了仇恨和罪孽。他们准备好了头颅和热血﹐去完成一场永载史册的大献祭。 　　我没加入人团﹐衰疲之极地在广场西侧路边树影底坐下来﹐止不住痛哭失声。有生以来最彻底的幻灭感占据了迷茫的大脑。 　　我从来就是生活在恋梦里。那些凶猛的挣扎﹑遥迢的跋涉﹐连同那些虚构的光明﹑一再更改的信念﹐都不过是一个永恒的宿命漩涡中的无效运动。如同一匹青铜铸就的奔马﹐在千年陵墓的殉葬器皿堆里作想象的驰骋。 　　这是整个民族的宿命。 　　　　　　　　　　　　　　　　囗 　　铜墙铁壁般的重围中﹐广场广播站还编织着学生式的幻想﹐呼吁「爱国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官兵们﹐你们是人们的子弟兵﹐决不能用枪口对准人民……」头遍喊话军队来不及作反应﹐第二遍广播﹐对方就断然答覆以一轮枪声﹐打得纪念碑白烟直冒。广播也结巴起来﹐结果未能念完。确实也不必再念了。 　　各路大军集结着﹐作某种部署﹐未有进一步动作。广场上聚集的学生和民众约七至八万人。大限将至﹐无人畏惧枪口和死亡。短暂的闷局反重燃起很多人不惜一战的决心﹐执木棒竹棍的明显多起来。学生广播站不得不再作呼吁﹐重申「和平﹑非暴力」的原则。然而﹐屠刀之下﹐无论此或彼﹐结果都是同一的。这是无可改变的冷酷事实。 　　　　　　　　　　　　　　　囗 　　仿彿是对学生前一个呼吁的回应﹐此时广场西南面发生了一幕奇景──从和平门开来最早接近广场那支野战军部队在毛主席纪念堂南边一直屯兵不前﹐直至过了凌晨3时﹐他们才拉队进入广场西侧。被不战不和的神经折磨刺激着的人群呼啦啦围拢上去﹐要作最后一次毫无意义的堵截。实想不到这路军队竟是学生纠察队打着旗开路的﹐学生大喊﹕「市民别挡道﹗他们是投诚的﹗」此喊话招来更多群众﹐「有军队起义啦﹗」这不可思议的讯息倏地传开。我挤到前头﹐争睹这几乎圣迹一般的情景──部队在群众夹道欢迎下蠕蠕前行﹐绝大多数的官兵流着泪。他们枪都捺在背后﹐士兵们受伤颇众﹐每四﹑五个就有一个要搀扶着走。其余大都有擦伤或裹着绷带。这是他们一直拒不开枪的佐证。市民争相与之握手﹐连称﹕「对不起﹐误会啦﹗」然后高喊﹕「打倒李鹏﹗反对镇压﹗」等等﹐并高举V型手势。居然得到激动人心的回响﹐不少官兵打着同样手势﹐或举拳喃喃喊着什么﹐听得清的大致是﹐「人民军队为人民﹗」「决不向人民开枪﹗」尤教我惊喜交加的是﹐一军官在我身旁过时﹐打着V型手势﹐低声喊了句﹕「打倒李鹏﹗」我迄今未识辨认军装上的军衔﹐不知是甚么等级的军官。但这已无关要紧﹐我狂喜地告诉身边的群众﹐引起一阵欢呼。众人感激地探问他们是什么部队﹐军人只答﹔「是北京军区的﹗」?(Memoir Tiananmen′89) 　　如同陷于绝望之谷的人祈盼奇迹一般﹐我和众人一同热泪涟涟。把瞬间的幻觉膨化为狂澜既倒之际的唯一转机。　事实上﹐类似的插曲不胜枚举。譬如整个清场行动中﹐距广场咫尺之遥的一个北京卫戊区永久性军菅始终闭菅不出﹐高挂免战牌﹐此后几日也拒绝给那些啃压缩饼干的广场戒严部队施舍开水和热食物。木樨地6月5日晚还发生一小队军人向市民演讲﹐谴责屠城暴行。只不过﹐都没眼前这幕来得适时﹐足以教人陡生奇想。 　　这支部队并没在广场逗留﹐而开到人民大会堂南门外休息。直至最后清场﹐他们才出动了不足一百人守卫通南门的路口﹐仅系作封锁状﹐却始终留着五﹑六米的缺口﹐我和好多市民﹑甚至有两支外国电视摄影队都是最后一刻从这里撤走的。 　　然而﹐这些局部的怠战乃至抗命﹐绝不能挽回广场最后沦陷的命运。 　　　　　　　　　　　　　　　　囗 　　3时50分﹐戒严部队指挥部通过高功率的扩音喇叭﹐粉碎了一切幻想──「戒严部队决定立即对天安门广场实施清场﹐凡在广场上的所有人﹐听到广播后﹐请立即离开广场﹗」 　　学生的回应是柴玲的广播﹕「……和平的最高原则是牺牲……这是最后的斗争……让全世界看清刽子手的真面目……」然后几万人低沈悲壮的唱《国际歌》。 　　不知何时起﹐北京城的几个方向都响起了炮声。（这种轰隆此后两三日都在远方鸣响着﹐却始终没有过官方或民间的消息释疑）。天安门城楼下也再度频频放枪。我想民主女神像成了头一个目标。我望不见﹑也不知道女神像是何时蒙难的。 　　　　　　　　　　　　　　　　囗 　　却要记录下这感人至深的细节﹕我身后是人民大会堂东侧的人行道。有几个男女学生在此坐卧很久了。女的在树影下我看不清楚。男的个个一米八以上的个头﹐仪表潇洒英俊﹐一望而知是艺术院校的学生﹐未来的影剧或舞蹈明星。他们满不在乎的样子﹐间或开开玩笑﹐典型的艺术气质。然生得一幅好皮囊﹐到底是娇骄俱全并且惜命。近万大学生在纪念碑以死相拼。他们则选择了这个安全系数略高的地点。也许﹐这已很不简单。到底哪里安全其实说不准。?(64memo反贪倡廉′89) 　　4时正﹐广场上突然全部熄灯﹐数万人不由齐声惊呼。动手了﹗就是这个时刻。 　　不少人惊慌地往外跑。就在此时﹐那几个艺术院校学生互相招呼着﹐齐齐站起﹐迈着勇毅的步伐﹐向纪念碑走去。没有台词﹐没有追光灯﹐他们在献演第一出──可能是最后一出──人生悲剧﹐而今夜舞台之大﹐全世界都看得见。 　　　　　　　　　　　　　　　　囗 　　为了驱走黑灯后的恐怖﹐为了表达不屈的抗争﹐民众点燃了拆卸下来的废帐篷﹑破棉絮和垃圾堆。广场上腾起熠熠红光﹐如一堆堆巨大的篝火。学生们的旗帜﹑一张张殉道者沈毅的脸﹐火光中痉挛扭曲的坦克﹑刺刀和枪口的森林……一切都构成了一幅色彩浓烈斑斓﹑情景悲壮至极的油画。 　　受到火光的召唤﹐大批在外围游走和观望的市民纷纷向纪念碑附近集结。他们或许有生的强烈欲望﹐却决不能坐视骨肉同胞去死。中国人骨髓里最精华的物质成份﹐这瞬间转化为最美丽光辉的精神﹐在这个生死场蓦然辐射出来。 　　中国人。你为何只能壮壮烈烈地去死﹐而总不能壮壮烈烈地去生﹖ 　　　　　　　　　　　　　　　　囗 　　我此刻距纪念碑约百余米﹐站两堆大火中间﹐目睹了这场气吞山河的民主运动的最后时刻。 　　密麻麻的脸庞像被贴在人民英椎纪念碑座上﹐那样年轻﹐放着红光﹐宛如死神举着的面容﹐在寻找着什么﹐然而它什么也没找到。 　　你来吧﹐来杀我们吧。每张脸都这样写着。 　　无论他们是生是死﹐他们都是永恒的。我这样觉得。 　　光和影的猛烈摇动中﹐响起一个声音﹕「同学们﹐同胞们﹐我们这次运动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胜利。我们已经流了很多血。中国人的血流得够多的了……」这是侯德健。他呼吁学生和人民保存自己的生命﹐这将是这次运动的又─胜利……他的话不时被一些嘘声盖过﹕「怕死的快滚﹗」过了片刻﹐侯德健又泣血陈词﹕「我相信﹐今晚在广场的﹐都是中华民族的精英。我们都不怕死……」我看见好像有很多人哭了。英雄泪。侯德健说﹐他已和戒严部队的指挥官接触和谈判过了﹐对方表示「清场」是绝对的﹐至于侯提出的和平撤离﹐军队已同意﹐但要尽快撤离﹐军队无意再等﹐侯德健恳求道﹔「同学们﹐让我们最后做一件民主的事情吧﹐就是否和平撤离广场作一次表决。」侯又说﹐已经没有时间去举手表决了﹐用喊「同意」或「不同意」来决定吧。接着刘晓波（大概是他）也在广播里作同样呼吁。首先站出来支持撤退的是抵抗军队最悍勇的「工自联」代表。?(64memo.com - 89) 　　我听不清赞成或反对的声音哪边更响亮。总之﹐学生陆续起立和移动了。 　　　　　　　　　　　　　　　囗 　　4时30几分﹐广场灯光大亮﹐成串红色讯号弹划过夜空。大批装甲车和坦克震耳欲聋地驶入广场。四面八方的士兵平端着冲锋枪踏着帐篷的残骸推进。学生还未撤离纪念碑﹐成群穿迷彩服的突击队已蜂拥冲上来﹐用枪指吓学生﹐粗声喝令着什么。亦因为这队凶狠的军人阻隔﹐我未能随大队从广播所指的东南角撤走﹐便退回广场西侧﹐这里有大批民众坚持不走﹐要亲眼望见纪念碑上学生队伍撤光才退出险地。?(Memoir Tiananmen - 1989) 　　学生广播站最后的声音是一句未讲完的话﹔「中国人民解放军官兵们──」旋即枪声怒响﹐微茫的曙光中看见纪念碑身石屑四溅﹐所有喇叭同时被打哑了。 　　学生的撤退在继续。时间和他们的步履同样是那样沈重。我已望不见他们撤下纪念碑后的情况。倒是我这一侧的民众发现正是那支「投诚」部队出来扼守大会堂南门的路口﹐军官疲惫而满不情愿地指挥士兵一字排开﹐把路口封死﹐士兵没怎么动﹐一个五﹑六米的豁口依然敞开。群众已将稍早那幕军民对泣的煽情剧置诸脑后﹐深深的仇恨已令他们憎厌一切大兵。他们怒骂着﹐更质问﹕不是叫人家和平撤退吗﹖堵死口子抓我们去领功呀﹖军官木然无反应﹐亦不再敦促部属动作。于是大家更放胆不走﹐驻足观望﹐连外国记者在此留守军人也无干涉。他们和十余步外另一队挎枪持铁棍（不知干什么用）的友军全无联络﹐很孤独而沮丧的样子。?(Memoir Tiananmen-89) 　　纪念碑上的学生旗帜终于隐没在东南的烟雾中。广场上废帐狼藉﹐火堆依然熊熊﹐坦克车隆隆推动﹐沈重地辗压着一切。 　　什么都结束了。 　　　　　　　　　　　　　　　囗 　　血路和火海之上﹐化为飞灰的只是人类的一个并不新鲜的﹑平平常常的理想。 　　她在中国已喊了一百年。先后招致来鬼头大刀﹑绞索﹑马刀﹑高压水炮﹑枪杆子﹑水牢﹑劳改营……最后是大砲﹑坦克﹑装甲车。怪的是﹐她的敌手越来越强大了﹐而她自己却始终是个飘渺的梦。 　　「这里是北京国际广播电台。请记住1989年6月3日这一天﹐在中国的首都北京发生了最骇人听闻的悲剧。 　　「成千上万的群众﹐其中大多是无辜的市民﹐被强行入城的全副武裴的士兵杀害。遇害的同胞也包括我们国际广播电台的工作人员。 　　「士兵驾驶着坦克战车﹐用机关枪向无数试图阻拦战车的市民和学生扫射﹐即使在坦克打开通道后﹐士兵们仍继续不分青红皂白地向街上的人群开枪射击﹐目击者说有些装甲车甚至辗死那些面对反抗的群众而犹豫不前的士兵。 　　　　「北京国际电台英语部深深地哀悼在这次悲剧中死难的人们﹐并且向我们所有的听众呼吁﹕和我们一起来谴责这种无耻地践踏人权及最野蛮的镇压人民的行径。 　　　　「鉴于目前北京这种不寻常的形势﹐我们没有其他新闻可以告诉你们。我们恳请听众谅解﹐并感谢你们在这最沈痛的时候收听我们的广播。」 　　　　　　　──北京国际电台6月4日英语广播广播员李丹 　　　　「《解放军报》6月4日社论说﹕『自6月3日凌晨开始﹐首都发生了严重的反蕈命暴乱。』 　　　　「3日22时左右﹐军事博物馆一带响起枪声﹐戒严部队进城。 　　　　「从午夜到凌晨﹐友谊医院﹑阜外医院﹑北京市急救中心﹑铁路医院﹑复兴医院﹑协和医院和广安门医院等不断给本报来电话告知收治人员的伤势情况。 　　　　「到截稿时止﹐戒严部队已突进天安门广场。」 　　　　　　　──《北京这一夜》载《人民日报》6月4日凌晨五时讯 　　连同中央电视台当晚播音员的一身黑色丧服﹑红肿的眼睛﹑念悼词般的喑哑声音。所有这些直接或曲折的抗议﹐汇成了中国最黑暗时分冲出民族喉咙的怒吼。 　　　　　　　　　　　　　　　　囗 　　然而﹐这都比不上学生队伍撤退时那悲壮场面教人摧肝裂胆﹐真是天地为之动容。 　　5时45分﹐我撤出广场﹐返回家中﹐恰好从东南角撤退的学生队伍折回前门西大街走向西边大学区。同学们臂挽臂﹐互和搀扶﹐个个泪流浦面﹐悲愤欲绝。很多人浑身血污﹐队伍中还有担架﹐不知是昏迷者还是重伤者。逶迤的队伍有的还嘶哑地唱着《国际歌》﹐多是拼尽全力地吶喊﹕「罢工罢市﹗」「中国人站起来﹗」迎面又开来一支军队﹐仍向广场进发。学生齐声怒吼﹕「法西斯﹗」「刽子手﹗」「狗﹗」「流氓﹗」「畜牲﹗」激愤之泪更如泉涌。这时﹐所有高层住宅的窗户都敞开﹐居民不论男女老少都探着身子和学生一道吶喊﹕「法西斯﹗」「刽子手﹗」……居高临下的强大声浪鼓应着学生因悲痛﹑愤怒﹑衰疲而变形的嘶吼﹐闷雷一般向前滚动。?(64memo.com/89) 　　路两旁的市民看见学生衣衫稀烂﹑血迹淋漓之惨状﹐都掩面而泣。更有很多人当场脱下自己的鞋子﹐给队伍中光穿着袜子或只剩一只鞋的学生穿上﹐有的妇女脱下外衣﹐给衣裳撕烂得不忍卒睹的女学生披上。高楼一扇扇窗户里﹐居民痛哭失声。 　　天地同悲。是为中华民族的黑日。 　　…… 　　　　　　　　　　　　　　　　　囗 　　「我作为戒严部队某部负责人﹐从始至终参加了天安门广场清场工作。我首先郑重说明﹐6月4日凌晨4点半至5点﹐戒严部队清场过程中﹐绝对没有打死一个学生和青年﹐也没轧伤一个人﹐根本没有登生过什么流血事件。」──解放军李之云大校答外国记者问。载《人民日报》1989年6月21日 　　现在转入一个千百万中国人和更多的外国人所关注和困惑的问题──何谓「天安门流血事件」﹖到底有没有「血洗天安门广场」﹖ 　　不要说因空间和时间所阻隔的人们﹐连我这现场见证人也一度为之疑惑。 　　我首先感到困惑的是﹐当我和无数身历惨变的人们为那场令人发指的血腥暴行而哀痛和愤恨的时候﹐传媒的焦点竟集中到广场上有无射杀和辗死人的命题上去了。于是中国官方和外间的谴责者陷入一场没完没了的论证和反论证的漫长争辩之中﹐迄今犹未了。 　　这场国际吵架有什么实际意义﹖试问在西长安街这条血路枪击车轧学生与平民﹐或在东边建国门及南边珠市口杀人于市﹐和在广场上杀人有什么质的区别吗﹖这场骇人听闻的杀戮行动是铁铸血写的事实﹐让全世界同声抗议这灭绝人性的暴行吧﹐而不要纠缠于某个局部的﹑外在的问题。 　　然而﹐这场大论争是那样持久和刺激﹐我终于也动摇起来。是不是广场也发生屠杀而我没看见呢﹖那些「机关枪扫射」﹑「广场血浆成寸厚」的说法是出于自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之口﹐不论其出于何种原因而坚执此说﹐都足不可信的。如此规模的血腥清场﹐我不可能看不见﹑听不见。然而﹐我确有目力所不及的地方。我始终在广场西边活动﹐东半广场及学生撤退时的通道﹐我一直未能视睹。但「血洗广场」的舆论是如此强大﹐连一些说过「没有看见」的身历者也因感情因素或别的什么原因改口了。我揣着疑团﹐在逃亡过程中意外地碰上同行老鬼﹐原来当晚他也在广场。对证之下﹐我们所见是一样的。但恰巧他也在西边广场﹐只不过比我早撤走半个钟头。后来我又遇上─个有名的学生领袖B﹐系北京绝食团发起人之一。我与其相处过一段时间﹐自然也问及这疑问。B是最后一批从东边通道退出广场的﹐B和同学们遭到殴击﹐很多衰弱的学生被打倒在地﹐并说撤退中子弹打中一位同学﹐B认为是打死了。我反覆核实B的见证﹐却发现那是退出了广场之后的事。?(64memo.com - 1989) 　　故此﹐我只能坚持自己的结论。并且不去假设没有侯德健及红十字会人士于千均一发间的谈判努力﹐广场将会发生什么事。 　　　　　　　　　　　　　　　囗 　　现在来听听中国当局说法。 　　屠城之后﹐官方传媒指天发誓说「广场上没响过枪」﹑「没流一滴血」。不几日﹐中央电视台的新闻摄影记者刻意将人民英雄纪念碑上的弹洞摄入镜头﹐这无声的画面戮穿了当局的谎言──几亿中国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官方修正了这说法﹐并在表彭「共和国卫士」之「英雄事迹」时﹐说最先冲上纪念碑的军士如何开枪打哑了学生广播站的喇叭﹐并用枪口指喝学生「趴下」（事实上在此之前﹐纪念碑己遭枪击多次）。等等。 　　坦克和装甲车来回辗压了学生的帐蓬。当局说「事先已检查过里面没有人」。这点我非但没怀疑﹐而且认为当晚广场上的险峻形势﹐猛烈的枪声﹐熊熊的大火﹐每个人的生死都悬于一线。如此时刻﹐帐篷里根本不可能还有人呆得住。倒是官方自己证实了帐篷里确有一个吓昏了的女学生和一个疲极而眠的外地学生﹐都被军人唤起赶走。 　　　　　　　　　　　　　　　　　　囗 　　我确信就广场而言﹐「辗人」并无其事。 　　至于说广场上「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流血事件」。这未免太过急切洗刷自己。此说无法解释学生队伍撤出时的满身血污。事实上﹐学生有秩序地撤离时﹐遭到军人棍棒交加的痛殴﹐我所认识的香港女记者蔡淑芳就被抡了两大棍﹐推倒在柏树墙下﹐更多的学生被打得头破血流。军队既一路杀戮而来﹐又何必讳言那对政府来说微不足道的人血呢。 　　回到天安门广场上有无杀人这个老问题上。我多么希望把这场冗长而无谓的论争立时结束掉。它实际上已变成一个捉迷藏的概念游戏﹐恰恰是中国官方最欢迎的游戏。 　　当北京权力集团的核心人物对六四屠杀虽绝无悔意﹐却竟为各国的谴责和制裁而烦恼的时候﹐外间那些概念不清的指责﹐正好给那些元凶一面聊胜于无的精神之盾﹐好振振有词地反驳人家是「胡说八道」﹐「无中生有」﹐是「天方夜谭」﹔也正好帮他们回避了实质性的问题──以坦克战车﹑机枪﹑自动步枪和开花子弹（隶属军方的北方工业公司人士指证这种子弹由保定一兵工厂制造）镇压手无寸铁的人民﹐已远超一个国家的「内政」﹐而是对国际人权和公义的粗暴蹂躏。这种在本世纪中叶已绝迹的野蛮行径﹐才是那些屠夫必须受到审判的历史罪孽。?(64memo祖国万岁 - 2004) 　　让全世界震怒的目光都投射到20世纪末发生的这场人类悲剧吧﹐不要再向刽子手求证在或不在某个地点杀了人﹐它的发生地点是确凿无疑的﹐就是中国的北京。 　　…… 　　　　　　　　　　　　　　　　　囗 　　然而﹐屠杀没有停止。 　　学生撤退队伍还在那条血泊斑斑的长路上跋涉﹐大批在星期日上班的﹑又不完全知晓彻夜枪声真相的市民﹐进入了??布北京城的各个杀戮战场。这些在公共交通已断绝仍骑车或是步行上班者﹐都是「一等良民」。但触目惊心的战场景象﹐远远超出他们在被窝失眠中的想象﹐那沈重的履带压痕一下辗过了他们良心的底线﹐于是愤怒地冲上前大声斥责军人﹐得到的是迅速而响亮的回答──冲出枪膛的子弹。?(64memo中华富强′89) 　　是日﹐满城狼烟四起﹐枪炮声怒响﹐不间歇地撕裂着充斥着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气。听去象是一座被攻陷的英雄城市在进行殊死的巷战。没人知道这日和此后的数日北京被杀了多少人﹐永不可能知道的﹐包括杀人者自己。 　　　　　　　　　　　　　　　囗 　　6月4日﹐万念俱灰的我凭窗而立﹐使命已完结﹐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是拍摄下此刻广场全景的照片。望去浑浊的烟柱夹裹着无数人信念的残片和理想的劫灰﹐冲霄而起。五十日可歌可泣的民主圣地已然易手﹐扎营者换成庞大的钢铁怪兽和十数万蛮勇的士兵。 　　全部的翻覆变易﹐都是在天安门城楼毛泽东巨幅画像和供奉着他的真身的纪念堂之间开始和结束的。那几百万人惊天动地的吶喊和廿万攻城大军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可曾惊动这个超圣的灵魂﹖他或会掀开那玻璃罩子﹐走出巨大的陵墓﹐呈现在他眼前的是粗大的坦克砲管和森林般的钢枪。也许会有无识无知的年轻士只用枪口对着他喝令﹕「回去﹗不准出来﹗」 　　曾和这位伟人的心底波澜有不解之缘的天安门广场﹐已有过数不清的聚集上百万人的场面﹐却从未有过坦克擅入这块圣地。 　　人们永远捉摸不透他喜欢和不喜欢什么。 　　这才叫伟人。 　　世界上有一些地方﹐历史是由好多人创造的﹔而另一些地方﹐历史是由一个人或几个人创造的。 　　总之﹐历史是人创造的。 　　无论毛泽东对六四这一天的广场感到快慰还是震怒﹐有一点是不能不惊叹的。就是昔年在他周围卑躬曲膝﹑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那些旧臣子﹐终于做出了一件他未曾想过﹑或想过而从未做出来的事情。 　　创世纪。 　　　　　　　　　　　　　　　　囗 　　下午3时﹐惨白灼热的天空陡地阴暗下来﹐眨眼间风驰云走﹐飞泪顿作倾盆雨。 　　　　北京哭了。 　　　　…… 　　　　6月5日﹐枪声不绝。 　　　　6月6日﹐枪声不绝。 　　　　6月7日﹐枪声不绝。 　　　　6月8日﹐枪声渐落。 　　　　6月9日﹐枪声稀少。 　　　　6月10日﹐我逃出北京。 　　　　1989剩下的半年﹐世界激变。 　　　　唯一不变的是北京。 　　写于旧金山 附录二﹕香港记者目击实录　　 　　蔡叔芳 　　蔡淑芳﹐女﹐香港《星岛日报》﹑《星岛晚报》特派记者﹐1989午4月27日至6月4日在北京采访﹐6月5日回港。 　　6月4日凌晨﹐我跟两位相熟的北京高校学生约好﹐一起前往天安门广场了解情况﹐我坐在他们骑来的自行车尾一直去到广场总指挥部的广播台﹐我认识的同学给我汇报了一些外围战况﹐方便我将消息传递。 　　同学说﹐6月3日晚10时﹐戒严部队持冲锋枪在军事博物馆枪杀了一名姓李的北京师范学院女学生。有很多市民在冲突中受伤﹐有不少人已救不活了。估计打死打伤有好几十人﹐即使前往救人的﹐都给打死。 　　他又说﹐很多军队都是持着枪刀冲过来进行厮杀。 　　凌晨○时20分﹐有很多持机关枪的装甲车已从历史博物馆路开走。 　　广场不断传出枪声﹐有学生对我说﹐英国大使馆的一名参赞也被打伤了。 　　凌晨零时40分﹐广播台宣布要向北侧撤退﹐因为军队已将广场全面包围﹐可能会由东南侧方向进军。广播台呼吁同学手挽手﹐肩并肩作非暴力的对抗。 　　广播台又抗议﹐人民军队向祖国孩子开枪﹐同学们哭喊吧﹗静静地喊吧﹗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有新的一批年青的英雄们加进先烈的队伍中。 　　保卫天安门广场统一指挥部又发出了最后一道命令﹐表示他们会坚持和平﹑非暴力的方式保卫天安门﹐他们从始至终﹐都是和平请愿﹐请全体留在天安门的市民和同学向人民英雄纪念碑致礼。又呼吁同学要小心有便衣挑衅﹐请提高警惕。 　　凌晨1时﹐在东南侧不断有信号弹向天安门方向发射。 　　1时10分﹐一位从医院跑回来的同学﹐身上沾满了受伤同学的鲜血﹐气急败坏地表示已经有17个同学死了﹐广播台不能再作不还手﹑不反抗的呼吁了﹐但这同学的意见没有被广播台接纳。 　　广播台继续广播﹐坚持绝不撤退﹐表示要以鲜血来对抗独裁者的残暴﹐并且要向历史宣布继续进行不屈不挠的斗争﹐要呼唤新生命﹐让同学们站起来。 　　有一位国家机关的领袖﹐通过广播台向学生说出了激励的话﹕「没有你们做不到的事情﹐和达不到的目的。」他要向广场上四位绝食者致意﹐又称李鹏等一帮人已成历史罪人﹐他希望士兵不要做帮凶﹐不能对人民动暴力。 　　广播台又传达了来自市民的消息﹐表示在六里桥附近有几部装甲车冲过﹐压死了三名市民。又谓﹐防暴警察已经开实弹真枪﹐打死打伤很多人。 　　广播台还播出一段说话﹐表示海内外共有5000多人声援学生﹐现在全体华人都团结起来了﹐又希望广场上的人齐唱「龙的传人」﹐歌声悲壮动人。 　　凌晨1时25分﹐我离开了广播台﹐想了解外围的情况﹐刚好有一部公共汽车在人民大会堂门前的路口﹐从北到南经过﹐群众发现车上有解放军时﹐马上用汽水瓶向车掷去。 　　遥遥的﹐还听到广播台劝子弟兵不要为政府效力﹐枪口是不能对着人民的。又呼吁同学和群众﹐若有武器必须马上放下﹐不能动武。 　　人民大会堂及四周都有官方的广播﹐表示马上要把天安门清场﹐要群众必须立刻撤退﹐对违抗者可取任何手段对付﹐又表示广场会由戒严部队管理﹐任何留在广场的人后果自负。 　　这紧急通告的广播不断在四周扬起﹐不断地重复广播﹐但市民﹑工人还是往前跑﹐那里有军队就往那里进行游说。学生则依然留在广场上不抗争﹐不还手。 　　从外围回到天安门广场的同学对我说﹐外围的戒严部队全部都是持枪。他们不断地乱发枪。有橡皮子弹﹐也有实弹﹐但是两种子弹都同样会令人受伤﹑流血﹑致命。 　　有一位工人又对我说﹐坦克车和装甲车已从长安街东西两路驶近﹐把很多人压死。他又说﹐前门口的警察已被打退三次﹐有军车被推翻﹐军队也有受伤。 　　凌晨1时20分﹐有军车经过﹐群众用石头掷车。有人告诉我﹐前门放了很多催泪弹。 　　天安门广场及四周都有火堆﹐有人烧车﹐工人自治联会总部的帐篷也被烧了。 　　1时51分﹐天安门的西侧有戒严部队及坦克车驶到﹐军队胡乱发枪﹐枪声不绝于耳﹐群众往后逃﹐有人倒地﹐有人赶忙救援﹐我躲在站岗亭后面避过枪林弹雨﹐认识了一位中国青年报的记者﹐枪声停歇后﹐他拖着我的手往后跑。 　　2时﹐群众喊打﹐再想往前冲﹐连续不断的怆声四起﹐往前冲不管用﹐群众和我们都要找地方躲避。一支精悍﹑无情的步兵己移进广场的西角﹐静候进一步的行动﹐群众在地上砸砖﹐找石头﹐要向军队掷去。 　　没多久﹐军队又从路口撤到一旁去﹐军队退一步﹐群众就向前进一步﹐仍不断有枪声响起。 　　2时10分﹐天安门东面有装甲车停放﹐同时又有不绝于耳的枪声﹐官方广播继续把这场事件定性为反革命暴乱﹐必须进行镇压。 　　2时22分﹐我目击了一个血流满面﹑受伤极重的学生被送到广场中央的急救站﹐受伤同学血流如注﹐地面血渍斑斑﹐医护人员初步急救及包扎伤口后﹐马上又把他送离广场﹐由同学护送及抬去救护车。 　　枪声没有停止过﹐人群遇险都会本能地逃散﹐很多人受伤﹐中弹倒地﹐同学都马上涌上前抢救﹐运走。 　　从东面建国门前来的军车越来越多﹐到2时30分﹐解放军一队队往历史博物馆方向跑去﹐他们全部手持武器﹑枪械﹐直跑到历史博物馆前汇合及坐下来候命。学生敢死队围住军兵﹐誓死保卫天安门。 　　2时40分﹐我往南面方向走﹐因为东﹑西﹑北都有枪声﹐只有南面最平静﹐我想找电话亭报消息﹐有市民自动给我坐自行车尾﹐载我去找电话亭﹐又给我向其他市民筹集了很多碎银﹐可惜摇了很多个电话也不通﹐那市民便陪我返回天安门广场。 　　那市民对我说﹐他是从西单赶来的﹐西单很危险﹐死伤无数﹐枪声厉害﹐他亲眼目睹了四人被抬去﹐而且有发放过催泪弹﹐因为他在现场远处旁观也感到有烟催泪的感觉。他又说﹐市民对军队冲击得很厉害﹐市民已忍无可忍。 　　他又说﹐群众手无寸铁﹐而戒严部队则手持盾牌和武器与群众对立﹐群众被赶跑时﹐还一边跑﹐一边喊要打倒李鹏。 　　另一位市民听到我们交谈后﹐也搭嘴的对我说﹐凶狠的军兵从木榫地过来﹐老太太也走出来拦截﹐但也给打倒﹐军人还用砖头来打人。他解开他的衣衫﹐给我看他被打后的伤痕。 　　3时17分﹐四名知识界绝食代表在广场上的广播台发出了紧急呼吁﹐希望解放军能立刻放下武器﹐不要开枪对付手无寸铁的市民。代表说﹐他们采取绝食﹑静坐的方式都是和平抗议及请愿﹐想向政府表达同学的意愿﹐及抗议政府实行军管。 　　广播呼吁解放军派代表到纪念碑谈判﹐由他们四人劝服同学和平和有秩序地撤离广场。又希望解放军千万别向人民开枪屠杀﹐现在便进行谈判﹐他们不想再流血了。 　　最后广播台的绝食代表又表示﹐如果有需要﹐他们也会愿意到解放军的指挥部去谈。他们强调﹐现在流的血实在太多了﹐这是历史的罪证。 　　3时30分﹐我跟那市民分手﹐独自前往历史博物馆前看军兵的动静﹐有数十名市民围住军兵﹐他们苦苦相劝﹐说﹕「大家都是老百姓﹐不能这样横蛮对待人民﹐很多人流血﹑死亡﹐他们之中也有可能是你们的亲属﹐你们当兵的到底是为什么﹖为了打自己人的吗﹖……」有些解放军表现得很不耐烦﹐大多都是无动于衷的﹐只有极少数是强忍着泪﹐为什么这些解放军会变得麻木不仁﹖?(64memo反贪倡廉 / 89) 　　有学生对我说﹔「这些兵都失去理性﹐只服从上级的命令﹐他们只知道市民打他们﹐因为军队也有伤亡﹐所以他们打人民。」 　　我又再返回广场﹐听到前门上有一阵巨响﹐象是炮轰。 　　4时正﹐天安门广场上的灯全都被截断电源﹐整个广场漆黑一片﹐充满了恐怖气氛和随时都有突袭的可能。 　　天安门四周再有枪声﹐广播台呼吁同学坚守广场﹐原地静坐。又叫在营幕及广场四周的同学们都集中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随后便播放国际歌。 　　在这时刻﹐我已忘记了自己﹐我只知道我这个多月来在北京的日日夜夜﹐都是和学生一起经历这场悲壮的历史时刻﹐到底要做历史的见证﹐抑或跟随他们一起牺牲﹐在我而言﹐已经无可选择。我亮起电筒﹐匆匆忙忙的写了遗书﹐个体的我早已消失在国家兴亡的大时代﹑大潮流中了。 　　4时25分﹐大多数的同学都是集中在人民英雄妃念碑前﹐有一大群市民﹑工人在广场南面走过来﹐他们大喊﹕「中国人站起来﹗」 　　广播台传出侯德健的声音﹐他说﹔「工人﹑同学们﹑市民们﹐我是侯德健﹐我们已经不能流血了﹐找们不能再留下来了﹐同学们﹑市民们﹐在场的全体的公民们﹐我敢说﹐现在我们已经取得了这场运动的胜利了﹐直至今天﹐取得了相当大的胜利了﹐同学们﹐我们相信在广场上所有的人﹐都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精英﹐我们都不怕死。但是我们要死得有价值﹐我代表我们四位绝食的朋友同仁﹐没有经过同学的同意﹐我们作了一件事情﹐不论同学对我们作这事情有什么态度﹐我要把这事情告诉大家﹐我们刚刚到了纪念碑的北侧﹐天安门前面的部队里面﹐我们找到了部队的领导同志﹐我们希望不要再流血了。部队团中尉属51648部队﹐当中尉与我们接触以后﹐他请示了戒严总指挥部﹐同意全场所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们﹐平安的撤离现场。」?(64memo中华富强′89) 　　说到这里﹐群众大喊﹐「不撤﹗」 　　侯仍在说话﹕「我们没有替大家作这个决定﹐这个决定的权利不在我们绝食的四位同仁身上﹐这个的决定在大家的身上﹐我希望工人们﹑同学们﹑市民们﹐当我说完这话以后﹐你们不要马上作出决定﹐请同学们想一想。」 　　然后周舵也发言了﹐他说﹐「同学们﹐我们现在保留一滴血﹐将来我们的民主化进程就多一分希望﹐我们在座的﹐在天安门广场的全体同学﹑全体市民﹐我们已经答应部队尽快地劝服同学撤离广场﹐他们告诉我们﹐首先第一他们已经收到上级的死命令﹐今天在清晨之前﹐必须清理好天安门广场﹐这一点没有任何疑问。也就是﹐他们会不惜任何代价﹐清理广场。同学们﹐面临这最危急的形势﹐我们不能再以赤手空拳去对抗全副武装的士兵了﹐现在已经没有再谈判﹑商量的余地了﹐我们现在必须尽全力保存我们的有限的力量﹐必须要在天亮之前撤离﹐他们同意在南面留一条通道﹐我们希望同学们以学校为单位﹐马上就组织撤离工作。我们有秩序地﹑安静地从南面撤离。现在是从我们自身开始体现民主的时候了﹐少数要服从多数。」?(64memo反贪倡廉-89) 　　然后到刘晓波发言﹐他说﹕「同学们﹐现在我们坚持的原则是和平的﹑非暴力的﹐你们希望用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民主……现在我们如果想争取民主﹐就必须从我们每一个人自身开始﹐少数服从多数﹐这是最民主的原则﹐希望市民们冷静下来﹐这场学生运动离不开你们的支持﹑你们的参与。你们坚定留在广场﹐证明了你们的勇敢﹐你们已为学生作出巨大的牺牲﹐你们再作牺牲﹐我们于心不忍﹐你们一定要保存下来﹐这是对中国民主的最大贡献。」?(六四档案′89) 　　「市民同志们﹐希望你们能够冷静下来﹐撤离广场﹐我们已经到了关键性时刻﹐要作出具体的民主形式﹐少数服从多数﹐希望你们能呼吁全体市民﹑同学们﹐不要制造混乱。找们现在必须有秩序地﹑安全的﹐各校组织起来﹐撤离广场﹐请少数服从多数﹐全体人民都会感谢你们。」 　　最后﹐侯德健又表示﹕「不管你们怎样看待我们决定的事情﹐我们希望我们能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不到广场上所有的朋友﹑所有的公民撤离﹐不管是工人﹑市民﹑学生﹐我都要看到最后一个人离开这最危险的地方﹐我才会离开。」 　　刘晓波立刻也表示﹕「侯德健代表了我们四人的共同信念﹐不到最后一人离开﹐也不会离开﹐希望大家协助我们﹐为了中国未来的民主﹐大家应该有秩序的撤离。」 　　周舵也表示﹐「我们完全赞成刚才侯德健和刘晓波的意见﹐我们会坚持到最后一个撤离﹐我们希望同学们一定要尽全力说服那些感情激动的同学和市民﹐他们确实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们的感情上是和他们站在一起的﹐我们向他们表示同胞的敬意﹐现在同学一定要尽全力保护他们﹐说服他们和你们一起撤离﹐带着他们回到你们的学校﹐给他们安定好情绪﹐和他们做朋友﹐结成生死之交。」?(Memoir Tiananmen / 89) 　　「同学们﹐现在马上要进行行动了。」 　　侯再说﹕「我们没有为同学做出决定﹐我们希望同学们好好思考这个问题之后﹐为自己作出决定。」 　　讲完后﹐还有很多人说﹔「不撤﹗」「一定要保卫广场。」 　　4时30分﹐广场上的灯再又重亮起来﹐戒严部队已开始戒备﹐准备进入广场。 　　一位工人自治联会的常委走到广播台发言﹐他说﹕「刚才一路以来的枪杀﹐已经流了很多血了﹐戒严部队马上就要来清场﹐他们已经向人民剐了一刀﹐─刀以后还有第二刀﹐我们留在这里只是无谓牺牲。同学们﹐我认为有些同学坚持留在这儿是一种幻想的表现﹐有些同学以为部队不敢对我们下手﹐这完全是幻想﹐他们已经毫无人性了﹐我们不要作无谓牺牲﹐我们要保存自己的力量﹐现在马上要撤离了。」?(六四档案′89) 　　保卫天安门指挥部亦透过广播﹐要求同学手挽手坐下﹐不要分散﹐冷静考虑采取的行动和方案﹐撤留问题的决定权是每一个公民自己的决定。 　　刘晓波再一次发言﹕「同学们﹐在这次运动中﹐北京市的市民们﹑工人﹑同胞们﹐给予我们的学生很大的支持﹐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们的运动是不会获得成功的﹐现在在广场的同学们﹐安全地撤离﹐也希望学生担负起保护工人﹑市民们的任务﹐现在我们最大的希望是广场上的每一个人能够安全地离开广场﹐希望同学在这关键时刻﹐能够保护工人和市民﹐向天安门的南面有秩序地撤退。」?(64memo祖国万岁-89) 　　最后﹐高新亦发表讲话﹐「在这里﹐我们四人已经向广大同学﹑市民﹑工人发出呼吁﹐希望大家明确当前的形势﹐现在天安门广场只有东南面还可以撤离﹐在这一个多月的民主运动中﹐广人的工人﹑市民﹐为保护我们的爱国大学生﹐流的汗﹑流的血已经够多﹐再不能流血了﹐再不能流血了﹐希望我们广大的大学生﹐现在和市民﹑工人积极配合﹐大家一起有秩序地撤退﹐谢谢大家。」?(64memo.com/89) 　　他续说﹔「已经没有多大时间了﹐7时之前﹐部队必须清理广场﹐我们不能再流血了﹐请大家务必冷静。」 　　4时45分﹐第一批戒严部队已经潜进广场﹐并且有开枪﹐同学仍喊﹔「不可还手。」军队恃势凌人﹐大肆破坏广场上学生的旗帜﹐又喝令所有人都要坐下。 　　这批冲锋的戒严部队一直向纪念碑冲上去﹐在纪念碑下面的市民齐喊﹕「人民军队﹐不打人民。」但持枪的士兵不断向纪念碑开枪﹐主要是射击挂在碑上的喇叭﹐但子弹却把纪念碑射得火花四起﹐市民又再喊﹐「不许打纪念碑。」 　　4时55分﹐学生开始从纪念碑向南撤退﹐戒严部队已占领纪念碑﹐把碑前的布条横额﹑旗帜﹑帐篷全部堵毁﹑破坏﹐而且还继续不断开枪。 　　5时正﹐坦克车开进广场﹐辗过似有帐篷﹐不理会里面到底是否还有人在﹐又推倒民主女神﹐坦克车队一直驶近同学面前﹐后面又有大批戒严部队从东﹑西两侧移近。 　　这时候﹐我早就被同学拉进他们的队伍﹐他们要我先撤﹐但我还是要跟他们一起进退。坦克部队候命﹐戒严部队则往前冲。 　　学生的撤退本来很有秩序﹐轮到我们站起来往后退时﹐大家都手挽手唱国际歌﹐有人还举起胜利的手号向戒严部队示意﹐后来给同学制止了﹐因为这些部队木无表情﹐在地上拾起折毁帐篷后剩下的木棍﹐驱赶和挥打学生﹐毫不留情﹐把同学撤离的队伍冲乱和迫得无路可走。 　　我被挤进灌木丛中倒下﹐同学互相推涌﹐他们大喊﹔「别挤了﹐别挤了﹗」很多同学都被挤倒﹐我站不起来﹐只好爬出来﹐但军兵就在我面前﹐他们包围住学生﹐用木棍挥打学生﹐我们跑﹐他们还是要打﹐我给打了两棍﹐没伤﹐但很多同学打得头破血流﹐鲜血喷在我的身上。 　　赶快跑出来之后﹐我只知道已逃过大难﹐大家心情都很难过﹐他们扶着受伤﹑流血的同学撤离。 　　广场的东南面﹐救护车不断驶走﹐同学持着旗号往南走﹐他们说要继续游行。有一女同学在路旁凄厉地﹑歇斯底里地大叫﹐这恐怖的一夜谁能受得了﹖ 　　我在同学队伍中很失落﹑很悲痛地走﹐再度碰上曾经保护我﹑拉我归队的同学﹐他们挽着我的手前行﹐其中一位较激进的同学说﹔「我累了﹐我不能走﹐我不要走﹐我要留在这里﹐我不能离开天安门和广场上的同学。」 　　同学不让他激动﹐强行扶他离开。 　　5时30分﹐我回头看天安门的最后一眼﹐戒严部队己全部冲上人民英雄纪念碑﹐而我再也不知道最后一队撤离的同学有何遭遇﹐我要离开了。 　　我找到电话亭打电话报消息﹐报平安﹐但电话还是接不通。我又看到另一队戒严部队从学生撤离的方向涌过来﹐他们似乎不是很凶悍﹐他们一直向天安门方向跑﹐有群众极为愤怒地用石块袭击他们﹐有老太婆喊﹐不要打。 　　我转左向前东大街走﹐我迷失方向﹐觉得根累﹐想截停自行车﹐见到一男一女经过﹐女的自愿载我﹐男的也一直相陪﹐经过前门北京公安局﹐军兵坐在地上﹐地面满布砖块石头﹐凌晨这里肯定有过激战。 　　再往前走﹐人声吵起来﹐说前面有军队从地下铁上来﹐男的说要先行一步看个究竟﹐女的在载我时跟我交谈﹐说她是北京日报的记者。她说﹕在五四新闻界出来游行时见过我﹐她说他们已没办法做新闻﹐北京日报是糟透的报纸。 　　一段路后﹐发现路旁有人受伤﹐望过去时赫然发现竟就是先行一步的男子﹐载我的女记者很懮心地停下来看他﹐他的眼给石头击中﹐流很多血。女的眼眶都红了﹐泪掉下了﹐我们想辨法带他去安全地方﹐他说﹔「没事﹐就没事﹐幸好没击中眼睛﹐只是皮外伤。」 　　后来﹐男的还一手掩眼﹐一手驾自行车往北京医院求医。我跟他俩分手了﹐便回北京饭店﹐在长安街上﹐有被焚烧了的公共汽车﹐群众都很激动﹐有一部公共汽车经过时﹐群众要乘客下车﹐然后愤怒地击打汽车玻璃﹐是谁激怒了群众﹐是谁制造了这场动乱﹖ 　　回到酒店﹐同学打电话给我﹐说从天安门向南撤的同学﹐给军队包围﹐他们没路好走﹐有同学给打死了。 　　之后﹐又接到一个电话﹐说北京大学的学生纠察队在学院内给军队乱枪扫射﹐死亡人数至少有一千人。 　　然后﹐民族学院亦有同学来电告诉我﹐他的学校亦有无数学生死伤﹐他亲眼目睹敢死队一排排被扫射倒下﹐他说﹐清华一博士生去救一名解放军时﹐也给杀死了。 　　据他所知﹐这些戒严部队都给上级下了一道死命令﹐若未能执行任务﹐就会全部被枪毙。有一名坦克车部队的军兵﹐辗死了很多人﹐他从坦克车走出来﹐跪在地下﹐对群众说﹕「你们杀死我吧﹗我不能再这样杀人。」 　　最悲惨的事情﹐最恐怖的场面﹐竟都在六四这日发生了。封底　　 　　　　　自1989年春的民主运动被残酷镇压后，中共官方开动了庞大的宣传机器，企图为他们的血腥镇压换上正义的外衣。在众多有关"暴乱真相"的宣传品中，由国家教委思想政治工作司编的《惊心动魄的56天──1989年4月15日至6月9日每日纪实》透露了大量鲜有人注意和提及的资料，对了解和研究这此运动的发展有一定的帮助。鉴于原书是中共为掩盖真相的宣传品，在观点、材料取舍以及真实性方面，都有莫大的问题，天安门民主大学海外复校计划香港筹备处决定出版这本注释本，把其中一些明显地与外间报导不同的地方标明，另附前言、附录，一字不改地把这本书贡献给所有关怀中国民运，希望能进一步了解其发展脉络的读者。如何阅读，则待读者自定了。?(六四档案-2004) 　　(原书限"内部发行"，并于版权页上注明"本书所有内部材料不得公开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