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衫军外史/Anecdotes of the Redcoats 

作者：Kellermann 

关键字：制服，强势，友情 
外围关键字：传承（隐藏在设定裏），热血（于投票中落选的……虽然不是自己想出来的，但可谓一见锺情），怀旧（本篇指导思想之一） 

作者声明： 
1 只在催眠物恋发表 
2 所有登场女性角色年龄均在18岁以上，且均在80岁以上（基可修……我才不是变态！） 
3 本文涉及对18世纪历史的架空诠释，请带着平常心将故事的舞台视为「一个和我们的世界几乎没有区别的平行世界」裏的北美殖民地，包括相应的历史人物也按同理
4 破梗大欢迎 

碎碎念（代序）： 

　　看到Ｕ大最近显得越来越脆弱（感同身受的意味），我想我或许该做点什麽了。毕竟某Ｋ以往的某些发文只有两篇回帖，一篇是Ａ大的，另一篇是谁发的来着……（殴）。不过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嘘寒问暖了……所以只有参加活动吧。 

　　诸君在此看到某Ｋ的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的原创色文了。虽然标题有中英文，故事也发生在美洲，人物中没有华人，文中还会零星冒出双语对照，但都是西学为体，中学为用，骨子裏还是中国旧小说的那一套全知视角外加叠床架屋的直接描写，细节处理上却又想模彷日系轻小说，也不知各位还能不能看出我糟践的是哪几位名家。 

　　坦率地说，写这篇文章很有自杀的感觉，第一是某Ｋ很早就在构思类似的剧情，但任凭绞尽脑汁也始终拿不出既自圆其说又波澜起伏的故事大纲，直到上週末才顿悟（所以我宁愿多翻译也是真的）；第二是某Ｋ不出二十四小时就有一门考试，这倒不要紧，乐胜乐胜；第三是某Ｋ但凡自己写东西，就怕露怯怕得要死，只好作大量功课，去读平时不会读的书，搜平时不会看的图，比如要写野史就要读正史，要写奇侠就要研究军火兵刃——总之得比自己要写的东西更权威或更直接，但这点的最大弊端就在于——很尴尬地——轮到肉戏怎麽办，总不好紧急征友吧（好吧单身有错吗，所以说很尴尬）。结果还是只有大量吸收第三手（还有第四手麽？）资料；第四，某Ｋ受到自然主义毒害，过于沉迷铺敍， 导致无法自由控制篇幅，现在又制订了曲折的故事大纲，接下来如何是好……但无论如何，显然又得有一两个礼拜无法发新帖，至多只能回復了；第五，忍不住去找插图、改图，自取的辛苦；至于最后，那就是对于成品质量的不安咯。 

　　唠叨许多，最后有一个问题要问Ｕ大：活动文「熊猫的图画故事」，插图难不成是在Ｋ岛（可不是我的岛）请人修改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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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衫军外史/Anecdotes of the Redcoats 

Prelude——战争迷雾 

—1754年6月6日~7日，夜间 Ⅰ，俄亥俄— 

　　在幽暗的林地裏一处相对开阔的隐蔽地点，伴着遥远的风、虫与鸟兽的悲鸣，这间孤独、灯火昏黄的木屋内有限的空间，于今夜成为了两名少女（这裏只能从外貌的意义上说）的舞池。一高一矮，身材反差明显的两名少女。 

　　身材较小的那位，身上穿的是印第安式样——确切来说是不算典型的易洛魁（Iroquois）式样的三件套：披肩、短衫和将至未至膝盖的裙子，都是自然的烟草色，应该是皮制的，下缘一律带着流苏；小腿上则绑着牛筋做的网格状绑腿，脚踏草鞋。这样一来，她纤瘦但弹性充足的四肢基本全都直接沐浴在空气裏。也许这意味着那矮小单薄的身体还得继续成长才对。仔细确认肤色……排除了灯光的影响，应该是小麦色。而她的面色也是同样，只不过脸颊上还涂着血红的油彩，再看她小巧的鼻子，单看这些，也能判断出她从裏到外、彻头彻尾都是地道的印第安少女。 

　　不过，小个子少女那双睫毛弯弯、貌似机灵、有点像东方人的丹凤眼，瞳仁裏一片昏暗溷浊，只剩下吞噬一切的乌黑，正如她那头漆黑而富有韧性的直发。中等长度的头髮被一条花斑头带收拢着，紧贴住她圆滑的头顶，在前面形成了不完整的刘海，侧后面则系出两条长辫，对称地分到左右两边，头带的正后方插着的两枚褐白相间、界限分明的硬质羽毛竖直耸立着。要不是她的脖子上戴了好几层项链，两条上臂还都套着银色的臂镯，这身装束算是朴素的了。 

　　再看身材高出一截的那位，黑瞳黑长髮，麦色皮肤，也是印第安的女孩子没错。不过她身穿的非但不是传统的民族服装，甚至连平民服装都不算：那是一袭色彩崭新、笔挺熨帖的骑兵装，明豔的红色和白色意味着这衣服的主人应当效力于英国军队——也就是所谓的红衫（Redcoat）了。相应地，少女将头髮梳成了符合军容的单马尾，但绑上去的蝴蝶结并非黑色，而是白色，这样达成了黑白对比。立领、镶金丝黑边的夹克、紧腿的纯白马裤和黑马靴、腰裏挂的弯曲尖细的马刀、结实的手套。熟悉军事的人不仅能注意到她矫健而散发着成熟魅力的身材（而且与令无数欧洲女人残废的束胸内衣/corset无关），更会先意识到她穿的是轻龙骑兵（Light Dragoon）的制服。 

　　不过既然是制服，那麽相似的东西会不会比比皆是？也许该先对她的面容感兴趣才对。她的眼睛是细长的，令人自然地要想像她笑起来时眼会眯成什麽样。两片薄嘴唇使笑对她来说更是显得一点也不吃力。实际性格如何权且不论，她的确是个脸上常挂着微笑，声音和蔼的年轻女性。而高高的鼻樑和全然不涂油彩的脸则使她更加容易博得欧洲人的亲切感。唯有尖下巴，虽为她增添了几分飒爽（尚需证明）的气质，却又不免显得薄幸，尤其在这个时候。 

　　因为她的脸上写满着冷峻，紧张与踌躇绞得她眉头紧蹙，冷汗直冒。不过一个看客倒也不必为此大呼可惜，因为现在看来，心事重重的表情说不定本来就更适合她。 

　　两人在通常情况下可能分别给人以怎样的印象，两人在通常情况下可能共同给人以怎样的印象，这些都姑且不论。 

　　以她们现在的表现，任凭两位主角的体貌特徵彻底变成别的什麽模样，旁观者也一样只有眼花缭乱、目瞪口呆的份。 

　　正如屋裏的第三个人——踢倒方桌作为障碍，任二角帽、字纸、墨水和朗姆酒洒落一地，倚靠牆壁，有款有型地戴着羊毛卷假髮，身着大红色英军校尉制服，斜披红绶带，腿上是笔挺的长裤和黑皮靴，手中紧握装饰豪华的燧发手枪，却根本无法瞄准的男子。 

　　灯下闪过道道寒光，娇小的印第安服少女挥舞着战斧（Tomahawk），奋不顾身地扑向身穿骑兵制服的女子，带着流苏的裙裾划破空气，又以不协调的轻柔缓缓飘落，旋即再度随着主人的身躯腾跃骤然起舞。除了风声和两个人的步点声以外，那嘈切错杂的脆响来自少女全身挂着的饰物，金属、木制的颌骨制的；宝石与矿石、琥珀，的的嗒嗒，令人疑心还有一位隐形的死神等在屋子中央，而且紧张得直磕牙。相形之下，高挑的女孩的动作却显得拖泥带水。尖细的马刀显然经不住如此有力的斧斩，被迫格挡就意味着死亡。在如此狭窄，不便闪躲的空间内，刀的长度明明是她战胜眼前对手的唯一筹码，但这稍纵即逝的筹码却被她笨拙地浪费着。骑兵装女孩且战且退，步履踉跄，气势上已经彻底被对手压倒，彷佛倒比交锋的对手还矮了半头。 

　　但还有比气势更重要的，那就是体能。 

　　被一领子悉悉窣窣的挂饰装点得像玩偶一般的印第安少女，她的战法根本就是在透支体力。倚牆而立的男子也意识到了，进逼一方的蛮力惊人，却看不出任何谋略，更不用说套路，虽然这点应该是意料之中。一流的反应力和爆发力使对手一时疲于应付，可这又能持续多久呢？忙于辗转腾挪的高挑女孩难道准备以逸待劳，后发制人？那麽还是—— 

　　不，不可能，且不说高个子少女已经受了伤，而且更早露出了疲态。当两人再度变换攻防位置时，灯光再度照亮了印第安服少女的脸。她的神情仍然像死者一样空白，不存在紧张或是冲动的痕迹；不知何时变得泪光迷蒙的眼珠倒还在随着对手转动，配合此情此景反而显得有些可怕。儘管如此，原住民少女小麦色的脸颊上却泛起了不易察觉的红晕，口中吐出一串串分明代表兴奋而非疲劳的喘息，似乎战斗真能带给她某种庄严的喜悦：这一切映照着牆壁上那个明暗斑驳、小巧玲珑、舞动愈发迅勐的黑影，为她看似天真的面容平添了一份妖豔。 

　　反之，虚晃着马刀的女郎的心情全写在了脸上，那是悲愤的心情。血丝顺着她的嘴角流下，但她薄薄的双唇一刻不停地翕动着，不知在念叨着祷文、咒语还是恋人的名字（如果存在的话）；眼泪更是止不住了，伴着每次闪躲溅落，破碎。终于，她大概下定了什麽疯狂的决心，颓然垂下了头，刀尖也指向了地面。印第安服少女发出一声并不热情的短促欢呼，瞄准她的嵴髓全力噼了下去。 

　　砰哧！ 

　　奏效了——用力过勐因而削弱了平衡的手斧少女被马刀女用肩膀全力撞开，毫髮无伤的后者接着一跃，跨过方桌，直取牆跟的军官。终于可以正面锁定目标的男人临危不惧，面对着咫尺之内的刀锋，听天由命地向刺杀者扣下了扳机，与此同时，刚被撞倒的少女连气都没喘一口便爬起身来，扑向制服女子的后背，再度手起斧落！ 

　　窄小的房间容不下更长时间的溷乱了吧。三人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兵刃相交的声音——撞针声——枪响声，孰先孰后，只有交给活下来的人判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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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分钟前— 

　　「……就这些了？你们是在试着告诉我你们操纵着殖民军的那个某某中校灭了法国巡逻队，只留了一个活口，又派人剥了俘虏的头皮，包括领头的一个朱蒙维尔爵士（Sieur de Jumonville）——作得好，相信你们也很享受吧——扔下那个中校去修堡垒，然后就回来见我了？！」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一间狭小但不失舒适的木屋，长方形的房间对着门的窄边摆着一张宽大而不见得舒适的床（说它是一块好歹长着四条腿、其实不用离地面那麽高说不定更好、铺着几层毛毯的木板也算是恭维了），此时藏在布帘后面；布帘前面是一张小小的长方形书桌，配有安乐椅，品质参照床铺；两侧较长的牆壁上开着带隔板的窗户，还挂着火枪、刀剑，以及少不得的国旗与军旗。这裏比起任何一个雇农的私宅都未必好多少，不过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能住进这一天之内搭建起来的旅馆的，绝不是等閒之辈了。可惜越不是等閒之辈，在这样朴素的地方也就越难以维持平常心。例如刚刚坐在书桌后，懒洋洋地讲着话的这位韩弗理?金爵士。 

　　「一个活着而无法为自己辩解的人，比起一个死了而无法为自己辩解的人更有利于挑起战争，不是麽，爵士？」穿着吸收了别族元素的的易洛魁民族服装，身材像小女孩，名叫奥莲达的少女昂首挺胸，眯起眼睛故作深沉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只不过她生硬的英语发音令这段得意台词意外地有些好笑。 

　　「很雄辩，黑斯廷斯『小』小姐(“young” Lady Hastings)，不愧是年华不老的……奇女子（wizard）。但您应该清楚，我们大英帝国的规矩是：只要是活人，都有权自我辩解。」金爵士冷傲而不失挖苦意味地答道。 

　　「不会的，请您放心，爵士。据我所知，那位华盛顿中校是那种沉毅刚耿、不重言辞、能够负重致远的男人。这种人大概宁愿蒙受不白之冤，也不屑于辩解的。」见到身边的「『小』小姐」欲言又止，身高较高的女孩便露出温文尔雅的微笑抢先作答了，慢半拍的语速加上极为准确清晰的吐字，使她的话音如同一段歌唱。 

　　「对不起，奥娜塔大小姐(Onatah me'Gal)。我没兴趣争辩，尤其在我知道对方比我更见多识广、圆滑世故的时候；但我更不想靠信靠一个陌生的男人，比如什麽威丁顿——或是华盛顿活命！也就是说——你们没除掉他？」不知听到了什麽禁句，金的声音愈发不快，措辞也开始有些粗鲁了。 

　　「无论如何请放心，我们会继续把他握在手心，直到开战，爵士。」奥娜塔继续答道。 

　　「你是说他多少还在控制之下？」 

　　「呵呵呵，『多少』是的，而且恰好足够，爵士。」奥娜塔抿着嘴笑道，说完还背起手卖弄可爱地歪了歪头。散发着大人气息的奥娜塔，做起这种动作却在行得不像话。配上恰好合身的骑兵红袍，简直会让人一时忘却战争的阴影，当真以为这身洗练的制服从一开始就只是为给女性魅力赋予一些变调而设计的。 

　　相形之下，奥莲达从奥娜塔接口说下去的时候开始，就毫无掩饰地「哼」了一声，摆出一副无礼的样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噘着嘴把脸甩到一边，令辫子和项链都跟着抖动起来，然后任奥娜塔怎麽偷偷戳她的肋骨，轻拍她的屁股，都再不肯正眼看着爵士——活脱脱一个被惯坏了、没大没小的小鬼。 

　　韩弗理?金虽然也仍摆着一副臭脸，但声音却缓和了不少：「很好。不管怎麽说，我对你们的表现一贯满意，这次也一样。胜利是我们的！」说着，他重新端起被遗忘了很久的酒杯：「庆祝一下吧……你们也来一轮？」 

　　奥莲达瞬间转回头来，神情复杂地盯着爵士，却又突然浑身一激灵，原来是被奥娜塔狠狠戳了下嵴樑骨。奥娜塔笑得更甜了，代奥莲达说了「不，谢谢。」 

　　「可惜……！」爵士客气地嘟哝着，优雅地抿了口酒。奥莲达不知为何歎了口气，气氛轻鬆了许多，奥娜塔的微笑也不那麽夸张了。 

　　但随着酒杯「咚」地放回桌上，爵士接下来说的话却令她不得不再度全神贯注了—— 

　　「多麽可惜……黑斯廷斯姐妹，本想一起喝一杯再说的。那好，你们听到我的命令了：立刻杀死你身旁的女人！」 

　　两位少女的身体同时僵直了，只是理由不同。下一秒，爵士从衣襟中抽出右手，飞起一脚，斜向踢倒了桌子，倒退到一面长牆下，左手裏则添上了燧发枪——应该是早已藏在桌面下的；高个子少女连忙退后两步，然后又醒悟了什麽似的赶忙重新回到小小少女的身边，不料竟被一把推开。 

　　「快…娜塔…娜…」奥莲达虚弱的声音已经失去了方才的自负，「快…逃…」她一字一顿地说着，不断发抖的身子像不倒翁似地微微晃动了几下。 

　　「不——这是……？奥莲达！打起精神来！姐姐！」字面上像是哀求，而奥娜塔的声音比哀求更像哀求。她小心地握住奥莲达的双肩，使她不再摇摇欲倒，表情却迅速地转变成了绝望，而握着枪的韩弗理爵士看上去则越来越好整以暇，甚至就要笑出来，都忘了开火了——也因为他已经对奥娜塔足够瞭解，知道要一枪命中她对需要多麽苛刻的时机把握。 

　　「快……你…不是……不……」随着奥莲达瞳孔放大、眼神发直，奥娜塔也潸然泪下，凑到奥莲达耳边说了什麽，随后—— 

　　「……不是我的对手！」奥莲达儿气的声音突然变得凶狠果断，而且加进了几分癫狂。 

　　话音未落，奥娜塔一个后空翻，拉开了数呎的距离。再看奥莲达，也早已从腰间抽出手斧，而且已经完成了一次攻击，正在收势。这第一下当然还没用上全力，不然奥娜塔就不只是左臂被划一道口子便可以了事了。斧面上模煳地映出了奥莲达的表情，那是死者一样空白的表情，没有紧张、没有冲动，眼睛呆滞得彷佛随时都会乾枯，像半熟的覆盆子般新鲜圆润的嘴唇紧闭成「一」字形，回绝着奥娜塔的呼唤。 

　　奥娜塔低头咬着嘴唇，「锃」地一声，右手抽出了磨得快要泛出蓝光的马刀，左手掌却插进了衣襟裏，向前迈出了一步。 

　　「愚蠢啊！韩弗理?金听命……」她用低沉的声音，咬牙切齿地直呼着男子简单的全名—— 

　　「自裁吧！」随着喊叫声，她身上制服的衣扣闪出了耀眼的光，布料也像有了生命似地耸立起来，但由于腰带、肩带等的固定，只是製造出了不少褶皱，转眼便重新平復了——这番景象在刚才爵士向两人下指令时，已在他的身上上演了一次，只是没人来得及注意。 

　　听着这一厢情愿的命令，韩弗理连眼神都不挪开一下，瞥着奥娜塔冷笑一声，耸了耸肩：「你忘了麽？我仍然受到你们联邦的安全保障——眼下他们更不得不高价购买我的友情了。而且我很高兴地通知你，倒是你们最近刚被主子当作交易筹码花费掉了，证据我不是都已经……」 

　　「闭嘴！」奥莲达恼羞成怒地喝道，「那就让我来杀死你！」 

　　随着这句宣战通告，还不等奥娜塔出手，奥莲达的身影便率先犹如鬼魅一般冲向了上一刻还与自己共同进退，使用着一个姓氏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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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 

　　从搏斗开始，到此为止也不过是五分钟时间，对于当事人来说，或许要漫长一些——除了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的奥莲达。儘管如此，除了服从命令的兴奋与喜悦外，她也许还能体会到别的什麽吧？ 

　　结局已定，奥娜塔断下的刀刃插进了木制的地板，但子弹并没有命中她——奥莲达的斧子先从侧后面斩断了刺杀爵士的马刀，飞出的刀刃又在半空中挡开了枪弹。三个人——两个惊魂未定——奇迹般地都还活得好端端地。不错，两个惊魂未定，但奥莲达既不惊恐，也不会有片刻停息。再次倾入了全力的斧子噼向奥娜塔的头盖骨，却被奥娜塔忍着疼用马刀护手片抵住，火星飞溅。 

　　也许是深层意识还没放弃抵抗，也许是心灵控制的磨合没有完成，奥莲达的眼神随着一瞬间金石相击的光华令几乎发生了变化，但随着火花消散，又回復了死寂。但奥娜塔抓住了这个机会，破窗而出——不是不想杀死韩弗理，不是不想直接救下奥莲达，但她必须正视残酷的现状了。 

　　五指剧痛，好像随时会断掉。 
　　手臂剧痛，好像随时会断掉。 
　　肩膀剧痛，好像随时会断掉。 

　　不用说，马刀是已经断掉了。 

　　而且剩下的部分也变成了滑稽扭曲的形状——再打下去等于自杀——或者更糟糕的自投罗网。而且如果在这裏倒下，对奥莲达的许诺也就成了空谈。 

　　奥莲达哪里肯让奥娜塔说走就走，转眼便要跟着鑽出窗外，却被爵士喝住了： 

　　「留在这裏！嘎……嘎……命令，这是命令！」 

　　夜幕深沉，如果唯一的保镖追杀出去，却被暗算倒下，那麽自己也就危在旦夕了。在新大陆呆了许久，这点教训韩弗理还是通晓的。 

　　奥莲达勐地中止了动作。爵士话音刚落，便随着燧发枪脱手落在地板上，筋酥骨软地顺着牆壁滑下，瘫坐在地。半道出家的阴谋家，在零距离承受生死考验的能力毕竟比不上自幼为此接受训练的人。 

　　「爵……士？爵士！您没事吧——？！」 

　　脸上红晕未消的奥莲达似乎重新学到了一些人类的感情，惊叫着上前跪倒在爵士身边，抓起他的手，然后似乎安心了一些。 

　　额头上满是冷汗，脑袋低垂，两眼紧闭，喉头哽咽的韩弗理无言地将手搭在奥莲达的脸颊上，在粗糙的油彩与光滑的皮肤之间摩挲着，是在确认那些几乎每天都要重画的边界麽？ 

　　「哼……哼哼……」 

　　「？」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一改之前一直阴阳怪气的口调，韩弗理像任何一个粗豪、坦荡而又幸福的人一样，爽朗地大笑起来，令奥莲达呆滞的表情都软化了少许，「……哈，哈哈，果然我大英帝国的力量就是强大！上帝保佑……哈哈哈哈……！」 

　　说着，他抽回手脱下假髮套抛开，露出天生的赤金色调、鬓角有些褪色的浓密鬈发：「已经没事了，先扶我起来再说。」 

　　魔鬼高兴起来也很温柔。 

　　更何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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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4年6月6日~7日，夜间 Ⅱ，俄亥俄— 

　　「……韩佩(Humpy)……呵啊啊……韩佩，韩佩?金……汉……佩……」因极乐而迷醉的奥莲达双手高高拎着自己的裙子，长跪在床上，上身绷得直挺挺的，脖子向后仰去，应爵士的要求，断断续续地用牙缝间的呻吟拼合出一个古怪的称谓。而被称作「韩佩」的英国军官暂时还只是借助靠垫放鬆地半躺在床上，带着平和而非急切的心情，将一隻手伸入奥莲达的裙底，略过充当内裤的松垮垮的布条，轻轻抚摸着她的臀部和大腿根而已。但这裏似乎恰好是奥莲达的弱点，而她对不温不火、随时都可以避开的刺激好像也偏偏没有办法。韩弗理，幼时也被母亲和伙伴称为韩佩的男人，好整以暇地用单手随兴往返在在两处场地之间，但决不更进一步。这反而逗引得失去了自尊束缚的女孩渐渐活动起腰肢，愈发频繁地用更加敏感的部位迎接巡迴的手指。 

　　在幽暗的林地裏一处相对开阔的隐蔽地点，伴着遥远的风、虫与鸟兽的悲鸣，这间木屋裏的灯已经熄灭，而这个夜晚连月光都没有。觉察到来自手边的热度，体力充沛的韩弗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坐直，这才发觉硬板床虽然不太难躺，坐跪却很是不妥，于是顺势继续向前，将奥莲达慢慢压倒在床上；伸手摸索着她头部的位置，直到落在了她的头顶，像哄小孩入睡般地抚摩起来，但又偶尔恶作剧地併拢五指沿着她头髮的中分线划上一道；与此同时，借助手的定位，吻过她的额头、鼻尖和涂着油彩的脸颊，然后带着神奇的回味封住了她的嘴唇。 

　　坦率地说，哪怕——尤其——只考虑绝望的年龄差别，韩弗理都认为自己没理由如此摆佈奥莲达的身体——他只是有了这样做的能力而已，除非能力就是理由；不用说，包括奥莲达，恐怕直到现在也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现实就是现实。可能会令正常状态下的奥莲达气愤到发飙的现实是：韩弗理那种处变不惊的性格，加上贵族的训练，竟令他对奥莲达的鉴赏过程看上去不但算不上猥琐下流，反倒体现出了几分优秀情人的资质。 

　　头脑一片空白，舌头与舌头温热地缠绵着，无规律的触摸不放过膝盖以上的任何角落，原先不停呼唤男人的诨名，这下只能发出阵阵闷哼的印第安女孩在失去了自由意志后，一时又彻底地失神了。长年为易洛魁联邦执行秘密任务，身边只有一个没有血缘，虽然相互信赖，但又的同病相怜，适合做亲人却反而不适合做朋友，谁也解脱不了谁的「妹妹」奥娜塔相伴，再加上那使时间近乎停转的秘术令身体停滞在全盛前夕的状态，某种尚且可有可无的冲动，在奥莲达小小的胸口裏积鬱已久。在这段不长不短的时光的起点，所谓英国还是引不起知识份子兴趣的边缘国家；其间太阳王的雄心在琐碎而耗资庞大的战役中消磨殆尽；以撒?牛顿提出了经典力学的三大定律；满洲的铁骑南下，用欧罗巴人或许无法想像，但可以回忆的屠杀建立了新的老大帝国；更东方的大岛上的天子则正式成为了称臣者的附庸，要等到死很多次以后再来吹嘘他皇祚永续的神话；有不下一百年历史的畸形的珍珠终于发育到了终点，要被偶然接近的人採收了。 

　　「完成」，而非「结束」了这一吻的韩弗理，本可以带领奥莲达进入未知的世界，但此时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近乎恐慌的遗憾情绪，这促使他改变了主意，突然爬起身跳下了床。 

　　「呼……呃……」神志不清的奥莲达除了还能娇喘，已经无法判断正在自己身边、自己身上和自己身体裏发生的事情了。突然，重新点起的灯火照亮了她的肌肤——虽然有些凌乱，虽然流苏在来回摇摆，但她的衣裙仍然都还在原位，惟披肩、鞋子和绑腿被丢在了床脚下，还有那几条材质各异的项链——韩弗理总感觉它们很可疑。 

　　「呀！」奥莲达短促的惊叫声。 

　　「！」衣冠不整的韩弗理也被吓得背嵴发冷。 

　　奥莲达平躺在床上，慢慢地抬起右臂盖住眼，胸部的隆起更不明显了：「眼睛好痛——」 

　　在心控状态下不知为何放大的瞳孔，又在黑暗中放得更大，然后意料之外地受到灯光刺激，当然是这种下场。 

　　韩弗理立刻坐回床边，扳开她的胳膊，后者也毫无抗拒：「奥莲达？睁开眼来看看。」 

　　咕嘟。 

　　这当然不是睁眼的声音，而是韩弗理吞咽唾液的声音。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公学时代，那种被令人自卑的欲望和自虐式的禁欲交叉折磨，从而对同龄女孩又羡又怕，无法正视的年纪。 

　　而人类的非文字语言又是多麽奇妙：截然不同的讯息往往表现为同样的神情。奥莲达一听到命令，顿时忽地睁开了眼，由于精神操纵而虚无、直勾勾却又毫无硬度的目光对上韩弗理的眼睛，还浸润着欲情的泪光，令后者不得不感歎自己点灯的决定多麽正确。「袒露灵魂」、「浑然忘我」、「奉献一切」，人类对爱情还能有更乐观的想像麽？憧憬着健全性爱的人也会对这些幻想津津乐道、心驰神往，可他们难道忘了它们都只能是比喻，除非他们也像韩弗理和奥莲达一样，在某种邪恶的前提下相拥麽？——如此说来，纯情岂不只有通过邪恶的手段方能实现？ 

　　无论如何，奥莲达的眼睛安然无恙。这就对了。能有什麽大碍呢。又不是骑士小说裏那种在黑牢裏关了几十年，一朝被释放，得意忘形地冲到烈日下的倒楣鬼。话说她刚才的表现简直……好像猫嘛，呵呵。 

　　瞪着哑然失笑，乐不可支的韩弗理，奥莲达似乎有点受伤了：「咕……韩佩……坏心肠……」 这个……被精神控制的期间智力下降，也是没办法的事吧。不过奥莲达现在娇憨的模样使韩弗理这几个月来第一次感到她的言行举止和身材相貌不那麽格格不入了。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还不是最坏的呢。」也许是刚笑完的关係，韩弗理的呼吸急促起来，话音未落，便一手伸到奥莲达背后，另一隻手抵着她的尾骨，刺激她半自主地恢復成坐姿，转身把脚放在了地上，然后自己站稳，开始剥奥莲达的短衫。印第安短衫看似松垮，但领口有时很小，脱起来并不总是那麽轻鬆，即便奥莲达很自然地抬起双臂配合。爵士犹豫了一下，还是压抑地挤出了一句：「自己脱掉你的衣服，奥莲达。」 

　　奥莲达仍然抬着双臂，有限的表情变化应该是意味着苦恼与困惑。 

　　「怎麽了？那也是命令。」 

　　「我『不能』。」（I "can't". ） 

　　「为什麽『不能』？」韩弗理不快地问，心裏升起了某种既视感。 

　　「一直都是奥娜塔在帮我脱衣服的。」 

　　听到这裏，韩弗理的欲望险些被扑灭了，他那天生阴谋家的大脑又飞快运行起来—— 

　　「等等！你是『姐姐』对吧，你好像大出十几岁，几十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听好：在奥娜塔能帮你换衣服前……不，这个且不说，你们不是间谍吗，总有分头行动的时候，这些时间你都是怎麽过来的？」 

　　「不脱衣服就行。」奥莲达作如是说。 

　　能够如此轻描澹写地用一句话概括持续了几十年的苦行僧生活，大概也值得佩服一下了。 

　　「谢天谢地，奥娜塔今晚才刚刚离开我们。」话已到了嘴边，但韩弗理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甚至有点满足地接过了奥娜塔的日课。不过这次他找到了窍门。 

　　韩弗理的脱衣服技巧本来也不坏，这点要归功于他的太太，一位合格的女主人和母亲，也是一位门第高贵（很大程度上提携了这位破落爵士）、端庄娴雅的英伦女性——在两人的卧室也一样端庄娴雅，以至于坚持良家女子不该自己主动脱衣服，而是一定要由男人来代劳。这种信念即便在当时的英国也可谓极端。不必说，韩弗理开始还觉得新鲜，但很快就不胜其烦。然而他不但需要姻亲的支援，也未尝不是一位庄重高雅的男性，所以至今没有失去对老妻的爱情，也这样坚持下来了。不过由于军务繁忙而相隔两地，其间惩罚一下卑贱的法国娼妇，或研究一下也许可以不算人的印第安少女的秘密，此类风流韵事，倒不太会令韩弗理有负罪感。 

　　由此可想而知，韩弗理的夫妻之事无不是在黑灯瞎火中实现的。因此不但命令女人自己脱衣服是个艰难的决定，在此时点亮灯更近乎大胆的狂欢了。 

　　毕竟这条道理或许是不言而喻的：让一个男人终生无从知道女性身体的准确构造绝对不公平。 

　　因此，当奥莲达微微隆起，色调比四肢略浅的胸部暴露在他的视线之内，韩弗理已经感动得心惊肉跳了。可惜她的乳晕和乳尖毕竟不可能是油画上的希腊女神那样澹澹的粉红色，叠加上肤色又更深了一些，呈现出介于枫叶背面和和红橡树果实之间的色调，令人联想到即将到来的北美的秋天。一种时光倒流的冲动使爵士不由得跪在床边，热切地吸吮起她的乳头来，令奥莲达残存的作为女性的官能再度觉醒了。 

　　不知过了几分钟，有什麽液体滴落在爵士的额头，抬头一看，奥莲达无神的眼中竟流下了两行清泪。韩弗理便又起身，舔干她的泪水，然后用微咸的吻一次次地碰触着她的嘴唇，并借着亲吻连发的间隙问道：「你在……想……什麽？」 

　　「这样子……被……呒……呵……奥娜塔……嗯嗯……也总……这样……啾咕……」 

　　意想不到的回答对「纯洁」的韩弗理来说成了决定性的引诱。他迅速俯下身，手粗鲁地闯入奥莲达的三角区，解下了裙子裏面已经湿润，在灯光变成深浅双色的布条，滑过大腿，绕过膝盖，直到它落到地面。之后顺势用双手抓住奥莲达的脚踝，将她再度掀翻在床上。此时她双腿分成Ｖ字形，高高竖立着，衣物中硕果仅存的裙子由于腿的动作和自重翻了下去，只有头部和半个嵴樑还在床上，支撑着身体的大部分重量，但依然如故地用冷漠又专一的眼神盯着上方的男人，并意识到对方正在努力地注视着自己的股间，之前只有一个人可以随意观察的地方。每当想起这些，她的全身就越发鬆软无力，烦恼的末端也愈发温润湿滑，只有胸口处阵阵抽紧。 

　　「天哪，她的身量一共才多大，不会脱水麽？」将奥莲达向前推开一段，自己也跟进，坐到床上的韩弗理，将没什麽重量的少女的双腿架到自己不算宽阔但尽够有力的肩膀上，调整好位置，解放出了手指，才划过她的肉缝，便大吃一惊；不是因为她冷不丁的抽搐和怪异的呻吟，而是因为氾滥的体液。这个下半身倒立的姿势令它们向耻丘流去，几缕若有若无的柔毛也快被浸透了。家中的妻子从没让他的感性意识到还可能有这种现象，不过至少还有纸上得来。这也足令他故作镇静下来，恶作剧地倾身，将微粘的液体涂在奥莲达脸上的油彩处抹开。没想到两者似乎相溶，赤红的油彩就这样被稀释、污损、抹花了。奥莲达对此并无反应，只是脸颊上和下体凉凉的感觉令她难以察觉地加快了呼吸。准备完全，韩弗理分开她的花瓣，扫开流出的蜜汁，拨断粘连的丝网，为那片泛着神秘光辉的粉红色晕眩了一下，这时才彻底褪下自己的军裤和衬裤，扶着已经隐隐作痛的下体对准那直通女孩心灵的脆弱入口，然后义无反顾地冲刺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身体从正中撕裂般的疼痛，加之于一位骁勇善战的少女身上，唤起的是切实的危机感。但等到被操控的意识将事态解释清楚，这份危机感对于奥莲达，也就像对于任何雌性动物一样，成了催促她委身于繁衍后代的欲望，传承族群血统的信号，即使以身体的发育程度未必能够胜任，也不可以逃避。 

　　两人停顿了许久，直到奥莲达疼痛的喘息趋于平復，韩弗理的腰开始酸痛，才开始了正戏。奥莲达用娇柔悦耳的嗓音，毫不做作地发出阵阵热情的喊叫；突然弓起背部一声高鸣后，又咯咯地笑了起来，随着抽送，週期性地变换着音调；韩弗理则专注地维持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往復运动。透明的液体，夹杂着跟爵士的军装一样红的血丝，悄悄滴落在两人接合部的正下方，扩大着床单上的暗色痕迹。 

　　感觉吸住下体的肉褶阵阵夹紧，却又还意犹未尽的爵士退出奥莲达的花径，放下架在肩膀正面的双腿，掉转过她的身体，自己坐到床边，将小小的后背揽入怀中，敏感的屁股则落在了毛髮浓密的大腿上，然后重新贯通了她的秘部。这次奥莲达笑不出来了，却因为高密度的刺激和看不到交合的对手的不安而错乱起来，迷惘而恐惧地低声呻吟着。 

　　韩弗理变本加厉，用原先揉着她两侧胸部的双手，一隻去发掘她的阴蒂，另一隻则以安全的力道卡住了她的脖子。危险果然是决定奥莲达感官的钥匙，错误的窒息预感令她刚刚被开发的阴道无视异物的存在，就在被插入的状况下大幅度地收紧，不容分说地进入了榨取精液的阶段。少女——小妇人——的口中发出了销骨销魂的尖叫，随后第一次亲口确认了从现在起将全权佔有她的人的真名…… 

　　「韩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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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哩地开外，在乌云重重，星月无光的野地裏，一个细长的人影用一隻胡乱包扎着布条、仍带血迹的手擎起空空如也的刀鞘，沉鬱地诅咒着：「我要摧毁易洛魁……」 

　　「……还有不列颠！」 

　　皮靴之下，油亮饱满，像是刚吸饱了液体的芳草，在凉爽的夏夜摇曳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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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登场人物，按照出场顺序，截至1754年，在故事中仍存活的人均不记载逝世年份： 

奥莲达?黑斯廷斯（Orenda Hastings, 1649?-），女主角，易洛魁联邦「平民」。"Orenda"意为「魔力」（magical power）。毒舌[删除]老[/删除]巫婆。[删除]自我中心。内战内行，外战外行。酒女。[/删除]此人设参考图系盗用Sachmoe64@deviantart.com的作品"Indian Princess standing"（馀过矣！），但有多处改动。 
 


奥娜塔?黑斯廷斯（假姓）（Onatah Hastings, 1666?- ）女，易洛魁联邦「平民」，"Onatah"意为「在地上」（on the earth）。劳碌命。[删除]姐控。笑面夜叉。[/删除]过敏性肤质。此人设参考图系盗用~theLadyBarbossa@deviantart.com的作品"Huntington"（事不过三，事不过三），亦有多处改动及裁减。但制服应以彩图上的为准。 
 
 


韩弗理?金爵士(Sir Humphrey King, 1712- )，男，1754年登场时为英国正规军校尉以上军官，真实军衔不详，正在与易洛魁联邦合谋策动反法战争。"Humphrey"源自古日尔曼文，语源意义为「和平的战士」。爱国者。厌恶法国人。轻视原住民。慢性子。恋母情结。惧内。第二幅油画中的人并不是韩弗理，而是现实的历史场景：主人公，法印战争中的威廉?詹森将军（General Sir William Johnson）正在阻止易洛魁战士剥法国俘虏的头皮。 
 
 


约瑟夫?古伦?德?维利尔?朱蒙维尔爵士(Joseph Coulon de Villiers, Sieur de Jumonville，1718-1754)，男，历史人物。1754年5月28日在英法争议领土俄亥俄河谷率部巡逻时遭英属佛吉尼亚民兵伏击，被俘。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俘虏被与民兵结盟的易洛魁人剥掉了头皮。随后，法军的优势反击逼迫这支佛吉尼亚民兵的中校指挥官在投降书上签字承认其杀害了法国的「外交特使」，以换取有条件释放。这起事变成为了七年战争的导火索。易洛魁印第安人被彻底捲入，多数支持英国，而法国在一系列战役后失去了在北美的全部主权。可怜朱蒙维尔爵士并无肖像传世，下图是七年战争时的法军制服。那时指挥官的长杖都有点像晾衣钩…… 
 


乔治?华盛顿(George Washington, 1732- )男，历史人物，1754年登场时为佛吉尼亚殖民地民兵中校，也就是对朱蒙维尔爵士之死负有相当责任的人。肖像虽是1772年的，但图中华盛顿的军服仍是法印七年战争（1754-1763）前就有的佛吉尼亚民兵中校制服。另外请注意画上的华盛顿也将手插在了衣襟裏（Hand-in-Waistcoat），正如故事中的韩弗理和奥娜塔，为启动红衫的精神控制力所做的。最以此动作闻名的则是拿破崙?波拿巴。 
 

关于拿破崙常摆出这个动作的原因有多种解释，如胃痛说、瘙痒症说、怀錶发条说和香袋说，事实上，这姿势在18世纪的男性肖像画中极端普遍，尤其在英国，以至于有的画家居然不会画人手。或许这是英国在时尚界唯一一次遥遥领先于法国的个桉。 

[政治漫画中的独裁者手插衣襟峰会，要说明的是前排的小矮人不是布什/布希/布殊，而是一位更早的美国政客] 
 

这次就是这样了。